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德剛
論中國大陸落後問題的秦漢根源,當代中國史學的三大主流,海外讀曹雪芹的“文化衝突”,殺一個文明容易建一個文明很難……《史學與紅學》收錄了史家唐德剛在史學理論、研究方法和紅學方面的札記共計十七篇,論及史學與文學的關係、小說與歷史的關係、海外中國作家的本土性、漢字拉丁化等議題。作者認爲,“文史不分”是傳統東、西方史學異曲同工之處,優秀的史學著作往往也是卓越的文學精品,主張史以文傳,避免僵硬執拗地治史,並強調社會科學的重要性。書中細述李宗仁回憶錄成書過程的篇章,可見其在口述史學方面用功之深,作者對《紅樓夢》裏避諱問題的集中討論和“以經讀經”分析曹雪芹的“文化衝突”的文章也頗有創見。《史學與紅學》談的是重大的歷史事件,由於唐先生的文筆有文學筆底,寫得靈活,因而讓讀者不忍停下來,這就是文學筆法的功勞。後來跟史家唐德剛打過筆仗的夏志清先生十分看重“唐派散文”,稱其爲“當代中國別樹一幟的散文家”。
一本小書,主要是寫了作者治史的一些軼聞趣事,本來以爲是裏面有作者的一些散見觀點,有但不多。後面三章寫紅樓夢的,基本上也是一個華僑有感而發。唐德剛屬於傳統歷史派,強調歷史的學科屬性,不與社會科學亂入,那麼由他來解讀文學方面的事也是適合的。從作者的行文中,看出作者是深愛民族本身的,但對民族的現代化走何種路徑,還是西化多一些,這也是承襲再造文明的路徑,只是文明再造是很難的。
這個“白話文”的文集主要就是兩個主題。一個是唐德剛寫李宗文口述歷史的故事,一個是唐德剛對紅學的一些看法。這兩個主題似乎沒有大的關係。 唐德剛在美國寫李宗仁回憶錄的故事頗爲有趣。這些文章本身就是李在美國的生活和美國校園政治的歷史記載。李的平民生活,李爲什麼離開美國,從唐的眼裏展現出來,很值得看。通過唐寫李宗仁回憶錄和出版的前前後後,我們看到美國象牙塔內的“職場政治”。象牙塔本身雖然是象牙,裏面裝的也是人,有人得地方就有江湖……讀來有趣。 紅學部分的研究突然讓我覺得中國的長篇小說歷史並不那麼輝煌燦爛。我這個“外行看熱鬧”並不喜歡這種“紅學”,所以也不多說了。 這本書值得讀的另一個原因是唐德剛的文集甚少。不知道這是不是個好原因。
我是學歷史的,自小對文學也很有興趣,記得有一次在哥倫比亞大學章回小說討論會上,有一個美國學者列了一堆章回小說書目,大約有四十幾部一百多本,他說:“中國作品實在太多了,誰可能把那麼多的作品看完呢?”我舉手說:“我統統讀過了。”他不相信,反問我說:“你怎麼可能讀那麼多書?”我說我在中學讀書,沒有女同學同我談戀愛,也沒有球可打,更不會滑冰、跳迪斯科,沒辦法之下,只好看小說了。 唐德剛 - 史學與紅學·文學與口述歷史
這是讀的唐先生第二本書,之所以選這本是因爲有“紅學”二字。一直以來看見《紅樓》就走不動路的我,這次也不例外。唐先生的幽默筆調,這次依然。他把“落眼點”放在了紅樓諸女子的腳上。我是女子,因此,興趣更濃一籌。“三寸金蓮”的故事,聽起來就讓人很生氣,男權社會中,女人本就是玩物,更何況是附屬的身體部位,只是爲了裝飾,討男人歡心罷了。唐先生很是批評了這一陋習,表示明確抵制,作爲女士,很覺得唐先生是自己人。但是,他的“落眼點”在紅樓女子腳上的視角很新穎,從中也想曹霑提出了衆多的疑問,這些疑問恐怕只能“大膽假設”,而“小心求證”的結果很難。 開啓了新視覺,是受唐先生的啓發,受益! 雖然只看了自己感興趣的一部分,其他的先mark,回頭繼續學習! 五星~
書名其實有誤導,但是唐德剛實在有趣之人,人味兒足足。
準備看書的時候以爲是要從史學角度研究紅學,結果發現是拉拉雜雜東寫一點西寫一點的論文集。但是!文人間的論戰很好看啊,不但要做學術辯論,還要上人身攻擊,你罵我江北佬,我罵你洋奴(還有更惡毒下作的我都沒好意思說),可見男文人吵架,和女人扯頭花也無甚區別[旺柴]
這本書是平時散步做飯等瑣碎時間中聽完的,出乎意料的事並不想想象中那麼艱深高冷,反而因爲唐德綱先生風趣親切的筆觸而多有趣味,從此對閱讀唐老的其他著作,甚至是民國時期的其他作家的作品,減少了畏懼感。 名言說的是,讀書就如同同一個靈魂交談。我讀這本書,交談是稱不上,更像是聽一個有趣的爺爺笑眯眯的講故事[偷笑]
唐先生闡述自己三十年以來從事歷史學教學和研究工作的心得,書中“馬克思列寧主義”和“漢語言文學”的觀點,頗值得借鑑。一代鴻儒,史學大家!
本書是短篇之合集,其中印象比較深的,一是關於中國大陸落後的歷史原因分析,另一是以紅樓爲例論及近現代中西小說。作者雖不是錢賓四先生那樣的大中華主義者,但從字裏行間足見其對中華傳統的呵護,不宥於意識形態,超然於兩岸史家之外,使我等可以瞭解不同視角下的中國與世界,幸甚!
嬉笑怒罵,唐德剛損人自損的姿態是我最喜歡的,從不迴避自己農民和遺老的身份,坦然受之。開語音朗讀,更覺得老先生的國文功底,就算半文半白,還夾生個把英文單字,卻是聽得興趣盎然。 紅學跟周縱策的筆仗,也算君子之爭。 我個人也是不太贊成美國式或日本式絕對“自由化”的道路。人類的社會生活,是應該有若干道德和法律約束的。但是,搞文藝和學術,不坐“牛棚”,就戴“紗帽”,總歸也是不太正常的。我們總應把“牛棚”和“紗帽”之間的距離拉長,使文藝工作者和學術工作者,在兩者之間有適當的生存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