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劼
拿掉唐詩宋詞,中國文化的一張美麗面孔就沒有了。繼“奇書!天書!”《歷史文化的全息圖像:論〈紅樓夢〉》之後,又一“清掃霧霾”的認知奇著問世。顛覆千年定論,別一種唐詩宋詞的打開方式,一本地球引力拽不住的奇書,復興被歷史掩埋的華夏民族的人文精神。不論是王國維、陳寅恪、胡適之,還是龍榆生、施蟄存、錢鍾書,都要拿來嚴苛審視一番。《唐詩宋詞解》中的李劼,筆鋒犀利,激昂難止,想常人所不能想,言常人所不敢言。“詩爲心聲”、“詞乃情物”是李劼的審美宗旨,個人的親歷、個人的感懷,纔是意境的由來,纔是審美的底蘊所在。
言物,言人,都是爲了言情、言志。詩詞經過唐宋兩代的發展,從主體,到客體,都發生了遷移,範圍廣了,內容豐富了,境界也隨着主體的參悟也各有千秋。詩爲心聲,詞乃情物,是作者對詩詞客體總結性的解答,而在每位作者及作品的解讀中,即是對此要義的全面關照。
一種邏輯慣性 小孩子懂什麼?大人說話別插嘴。 無名之輩,也敢批評大師之作? 泯然之衆,焉知大人物胸中丘壑? 如此一路行來,一路慣性。 有權威時,聽從。沒有時,尋找。 作者的聲音太尖利刺耳,太不知輕重。 作者的感覺很敏銳,感受力很獨特。 寧聽童稚之音,不復人云亦云。
讀至解讀杜甫《茅屋爲秋風所破歌》這首詩歌處,便不欲再讀了,作者用“失態”二字形容這首詩以及杜甫的寫詩品格,寫道杜甫如此窮困潦倒,卻還懷抱不切實際的家國幻想,迂腐且愚不可及。誠然,當我們賞析古人詩歌,乃至評價詩人本身時,需要辯證看待,不可神話片面。但是作者字裏行間實在缺乏最基本的尊重,借用現代化的那些淺俗語言評價前輩詩歌及詩人,以一言一句的猜想並下定結論。“失態”二字送給作者本人更加妥當。 當我們回顧、評價古典文學作品和作者時,應懷抱着最基本的尊重和敬意吧,因爲在歲月長河的洗禮之中它們至今仍被誦讀,熠熠生輝,必然是有穿越時間和空間的力量和美感的。先識其美,識其真,再認識其不足,存在的時代侷限性等,但後者很多時候仍舊不是他們本身的錯誤,“被時代所誤傷”何其無辜,也何其值得悲憫。 杜甫懷揣“致君堯舜上,再使風俗淳”,當真是遙不可及的幻夢嗎,是作者所言的腐儒嗎?可是作者盛讚的盛唐玄宗一朝杜甫不也曾領略過它的絕代風華嗎,並且一生皆在緬懷安史之亂前的盛世榮光。身處於窮困潦倒之中的少陵野老,由自身苦難而見衆生苦難從而許下“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的願望,這並不失態和可恥。千年之後安居樂業的我們,可以同情詩人,當然也可以嘲笑其弱小卑微,但唯一不應指責他們的理想情懷與風骨,它們是任何時代的稀缺品,時代也因其更加熠熠生輝和永垂不朽。
