沙鄉年鑑

初讀時感覺似曾相識，百度後才得知這本《沙鄉年鑑》常與《瓦爾登湖》相提並論，作者和梭羅更是有着相似的經歷，都在深山老林裏動手搭建過自己的小木屋。 我常常幻想林務官的日常，這個兼生物學者、生態學者、環境學者、畫家、文學家於一身的角色每天置身在什麼樣的世界中，又懷着怎樣的心情在進行探索和創作呢？ 大自然已經足夠美好，奧爾多用筆墨和熱忱讓它變得更加鮮活的同時，也試圖喚醒我們內心深處原始的天性和良知。 🌳 一想到這棵橡樹沒有遭遇厄運，反而活了80年、吸收了80年6月的陽光，我的心裏就感到非常欣慰。如今，我用斧頭和鋸條從80歲的櫟樹身上索取櫟木柴，櫟木柴在壁爐裏熊熊燃燒，好像要把八十年的陽光全部釋放出來一樣，溫暖了我的小屋，更溫暖了我的心靈。在每一次大風雪中，當人們看見我家的煙囪裏飄出一縷縷輕煙時，就會知道，80年的陽光沒有白白浪費掉。 🐦 我要是能聽懂大雁們的談話就好了，因爲它們每次去玉米地之前或者從玉米地回來後，都會大吵大鬧，從它們的吵鬧中，肯定能知道爲什麼要去草原玉米地的理由！可惜的是，我聽不懂它們的話語，所以我也不可能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是我卻心滿意足。聽不懂大雁的話語未必是一件壞事，因爲，只有當一件事情還是祕密的時候，我們纔會覺得它有趣，否則，如果我們知道了大雁的一切事情，那這個世界該是多麼無聊啊！ 🌸 在五月份踩踏蒲公英的人，可能在八月份開花的豬草前觀賞一會兒。在四月份忽視榆樹紅花的人，可能在六月份陶醉在梓樹飄落的花瓣中。如果我知道某個人正關注某些植物的生日，我就能告訴你這個人所從事的職業、他有什麼愛好、他是否患有花粉熱以及他的生態知識水平如何。 🐻 阿拉斯加的熊非常獨特，將灰熊交給阿拉斯加保管，如同將快樂交給天堂保管，可是我們永遠都無法到達天堂。 🐥 割開一隻胖嘟嘟的小雞的嗉囊，你會覺得彷彿在參觀一個地下食物的標本室。

自然有倫理，東西且交融 2020No.35 《沙鄉年鑑》和《寂靜的春天》一樣，都是科學隨筆。生物學家借自己的觀察告訴人類——我們只是自然的一部分，不可能凌駕於自然之上。 利奧波德的觀點其實和儒家思想更像，即“民胞物與”。人類不能只貪圖享受，而忘記自然也有規律，所以他提出來了“生態倫理說”。在他的眼中，生物、自然界都是生命，都由倫理制約，帶着鐐銬跳起生命的舞蹈。所以我們不要過度放牧，不要因自己的喜好變林爲田…… （1） 土地擁有廣闊的內涵，不僅僅指土壤。 （2） 一個地區的能量可以保持長久循環，和當地的本土動植物發揮的作用密不可分；那些外來的動植物不一定能發揮這種作用。 （3） 與進化上的改變相比，人類造成的改變有所不同，而且影響遠遠超過了人們的預計。 鑑於以上觀念，兩個根本的問題出現了：土地是否擁有足夠的調節力，可以適應新秩序？我們在完成預期改變的過程中，使用的手段能否更緩和一些？ 是啊，當下的人類太少敬畏之了。驕奢淫逸，無有不爲，何其荒謬。 中國雖受儒家思想約束，可是近代卻鮮少出現這樣的科普讀物，可見我們還是依賴自然來發展的，併爲真正實現可持續發展。肩上擔子依然沉重。

