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史鐵生
【董宇輝推薦+人生觀+低谷期必讀】史鐵生深刻生命體驗的人生筆記,如果你覺得生活很難,就讀一讀史鐵生! 這部作品是他從身患尿毒症、接受透析開始,用四年時間寫成,被譽爲2002年度中國文學最爲重要的收穫。在書中,史鐵生從生命的困惑與痛苦出發,對所處的世界和時代進行審視,對人生意義和精神寄託不斷追問。全書分爲六個部分,243則,用生動優美而通俗的語言,探索我們都要面對的人生命題:命運、愛情、金錢、人性、信仰、健康的心靈、向上的精神……字字珠璣,充滿着智慧和安詳。
我們大多數人的累,從來不是喫不飽穿不暖,全是自己跟自己較勁、跟別人攀比熬出來的。工作日天天加班,嘴上喊着要擺爛,等到週末躺家裏刷手機,刷到同齡人曬升職、曬副業收入、曬旅行日常,瞬間心裏就堵得難受,忍不住懷疑自己渾渾噩噩、一事無成。深夜刷短視頻,滿眼都是年紀輕輕就買房創業的案例,越看越焦慮失眠。明明家人平安、身體無大礙,卻總被莫名的煩躁困住。如果你也長期陷在這種內耗裏,不妨讀一讀《病隙碎筆》。是史鐵生常年透析養病的空檔,隨手寫下的兩百多段心裏話,沒有華麗的修辭,全是被病痛磋磨大半輩子後,寫給普通人最實在的人生感悟。 生活裏太多人,摔一次跟頭就直接否定整個人生。花了幾個月深耕一門技能,實操落地碰壁幾次,就直接放棄練習,把所有工具資料丟在一邊徹底擺爛;職場裏一份方案被領導駁回幾次,就認定自己能力差勁,之後幹活敷衍糊弄。《蛤蟆先生去看心理醫生》裏描述的普通人狀態,壓垮我們的從來不是這件難事,而是自己鑽牛角尖,把短暫的挫折,當成一輩子的定論。 史鐵生二十多歲雙腿癱瘓,後半生常年被腎病折磨,大半時間被困在輪椅和病牀裏,日復一日忍受身體的隱痛。肉體被限制,內心反倒活得分外通透。他寫道:生病的經驗是一步步懂得滿足。發燒了,才知道不發燒的日子多麼清爽;咳嗽了,才體會不咳嗽的嗓子多麼安詳。 誰都有感冒臥牀的經歷,渾身痠痛、喫睡不安時,唯一的心願就是恢復健康。可一旦痊癒,轉頭就爲薪資高低、人際瑣事煩躁不已。親身捱過病痛的人才明白,健健康康、行動自由,已經是普通人最難得的福氣。 古人留下來的處世道理,放到現在依舊好用。孔子勸人遇事不怨天尤人,孟子說苦難是打磨心性的必經之路。《菜根譚》《圍爐夜話》《小窗幽記》日子過得舒心與否,不靠橫財運氣,全靠穩住心態,少盯着別人的光鮮眼紅。 現在全網跟風追風口已經成了常態,短視頻火就一窩蜂做博主,小喫熱門就扎堆開店,多數人頭腦一熱投入本錢,最後虧本離場,只有踏踏實實深耕本職的人,慢慢攢下穩定收入。盲目跟風的人,本質就是心浮氣躁,被外界的節奏牽着亂跑。 現實裏跟風消費、跟風選擇更是常態,別人考編就跟風報名,別人裸辭做自媒體就貿然辭職,朋友買大牌護膚品,哪怕透支花唄網貸也要配齊,折騰到最後錢沒賺到,反倒一身負債,活成了別人的影子。 人之所以忍不住攀比,根源在於心底源源不斷的慾望,總想擁有別人手裏的東西,總想活成別人展示出來的模樣,被虛榮心裹挾着往前走,自然越比越疲憊。 《自在獨行》人這輩子終究是一個人過日子,沒必要照搬別人的活法。