李劼有自己強烈的文學評論主張,他認爲詩言志,詞主情。沒有宏大氣象、開闊的胸襟寫不出好詩,沒有真情實感和細膩文筆寫不出好詞,以此爲基調,他推崇和貶抑的詩人和詞人涇渭分明,似乎沒有中間地帶。而且,他無視文學史的共識,對詩人、詞人有自己強烈的好惡。作者尤其厭惡男權社會將家國情懷與兒女私情對立,世大夫的感情觀重家國而輕情感。例如,唐朝詩人裏面,他非常讚賞溫庭筠、李商隱、韓偓,從人品、詩品加以褒揚。有些文學史上留名千古的人,他居然稱其爲“妄人”例如韓愈,極盡嘲諷之能事。 作者欣賞初唐詩人,認爲初唐是最有勃勃生氣的時代,初唐詩歌元氣滿滿、天地廣闊、不拘形式。當然最美不過盛唐詩,作者將它喻爲富貴牡丹花,詩家氣象萬千,各領風騷,真是百看不厭。中唐雖然有元白主流、韓柳雙壁,作者並不欣賞他們,作者以官氣爲詩中次等。中唐最好的詩人是李賀。在作者看來,晚唐詩壇又回覆初唐氣象,明星輩出,他欣賞的溫李和韓偓都在這個時代熠熠生輝。 詞從溫庭筠的《花間集》就展現出本身的高度,在宋代,作者推舉詞史上三大高峰是李煜、柳永和李清照,沒坡叔什麼事兒,作者也讚賞蘇東坡天生詞人。但在“詞乃情之共生物,情重,方能詞佳,情的厚薄好比詞的含金量”這樣的判斷標準之下,東坡詞較之三大婉約派略顯情薄了。作者很不屑姜夔,無論他的人品還是詞品。非常有意思的是作者對文學的評判必得附加作者的人品,他認爲人品的優劣影響詩人的氣勢,氣韻高潔飄逸必出好詩詞,否則就氣若游絲、萎靡不振、作品也低劣粗俗。辛棄疾也是作者非常欣賞的詞人,因爲辛棄疾不僅是一個詞人,他也是一個真正的將領,雄才大略加身,“豪氣中透着高貴”,與他相對照的是岳飛,大英雄在作者眼裏不過爾爾,大概岳飛壞在他的忠君情節。相較詩歌,作者對詞更有期待,因爲”填詞雖然是語言的藝術,卻並非只是語辭的技藝,而更是人情的流露,情愛的吟詠,以及由此呈現的生命品質,諸如人的尊嚴、人因尊嚴而具有的高貴” 最後部分作者逐一點評唐宋詩詞家,讀得痛快又常常忍俊不禁,意趣橫生,妙不可言。
唐詩宋詞是中國文學史上的兩座豐碑,歷代文人素有詩言志、詞賦情的評議。作者深悉詩詞鑑賞的真諦,行文考據精微,解讀通透,值得一讀賞析。
很值得一看的一本書!作者隨偶有狂狷之語,但經細察詳觀品讀思量後,別有一番不同角度的思維和理論在其中,且言之有理!有道是盡信書不如無書,文學巨匠的見解也是受那個時代的思想和倫理所框束,不見得就一定是最完善的,後輩之論敢言敢想敢論述,本身就是一種開拓和發展! 詩詞皆爲吟詠情志之所述,必以真情實感爲內蘊基調,厚積之後方可抒發,纔不空洞!曲高寡和之人情淡,切膚之意厚之人情深,所以入世、出世、親歷、沉浮等等諸如此類諸多故事引發諸多感慨,雖千古諸多登樓者怕登樓,既登樓者皆無人會登臨意,但情深淺不同,切膚之感不同,意則不同,詩詞之境界則不同!這無關於附庸風雅爲賦新詞強說愁,也無關於文以載道蓋經國之大業等諸多教化之理論,詩詞就是單純的有感而發吟詠情志而作而已!詩爲心聲,詞乃情義! 順便很贊同作者推崇的幾位詞者,最喜歡的當屬辛稼軒,豪氣之中不乏穠麗婉約之意!英雄氣兼具兒女情長意切之意蘊。柳永俚俗之外尚有大氣象!李重光,或許天生就是爲擔荷人間之罪惡而有無限滾滾憂思之愁緒而生之人,大氣貴氣!而相反,很不待見玉田之卑微唯唯諾諾之氣!秦觀,才高情厚,一生坎坷浮沉且當是爲詞而生!蘇軾,文學藝術之集大成者,論情真豪氣不及柳永秦觀及稼軒,大約是太通透太通達之緣故!想來一事必有兩面性! 詩者,春江花月夜!初盛唐之大氣天成,貴氣十足!一氣呵成宛若開篇之盛世之頌!李白之狂傲,杜甫之沉鬱,義山之情深,皆是標誌性無可比擬,各有風流之人物! 這本書,起初對作者還有諸多偏見和反感之意,耐心讀下去卻發現言之由衷!諸多贊同!本書是另一種角度去看待詩詞,值得一讀!
