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百柯
以獨立的判斷和詩一般低徊的筆觸,喚醒一段正在消逝的歷史,讓已經模糊的身影清晰可感。曾經有那樣一個時代,曾經有那樣一批人物。他們那相樣地想着,那樣地活着。他們離我們今天並不遙遠,但他們守護、在意、體現的精神、傳統、風骨,已與我們相去甚遠。讀着他們,我們感覺到恍若隔世;撫摸歷史,我們常常浩漢不已。民國時期的那批學人,有着與今天的學人迥然不同的風度、氣質、胸襟、學識和情趣。他們的個性或迂或狷或癡或狂,但內裏全不失風骨、風趣或風雅,底子上都有一個“士”字守着。總而言之,是一批不失“硬朗”,而又“好玩”、“有趣”的人。
本書值得推薦,民國時代,可以稱爲是中華民族遭遇前所未有之時代變局的蒙塵破壁時期。在那之前,若大的中國如同赤身裸體的“階下囚”,在清末時期被西方列強活生生地斬下頭顱,殘軀也被分而食之,萎靡羸弱的國民如同待宰的羔羊,人人自危。 僅有的一點好處無非是那些封建專制迷信、麻木不仁的民族意識也隨着清末那腐爛的頭顱一同被斬而去除了大半,衆人心頭上的“緊箍咒”才稍微得以鬆動,這片蒼茫而亙古的土地才得以培育出民族希望的幼苗。 而在那風雲變幻,波瀾詭異的魔幻大時代,既有混亂不堪的羣魔亂舞,也存在着一心喚醒民族意識和擔負民族希望的各路英豪,他們中有大學校長、有各系教授、有各種學者、有出版社社長、有報刊責編、有記者和外交政要等,各色人等繼往開來,奮勇向前。他們如同黑暗中熊熊燃燒的火炬,照亮着中華民族走出深淵泥潭,迎向浴火重生的涅槃之道。 如今我們回望歷史,這些大家文豪身上的印跡依然光彩奪目,毫不褪色。彼時的他們,與中國一同站在了時代變幻的岔口,面臨着無比艱鉅,生死攸關的時代挑戰,他們因中國的破碎而孕育,也因中國的重生而崛起,他們成全着彼此。 世易時移,歷史總是如此的驚人雷同。百年輪迴,如今的我們也恰如其分地站在時代的岔口。在中國復興之路上,我們需要再次做出抉擇,那麼能做出決定的各路英豪在何方?我們能依靠誰? 沉默,寡思,沒人能應答。似乎順應波瀾壯闊的時代洪流的撐舟人已經離我們遠去。 但也正如作者最後所言,他筆下所寫的這些民國人物,要闡述的不是往日的榮光與崢嶸,也不是批評如今的糜爛,而是要時刻提醒我們要通過各種各樣的努力來對抗斷裂、遮蔽和遺忘……
“那是最美好的時代,也是最糟糕的時代;那是智慧的年頭,也是愚昧的年頭;那是信仰的時期,也是懷疑的時期;那是光明的季節,也是黑暗的季節;那是希望的春天,也是失望的冬天;我們全都在直奔天堂,我們全都在直奔相反的方向。” 民國是什麼,那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年代,支離破碎的背景往往讓人難以主動去關切:政權更迭、軍閥紛爭、內亂外患,它彷彿是我們認知中最黑暗的時代,手中的筆輕輕一劃,黑色的筆跡就能勾勒出那段無知、彷徨的萬丈懸崖;但它又是一個蓬勃跳動的年代,是新世界與舊世界碰撞後的碎片,在夾縫中尋求新的炬火,從而萌發出打破與新生的芽頭;那更是一個思辨的年代、一個天才輩出的年代,羣星閃耀下,腳下這片愚昧無知的土地終究能窺得見一絲光芒,狠狠刺了一下麻木已久的神經:這是最後的屬於“大師”們的時代! 這本書中寫了76個人物,有着像趙元任等這般鼎鼎大名者,也有像留下那張“記錄人間地獄”的王小亭,還有若干在正史之中被列爲反動派的諸如楊蔭瑜等人。