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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夜 封面

溫柔的夜

三毛

8萬人在讀
12.6萬字總字數
¥21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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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溫柔的夜》中的十六篇散文,主要記述了三毛與丈夫荷西在加納利羣島的生活。和瑞士來的小學教師一道拾荒,與流浪的日本青年成爲至交好友,祭奠安眠於公墓而素未謀面的故鄉人,在酷熱的西非爲荷西艱難地討薪水,對付“難纏”的左鄰右舍……她遍閱人情冷暖,慨嘆生活不易。然而想到守護着自己的一個個天使,三毛不再悵然,眼裏有的只是似水的溫柔,溢於筆端的依然是對大千世界的殷切觀照。

讀者書評

★★★★★

在丹納麗芙的大西洋東岸線公路旅途與十字港的海風裏寫下一些與《溫柔的夜》的故事—— 在上個月的《雨季不再來》的馬德里篇就說過,今年計劃完成一系列從書頁裏走出、延宕十三年的旅行。 依然是週末閃電出行,羣島間輪渡是來不及的。那麼,Gran Canaria和Tenerife先選哪個? ——毫無疑問,Tenerife。 其實我早就知道,終歸會先來這裏。 就因爲那一篇《石頭記》 ——十多年間從未改變的三毛所有作品中最喜歡的篇章,在這裏發生。 這篇收在《溫柔的夜》裏的文章,其中數個段落曾在我中學時的每本日記本里反覆默寫、摘抄、背誦。 那是少時的我真正與三毛感到共鳴的起點之一,也是我長大後唯一還會每年重讀的一篇文字。即便對曾經的我而言,無論是沙漠、火山或海島,都離我的生活太遙遠。 可換句話說,還未知道這座島的模樣,我已無數次在她的語言裏走過它。 遠在知道Tenerife 之前,我早早認識的名字是——丹納麗芙。 這是她給Tenerife的獨有稱呼。我至今仍覺得,這比如今網絡上通用的中文譯名“特內里費”更好聽、更合心意——像是被海風吹過後才生成的名字,熱烈又神祕,又帶着一點倔強的尾音。 除了她,沒人這麼念。 就像她也將Puerto de la Cruz聖克魯斯港譯作“十字港”,將Volcan El Teide泰德峯/泰德火山稱作“大雪山荻伊笛”,那些發音怪異卻獨特的中文地名,是她的命名方式,也成了我的文學地圖上獨屬三毛的一塊標記。 啓程前我與身邊人描述目的地,卻頻頻被唸了多年的“丹納麗芙”四個音節卡住交流。即便是西班牙本土人,聽到我這奇怪的發音,也少能反應過來。 語言是一堵牆,有時也是一扇窗。三毛把地域以個人感受獨特命名,是她將世界據爲己有的方式——而作爲讀者的我,則在另一個時空試圖複製那種將陌生馴服的語感。 無論如何,總歸是出發了。 先說說我執着于丹納麗芙的緣起吧。 在許多不同場合我都寫過類似的話。從十歲出頭對對學校之外的世界一無所知的年紀開始,到如今年紀差不多與三毛當年留學遊學歐洲時相仿,這十多年間,若要我選出唯一一篇最愛的她的文章——從來沒有任何猶豫過,一定是《溫柔的夜》裏的《石頭記》。 這份偏愛久遠得像一場持久的熱病。曾反覆抄寫、反覆背誦,甚至不止一次在感到茫然、搖搖欲墜的時刻,在腦海深處不由自主地低聲念出我最熟悉、最心愛的那幾句: 不合意的東西,是應該捨棄的。不必留戀它們,石頭也是一樣,畫到有一天,眼睛亮了,分辨出它們的優劣,就該把壞的丟掉,哪怕是一塊也不必留下它來。 我不斷地畫,不斷地丟,真正最愛最愛的,不會超過五六塊,我不在乎多少,我只要最好的。 這些文字曾無數次出現在我日記的邊角,在發下來的考試卷背面,在與遠方有關的舊書頁空白扉頁,也印在我青春期最沉默也最動盪的那些年。 一年前的夏天,再次臨近畢業與選擇,我試圖用更理性的方式回頭分析這份偏執。 當時寫道—— 【爲什麼這篇文章對我有如此強大的能量,以至於每每想起,都會興奮到顫慄?”我那時承認,自己可能無法也不必交出一個完整而準確的答案。但若一定要逼着自己試着回溯,有兩個方向或許可以解釋: 其一,是某種偏執性格的映照。對“不合意的東西”的果斷捨棄、對“只要最好的”的執着,像極了我自己某種近乎固執的理想主義。 很長一段時間裏,我對自己的期待是——始終保持熱情地追求至臻完美,也能果斷捨棄那些在自我標準中已無價值、無需留戀的事物。 剛開始探索外面的世界時,我曾深信熱情可以覆蓋一切,於是毫無保留地投入每一個讓我動心的領域與人際關係。凡事都想要抓住,什麼都看得過重,太容易感動,也總是全情以待——對所遇的人抱有期待,對所做的事寄予深意。然而,每一次的落空或錯誤,也總讓我深陷其中,反覆咀嚼失望與悲傷。 於是後來,我逐漸學會在選擇上更爲謹慎,在行動上更爲剋制。提醒自己不要輕易期待,也學會在決定之後果斷捨棄那些與目標無關的人和事。只是久而久之,也常常察覺:當初那種“奮不顧身”的鋒芒正在一點點褪去。真正願意全力以赴的選擇變得更少,願意投注全部熱情的事情也難以長期維持。猶如潮水褪後的岸線,溫度尚存,唯獨少了那一往無前的奔湧。 然而,無論是鋒芒畢露的躍進,或是如水般的懶散倦怠日常,偶爾讀回這篇文章,那些熟悉的句子仍會輕輕擾動心跳,是舊日的提醒,也是某種深處的再次召喚。 其二,是關於表達的渴望。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無論將來走多遠,無論天賦如何,敏感會是我無法根除、主觀上也希望保持的底色。我會終身追求那些微妙感受的表達。 因此,當我第一次讀到以下這些句子時的轟轟然,就很可以理解了—— ◆ “這不是藝術,三毛。”荷西好笑地說。 “我也不是畫家。”我輕鬆地答着。 ◆ “石頭自己會告訴你該畫什麼,只要你靜下心來跟它講話,不用照畫冊的。” ◆ 我很珍愛少數幾塊被我保存下來的石頭,是我畫了幾百塊石頭裏面挑出來的最極品。對我,它們有靈魂,有生命,有最細的技巧,最優美的形狀和質地,只要握這石頭中間任何的一塊,我的心真會不知怎麼的歡欣感動起來,它們是自己與我交談了很久很久,才被我依照它們想要的外形畫出來的。 ◆ 石頭大半都有精緻高貴的靈魂,我也不煩厭地一遍又一遍仔細到沒有法子再仔細地、完美地去裝飾它們。 ◆ 不合意的東西,是應該捨棄的。不必留戀它們,石頭也是一樣,畫到有一天,眼睛亮了,分辨出它們的優劣,就該把壞的丟掉,哪怕是一塊也不必留下它來。 ◆ 我不知不覺地一日復一日地沉浸在畫石的熱情裏,除了不得已的家事和出門,所有的時間都交給了石頭,不喫不睡不說話,這無比的快樂,只有癡心專情的人才能瞭解,在我專注的靜靜的默坐下,千古寂寞的石魂都受了感動,一個一個向我顯現出隱藏的面目來。 ◆ 我不斷地畫,不斷地丟,真正最愛最愛的,不會超過五六塊,我不在乎多少,我只要最好的。 ◆我聽見這麼說,又流下淚來,呆呆地看着海灘上滿滿的圓石子,它們這一會兒,都又向我說話了:​“我有一塊石頭,它不是屬於任何人的,它屬於山,它屬於海,它屬於大自然……怎麼來的,怎麼歸去——” 第一次讀時,幾乎在目光接觸文字的瞬間就理解了她那種“並不需要標籤”也不求定義的執着。那種對石頭一遍又一遍“仔細到沒有法子再仔細”的注視,那種在沉默裏和物件對話的方式,那種“在靜靜的默坐中,千古寂寞的石魂都受了感動”的癡心……每一句我都記得太清楚了。彷彿那時候的我,也能坐在某片遙遠的沙灘上,用盡全部熱情與孤獨畫一塊註定要被丟棄的石頭。 最心愛《石頭記》的那幾年,我正坐在數理化的教室裏,在極度線性與理性的訓練中試圖尋找表達感受的縫隙。作爲毫無美術基礎的理科生有限選擇裏,最後填報的是建築大類專業,在當時看來也算最“具藝術氣質”的選擇了。 前幾年,我在碩士申請的PS開頭寫道:“最初選擇這個專業,是希望表達生活中遇見、觀察並經歷的敏感感受。”儘管現實已經告訴我,建築的標準規範與設計的表達空間之間有時是彼此削減的。在密集公式與施工圖紙裏,我一度以爲那點起初帶着理想色彩的、極度自我的表達欲已經熄滅。 可後來因不可抗力gap以及在歐洲讀書的幾年裏,接觸到一些不同領域,在某些寬鬆而有力的指引下,那些“幾乎熄滅”的熱情居然也重新燃起了微光。 而那時突然再回頭看從前讀過的書,那些看似浪漫而超現實的文字,其實全是來自一個極度誠實、極度清醒的靈魂,看似柔軟,實則真實到幾乎殘酷。 ——哪怕不談什麼藝術、不談什麼理想,不說什麼玄而又玄捉摸不透的“石魂”與“靈氣”,不講那片黃昏海灘與沙石對話的意象——人其實一路往後走,終究是得練習這一課: 不斷失去,反覆選擇。保留最有意義的部分,然後告別其餘。 我不在乎多少,我只要最好的。】 這是去年大約這個時候寫過的一篇帖子。也因爲這篇自述,認識了一些如今還維持平淡卻真誠交往的朋友——算是跨越時空的一份禮物。 一個人萬水千山走遍固然令人愉悅,偶爾邂逅一些保持恰好距離的緣分未嘗不是旅途中的意外之喜。 再說回這段暫時畫上尾聲的旅行。 爲了節省半天將花在路上的年假,我選擇了馬德里凌晨轉機、而非下午直飛丹納麗芙的航班。週五揹着一整包行李,提前兩小時去上班,再早退踩點兒匆匆趕往機場。抵達時,已是凌晨三點。 事實上,這三天我幾乎都是在深夜之後纔回到住處,清晨七八點又重新出門。旅途中的我,總是彷彿能不喫、不睡、腳步不停地維持高能運轉;和日常那個永遠睡不夠、走幾步就頭暈眼花的自己,幾乎判若兩人。 《稻草人手記》-《黑色沙漠》中寫到 人們說,加納利羣島是海和火山愛情的結晶,到了蘭沙略得島,才知道這句話的真意。這是一片黑色低矮平滑的火山沙礫造成的樂園,大地溫柔地起伏着,放眼望去,但見黑色和銅鏽紅色。甚而夾着深藍色的平原,在無窮的穹蒼下,靜如一個沉睡的巨人,以它近乎厲冽的美,向你吹吐着溫柔的氣息。 這兒一切都是深色的,三百個火山口遍佈全島,寧靜莊嚴如同月球,和風輕輕地刮過平原,山不高,一個連着一個,它是超現實畫派中的夢境,沒有人爲的裝飾,它的本身正向人呈現了一個荒涼詩意的夢魘,這是十分文學的夢,渺茫孤寂,不似在人間。 以我在鄂西山區長大的生活經驗裏,山都該是森森鬱郁的,可無論是愛琴海上的聖托里尼,還是大西洋中的丹納麗芙,都與我的想象相差甚遠,皆因火山地貌現出灰黃或鏽紅色色,甚至與海洋相接的沙灘也總是黑色岩石、粗糙砂礫。我也確實在最開始都因其裸露的貧瘠與荒涼而感到失望,但走近觀察,還是能發現與礫岩幾乎同色的熱帶植被鋪展在岩石與土壤之上 比起生機,蒼莽也許更適合來描述它們。 但在我連續兩日乘坐往返四五個小時的大巴,從南部去往北部後,又有了更全面的發現—— 火山的脊骨與海風的溼意,在這座島上雕刻出南部的蒼莽荒原,和北部如潮水般繁密的雨林。兩種迥異景觀,並存一島。 關於火山真貌,我幾乎都只在遠遠地在車上眺望,真正上山,是在凌晨。彼時四下漆黑,除了彷彿觸手可及的銀河包繞,什麼也看不見。山體的輪廓與地貌,只能在摸黑前行時,靠雙手緩慢觸摸、勉強感知。 不過,後來聽白天登頂過的朋友形容,那一個個火山口,像極了地球的痘痘。 上一次因《雨季不再來》而啓程,我循着《最快樂的教室》中的描寫,沿着馬德里市中心她曾經奔跑過的路線走了一遍—— 這一出宿舍,飛奔去公共車站,譁一下給坐出大學城,坐車坐到郵政總局那個西比略斯大廣場下車,沿着普拉多林蔭大道快跑,跑過“麗池飯店”,那座美術館就在眼前了。 這一次,由《溫柔的夜》牽引,我按圖索驥地追尋了《黃昏的故事·永遠的夏娃之二》中那段“每日漫遊”的路線—— 我喜歡漫遊,也喜歡黃昏和黑夜交接的那一段時光。 我們現在的家,坐落在一個斜斜山坡的頂上。前面的大玻璃窗看出去,星羅棋佈的小白房在一脈青山上迤邐着築到海邊。 廚房的後窗根本是一幅畫框,微風吹拂着美麗的山谷,落日在海水上緩緩轉紅,遠方低低的天邊,第一顆星總像是大海里升上來的,更奇怪的是,牆下的金銀花,一定要開始黃昏了,才發出淡淡的沁香來。 …… 這兩年多來,無論住在哪裏,家總是安置在近海的地方,黃昏長長的漫步成了生活裏不可或缺的習慣。 在丹納麗芙島,現在的住家,我每日漫遊的路途大致是相同的。後山下坡,穿過海也似的芭蕉園,繞過灌溉用的大水池,經過一排極華麗的深宅大院,跟“水肺”站着談一會兒閒話,再下坡,踏過一片野菊花,轉彎,下到海岸線,沿着海邊跑到古堡,十字港的地區就算是到了,穿進峽谷似的現代大旅館,到漁港看船,廣場打個轉,圖書館借本書,這才原路回來。 …… 散步的路,不經過密密的蕉林就到不了海邊。