依照海德格爾的話，人應該詩意的棲息在大地之上。然而，鋼筋混凝土城市的野蠻擴張、工業的侵佔和污染、人類對現代化文明的盲目跟風跟風，都導致大自然的完整生態地域在逐漸縮減，耕地被無情拋棄，無數動植物從地球上消失——包括整個食物鏈在內的生態鏈條已經斷裂無法彌合。利奧波德提出的土地倫理應該得到更多人的關注。

環保究竟是爲了保護我們自己?還是爲了保護環境本身？一座山一條河，一片沼澤一片野地，它們的價值是什麼?我們常說，人是萬物的尺度，真的是這樣嗎？對人沒有用的東西還有價值嗎？經濟價值能否凌駕於一切價值之上？只有弄明白這些問題，才能真正推動環保。

田野裏蘊含着這個世界的救贖，只要看看大自然的豐富多彩，就應該明白參差多態對這個世界的重要性。可是，屎殼郎霸佔了人文生態鏈的頂端，不斷告訴你糞球好喫，糞球好喫，而大多數人竟然信了！自然生態的災難往往是人文生態災難的映射！近一個世紀以來，西方文明遠遠走在東方的前面，1935年，這個世界已經有了生態倫理學，開始思考人這個物種與其他物種之間的關係。而我們做了什麼，除了墮落並繼續墮落着

如果在我年少的時候，讀到這本《沙鄉年鑑》，那麼我的人生有可能完全是另外一個樣子。喜歡作者詩一般的文字，字裏行間你能感受到作者心靈的純粹。這本書是迄今爲止讀到的最好的文學作品，年輕人多讀這樣的作品，會多些善良意，少些功利心。

“生態倫理之父” 一生的觀察，經歷和思考的結晶。 如今盛行的“新式野外休閒活動”是如何破壞了人與自然的合諧。 “旅遊業爲了吸引更多的遊客，不斷改進服務，吸引人們去往更偏遠的鄉間。報紙上不斷刊登旅遊廣告，提示人們除了最近才被蹂躪過的地方外，還有那些新的風景、新的獵場、新的釣魚地、新的幽靜處等待人們光臨。有關部門修建了大量的道路，讓人們可以進入偏遠的地區，然後買下了更多的偏遠地區，吸引更多的旅遊人羣。各種機械製造業爲人們提供了完美的裝備，足以應付自然的挑戰。關於森林的知識和技能被使用器械的知識和技能取代了。而現在，拖車出現了，這簡直是最乏味、最庸俗的事物。對於有些人來說，他們想要的只是旅遊或高爾夫球帶來的感覺，所以他們能夠忍受當前的境況。但對於懷有探索精神的人來說，休閒娛樂已經被機械化所摧毀，尋找的結果是空手而歸，尋找的過程是自我毀滅的過程。 僻靜的野外受到了大批往來頻繁的遊客騷擾，這種情況並非只在一個地區出現。哈德遜灣、阿拉斯加、墨西哥和南非都已經遭受侵襲，南美洲和西伯利亞也即將面臨這種危機。莫霍克河沿岸印第安人的鼓聲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來旅遊的汽車的喇叭聲。現代人已經不滿足於在葡萄藤或無花果樹下漫步；他們在汽車的油箱裏裝滿渴求新牧場的動物的動力，像螞蟻一樣在各個大陸探索發現。 這就是最新式的野外休閒活動。

在《沙郡年記》的最後一章中，奧爾多·利奧波德闡述了和土地交流的倫理關係——土壤、水、植物和動物都和人類一樣。他認爲人類自私的擁有土地是不合理的，應當受到批判，他寫到"我們只有與那些我們能看到的、感覺到的、理解的、愛的或者是信仰着的，保持親密的關係纔是符合倫理的"。 同樣是描述人與土地、與自然的關係的書，但是《沙鄉年鑑》沒有《瓦爾登湖》那麼具有文學色彩和詩意美學；也沒有生態學教科書那樣刻板枯燥。奧爾多與梭羅相比，少了一份神祕和遙遠，多了一分真實和謙卑。他更像是一個深入千萬人之中的生態保護踐行者，在自己與土地、自然的接觸中，痛心疾首有感而發，只爲喚醒和呼籲更多沉睡的人類加入生態保護的行列當中。 他提出的問題嚴肅而又現實，尤其是在現在這樣一個工業化肆虐發展的時代，環境問題已經不容忽視。在生態面前，我們從來不是高高在上的王者，環境也不是隨意任人支配的客體，兩者是互榮共生的，我們如何應該用更加包容、平等、感恩的態度處理彼此的關係纔是我們今天應該思考和學習的。