其實讀歷史很難,歷史的記述肯定會帶有作者的個人情感色彩,我多希望我讀到的歷史是真實地記錄而不是刻意地描述,人物的貢獻不應該由個人的觀點立場而只區分爲朋友與敵人,好的功績不應被磨滅,壞的錯誤也應當被記載。正像讀這本書,內容並不多,人物塑造也沒有概而述之,但細節所到之處可多加揣摩,點滴的描寫相互印證也能拼湊出一個個比教科書更爲獨立的人物。就像那戰地記者方大曾,若不是本書提及,他將一直被隔阻在我的記憶之外。這位年輕的勇士,一個人奔赴前線,在雄雄戰火中不顧生命、奔走穿梭,將真實的戰爭展現在世人面前。他早已做好犧牲的準備,但他於25歲之時失蹤之時,對一個戰地記者來說,失蹤就意味着死亡。而求仁得仁,斯有何怨?還有那《京報》創始人、記者邵飄萍,敢忤張作霖之意;政論家、記者林白水,敢逆張宗昌之心。兩人名字,取一萍一水,爲萍水相逢。若是兩位先生泉下有知,相聚一處,怕是還要對這些軍閥不屑的嘲弄一番,一併吟詠“去留肝膽兩崑崙”之句。 另外,本書提及到的人物沒有一個是教科書所宣揚的“科學家”,清一色的文人而已。縱觀四大文明發源地,其它三家一如春夢,餘痕輕淺,黃沙底下僅是斷壁殘垣。唯有中國,歷夏商周漢,經唐宋元明,幾千年光陰,朝代更替不斷,文化卻在知識分子的手中一脈相連。這使得中華民族在危難間自然而然有種向心力、榮譽感、責任感。但在歷經那段時期的破壞之後,很難再有風骨之說,文化自信需要重新建立,不僅僅是要小孩子的唐詩宋詞,更有讓這些艱難時代的大師們的樣貌留在教科書中,讓他們的“獨立之思想,自由之精神”在每個人的心頭綻放。 然而站在如今這個年代,我們很難再聽到“大師”的稱謂,就連“專家”一詞也逐漸由權威變成了帶有嘲諷與戲謔,我們連最權威的人都無法相信時,我們改信誰?這不是一種文化自信的悲哀嗎?當我們在感嘆於大師之後再無大師,我們更像是在渴求消失已久的某種精神,它不單單是魏晉的文人風骨,更應該是一代代人骨子裏流淌的鮮紅。在這個年代,他們曾具有的優良品德、偉大的操守、獨立的人格,已然流爲傳奇秩事,這些東西不再真切的出現在當代人身上,這也是作者之所以說“讀着他們,我們感到恍若隔世;撫摸歷史,我們常常浩嘆不已”的原因。 這本書不長,但值得一讀,算是給每個讀書人內心砸進一顆石子,激起思考的湖水泛起陣陣漣漪。作者最後也談到中國的大學,中學的教育,所以也希望中國學者開始真正着力於治學、教育,而不是單單是爲了名譽與利益想方設法投機取巧。最後希望每個人心中都有“獨立之思想,自由之精神”,走好自己的路,也讓大師精神,長留每一個人的心中。
本書選取數十個民國學人及其事蹟,描寫了他們身上所具有的獨立精神、自由思想、不拘個性及其對中國文化和學術的奉獻擔當。這些民國學人身上所體現出的品格和風度,構成了那個時代的獨特風貌,成爲現代中國一份彌足珍貴的歷史遺產、人文傳統和精神象徵,它不該遭到斷裂、遮蔽和遺忘。然而,如何在當今時代環境和社會氛圍下使其得到傳承和弘揚,卻是一個十分困難和複雜的問題,如何解決這一問題,還有待於我們去努力思考、探索甚至抗爭——這是本書給予我們的重要啓示。
☆☆☆☆☆從錢理羣先生的代序言讀起吧,這些民國的文人、學者、教授,學貫中西,有獨立之思想,自由之精神,富有創建,真心愛國,因而成了後人高山仰止的有風骨的文人楷模,對照思之,不得不汗顏,唉,大師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大師”樓,大師一去不復返,講壇輪流消遙遊!
