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史三書（增訂版）

★★★★★重展遺卷，全書要言不煩，讀來本無滯礙，唯先生以史地爲基，所舉證例過於專業硬核，於普通讀者而言，叢脞之間每有未遑深味之處，略不友好。此番重讀，學力稍進，方得鉤沉其裏，於其史地考辨之旨，始有幾分切實領會。 其治學經驗之談，於我而言多有共鳴。我讀書亦以循序漸進爲要，主精讀輔泛讀，旁涉社科，對史料系統化、條理化整理之蹊徑與先生亦不謀而合。暗戳戳地吐槽tg也令人忍俊不禁，對宗派主義的諷刺亦是切中肯綮。今人皆奉田氏《東晉門閥政治》爲圭臬，不僅抬舉過甚，尬吹之風更盛，彷彿只要吹捧此書，便足以自居爲圈內中人。其非之處，友人江左王丞相嘗於知乎撰文商榷，論據詳贍，足爲殷鑑。 先生嘗言“看人人所能看得到的書，說人人所未說過的話”，此誠治學之真功夫。我輩普通學子，雖沒有先生那樣深厚的根柢，但篤實力行，漸次深入，亦可得其吉光片羽。蘇軾雲“非才之難，所以自用者實難”，誠如斯言。今時每聞中古史研究已至山窮水盡之論，甚感可笑！ 本書可作爲中國史入門之枕中祕籍，但仍需研習其他大家之同類著作，庶幾可構建起周匝的治學思維。

結合本書治史理念與個人讀史粗淺感悟，總結出讀史與治史應當注意的地方 1、注意時代侷限性：閱讀史籍，宜先了解成書時代與作者背景，留意作者所處時代帶來的立場烙印。 2、合理運用歷史語境論：將歷史放回當時的時代背景下解讀；同時把握分寸，避免過度使用語境論爲罪責錯誤洗白。 3、兵無常勢，史無定法：不存在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史學方法理論，可取各家方法之長，不拘泥單一治史方法。 4、史論結合：史實務求客觀嚴謹，史論也力求客觀嚴謹；應論從史出，杜絕以論馭史。從史料得出觀點，不要預設觀點選取史料。如讀或寫魏蜀吳歷史，儘量不要先預設立場而站隊，先察史實，再論得失善惡。 5、邏輯推理，合理質疑，辯證分析，杜絕非黑即白。 6、力求客觀，兼聽則明，減少定見：有了定見，容易選擇利於自己觀點的史料，重視別人意見相反的證據，真理愈辯愈明，勇於修正自己的定論。 7、注重身心：對自己樂觀，戒除固執浮躁驕滿，中庸中和，允執厥中，內心不爲外物影響的住所；對他人開放包容，能容衆說，但不要個人崇拜。 8、嚴謹，言必有據：慎下概括性結論，史事僅有相對統一性，無絕對統一性，概括表述宜增加“大體上”等限定詞，減少絕對化；下斷語時，肯定性判斷相對容易把握，否定性判斷更需審慎。