這一段長路,總是跑的。 …… 我就一口氣跑下去,兩邊樹影飛也似的掠過,奔出林子,海邊的路來了,這也就過了,可惜的是,芭蕉園裏從來沒有停下來看看是不是可以喫它一根綠蕉,總是太怕了些。 從海岸一直走到古堡那一條路是最寬敞的,沒有沙灘,只有碎石遍地,那麼長一條灘,只孤零零一棵松樹委委屈屈地站着,樹下市政府給放了條長木椅。 這兒沒有防波堤,巨浪從來不溫柔,它們幾乎總是灰色的一堆堆洶湧而來,復仇似的擊打着深黑色怪形怪狀的原始礁岩,每一次的衝擊,水花破得天一般的高,驚天動地地散落下來,這邊的大海響得萬馬奔騰,那邊的一輪血紅的落日,悽豔絕倫地靜靜地自往水裏掉。 這兩種景象配合起來,在我的感動裏,竟是想象中世界末日那份攝人心魂的鬼魅和怪異,又想到日本小林正樹導演的《怪談》中的幾場片景。這樣的畫面,總有一份詩意的兇惡,說不出是愛還是不愛,可是每天經過那張松樹下的木椅,還是忍不住被吸引過去,坐下來看到癡了過去。 過了古堡,進入街道、商店、大旅館……混入各色各樣的外籍遊客裏去,這本是個度假的勝地,冬暖夏涼,雖是小街小巷,人世的鮮明活潑畢竟比大自然的景象又多了一層溫柔。 經過小小的漁港,船都拉上了灘,沒有預備出海的跡象,有些面熟的年輕人坐着釣魚,老人在補網,穿熱褲的金髮遊客美女在他們身邊譁笑走過,這麼不同的生活和人種同住在彈丸大小的十字港,卻平靜得兩不相涉,亦是有趣的畫面。 …… 夜來了,黃昏已盡,巷內一家家華麗高貴的衣飾店看花了人的眼,看痛了人的心,繁華依然引人,紅塵十丈,茫茫的人世,竟還是自己的來處。 第二日中午,我獨自坐在丹納麗芙北部斜斜山坡頂上,先找了塊乾淨的馬路牙子就地坐下開始喫午餐。遠遠看出去,前方的視野如她所言,星羅棋佈的小白房在一脈青山上迤邐着築到海邊。從南部過來的車上,我已經看到那片“海也似的芭蕉園”和一排排“極華麗的深宅大院”。午飯時打開手機地圖,一邊研究她的描述,一邊對照路徑。雖然已經無法確知她在島上的具體住所,卻總能從海岸線、古堡、十字港、圖書館、漁港這些線索之間勾勒出她日復一日的行走痕跡。 我在這片區域走了兩天,粗略對應出她的路線。那片海一樣的芭蕉園仍在,卻已被高高的木柵欄與綠籬圍住,無法步入。她當年像被鬼追一般穿梭其間的奔跑,如今只能想象。比起邊上的深宅大院,這兩層樓高的芭蕉林豈止是“海似的”,風起時,幾乎如同馬路對面那片沒有防波堤的大西洋浪濤,成堆成團地湧來。此時反倒慶幸那層綠籬的阻擋,不然被擊打的恐怕不只是那堆深黑色怪形怪狀的原始礁岩了。 在十字港地區,我坐在街樹投下的陰影裏,一張路邊長椅上,想到她寫, 小街小巷,人世的鮮明活潑畢竟比大自然的景象又多了一層溫柔。 不知道五十年前的街道建築是否有被妥善維持——如果它們至今依舊,那我所感受到的這份鮮明與活潑,大半便來自於這一排矮矮小屋所呈現的豐富而和諧的色彩搭配:硃紅的門窗貼着淡天青的牆,孔雀藍與赭石黃對照成趣;舊牆基座的金赭與石板灰的街道相接,溫暖而沉穩。橄欖綠的木窗因風化泛舊,配上粉駝色的褪痕,帶着難以忽視的懷舊氣息。 街樹挺立,椰棕與翠綠交織,鶴望蘭的橙色在深翡翠綠裏閃爍,熱帶氣息撲面而來;紫羅蘭的深紫,正與那橙花相互映照。抬頭望去,天空是一片飽和的羣青,南方的強光將遠山染成鈷藍。 硃紅映襯橄欖綠,橙花回應紫植,藍牆相伴黃赭——在這座城裏,色彩既鮮明又和諧。高飽和的紅、橙、藍昭示着熱帶的張揚,而粉駝、赭石黃、風化綠,則低聲講述着歲月沉積的故事。 其中尤其引起我注意的,是路邊花箱裏的鶴望蘭,或者,我更熟悉的,“天堂鳥”。 初次讀到,是在《撒哈拉的故事》,《白手起家》一篇中。後來18年全系一起去上海進行植物實習,在植物園的溫室裏,我第一次看到這“我慢慢地伸手接過來,怕這一大把花重拿了,紅豔的鳥要飛回天堂去”的花兒。 這是我第一次不是在溫室裏看到。 《稻草人手記》,《回家》中,也是我第一次語言裏走進火山,儘管她寫的是“大雪山”—— 大雪山荻伊笛是西班牙劃歸的另一個國家公園,這裏奇花異草,景色雄壯,有趣的是,這兒沒有蛇,沒有蠍子,露營的人可以放心地睡大覺。 直到真正登山前,我其實都還不能確定,這“大雪山荻伊笛”是否就是眼前的 Volcán El Teide。傳說中,這座孤懸大西洋的高峰是全球最適合觀星的地方之一。於是速速在動物園看完我唯一感興趣的海洋生物後,沒有車、沒有望遠鏡、也沒有任何提前準備的我,只揣了一個手機,就臨時加入了一個當地的觀星團。 奇花異草與毒蛇蠍子並不在意,我更想看夜空的璀璨。 明明是海洋與火山交匯之地,但上山途中,我腦中反覆浮現的卻是《稻草人手記》中的《平沙漠漠夜帶刀》那篇。 順路還看了一場落日。 我很愛看日落時被染紅了的沙漠,每日太陽下山時,總在天台坐着直到天黑,心裏卻是不知怎的覺得寂寞極了。 今年上半年的某一天,我突然無緣無故想起這一句,“心裏卻是不知怎的覺得寂寞極了。” 這句話的語氣讓我實在感到熟悉,總覺得哪裏讀過似的。苦思不得,但毫無證據的第一眼直覺,卻是強烈地感受到魯迅先生的筆調,而且至少該是《朝花夕拾》那樣的,立在慘淡的牆垣下,興沖沖地將往事掘出來,指尖一捻就化作礫粉的那種“寂寞”。 那個夜晚,本身也很值得一記。 傍晚六點,一輛大型巴士在丹納麗芙南部市區各個接駁點陸續接人,很快載滿,出發前先開往山腳下一間餐館喫飯。 當地導遊嗓門極大又極其熱心,把說同種語言的人分組入內——像小學生分組寫作業似的,排排坐好,每人面前一塊硬麪包和一隻空白盤。我剛在心裏吐槽,這畫面真像我今年正在看的《我們的法蘭西歲月》裏,上世紀三十年代,中國赴法勤工儉學留學生初到巴耶中學的晚餐場景——戰後法國經濟凋敝,每人只分得一塊黑麪包。 我正默默想到這兒,聽見鄰座也獨自旅行的不知哪國女士自言自語道:“這情景真像幼兒園老師統計哪個小朋友喫不喫香菜。” 好在不至於像那時連泡軟黑麪包的熱水都得集體抗議後才能得到——很快上來了熱乎的南瓜湯,以及中規中矩的簡餐與甜點。 同時感到遺憾的是,即便我試圖混入English-speaker裏,一大車人裏,即便算上我,也只有六個。更遺憾的是,這六個人,兩個荷蘭人,兩個烏克蘭人。一個白俄羅斯人,和一個因爲前一天在水上樂園的跳樓體驗裏叫劈了嗓子以至於隔天彷彿被毒啞了的我。 作爲唯一的亞洲人,大多數時候不知道周圍的人嘰裏咕嚕在說什麼。 