很多人名雖沒記住,但深刻感受到那狂放、豪邁、求真的民國風骨,在他們身上,有三種承擔: 1.對國家、民族、人類,對歷史、時代、社會、人民的承擔。讓我想到敢於和蔣介石公開叫板的歷史學家傅斯年教授、西南聯大教授劉文典;有獨立思想、敢於挑戰權威的中山大學老校長許崇清;以“鐵肩擔道義, 辣手著文章”的《京報》創始人邵飄萍。 2.對自我生命的承擔。借用費孝通先生對他的老師潘光旦的評價:“我們這一代很看重別人怎麼看待自己,潘先生比我們深一層,就是把心思用在自己怎麼看待自己。” 3.對學術的承擔。 對於中學,清華大學老校長梅貽琦曾留下名言:“所謂大學者,非謂有大樓之謂也,有大師之謂也。”傅國湧套用這句話:衡量一所中學好不好,主要不是看它的佔地面積、校舍樓房、先進儀器之類,而是看它能在多大程度上吸引、凝聚最優秀的老師,能在多大程度上培養出具有獨立思考能力的學生,開啓他們的心智。 縱覽這一百多年的歷史,一所優秀的中學最珍貴的品質是什麼?一是培養學生良好的交流與對話的能力,一是形成豐富多彩又別具一格的校園文化。健康的心理狀態、良好的人際交往,還有審美以及愛與被愛的能力等這些對人生影響極深的因素,大都是在中學時代形成的。另外之所以強調校園文化,因爲中學是養成氣質的地方。不能說哪個中學或哪些風格最好,但好中學一定是有個性的。 對於大學,教育學者楊東平稱中國現代以來的大學校長是“一個值得關注的羣體”,中國現代大學的生長,每一所都與大教育家的名字相連,如蔡元培之於北京大學,梅貽琦之於清華大學,竺可楨之於浙江大學……”。楊東平認爲:“這些大師成爲現代大學的人格化象徵。”中山大學的一位教授在討論校長問題時曾說過:一個好的大學校長首先應該是一個好的知識分子,有獨立的思想,有正義和良知。”
如今,我們之所以懷念民國那些人,因爲他們矜持而有尊嚴,有着當代人少有的風骨風雅。他們對學術熱忱,對人真誠,對事執着。他們大多經歷過苦難,但仍不爲苦難所擾,能專心治學;而我們雖生在和平年代,物質也極大豐富,但仍被名利所困,學者真正專心治學的少,醫者專心求醫的少,師者專心從師的更是少。書末談到大學和中學的精神,我也是頗爲感慨,不禁想到我曾經上高中的侄子新學期開學第一天還在家玩,我奇怪的問他爲啥不去上學,他很戲謔的說我班主任也沒去呀!!我這個不喜歡上學的侄子不意外的是學渣大軍中的一員,但這跟自身,家庭教育外,學校的教育又起到什麼積極的作用呢?我也聽說過高中生因爲犯錯總是被老師叫到辦公室罰站,時間久了,其他老師說:“反正你站着也是站着,去幫我們跑腿買東西吧”,從此,他就成了老師們的“外賣小哥”,這倒鍛鍊了這位同學強大的“猜你喜歡”的能力,淘寶還得請一堆程序員算呢!然而這並不是他高中階段應該做的事。想想也是好笑。零零散散寫了這麼多沒有邏輯也沒有文采的文字,可能會被嘲笑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不過在這個嘲笑上我理直氣壯,沒錯,我語文老師就是學體育的!!