《月亮與六便士》有人偏愛安穩上班存錢安家,有人喜歡四處闖蕩追逐熱愛,沒有高低好壞。有人按部就班過得安穩,有人自由漂泊收穫閱歷,各自有各自的幸福,根本沒必要暗自攀比。 史鐵生一句話戳中現代人的病根,生命的意義本不在向外的尋取,而在向內的建立。 我們一輩子總在向外比較,比工資、比穿搭、比房子車子、比人脈圈子。《人間詞話》看透浮華守住本心,纔是最高級的活法;《瓦爾登湖》會發現生活越簡單越輕鬆,無休止的內卷只會掏空身體和情緒。無數打工人主動捲入無效加班,犧牲陪伴家人和休息的時間,熬出胃病、頸椎問題後才醒悟,一味追逐外物,換不來內心踏實。 我們都有一個通病,糟心事能記好幾年,身邊的小好運轉眼就忘。 史鐵生直言,人有一種壞習慣,記得住倒黴,記不住走運,這實在有失厚道,是對神明的不公。 很多上班族拿着穩定薪水、父母身體健康,天天抱怨工作繁瑣、工資太低;年輕人四肢健全、衣食無憂,天天盯着房價和同齡人差距悶悶不樂。 覺得日子難熬時,《平凡的世界》孫家兄弟在貧瘠大山裏苦苦謀生,再難也抬頭向前;《活着》裏福貴接連失去所有親人,依舊認真喫飯生活;《許三觀賣血記》的普通人一生坎坷,咬牙撐起整個家。對比之下,我們衣食無憂卻滿腹牢騷,實在不該。慢慢就能懂得,苦難不分大小,心態決定幸福感。 關於命運,史鐵生看得格外清醒,所謂命運,就是一出“人間戲劇”,需要各種各樣的角色,你只能是其中之一,不可以隨意調換。 有人出身優越一路順遂,有人出身普通步步艱難,出身沒法挑選,但怎麼過日子全靠自己。絕大多數普通人沒有家庭兜底,靠着日復一日踏實打拼,慢慢改善生活,把平凡日子過得溫熱安穩。 書中一句治癒無數人的話:其實每時每刻我們都是幸運的,因爲任何災難的前面都可能再加一個“更”字。 我們眼下平淡的日常,是很多身處困境的人拼命想要的生活。 跌入低谷千萬別擺爛躺平,史鐵生說,上帝不許諾光榮與福樂,但上帝保佑你的希望。人不可以逃避苦難,亦不可以放棄希望。 不少人創業虧損、求職屢屢碰壁後,躲在家裏日夜刷短視頻逃避現實,拒絕重新出發。《少有人走的路》人生本來就是不停解決麻煩的過程,低谷只是暫時的。很多人調整心態重新規劃,慢慢打工還債、找準方向起步,只要不放棄,早晚能走出泥潭。 不少人困在生死執念裏,害怕變老、害怕親人離去,至親離世後長期沉浸悲傷,沒法正常工作生活。 《沉思錄》,作者常年自省,看淡生老病死的自然規律。結合史鐵生的文字就能釋懷,人可以走向天堂,不可以走到天堂。走向意味着彼岸的成立,走到豈非彼岸的消失。 不必畏懼離別,好好珍惜身邊人、過好當下就夠了。 日常相處,我們總愛挑別人毛病,卻看不見自己的問題。職場吐槽同事做事拖沓,輪到自己幹活也習慣性拖延;家長數落孩子沉迷手機,自己空閒時刻不離手機。 凡你指責他人精準之處,都能在自己心底找到類似的埋藏。 《人性的弱點》每個人都有懶惰、自私的小缺點,包容別人的不完美,就是接納自己的短板,學會自省,纔是真正的成長。 現在年輕人失眠,多半是深夜胡思亂想造成的。白天忙完工作,躺在牀上反覆糾結過去的遺憾、焦慮未來的未知,越想越清醒,久而久之脫髮、神經衰弱找上門。 我們太看重了白晝,又太忽視黑夜。生命,至少有一半是在黑夜中,心神仍在奔突和浪遊。 《當下的力量》所有內耗,都源於困在過去和未來。