正打算老老實實做個耳聾閉心的文盲,沒想到坐我左手邊的荷蘭大叔用英語開啓了與對面烏克蘭姐妹及右手邊白俄羅斯女士之間關於俄烏戰爭的對話,並適時展示出一些我個人認爲“離地面過遠”的政治觀點。 我繼續保持沉默 ——這還不如做個聽不懂的文盲。 無論如何,這一夜,大概會成爲未來很長時間裏將反覆想起的夜晚之一。 回去住處時凌晨四點,我依然強打精神,寫下以下記錄文字: 【海洋,落日,與銀河 生平第一次聽到夜空的呼吸——北斗七星可以一把撈來,一展手就舀進銀河裏去,亮晶晶的星星好像隨時會砸落肩頭…… 山頂上那一小塊立足之地,懸在黑暗裏,被無邊的星空從四面八方擁住。 儘管彼此言語不通,甚至連能用英語交流的人也屈指可數,但在某個瞬間,不知是誰提議,大家一起閉上眼,默數三十秒。 ——山頂忽然安靜,所有人連呼吸都放輕。世界安靜到只剩下風聲。再睜開眼時,星空依然是那片星空,可又好像是嶄新的世界在眼前緩緩展開。 這種感受,像前一天黃昏坐在一片無名海灘,對着入夜的大西洋潮水,什麼都不必想;又像早幾個小時手腳並用爬崖邊兒上等落日,本來應該如路上突然想起的《平沙漠漠夜帶刀》裏寫得—— “每日太陽下山時,總在天台坐着直到天黑,心裏卻是不知怎的覺得寂寞極了。” 可太陽沉入海面的瞬間,耳機裏恰好響起的 Reality,使整個場景忽然溫柔而遼遠——只是沉下去。 如果《奧德賽》四卷海中老人普羅透斯對墨涅拉俄斯預言的世界盡頭純淨之地Ἠλύσιον πεδίον ,和希臘神話中赫斯珀裏得斯花園的故事,這些中古及大航海時期人們對“神祕海島”的想象有落點 ——它一定是Islas Canarias。 ——那麼,一起去摘金蘋果嗎? …….】 這段旅程剛結束,在返程的路上,我已經開始籌備下一次出發。 在《稻草人手記》-《大加納利島》中,她如此寫: 加納利羣島一向是遊客的天堂,要以這麼短短的篇幅來介紹它,實在可惜,希望有一天,讀者能親身來這個羣島遊歷一番,想來各人眼中的世界,跟我所粗略介紹的又會有很大的不同了。 年初大致規劃今年的旅行計劃時,我寫下過一些相關的想法: 【仍然記得初中時讀到她的某一篇文章,大概是《夢裏花落知多少》裏的。荷西離開後,她回臺灣休整了一段時間,再回到西班牙,便將那座在大加納利島上一點一滴建起來的房子,連同屋內所有心血與日常,幾乎半賣半送地處理掉了。過程迅速、平靜、幾近潦草。 十三四歲的我,那時還對自己擁有的不多的一切賦予強烈意義,且又遠沒有經歷最近這幾年頻繁搬家四處匆匆落腳的動盪生活。所以,即使她寫到,贈出的物件都是經過沉着考慮後決定交予信賴之人——重要的親人,真誠的朋友——我依然難以釋懷。比起更早時因戰亂動盪而兩手空空地匆匆逃離阿雍,將撒哈拉的一切除了記憶什麼都沒能帶走,這一次的放棄,是在死別之後的主動切割,反倒更令人遺憾。 這份殘存至今的遺憾,因近年來生活經驗的豐富而稍多理解,卻始終無法真正像她那樣灑脫。就像每次重讀《撒哈拉的故事》裏的“芳鄰”,二十多歲的我依然會像十幾歲那樣,血壓突突升高…… 能親自走一趟也好。即便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只要能站在房子附近待一會兒,感受那種跨越時空的連接,也就足夠。 下半年計劃去撒哈拉。如果一切順利,我也會盡可能前往阿雍,去找那條金河大道 44 號的墳場區。】 不久前,在帖子的評論區,我和書友 th 老師談起旅行時鍛鍊自己這件事。 一方面,是對身體的訓練。至少在本科畢業之前,我恐高又暈機,一登上飛機便心跳加速、冷汗直冒,幾乎每次非搜腸刮肚吐一頓不可。疫情期間準備出國留學時,很是爲此焦慮過一陣,沒想到最後竟也硬生生把自己熬了過來。 另一方面,是關於“萬水千山走遍”的理解。 於我而言,“萬水千山”四個字並不是一個地理上的概念,而是一種心態:無論身處何種年齡、處境,都仍能主動邁出舒適圈的意願。它可以是一張少年時代的書桌,也可以是一張前往千里之外的機票,更可以是一個普通週末的清晨,起身出門,走入一條日常通勤之外的街道——去感受生活,去嘗試變化。 若從狹義上談旅行,它帶給我的鍛鍊往往不止於目的地本身,而在於諸多微小而實質的部分:出發前對焦慮心態的調整與平衡;獨自旅途中對突發狀況的應對;以及隨時準備迎接意外之喜的開放心情。更重要的,是旅程結束後,如何將自己重新過渡回日常生活。 多年後回望一段旅程,地名往往只是一個並不十分關鍵的前綴狀語,真正的重音,落在那時的我——在什麼樣的時刻、什麼樣的狀態下,經歷了怎樣的事情,遇見了什麼的人。 旅行,和讀書一樣,成爲時間裏的書籤。就像這些年我常常憑藉當時在讀的某本書,回想起那段時期的生活狀態;同樣地,一個個被連接起來的地名,也記錄着每一次從既有日常中“出走”的我。 …… 我喜歡,也常常實踐的旅行方式,是不做太多必須執行的計劃,只在城市裏隨意走走,什麼都不必特意去做。 前幾日,也有書友在評論區提出疑問,或者說,是一種質疑——說這些太遙遠了,還是應該做一個“現實的人”。 那一刻我怔了一下,想了想,只回復了一句:“距離感,未嘗不是來自主動切斷與當下經驗的關聯。既已親歷,又何須拒斥?” 這算不算一個好的回答,我也說不準。只是那一刻的直覺與自我表達。 如果說“回到現實”——爲了繼續節省年假,回程的機票依舊訂在工作日的凌晨。降落時凌晨兩點,搭大巴輾轉回到家,把自己收拾乾淨已是四點。檢查了八點起牀上班的鬧鐘設好之後,在昏倒在牀上之前,還記得下樓去廚房,把肉從冷凍室拿出來解凍——下班回來,還要準備這周的午餐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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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夜》是三毛在加納利羣島生活時寫下的散文集,一共十六篇。整本書以夜色爲引,記錄了她和丈夫荷西在異鄉的點滴,也寫下了和身邊人相遇相知的溫暖片段。 他們離開撒哈拉之後,搬到了大西洋裏的加納利羣島。荷西做潛水工程師,三毛忙着佈置新家。她在市集裏討價還價,挑二手傢俱,一點一點把日子搭起來。