13年前曾買過這本書，但書名不叫《沙鄉年鑑》，而是《沙郡歲月 - 李奧帕德的自然沉思》（吳美真 譯），這個版本現在很少有（好像2014年有再版），但個人覺得這是譯得最好的一個版本。 這本書從當時起斷斷續續的一直沒有讀完[尷尬]，現在偶有閒暇就會拿來續讀（紙質的）……關於本書，被譽爲自然人文寫作之經典，本書所揭示的生態保育觀念與梭羅的《瓦爾登湖》所表露的自然觀與簡樸生活，後來都深刻地影響了許多人對生活環境的態度，對當時社會體制也提出了充滿生態哲思的警語（至少對歐美的影響是深遠的……中國過去幾十年的高速經濟發展是以犧牲生態環境爲代價的，環保觀念也是近年才興起、才受到重視）。 首先是野地。在現代文明的衝擊下，野地範圍的縮小或許是不可避免的，但保存了最原始的景觀和物種的野地如若消失，那將是一個大災難。野地是生態保育計劃的重點，也是每個地區土地狀況的標本，如果在當地出現了土地失調，那麼這些野地對土地症狀的診斷來說就是最寶貴的資料。然而，野地正受到不能理解它的人的侵蝕。對林木的砍伐，對掠食動物的控制，旅館、山間別墅、人造景觀和觀光道路的興建總是在不停地增多，打擾了萬古以來就在這定居的公民。 在野地，人們還可以真切感受到那種置身於大自然的孤獨。城市中的人們也想體驗這種孤獨，於是各種汽車開進了野地，使得本就稀少的野地更加縮減。他們並非真的熱愛這片土地，而開發商們卻又在這羣人中看到了商機。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戶外旅遊 廣告，促銷，纜車，道路，飛機和汽車，這些現代文明的產物讓意欲阻止野地消失的人更加備感無力。一言以蔽之， 野地是一種只會縮小，不會擴大的資源。 其次，與生態倫理學喚起人們的罪責感不同，生態美學試圖營造一種相對寬鬆而不是劍拔弩張的人與土地的關係。然而，這種把環境當成美學享受對象的思維，勢必會遭遇種種瓶頸。因爲在一個以發展經濟爲首要職責的社會中，環境太容易淪爲“消費主義”的盤中餐了。環保政策經常需要與企業和政府討價還價，遊說必得要說明環保一定有利可圖，彷彿一個人即將遭遇滅頂之災，還要向其承諾得救的種種好處。當然，商家之外，急於享受“文明”成果的大衆，也樂得將其變爲所費不貲、買進賣出的商品，多數時候還打着“保護”的旗幟——到處可見的模仿自然的人工景觀，作了一個再有力不過的註腳。在環境問題上一直持激進態度的奧地利女作家埃爾弗蕾德•耶利內克(Elfriede Jelinek)對此譏評說，“可持續發展”只是某些政府或者企業對資源竭澤而漁式開發的藉口罷了。聽來似不無道理。 最後，作者還談到了土地倫理問題。他提出，土地不單單指土壤，更指包括土壤在內的環環相扣、極爲複雜的生態系統和食物鏈。土地的運作機理是自然高深的傑作，不是人類那膚淺的幾下子就能理解與掌控的，但這一點往往被許多人所忽視。他們受經濟利益驅使，在引進新物種的同時對對自己不利的物種進行着殘忍的殺戮，並且天真地以爲自己造成的生態失衡可以通過表面的人爲物種引進和遷出來補償。然而，他們沒有意識到，生物圈就像一部精密的儀器，如果不能透徹理解它的運作機制，僅僅通過表面上的改良是行不通的。打一個比較無厘頭的比喻，這就像中國19世紀的洋務運動一樣，在器物層次上學習西方，但是離開了產生這些先進器物的社會制度優良土壤，不可能常年結出富裕的果實。歸根結底，大多數人還是太浮躁，太利慾薰心，研究土地和自然本身就是一門學問，使潛心成爲必然，然後再去思考如何與自然和諧相處，這更需要人類常年的耐心和代代相傳的自然保護意識。 生物滅絕在大多數人看來是一件遙遠的事情……因爲他們自出生以來就從未去過真正的野地，如果不能真正敬畏自然，正視其野性，再多的生態教育也是徒勞的。