無史料記錄不等於歷史上沒有發生過此事，現存史料只是歷史的一部分。 9、堅持寫作梳理思考：寫作可以暴露問題，推動進一步思考完善，將碎片化的見解系統化。 10、重視時間與空間條件：不同時代、不同地域的史例只可供比較參考，不可簡單直接套用。 11、多元全面的“面”的研究：歷史不可割裂縱向時序與橫向時代平面。縱向看歷史前後相承關聯；橫向看同一時期各類事件互相影響。開展整體性考察，便於發現史料矛盾以糾謬，依託史料互參互補。 12、博通基礎之上追求專精：專不一定能精，能精必有相當的專；博不一定能通，能通必有相當的博。精是專的深化，博爲廣博，通是融會貫通。只博不專容易流於膚淺；只專不博容易片面。 13、史料使用規範：引用史料通讀上下文，杜絕斷章取義；優先使用原始史料；後世史料偶有優於早期史料的情況，但必須有更早史料佐證；轉引史料務必覈對原書；條件允許則窮盡相關史料，史料浩繁則選擇性深耕核心材料。 14、夯實正史根基、博覽衆史料爲輔：治史當以正史爲核心，輔以政書、地誌、詩文、石刻、佛藏、雜著及新史料等。通讀正史能夠自主建立時代全盤認知，形成獨立穩固的史觀，不轉借他人見解。 15、立足歷史主流、聚焦社會常態：治史重在把握時代普遍現象與社會整體羣像。切忌過度沉迷偶然、特殊的個別史事，避免以特例代替整體，造成自我認知偏差與誤導解讀。 16、文字暫緩發佈：文字初成，不宜急於發表，多有思慮未周之處，擱置之後往往可以發現漏洞與可精進之處。 17、看人人所能看得到的書，說人人所未說過的話：依靠新史料得出新結論並非難事，從人人皆可讀的史料中鉤沉出前人未曾道過的見解方可貴。並非刻意標新立異、非要推翻舊說，如要破舊立新，更應審慎，破舊立新極易矯枉過正，走向另一個極端。 18、摒棄功利，但需重視論題選擇：做學問固然應當摒除功利之心，也不必強求研究對現實有用；但若希望著作能夠在學術界獲得足夠迴響，則不可忽視研究論題的取捨。 19、重塑通史視野，建立立體史觀：通史授課摒棄平鋪複述，而要用分析綜合的方式來講，不要鋪陳材料，宜側重廣義文化史視角，突破傳統偏重上層政治制度、學術文藝，增補社會生活風俗等，破除單線中原史觀，構建全域全民族立體通史。 20、治學之志與身心修養：三大根基，一有抱負，二能自信，三立計劃；八字要訣，勤、恆、毅、勇、謹、和、緩、定；五條準則，一心力、惜時光，淡名利、避權位，堅定力、戒浮躁，開闊胸襟，慎戒執著。