書裏有很多這樣的日常:深夜裏給荷西做晚飯,清晨趕去港口搭渡輪,大熱天陪着他去討薪水,還有在墓園裏默默祭奠一個從未謀面的同鄉。這些瑣碎的小事裏,藏着生活的起伏和情感的流動。 三毛也寫了身邊的人。瑞士來的教師,四處流浪的日本青年,脾氣古怪的房東老太太,還有那個海島清潔工馬利亞。他們一起拾荒,分享食物,幫忙照看房子,深夜裏送一把青菜。這些人短暫登場,卻讓人記住了那些跨越文化的善意和誤解、貧苦和慷慨。 這本書的筆觸溫柔又明亮,三毛不再像寫沙漠時那樣濃烈,反而更專注於平凡日子裏的柔軟。整本集子像夜色一樣安靜、包容,讀起來讓人心安。你能聞到海島溼熱的風,看到夜色裏的浪花,感受到柴米油鹽背後的愛和堅持。荷西失業了,經濟緊張了,但他們彼此信任、互相撐住,這份情意成爲書裏最暖的底色。 《溫柔的夜》寫的是日復一日的生活,卻有一種不動聲色的治癒力。它讓人看到,即使生活不容易,三毛依然選擇用溫柔去回應。這本書很適合在安靜的夜晚翻開,慢慢讀上幾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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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本三毛~ 讀完覺得三毛是在愛裏長大的人,跟我讀張愛玲和蕭紅感覺完全不一樣,她對生活的灑脫和熱愛讓我覺得我是陰溝裏的老鼠。 看完《五月花》後再次打破了對荷西的濾鏡,一直聽說兩位的愛情多感人,我全程只能:地鐵老人手機,那些覺得荷西“暖暖的”,我的沉默也是震耳欲聾了。 三毛真的是個很好的人,給推滑車的工人小費,給素不相識的同胞上墳,內心掙扎許久還是把錢給了覺得是騙子的流浪漢,跟德國老闆爲荷西不公平的工作據理力爭,聰明又有力量(再次大喊荷西是個什麼垃圾) 比較有感慨的是後面的兩篇,可能前面也忘的差不多了。一篇是莫里,一篇是石頭,都是在說一生中的失去,人的離開的物的離開,而且這些離開都不在我們可以控制可以預見的範圍,總是多多少少有點無力,想挽留卻使出渾身解數也做不到。 有個片段特別觸動我,病好後的三毛再次邀請莫里喫飯,莫里卻猶豫了,有些人,斷了就是斷了,太明白這種想要聯繫卻使不上勁的感覺,在經歷過一些失去之後也試着安慰自己,一切都是緣分,其實心裏怎會不遺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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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2024.12.6讀完了《溫柔的夜》,但是一直沒寫書評。 不過本文也不算書評,只是一段自己難忘記憶的小小記錄。 今年的第一天,我打開的第一本書也是《溫柔的夜》。我的生日和新年有一瞬間巧妙地重合在一起,我的高中同桌有些獨行特立,她喜歡在一年的最後一分鐘祝我生日快樂,然後緊接着在新年的第一分鐘祝我新年快樂。 我和她是高一的同桌,我一直覺得她好安靜,有時有些猝不及防的幽默,有點神祕,像動畫裏的大boss,有點深不可測的感覺。大概留下這個印象很主要的一個原因是她的空間和朋友圈裏什麼都沒有。有時候在她面前會有些許不自在,感覺自己好像被看穿了。現在想起來當時真的有好多舉動真是非常之幼稚啊。。好想穿回去給自己兩拳。。 我和我的同桌自高二分班後很少聯繫,總覺得有些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微妙吧。一般來說一年的交集就是極其偶爾的朋友圈/空間點贊,和一年裏我們生日的互相祝福。高二那年的生日在學校裏,她讓我的同班同學給我捎了個禮物,一隻粉嫩的大天鵝氣球,裏面還有鈴鐺,固定氣球的棍子下還塞了一張大紙條,是給我的祝福。我當時在想我們xxx還真是反差啊,給我塞了個這麼,嗯,妙不可言的返老還童的精緻禮物麼。嗯..於是幾天後的她的生日,我給她寫了一卷她和我提到過的幼稚膠帶以作回禮(在紙條上寫祝福,再接成一卷小膠帶)再之後不見面的生日裏,我們都會在網上給對方說句生日快樂,不知道還會記得幾年,但至今確實是一直都續上了。 說起這些是因爲去年我一時興起開了個公衆號,裏面的東西很無聊,像是我的階段性朋友圈大雜燴,一開始大家可能還挺新鮮的,樂意給我捧捧場。 我也是新鮮感驅使,在12.31那天發了我的2024年(19歲)總結,當時還在調侃我媽真是會生,年終總結和歲末總結能通用,怪省事的。後來發現好巧,這句話我的同桌也說過,就寫在那張塞在棍子裏的紙上,她說媽媽真會生,在這個日子裏什麼都新新的,很適合做一些下定決心,從頭再來的事情。很特別的祝福,我很喜歡。 話說回這篇推文,裏面提到我今年開始讀了點書,讀的多的是三毛和李娟,還有一些我印象深刻的瞬間。我以爲大家看這篇推文的時候可能看看圖就過去了,沒想到我的同桌似乎看得很認真。 推文在發表後是可以編輯一次的,我在1231白天發出這篇文章,這時候我的同桌還沒有對我說生日快樂,大家的祝福我都截圖放在了最後,我在這張圖的末尾留下一段空位做小彩蛋,我寫:留下一些空位給一些喜歡踩奇怪點的人,比如我的某同桌,她大概會在今年的最後一分鐘祝我生日快樂然後再順便祝我新年快樂吧! 我以爲她如果看到了推文晚上大概會在祝福之後打趣我兩句吧,沒想到她給我發了一段挺長的很走心的話。簡而言之是提到了這本書,她說看我的年記(這篇推文的名字)想起來初中時看的《溫柔的夜》,想起這篇書裏拾荒夢那一篇,於是她又翻開書重溫了一下。她說,希望我能做一個一直能撿到好東西的拾荒者。 在發這段話之前她給我發了我公衆號結尾的截圖,就是我調侃她的那一小段話,我當時想滑跪一下開個玩笑,結果她就發了這麼一大段文字。其實我真的很感動,我的推文裏沒有太多的文字,所以其實沒多少抒情的地方吧。我當時覺得除了我大概沒有人會在意裏面的內容,做出這篇年記也只是想給自己的十九歲和二十歲一些儀式感,我覺得大概大家會關注我的排版會關注我的形式但是應該不會在意我寫了什麼,我真的沒想到有一個人把我穩穩接住了。 