最開始聽到《沙鄉年鑑》，是從阿來的一場演講上，他是攜帶新作而來，在談及人與自然的話題時，提到了這一本書，秉承着莫名的“愛屋及烏”的思想，我拜讀了這一著作。          剛開始我是喜愛的，作者以月份作爲章題，細細述說了每一個月份所發生的、所見識的事情，在這一個喧囂的社會中似乎帶了一陣涼風，就像是看多了史學、都市文學的人突然發現了一本清新的“種田”文，但，也僅僅如此，就像是人們會厭惡日復一日的生活那樣，我也沒有“翻過”十月份。是的，當我閱讀到第十章的時候，我已然生出了一些無趣，我開始覺得這似乎只是一本作者興起而寫的手札，而且其中挺多的觀點我持懷疑，甚至是持否定的態度，而且作者所生活的背景是美國，他更是喜愛細細描述每一個州所特有的自然風景，而對這些都不熟悉的我自然又是更加的煩悶了。         當然，當時的我完全沒有去了解這一個作者，也沒有了解這一本書所“誕生”的年份，我只是單純的覺得作者對於自然的觀點似乎還有一些稚嫩？無聲的否定了作者的觀點之後我是想要去放棄這一本書的，當時秉承着“有始有終”的想法，我還是堅持讀了下去，不可否認，作者在末端給了我以一個驚喜，當月份一一過去，當州省逐漸遠離，作者開始嘗試着介紹、解釋人與自然、自然的歷史等一系列的關係，事實上，作者也是一直否定那些足不出戶的學者，並鼓勵孩子到大自然去學習，就像他所說“不懂得享受空閒的人是無知的，哪怕他擁有世界上所有的學位；懂得享受空閒的人則是極具涵養的，雖然它可能未曾踏進過校門。”         書籍看完後我稍微查了一下作者及此書的資料：奧爾多·利奧波德（Aldo Leopold，1887年1月11日——1948年4月21日）出生於美國愛荷華州伯靈頓市。美國著名生態學家和環境保護主義先驅，被譽爲“美國新環境理論的創始者”、“生態倫理之父”。《沙鄉年鑑》是奧爾多·利奧波德一生觀察、經歷和思考的結晶。它與《瓦爾登湖》相媲美，並譽爲自然文學典範。它是一本描述土地和人類關係的著作，被譽爲土地倫理學開山之作。全書涵蓋衆多學科知識，語言清新優美，內容嚴肅深邃，字裏行間體現了作者細緻入微的觀察，洋溢着作者對那些飛禽走獸、奇花異草的摯愛情愫，是值得讀者反覆品味的傳世經典，更是讓孩子走向野外、培養環保及生態意識的入門讀物，曾被美國紐約公共圖書館評爲“20世紀自然寫作領域十大好書之一”。         《沙鄉年鑑》這本書從1941年起就開始尋求出版，但直到1949年，作者去世後才問世。當時正值戰後經濟復甦時期，人們都在充滿信心的征服和利用自然，生態學的意識和概念對人們來說還十分陌生，所以這本書的出版在當時並沒有引起很大的影響。書中利奧波德把本來用於人與人之間的倫理擴展到人與自然之間，要求讓人們改變觀念，遵循生態規律。到了20世紀60年代，人們終於發現了環境問題的嚴重性，發現了利奧波德學說的指導意義。利奧波德被尊爲新自然保護運動浪潮的領袖，《沙鄉年鑑》也被稱爲“美國資源保護運動的聖書”。           我果然還是太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