這本小冊，只是我就所想得到的若干問題，隨意漫談，說不上史學方法論，充其量只能說是我個人的體驗，個人方法而已。綜合這九篇文字，扼要言之，不外下列幾點。原則上：從大處着眼，從小處入手，以具體問題爲先着，從基本處下功夫；固守一定原則，不依傍，不斥拒，能容衆說（包括各種理論與個別意見），隨宜適應，只求實際合理，不拘成規。方法是：堅定意志，集中心力，以拙爲巧，以慢爲快，聚小爲大，以深鍥精細爲基礎，而致意於組織系統化。目標在：真實，充實，平實，密實，無空言，少皇論，但期人人可以信賴，有一磚一瓦之用；若雲文采，非所敢望，光輝則心嚮往之而已。 ——書摘

嚴耕望先生的《治史三書》一書是治史經驗談；一書是治史答問；還有一書則是錢穆賓四先生與我。先生開篇序言中對有致於治史者提出的建議：做一個健康純淨的學術人-三個基本條件抱負＋自信＋計劃。做到＂工作隨時努力，生活隨遇而安＂。 第一書   《治史經驗談》 先生主要是從原則.方法.目標．規律幾個方面來談，最後先生站在過來人的立場上，給我們這些有致於從事欣研究年輕人的建議。一是原則：大處着眼，小處着手。二是方法：以慢爲快，聚少成多。三是目標：真實＋充實+平實+密實，有一分材料說一分話，不談空言。 四是基本方法，先生提出的方法切實可行，具有針對性，讀後收穫頗豐，簡要概述：專精+博通；斷代史研究中要有時間的聯貫性意識；集中心力與時間作＂面＂的研究，而非孤立的＂點＂，但一定要確定好自己的研究範圍，畢竟一個人的精力與時間總是有限的；看書要徹底，用笨方法，下笨工夫。短時間看，費時費力，但長期觀之，此法能大大提高學術潛力，通人情世故。可謂看書有書的收穫，不僅僅是明白作者的觀點，進而體會作者探討問題的線索，讀書要讀有高遠見識作者的書，尤其是剛入門階段，以免理解有差，好書要從頭到尾精讀細讀。嚴先生推薦史學入門書有錢穆先生《國史大綱》.稱其爲＂圓而神＂之作；呂思勉先生斷代史著作，稱其爲＂方以智＂，將此讀通讀透，開啓史學之航，則可四處通達，無處不可。 小結：研究歷史最主要的是用頭腦長時期的下苦功夫。先生給青年治史者的幾點建議：一是立志高遠，下定決心奮發圖強，同時制訂計劃，借用錢先生的話來講＂一個人要有三十-五十年的計劃，僅做三五年的計劃是遠遠不夠的＂；二是工作要訣，胡適之先生的四字箴言＂勤、謹、和、緩＂及嚴先生的四字告誡＂恆、定、毅、勇＂，將此牢記於心。先生同時提到要早早開始訓練寫作能力，同時堅持寫作，因爲寫作是最精細的閱讀，最嚴密的思考。三是生活方面，要加強身體鍛鍊，培養健康心理素質。先生捉醒學生要警惕個人固執的觀點，要有開闊胸襟，以此纔可客觀治史。 第二書   治史答問 這部分主要是先生針對讀者或學生提出問題的解答，問題涉及到先生怎樣走上治史道路以及先生具體研究方向，讀之可見先生之，先生不愧爲一個純淨的學術人，＂工作隨時努力，生活隨遇而安＂是先生真實寫照。 第三書   錢穆先生與我 讀後可見嚴耕望先生與恩師錢穆先生關係之親密，錢先生對嚴先生的告誡，我們也要努力學習： 眼光要遠大，向大處看，向遠處看，不可執着於小處，盡往小處做，難有大成就。錢先生說一個人的意志可以左右一切，一個人無論是讀書還是工作，一定要志向高遠。 總結：讀先生的《治史三書》，受益匪淺。此書着眼點是先生結合自身學習經驗，對史學方法的介紹，細細讀來，對先生的學史軌跡也有所瞭解。先生治史經驗用質樸易懂的語言娓娓道來，給我將來學習之路指明瞭方向。