當時收到那段話我真的腦子一熱一句話都說不出了,我又打開這本書的拾荒夢翻來覆去地看,我不知道怎麼回覆她,我想說我很感謝很感動但我覺得這麼煽情會讓我們好尷尬喔,所以我把這份珍貴的心意存在一些我永遠可以看見的角落。我的回覆大意是你講話這麼有文采你讓我這個文盲怎麼回覆啊。但我的同桌接梗也是一絕,她說主播你的格調在這了,我得配合一下啊。 我的同桌現在在我心裏的形象還是神祕的大boss,似乎事事看破不說破。很感謝她在我二十歲的那個夜晚帶我短暫地回到溫柔的夜,很感謝她出乎意料的認真和她對我的慷慨真誠的祝福。她也是一個三毛一般真誠又細膩的人,希望她也能做一個快樂的拾荒者,希望我們都能認真地快樂地撿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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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夜》是三毛的經典散文集,記錄了她與荷西在加納利羣島的生活點滴,以及旅途中的所見所聞。這本書如同一幅細膩的生活畫卷,展現了三毛對生活的熱愛、對人性的關懷,以及她獨特的生活態度。 生活的詩意與浪漫 三毛用她細膩的筆觸,將平凡的生活瑣事描繪得充滿詩意。在《五月花》中,她以日記的形式記錄家庭的日常,文字簡練卻生動,如“音樂像火山爆發似地播放出來;舊空調轟轟轟地炸到天亮”,讓讀者感受到生活的真實與趣味。她和荷西在荒漠中用廢品拼湊起家,在簡陋的環境中創造出溫馨的氛圍,這種在荒蕪中開墾出花園的能力,展現了她對生活的熱愛和浪漫情懷。 人性的善良與溫暖 書中多次體現了三毛的善良與同情心。在《溫柔的夜》中,她面對流浪漢的求助,經歷了心理鬥爭後,最終選擇幫助他,儘管擔心受騙,但仍不願違背自己的良心。當她發現流浪漢真的只需要一張船票時,內心的激盪和羞愧讓她深刻反思。這種對他人的關懷和同情,超越了語言和階層的障礙,展現了人性中最純粹的善良。 對遠方的追尋與思考 三毛的文字中始終流淌着對遠方的嚮往。她在加納利羣島定居後,依然足跡遍佈周邊的城鎮與島嶼,認爲“有了人,纔有趣味和生氣”。她與不同的人交流,記錄他們的故事,展現了對生活的熱愛和對人性的深刻思考。她的文字讓讀者感受到,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的田野。 生活的堅韌與豁達 三毛在書中也毫不避諱地展現了生活中的困難與挫折。她和荷西面臨經濟壓力,但依然以豁達樂觀的態度接納生活的不如意。她寫道:“我愛哭的時候便哭,想笑的時候便笑,只要這一切出於自然,只求簡單。”這種對生活的坦然與熱愛,讓我們看到了她內心的強大與堅韌。 自由與真實的生活態度 三毛的生活態度自由而真實。她不願被束縛,追求自己的本心,不遷就世俗。她與荷西的愛情故事簡單而真摯,沒有轟轟烈烈的誓言,卻在平凡的生活中體現了相濡以沫的深情。她的文字如同一股清泉,洗滌着讀者的心靈,讓我們感受到自由與真實的力量。 《溫柔的夜》不僅是一本散文集,更是一首關於生活的讚歌。它讓我們看到,生活中處處都有溫柔與美好,只要我們用心去感受,用愛去對待他人,就能發現那些隱藏在平凡日子裏的詩意。三毛用她的文字,教會我們如何在困境中保持樂觀,在平凡中尋找浪漫,在複雜的世界中堅守內心的善良與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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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感謝小小羅送我這本書(˵¯͒〰¯͒˵)其實我半個多月前就已經讀完了,就是一直沒寫書評哈哈哈 🌟在開始讀這本書之前就對《寂地》這一篇有所耳聞,還蠻好奇的,好多人說這一篇好恐怖,我本來就膽子小哈哈哈,所以我就沒提前搜來看,書中也有好多記錄玄學有關的事 🌟最喜歡《拾荒夢》這一篇,彷彿讓我看到了知己,我也會有這種想法哈哈哈,有時候還想過睡橋洞,一些別人認爲是破爛的東西,在我眼裏跟寶貝一樣(„ಡωಡ„) “拾荒的趣味,除了不勞而獲這實際的歡喜之外,更吸引人的是,它永遠是一份未知,在下一分鐘裏,能拾到的是什麼好東西誰也不知道,它是一個沒有終止,沒有答案,也不會有結局的謎。” 🌟以及《石頭記》這一篇,讓我萌生起了在石頭上作畫的這種想法哈哈哈,自由浪漫,無拘無束的,嚮往自然,我好喜歡這樣,我也一直覺得萬物皆有靈,三毛對這些石頭是那樣的喜愛,她懂得石頭的靈魂,必須明白石頭的樣子她纔會開始畫。所以這些石頭以不同形式離開她後,她衝到海邊痛哭。好可惜,最後石頭都沒有了 o(╥﹏╥)o 🌟《溫柔的夜》這一篇三毛遇見身無分文的疑似流浪漢騙子,剛開始雖然抗拒,但是後來還是沒忍住贈了船票和食物的錢,最後發現挪威人果真是被騙了,拿這些錢取了護照和錢財。真好(*^^*)真誠的人碰到了真誠的人 🌟 清潔工馬利亞 以及荷西的上司 讓我看到了三毛的另一面,好多書友都說看了好生氣,確實對這種人很無語,也有說三毛太憋屈太忍氣吞聲了(本人也是這種性格,好憋屈哈哈哈,能不能不要老是欺負老實人,我啥時候能勇敢起來呢(ᵕ̥﹏̑ᵕ̥̥)) 不禁讓我想到在《雨季不再來》這本書中的三毛在《西風不識相》中的霸氣反擊,這樣的三毛哪去了呢(・᷄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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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夜》這名字好美,於是迫不及待的讀了起來,本書講述了三毛和荷西在加納利羣島的生活經歷,文章一如既往的介紹了自己見到的一些人,遭遇的一些事,書中她遍閱人間冷暖,慨嘆生活不易,然而我們的三毛並不沉湎其中,珍惜生活中點滴的美好,心裏沒有抱怨,不再悵然,有的只是似水的溫柔。借用泰戈爾的話就是The world has kissed my soul with its pain, asking for its returnin songs。 