《民國風度》這本書值得一讀!它用細膩的筆觸,復活了民國時期衆多人物。這裏有學富五車的學者,如梅貽琦、葉企孫;有以筆爲劍的報人,如張季鸞;還有外交家、將軍等。他們在亂世中堅守自己的信念與理想,展現出獨特的風骨、風趣和風雅。讀這本書,能讓你感受那個時代的風雲變幻,領略大師們的人格魅力,是一本能帶來思考與感動的佳作。
文人擔當是使命的召喚,情理之中。
以獨立的判斷和詩一般低徊的筆觸,喚醒一段正在消逝的歷史,讓已經模糊的身影清晰可感。曾經有那樣一個時代,曾經有那樣一批人物。他們那相樣地想着,那樣地活着。他們離我們今天並不遙遠,但他們守護、在意、體現的精神、傳統、風骨,已與我們相去甚遠。讀着他們,我們感覺到恍若隔世;撫摸歷史,我們常常浩漢不已。民國時期的那批學人,有着與今天的學人迥然不同的風度、氣質、胸襟、學識和情趣。他們的個性或迂或狷或癡或狂,但內裏全不失風骨、風趣或風雅,底子上都有一個“士”字守着。總而言之,是一批不失“硬朗”,而又“好玩”、“有趣”的人。
民國時代,可以稱爲是中華民族遭遇前所未有之時代變局的蒙塵破壁時期。在那之前,若大的中國如同赤身裸體的“階下囚”,在清末時期被西方列強活生生地斬下頭顱,殘軀也被分而食之,萎靡羸弱的國民如同待宰的羔羊,人人自危。 僅有的一點好處無非是那些封建專制迷信、麻木不仁的民族意識也隨着清末那腐爛的頭顱一同被斬而去除了大半,衆人心頭上的“緊箍咒”才稍微得以鬆動,這片蒼茫而亙古的土地才得以培育出民族希望的幼苗。 而在那風雲變幻,波瀾詭異的魔幻大時代,既有混亂不堪的羣魔亂舞,也存在着一心喚醒民族意識和擔負民族希望的各路英豪,他們中有大學校長、有各系教授、有各種學者、有出版社社長、有報刊責編、有記者和外交政要等,各色人等繼往開來,奮勇向前。他們如同黑暗中熊熊燃燒的火炬,照亮着中華民族走出深淵泥潭,迎向浴火重生的涅槃之道。 如今我們回望歷史,這些大家文豪身上的印跡依然光彩奪目,毫不褪色。彼時的他們,與中國一同站在了時代變幻的岔口,面臨着無比艱鉅,生死攸關的時代挑戰,他們因中國的破碎而孕育,也因中國的重生而崛起,他們成全着彼此。 世易時移,歷史總是如此的驚人雷同。百年輪迴,如今的我們也恰如其分地站在時代的岔口。在中國復興之路上,我們需要再次做出抉擇,那麼能做出決定的各路英豪在何方?我們能依靠誰? 沉默,寡思,沒人能應答。似乎順應波瀾壯闊的時代洪流的撐舟人已經離我們遠去。爲什麼現代社會已經難出大家?細數之下,竟連那些所謂大學“知名教授”,“資深學者”自身也是“殘缺不全”,忘記了自身的責任所在,整日裏如同穿着巨人衣裳的侏儒在做些頻出醜態的行徑。 恐怕問題已經出現在了底層土壤上,甚至蔓延到上層植被。現代社會資訊發達,除開基本通識教育,普通人獲得一切信息的來源過於簡單和直接,首先就失去了第一時間的思考,太過易得便難成珍貴。其次也缺乏對待知識輕重分量的認知,靠碎片拼湊而成的體系殘次品,是經不起深入的推敲考量的。同時社會風氣不正,金錢至上,娛樂至死的精神鴉片在消磨着國民的意志。長此以往,底層的土壤便會腐爛惡臭。 不良的營養輸送到上層植被,其結果可想而知。文人墨客裏的風雅不免流俗,凜冽風骨難逃弱化,浪漫的人文情懷也會無端缺失,彷彷徨徨而無所依。 但也正如作者最後所言,他筆下所寫的這些民國人物,要闡述的不是往日的榮光與崢嶸,也不是批評如今的糜爛,而是要時刻提醒我們要通過各種各樣的努力來對抗斷裂、遮蔽和遺忘,本質也是在培養一些建設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