無數失眠的人,試着睡前放下雜念,專心喫飯散步、專注當下,睡眠慢慢好轉。活在眼前,是擺脫內耗最簡單的辦法。 很多人被自卑困住腳步,工作能力過硬,卻不敢當衆發言、不敢競聘崗位,白白錯失機會。 史鐵生寫:愛,原就是自卑棄暗投明的時刻。自卑,要麼在洞穴深陷,要麼轉身奔赴愛意。 《自卑與超越》告訴我們,自卑人人都有,關鍵是突破它。《悉達多》《德米安》的主角,一生都在和內心對抗、找尋自我。放下怯懦主動向前,人生纔會越來越開闊。 起落本就是人生常態,沒有人永遠一帆風順。 史鐵生總結,不斷的苦難纔是不斷地需要信心的原因,這是信心的原則,不可稍有更動。 《慢煮生活》生活要慢慢品味,在柴米油鹽裏找尋小美好;《人生值得》生活再辛苦,也藏着細碎溫柔。每個人都會迷茫低落,《解憂雜貨店》《山茶文具店》,溫柔的文字總能撫平煩躁,這也是無數普通人的情緒解藥。 《我與地壇》《務虛筆記》苦難磨掉嬌氣,沉澱底氣,熬過低谷,才能扛住往後所有風雨。 《局外人》不必勉強自己應付無效社交、討好所有人。當下越來越多人推掉無意義酒局,獨處培養愛好,反倒活得自在舒心。 活到最後才明白,少和旁人攀比,少和自己較勁,接納平凡,守住本心,慢慢過日子,就是最好的活法。 《病隙碎筆》10條原文(感覺比較好的) 1. 生病的經驗是一步步懂得滿足。發燒了,才知道不發燒的日子多麼清爽;咳嗽了,才體會不咳嗽的嗓子多麼安詳。 2. 生命的意義本不在向外的尋取,而在向內的建立。 3. 人有一種壞習慣,記得住倒黴,記不住走運,這實在有失厚道,是對神明的不公。 4. 所謂命運,就是一出“人間戲劇”,需要各種各樣的角色,你只能是其中之一,不可以隨意調換。 5. 其實每時每刻我們都是幸運的,因爲任何災難的前面都可能再加一個“更”字。 6. 上帝不許諾光榮與福樂,但上帝保佑你的希望。人不可以逃避苦難,亦不可以放棄希望。 7. 人可以走向天堂,不可以走到天堂。走向意味着彼岸的成立,走到豈非彼岸的消失。 8. 凡你指責他人精準之處,都能在自己心底找到類似的埋藏。 9. 我們太看重了白晝,又太忽視黑夜。生命,至少有一半是在黑夜中,心神仍在奔突和浪遊。 10. 不斷的苦難纔是不斷地需要信心的原因,這是信心的原則,不可稍有更動。
這本書我做了近百條筆記,閱讀的時間也特別長,關鍵是這本文學性極強的書目對於我來說竟然沒有嚼乾麪包的澀感與難嚥感。 如果非要比喻,我認爲像是杯無糖的氣泡水,閱讀起來只是感覺高深玄妙但又不會自作孤傲,打敗了很多【多添加劑】的飲料,偶讀一隅,就是細啐一口,宛若醍醐灌頂。 那種源自“少”的文數筆態,凝練到最精簡的形式,達到最全面和最光滑的飽和。 我是很佩服史鐵生的文筆的,但是讀他的書並沒有太多(目前爲止只讀了《病隙碎筆》和《我與地壇》),我當初在《我與地壇》的讀後感裏這麼寫: 他的思考特別複雜與多元,每句文摘單拿出來都是一片新領域,那些不落言筌的理論,儘管有時不知其爲何味,但仍會爲其暗自納罕,不自覺地被相信自己被史鐵生攫取到了心地。 誠然一年過去再讀史鐵生,他的層次已經是next level了。 我是一個比較喜歡文學性較強的書籍的,《病隙碎筆》或許就是很典型的一個代表,文采斐然不說,更重要的是其中的椒麻爽辣,對於社會的思考與描摹有真實的體感(不同於魯迅)。 