《治史三書》是嚴耕望先生總結數十年治史經驗的心血結晶，包含了《治史經驗談》、《治史答問》和《錢穆賓四先生與我》三本小書。作爲一部指導歷史學人如何進行歷史研究的著作，它不僅爲初學者提供了治史的門徑，也爲資深研究者提供了寶貴的啓示和反思。 一、內容概述 《治史三書》以質樸流暢的語言，條分縷析地闡述了歷史學研究的基本方法、具體規律、論題選擇、論著標準、論文體式、引用材料與註釋方式、論文撰寫及改訂，以及努力途徑與生活修養等諸多問題。嚴耕望先生以其深厚的史學積累和嚴謹的治史態度，將自己多年的治學經驗娓娓道來，務求實用，可謂金針度人，功在學林。 二、核心思想與主要觀點 1. 治史方法 嚴耕望在書中強調，歷史研究要“專精”與“博通”並重。他指出，專精是深入某一領域的研究，而博通則是廣泛涉獵相關知識，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此外，他主張斷代研究不應時間過短，而應注重歷史事件的前後連貫性。在研究過程中，應集中心力與時間進行“面”的研究，而非孤立“點”的研究，以避免片面理解。 2. 嚴謹的實證精神 嚴耕望的治史風格以嚴謹著稱，他強調史料的真實性和全面性。在引用史料時，他提出要儘量使用原始或接近原始的史料，避免後期改編過的史料，並再三提醒研究者不要斷章取義，要將上下文看清楚。他還提出“孤證不爲定說”的原則，確保每一結論都建立在堅實證據的基礎上。 3. 史學修養與生活態度 書中不僅談及治史方法，還涉及史學家的生活修養。嚴耕望以“工作隨時努力，生活隨遇而安”爲座右銘，傳達出一種淡泊名利、潛心學術的精神。他認爲，史學研究需要長時間的積累和不懈的努力，史家應保持內心的平靜，不爲外界誘惑所動搖。 三、解讀與評價 《治史三書》以其平實的語言和務實的態度，成爲歷史學界的經典之作。對於初學者而言，它是一本難得的入門指南，書中詳細介紹了治史的基本方法和注意事項，幫助他們少走彎路。對於資深研究者，它則提供了反思和提升的契機，促使他們更加嚴謹和系統地進行研究。 嚴耕望的治史方法強調實證與全面，避免主觀臆斷，這種態度在當今信息爆炸、史料紛繁的時代尤爲重要。他對史料的嚴謹態度和對歷史事件連續性的重視，使得他的研究結論更具說服力和深度。然而，有觀點認爲，嚴耕望在“史才”和“史識”的平衡上有所偏頗，可能更側重於具體問題的解決，而對抽象理論探討較少。但這並不影響《治史三書》作爲一部實用治史指南的價值。 四、影響與意義 《治史三書》不僅在學術界產生了深遠影響，也爲後人提供了寶貴的治史經驗。嚴耕望的治史方法爲歷史研究樹立了榜樣，他的實證精神和嚴謹態度激勵着一代又一代史學研究者。他的著作不僅教會了人們如何治史，更傳達了一種學術精神和人生哲學，即以平和心態面對學術和生活，持之以恆地追求真理。 《治史三書》是一部值得反覆閱讀和深思的著作，它不僅爲歷史學人提供了方法論的指導，更爲他們的學術生涯和人生道路指明瞭方向。嚴耕望先生通過這本書，將自己一生的治學經驗和智慧無私地奉獻給後人，成爲史學界永恆的寶貴財富。

強烈推薦！本書對治史經驗方法做了精要總結，對專業歷史人的治學很有幫助。業餘歷史人看了也能在工作學習方面有所收穫。 《治史三書》由《治史經驗談》、《治史答問》、《錢穆賓四先生與我》三部分組成。如果按內容來劃分，可以分成兩部分：嚴耕望先生本人的治學經歷和經驗方法總結、近代史學四大家的分析評價（其中對錢穆先生的論述最爲詳細，甚至寫了專門的傳記）。 讀完此書獲益最多的部分當屬《治史經驗談》。其中乾貨滿滿，以下是部分摘抄： “工作隨時努力，生活隨遇而安。” 第一，心裏常覺有幸福感。第二，對工作有熱忱，辦事有效率。第三，笑口常開。第四，有信心。第五，有自我剋制的能力。第六，沒有疾病和痛苦。第七，不會杞人憂天。第八，能勇敢地面對現實。第九，不失眠。 “青年時代，應做小問題，但要小題大做；中年時代，要做大問題，並且要大題大做；老年時代，應做大問題，但不得已可大題小做” 後人評議史事，對於古代史事所發揮的意見，固然可以存而不論，但若作史料的記述，就須絕對避免自己時代的影響。 分析歷史時儘可能站在當時的歷史情境中去看，不該用當代的目光去隨意打量指摘歷史人物。 後人評議史事，對於古代史事所發揮的意見，固然可以存而不論，但若作史料的記述，就須絕對避免自己時代的影響。 學術是天下公器，真理愈辯而愈明，沒有面子問題在內。若是意氣用事，文過飾非，縱可爭狠於一時，終當暴白於異日，強辯飾非，只見其識見之隘陋，度量之不恢宏耳！ 政治宣傳、商業廣告，只要騙得大多數人一時的迷惑，入其彀中，即是大成功，但學術工作不能如此，也不可能真正成功，這就是學術論著與政治宣傳、商業廣告最大不同之處。 書中良言頗多，更多內容需要書友們自己去用心體會。 最後祝書友們讀史愉快！