一本書,看透作者對人對事的態度。不消說,對與錯。緣由,切入點不同,得出的結論自然不同。這就好比人們常說的一句話: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評論者亦然。
詩爲心聲,詞乃情物,情盛則美,情枯則敗。不知情何物,焉知詞之秀! 非常同意作者的觀點和卷首的這幾句話。雖然作者在文中對情的理解比較褊狹,很多地方本人並不能贊同。但整體上是非常有見地的。與很多傳統的詞論觀點不一樣,啓人心目。 李劼先生不落窠臼,隨性闡發,沒有那種學究氣,讀起來也很輕鬆。非常好的書,五星好評,牆裂推薦!
“唐人之詩多類名花,少陵(杜甫)似春蘭,幽芳獨秀;摩詰(王維)似秋菊,冷豔獨高;青蓮(李白)似綠萼梅,仙風駘蕩;玉谿(李商隱)似紅萼梅,綺思㛹娟;韋柳(韋應物、柳宗元)似海紅,古媚在骨;沈宋(沈佺期、宋之問)似紫薇,矜貴有情;昌黎(韓愈)似丹桂,天葩灑落;香山(白居易)似芙蕖,慧相清奇;冬郎(韓偓)似鐵梗垂絲;閬仙(賈島)似檀心磬口;長吉(李賀)似優鉢曇,彩雲擁護;飛卿(溫庭筠)似曼陀羅,瓊月玲瓏。”
大致翻了一遍(這本書是高三買了實體書來看的),當時課業繁重來不及做點評,如今也算有緣讀了很多本李劼的書,應該有資格重新去審視一下李劼的文字。以我的角度去評判,這本書寫得是很有個性的,但這個個性是自以爲是的個性,而並不是特點風格。我認爲李劼的學術能力最高的是他寫紅樓夢相關的內容。爲什麼高呢?主要還是因爲紅樓夢大旨談情,結局缺失。因而有李劼同志談天說地的空間,一些聯想也做的不錯。但是講唐詩這一本很明顯就是真的不行,一方面暴露了李劼同志在考據和文獻使用方面巨大的短板(呵呵畢竟在華東師大當老師的時候就沒正經學過古代文學的方面)。大多數詩人在材料運用和甄別方面幾乎和民間科學家保持同一個水平。幾乎依靠着民間大衆對於這個詩人的大致印象隨便扯兩句,尤其以李白、蘇軾等人爲受害重災區。本來做這種多家點評的,確實沒必要每個人的全集都讀一遍,但是總不能圍繞詩人就隨便泛泛而談吧,太忽視文本了。另一個最爲嚴重的方面,也是李劼寫作的巨大短板,就是太以自己之心去度他人之腹了(留點面子就不說是什麼之心)。李劼太喜歡意淫男女之情了,講李商隱和韓偓那裏我是真受不了。陳述的語氣簡直了,拜託學學蘇雪林的《李義山戀愛事蹟考》人家雖然也不是什麼正經學術之作,但起碼還是可以讓讀者莞爾一笑的。聯繫到李劼之前寫的一本垃圾至極的小說《麗娃河》,那個自信到巔峯,總是幻想美女追隨(口區),和標榜清流的龍在田就是李劼你自己的化身吧!呵呵!真的受不了你的描述,書生和投懷送抱的美女,這種沒落書生的意淫什麼時候可以停止。麻了。 總而言之,李劼值得看的,有一點啓發的,就講紅樓夢的那本罷了。其他的,要學術沒學術的,要巧思沒巧思的,建議不要浪費時間看。如果你實在好奇的話,我樂意基本上幫你概括成兩點:美女的肉體以及文人臆想的政治迫害。 感覺自己太損了一點,損點好,愛之深恨之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