史鐵生會用一種極爲溫和的方式拉近讀者與作者之間的距離,不會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像是面對面的交談,與你高談闊論,寫筆寫信,聊到夕曛將至。 史鐵生就是一個最樸實的寫者,它有着常人遭遇大小事都會使用的表情包,喜怒哀樂等等什麼,不會長時間陷入悲觀也不會一直樂觀,自由交替。 偶爾還反躬自嘲,卻不戲弄文友。總是以自己出發,見衆生,見他人,見天地,見百草野花,見萬物變化,觀宇宙天地,察人間迥異。 那種思考的漸變帶着一點電流,穿過讀者的心臟再通過大腦,是一種先進心後進腦的流程,而非由腦子消化到心中的正確步驟,史鐵生不是。 他要你對他的文字產生心境,產生悸動,在心中綻出一點血色來時,才讓大腦反應過來這是一股心電流。 它給讀者的是一種寬慰,可能出自殘疾人的【特殊身份】,所以這樣的“靈魂導師”會更有服衆力。 他交代衆生平等,並不把自己和他人隔離,高舉着旗幟倡導自由,旨在給人生的苦咖啡裏投入幾塊方糖,酣甜潤味。 除此之外,還能從文字裏看出他的寧靜,我想稱之爲【文化的韌性】,儘管會有周遭麻煩左右心緒與不測影響生活,但是身在局內卻依舊想要帶他人走出陰霾,跳出棋局,奔向康莊大道,成爲他人的解藥。 如果你是一個閱讀喜歡思考的讀者,那你一定不要放過這個史鐵生,因爲在他的書裏,它會告訴你何爲寫作的奧祕,何爲思考的爽感,何爲面對一羣熟悉而又陌生的文字有自己的處理方式。 我認爲史鐵生的文字是需要琢磨的,如同品味一道名菜,它不能簡單定義爲一本散文和一盤喫的,那種結構式的鬆散是爲了思維更好的集中,那種食材的普通是爲了味蕾上更好的享受。 在全篇243個小章節當中可以讀出其中的緊密聯繫,不突兀也不枯燥。 之前讀余光中、豐子愷、汪曾祺式的散文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文章相對集中,一眼望過去全是字,字與字之間能發現不少端倪,但人站在其中會有點擁擠(沒有貶義的意思,只是說不同的作家編排上面有些不同,帶給讀者的觀感不同而已。) 我之前讀《我與地壇》(2023年度TOP1)的時候就很喜歡史鐵生細膩的文字和生動的筆觸,現在讀《病隙碎筆》(目前2024年度暫列TOP1)更是將思想的深度拉到一個從未企及的地步。 他是一名文者,文字裏一種態度謙和,一種豐裕,一種不因自己爲作家之傲,是我從《病隙碎筆》當中體會到的。 很多話題當外界散文家避之而不及時,史鐵生會雕琢自己的方塊字給予這些客觀存在的事物一些新鮮的思考。例如同性之間的愛戀、苦難比較的痼疾與他者對殘疾人的偏見。 他說: “性愛,實在是藉助肉身而又要衝破肉身的一次險象環生的壯舉。因此,我雖不是同性戀者,卻能夠理解同性戀。愛戀,既是藉助肉身而衝破肉身,性別就不是絕對的前提,既是心魂與心魂的相遇,則要緊的是他者。他者即異在。” ——《病隙碎筆》 “因爲你很少可能不是一個相對富足的人,因爲貧困之下還有更貧困,更貧困之下還有更更貧困;差別從未在人類歷史上消滅過,而且很難想象它終於會消滅。