《永遠的夏娃》系列 夏娃這個名字我還是很愛,因爲它不代表什麼,也不暗示什麼,專欄既然要一個名字,我就用了下來,它本身實在是沒有意義的。 開場白中被俄國作家杜斯妥也夫斯基說過一句使我十分心驚的話“除非太卑鄙得偏愛自己的人,才能無恥地寫自己的事情。”和朋友一句“你總不能就此不寫了,到底你做的是文以載道的工作!”嚇得很久一段時間不敢寫作,最後終於想明白寫作對於自己只是玩耍,終於有了後文。 我做這件事,實在沒有目的,說得誠實些,我只是在玩耍罷了,投身在文章裏,竟是如此快樂,連悲哀的事,寫到情極處,都是快樂的感覺,這一點,連自己也無由解釋的,總是這樣下去了吧,我畢竟是一個沒有什麼大道理的人啊! 《拾荒夢》從自己小時候寫作文想當一個拾垃圾的人,受到懲罰仍然保持這個習慣一直到在撒哈拉沙漠用從大垃圾場裏拾來的物件巧妙加工打造自己獨有情趣的沙漠之家,跟我們分享她拾荒的經歷和趣味。 《黃昏的故事》黃昏是溫柔的夜的前奏,是釋放、舒暢,教人享受生命最甜美的一段時光。黃昏長長的漫步成了“我”生活裏不可或缺的習慣。本文記錄了散步過程中遇到的“水肺”守望的父子,跑過蕉園,過古堡,進入街道、商店、大旅館,經過小漁港,在廣場將錯就錯向老祖母買冰棒的經過。 《巫人記》居住在加納利羣島兩年間親身經驗的一些“治療師”用巫術治病情形的記錄。馬諾林治好被妓女迷住的巴新,“我”感冒了近乎一個多月,劇烈的咳嗽和耳痛將人折磨得不成樣子,一天早午要兩次開車去鎮上打針,可是病情始終沒有絲毫進展。卻因廣場上那個賣草藥的女人簡單的拍打唸咒和一份草藥藥到病除;以及之後遇到形形色色巫術和治療傷風感冒、拔火罐、治不孕的巫師的經過。 《餃子大王》去表姐夫船上喫飯後迷上了餃子,買回麪粉和菜開始不斷實驗製作,經過一個多月的努力,終於在某國領事館的老闆陪馬德里來的總領事到丹納麗芙來巡視時大展身手,做了滿滿一桌餃子,得到肯定和認可。 你看過這樣美麗的景色嗎?滿布鮮花的陽臺上,長長一個門板裝出來的桌子,門上鋪了淡橘色手繡出來滾着寬米色花邊的桌布,桌上一瓶怒放的天堂鳥紅花,天堂鳥的下面,一隻只小白鶴似的餃子靜靜地安眠着。這些餃子,有豬肉的,有牛肉的,有石斑魚的,有明蝦的,有水芹菜的,還有涼的甜紅豆沙做的,光是餡便有不知多少種。在形狀上,它們有細長的,有微胖的,有絞花邊的,有站的,有躺的。當然,我沒有忘記在盤子的四周,放上一些青菜紅蘿蔔來做點綴,紅蘿蔔都刻成小朵玫瑰花。 《赤足天使——鞋子的故事》開小飯店的亞當上個月意外地中了一張一百多萬西幣的獎券,他的太太卡門一口氣買下二十八雙新鞋引出我自己鞋子的故事—一路從穿布鞋,球鞋,皮鞋,高跟鞋,靴子,到現在迴歸自然,對舒適涼鞋的由衷偏愛。 《親不親,故鄉人》中國人日本人做了不好的事互相賴,看到許多篇有關國人出國之後種種怪異行爲的報導,聯想到對過去出國同胞的所聞所見:在公共場合大聲喧譁,在國外餐廳就餐時不顧外國朋友,集體唱歌,划拳;盲目旅行不做準備;堅持不付小賬;捏水果;有類同胞在國外唯恐喫虧,步步爲營;一起搭機同胞叫酒不付錢,譏笑摔跤人;在國外隨地小便,公共衛生間不沖廁所;與熱愛藝術,待人謙和的伯父伯母共遊許多名勝古蹟的愉快時光;正反面對照,“我”終於不吐不快,一定要說:“我們只有一個共同的名字—中國人,也懇請我的故鄉人在外旅行時自重自愛,入境隨俗,基本的行儀禮貌千萬不要太忽略。” 愛之深,憂之切,我以上所寫的事情在每一個民族裏都可能發生,並不止是中國人,可是我流的不是其他民族的血液,我所最關心的仍是自己的同胞和國家。懇請我的故鄉人在外旅行時自重自愛,入境隨俗,基本的行儀禮貌千萬不要太忽略。至於你會不會流利的外語,能不能正確地使用刀叉,是不是衣着時髦流行,反而是一些極次要的問題了——你看郎靜山先生一襲布衣,一雙布鞋環遊世界,那份飄逸的美多麼替中國人風光。 在國內也許你是你,我是我,在路上擦臂而過彼此一點感覺也沒有,可是當我們離開了自己的家園時,請不要忘了,我們只有一個共同的名字——中國人。 《浪跡天涯話買賣》小時候迷上巷子裏叫賣竹竿的推車,喜歡雜七雜八的行業,流連於百貨公司的女裝,爲了賺錢當模特推銷香水,累死人的經驗教會我珍惜地花錢,也從此養成了不願意逛百貨公司的習慣。 《故鄉人》替朋友的太太去上墳偶然發現故鄉人曾君雄之墓,幫忙代爲上墳。寫有這個故事的文章發表後,他在臺北的家屬想感謝我,“我”因意外的報了這個死亡的消息心存愧疚,沒有再跟他們聯繫,但依然會代爲上墳。 《寂地》我們一共八個人,兩輛車,三個已經搭好的帳篷,在傳說中姓穆德那一族的墓地,臉狺這種居住在大漠裏的鬼魅所在地燒烤,睡覺,度過了恐怖害怕,膽戰心驚的一夜。 《五月花》記敘了從五月一號~五月二十三號原本打算觀光的我從北非加納利羣島抵達拉哥斯後至離開期間爲了替荷西要到五千多美金的薪水每天忍氣吞聲,與他的幾個老闆及老闆娘鬥智鬥勇,沒能改變荷西每天工作超過十四小時的處境,對老闆們一步步的退讓結果讓他們得寸進尺,後來以命相搏也只要回了一千五百二十美金。漢斯在我走後數日撞車,手斷腳斷,全靠荷西一人在撐,寫信求“我”,荷西卻仍然未能拿到薪水。 《瑪黛拉遊記》“瑪黛拉”七日遊,“殯儀館酒吧”誤讀軼事;喫巨型瑪黛拉鄉村肉串;坐山頂滑車,被拉車人感動;讚歎三百多公里的路,沿途的花全是居民配合政府美化計劃一棵一棵在荒野裏種出來的;嚮往“散塔那”天上人間的悠然生活 。 《溫柔的夜》“我”在大加納利島的港口,要轉進卡特林娜碼頭搭渡輪的夜晚遇到一個找我要二百塊買船票的流浪漢,被我一次次拒絕後仍窮追不捨,“我”懷疑他是騙子本想置之不理但還是內心不安給了他錢,也在即將開船之時發現他沒有說謊,要錢確實只是因爲車票,發現自己幫助了真正需要幫助的人,頓覺夜很溫柔。 《永遠的馬利亞》新租公寓傭人瑪利亞好喫懶做,欺軟怕硬,隨便拿人東西,喜歡抱怨不公,搬弄是非…種種惡劣行徑令“我”忍無可忍,後來她被解聘,原本就生活優裕的她不僅獲得諸多補償,還在繼續禍害看顧的外國老太太! 《石頭記》我去海邊撿石頭被兩個好心人所救,精心珍藏的十一塊石頭被鄰居的朋友偷走四塊,剩下的被給瑪利亞替工的女孩子丟掉,拼命尋找無果無限傷感時從北斗星得到慰藉。 《相逢何必曾相識》市集偶遇來自日本的莫里,被他的熱情和真誠感動請他來家裏喫飯並培養了同爲東方人的良好友誼。