說不行並不是說老先生的態度不行，是於普通人來說並無太大裨益。 很多人普通人讀書只是爲開智，談不上治學，所以這種治學類的書籍就不是處於可看的範疇。其次，歷史專業性過強，不太適合圈外人閱讀，雲裏霧裏的看不透。最後就是我深深的覺得老先生所研究的東西聽着就累，但是沒什麼用…… 我們常說要與時俱進，要向前看。歷史研究也同理。暫且不說史料的真實性有多少，尤其是從李二以後的可信度。需要多方驗證來收集綜合，多數也是個執一詞。有些時候研究的方向更是勞民傷財。比如文中先生畢生精力的作品：唐朝的交通。還有一本官職制度。說難聽點，有卵用？ 不反對研究歷史，可咱們也研究點有用的行嗎？研究點國計民生，研究點文化來源，風土人情，追追我們的根在哪裏，弘揚下民族服飾，手工藝品等等不都挺好嗎？一天到晚鑽到故紙堆裏出不來，這不仍然是茴香豆有四種寫法嗎？我們要有點新意，埋頭翻書的時候也抬頭看看星空。

嚴耕望的《治史三書》被稱爲“最佳治史入門書”，我認爲它更偏向於精神和思想層面，而榮新江的《學術訓練與學術規範：中國古代史研究入門》更偏重於方法和實踐。 一 原則性的基本方法 （一）要“專精”，也要相當“博通” 治史的博通可分從兩方面談。第一，史學本身的博通。第二，史學以外的博通，也可說是旁通，主要的是指各種社會科學。 （二）斷代研究，不要把時間限制得太短促 （三）集中心力與時間作“面”的研究，不要作孤立“點”的研究；建立自己的研究重心，不要跟風搶進。 （四）要看書，不要只抱個題目去翻材料 （五）看人人所能看得到的書，說人人所未說過的話 （六）其他幾點意見 （1）慎作概括性的結論。 （2）注意普通史事，即歷史上一般現象，不要專注意特殊現象。 （3）概括敘述性證據與例證性證據。概括敘述性的證據，價值高，但慎防誇張。例證性的證據，價值較低，但若有極多同樣例子，它的價值就增高，可能超過概括敘述性的證據，因爲例證無誇張的危險性。但若只有一兩個例證，它可能是很多事例紀錄流傳到現在仍保存的一個；也可能是特例，而一般現象可能正相反。這就要憑作者的學力參證當時其他一般情形來作判斷，所以初學尤當慎重。 （4）注意時間性與空間性。時代不同，地域不同，也只能作比較作參考，不能混爲一談。 二 幾條具體規律 （一）儘量少說否定話 （二）不要忽略反面證據 （三）引用史料要將上下文看清楚，不要斷章取義 （四）儘可能引用原始或接近原始史料，少用後期改編過的史料 （五）後期史料有反比早期史料爲正確者，但須得另一更早期史料作證 （六）轉引史料必須檢查原書 （七）不要輕易改字 書中嚴耕望還討論了常行體、綱目體、綱目變體、複合體等四種論文體式。最後他提出，治史的努力途徑有三條：一有抱負，二能自信，三立計劃。工作要訣有八字：“勤”、“恆”、“毅”、“勇”、“謹”、“和”、“緩”、“定”。 史學方法“應該是多樣化的，也該是無止境的進步，愈後愈臻精密”。正所謂“兵無常勢”，“史無定法”。然而，史家應對的課題各不相同，處理的方法也不可能千篇一律，即便同一課題，不同史家的應對方法也未必千人一面。

樸學寂寞，樸學楷模 如山仰止，景行景止 顛沛於是，造次於是 何敢議論，唯敬仰之 ——敬讀畢嚴耕望《治史三書》

作爲歷史愛好者，瀏覽一下此書，也很有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