由於換房子,沉迷於畫石頭和身體不適,再想起莫里時已找不到他的蹤跡。後來遇到認識的攤販阿根廷女孩丁娜才知道莫里東西全部被偷光,找了“我”幾個月,相繼遭遇了違警,坐牢,生肝病,倒在街上給人送去醫院…再次相見,我羞愧萬分,他則一臉漠然,請他喫飯也被爽約。幸而在一個深夜裏,莫里和夏米埃臨別前的突然造訪,看着他們喫完自己做的滿桌食物,終於冰釋前嫌,壓在心裏許久的愧疚得以放下~ 書信向爹爹,姆媽彙報了自己和荷西的生活情況,自己生病,荷西每天超過十四小時的工作,自己打算去幫忙討薪,旅行見聞,買房打算,信中一再感謝父母的愛,也一再說明人事無常讓父母做好心理準備,同時表達了對父母的愛,寬慰他們不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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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的一生,把日常的瑣碎事,串起來,變成了平凡的美好;把渺小的喜悅,存起來,化成了平淡的幸福;把簡單的故事,記起來,留下了一本又一本的文學經典。 她不在乎別人的眼光,遵從自己心中的方向,就算生來就與衆不同,那又如何?走別人沒有勇氣走的路,遇別人沒有機會遇的事,看別人沒有興趣看到景,就是她的人生,無須太多外在的物質去填滿,只須一個靈魂伴侶相依相守。 她勇敢地跨出自己熟悉的環境,去旅行,去流浪,去領悟,去經歷,去享受那流逝中的歲月,去放下那生命中的枷鎖。 她走遍世界各地,始終最愛那個故鄉;她看遍熱鬧喧譁,始終享受一絲寧靜。她給這個世界留下的,不僅僅是那些觸動人心的文字,還有那永恆的氣息與足跡。她讓世人記住的,不僅僅那些讓人印象深刻的經歷,還有她的善良,單純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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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這本書的緣由已無從記起,卻因爲這本書更認識了三毛,以及受三毛影響而起名爲echo的大學摯友。 看到一位書友寫自己偏愛《石頭記》,“這份偏愛久遠地像一場持久的熱病”。因從中映照出某種偏執的性格和表達的渴望,她說“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無論將來走多遠,無論天賦如何,敏感會是我無法根除、主觀上也希望保持的底色。我會終身追求那些微妙感受的表達。” 而我知道的是,我也在很早的時候,就羨慕那些有足夠敏感觸覺的人,對文字、藝術或是生活。而我只是遠遠地看着、偷摸地模仿和嚮往着。 摯友echo是我大學裏的意外。我始終記得我們初識的夜晚,滿懷熱情的我暢談對未來的想象,她安靜地走近、傾聽、發問。 後來的多少個傍晚,我們都走在相同的街上,談過去、想象和感受。她敏感溫和,喜歡一切平和細微的事物;而我總是快言快語,本性中的分明愛憎和理想主義因爲青春而變本加厲。 在我還不能忍耐孤獨的歲月裏,她已經攜上書本獨自坐在江邊,享受閒暇的醉意。 當我拿着當時所堅定不移的淺薄的價值觀,偶爾與她爭執的時候,她總是微笑、避而不談。 她總能在不起眼的店鋪或攤位,淘到一件極特別的物件;在尋常不過的路途中,拍下別有味道的風景。 《幽夢影》中,張潮寫:“文章是案頭之山水,山水是地上之文章”。但一位靈魂契合的摯友,遠超山水或文章之妙,在我的生命中留下印跡。 回頭看時,我已經沾染了一絲她對美的敏銳,對細微之物的凝視,甚至是淡然隨性的人生觀照。 因爲三毛,我更讀懂了她;也因爲她,好像更讀懂了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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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識“三毛”這個名字,源於幼兒時的記憶“三毛流浪記”哈哈哈😁 再次結緣是初中時的《撒哈拉的故事》。她的人生觀世界觀,爲青春期的我樹立了標杆。 三毛的文字有一種獨特的"溫柔"。這種溫柔不是軟弱,而是一種歷經世事後的通透與慈悲。 在《溫柔的夜》一文中,她寫到一個陌生水手在深夜敲門借錢。她沒有渲染懸疑或恐懼,而是平靜地敘述自己如何傾聽、如何判斷、如何給予。那種對人性的信任,那種"即使被騙也無妨"的豁達,令人動容。這種溫柔,源於她見過世界的殘酷,卻依然選擇相信美好。 三毛擅長從平凡生活中提煉詩意。她寫島上的集市、寫與荷西的日常拌嘴、寫給父母的家書,字裏行間沒有刻意的煽情,卻處處是真摯的情感流動。 尤其動人的是她對"家"的書寫。遠離故土,在異國的小島上,她和荷西親手打造生活——這種白手起家的踏實感,與現代人普遍的漂泊感形成微妙對照。讀她的文字,會讓人重新思考:何爲歸屬?何爲幸福? 哀而不傷的底色,已隱隱透出後期的憂傷。荷西還在身邊,但生死無常的預感偶爾閃現;生活安穩,但文化隔閡與身份認同的焦慮始終縈繞。 這種"哀而不傷"的調性,讓《溫柔的夜》比早期作品更耐讀。它不是青春的熱情宣言,而是成熟者的低聲絮語——告訴你生活可以很簡單,但簡單不等於單薄;告訴你人可以很孤獨,但孤獨不等於空虛。 在快節奏的今天重讀《溫柔的夜》,更像是一種精神療愈。三毛不提供成功學雞湯,也不販賣苦難敘事,她只是誠實地記錄:一個人如何認真地生活,如何溫柔地對待他人,如何在有限的條件下活出無限的自由。 這本書適合在夜晚閱讀。合上書頁時,窗外的夜色似乎也變得柔軟了一些。

書籍信息

作者三毛
出版社北京出版集團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7-03-01
ISBN9787530214770
分類文學-散文雜著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