還有一層,貧困的位置其實是誰都不喜歡的,一有機會,這位置很少有人願意留給自己。” ——《病隙碎筆》 透悟人生的點點面面,不斷拉扯生命之意義,不是因爲他是一名殘疾人,也並非他是一名作家。 他把自己的身份拉低與讀者攀談,開頭寫: “有一回記者問到我的職業,我說是生病,業餘寫一點東西。這不是調侃,我這四十八年大約有一半時間用於生病,此病未去彼病又來,成羣結隊好像都相中我這身體是一處樂園。或許“鐵生”二字暗合了某種意思,至今竟也不死。” ——《病隙碎筆》 這種源自作家親自拉近的距離需要更溫暖的膠劑將其黏合,也可以是一塊磁鐵,在肉身上面感受來自史鐵生鐵一般意志力創造出來的文字,全部吸附在身上,構成一個又一個愛慾之身,創造出一個同思考迸發的活體,是最簡單的藝術性。 除此之外,史鐵生還善於批評,但不是魯迅式的辛辣產出,而是糖裏帶麻的一絲隱祕的潤味。 面對人類的狂妄,他說: “人的自命不凡已經把這個星球搞得多麼烏煙瘴氣,貪婪鼓舞着貪婪,紛爭繁衍着紛爭,說不定哪天冒出個狂人,一場細菌大戰,人間戲劇忽然收場。” 面對普世存在的愛,他說: “愛卻艱難,心魂的敞開甚至危險。他人也許正是你的地獄,那兒有心靈的傷疤結成的鎧甲,有防禦的目光鑄成的刀劍,有語言排布的迷宮,有笑靨掩蔽的陷阱。” 所謂愛不過是互相成全,是之於整體而不可分割的個體,不可使其獨立。 左腿怎麼能送給右腿一個完整呢?只能是兩條腿一起完整。 愛和語言的意圖一致,讓智識走向心魂深處,讓深處的孤獨與惶然互相溝通,讓無限的神祕暴露出無限的意義。 巴別塔雖未建成,但語言不死,仍朝着通天的方向建造。 我佩服史鐵生的思想始於他對萬物的一種寬容,和一種尊重。他了然理解人的處境是隔離,人的願望是溝通,一旦上帝的劇本里面缺少了這兩樣,那麼人類文明岌岌乎必將傾。 寫到這裏,我發現了一句很有名的話,竟是出自《病隙碎筆》,也萬萬沒想到這句話的本源始爲愛情。 “你要愛就要像一個癡情的戀人那樣去愛,像一個忘死的夢者那樣去愛,視他人之疑目如盞盞鬼火,大膽去走你的夜路。” 喜歡的一句話就這樣在茫途裏走向了歸宿。 這本書裏有很多地方提及了“愛”的概念,我向來是讀不明白這個字的含義的,看了百本書,這是一個逃離不開的永恆話題。 史鐵生對愛的描述也是繁多,如若挨個說說,我想我能從曙日白晝講到夜色匍匐,長、精、妙,千萬種都離不開的愛的話題,是包含在萬物之中的理想啊。 “如果白晝的語言已經枯朽,就用黑夜的夢語,用詩的性靈。” 就像再往上跳一行的說法如此那樣,愛作爲理想本就不止於現實,甚至具有反抗的意味。我認爲愛是一首詩,詩人帕斯曾說:“詩是對生活的匡正”,我由此延伸,是愛導致了這場人間的變道,讓許多故事有了一個句號。 愛作爲主幹,分支太多,要涵蓋多少才能言之真正的愛呢?是不避迷茫,不拒彷徨,不惜破碎,由那心流的追索而開拓出的疆域,在這個有限的空間裏創造出這種“不可抵達”,在心魂之域裏詩意的棲居,溫存着一個個美好的暖意。 字,本當從沉默的心中流出。 寫到這裏,我其實是有點動容的,因爲我其實不太會表達明晃晃的愛意,卻又要去解構史鐵生關於愛的表達,我以思考之名去臨摹他的筆觸,感受他的文字態度,不過最後好像,只感受到了餘溫。至於初始的內焰,大抵是史鐵生燃起的血色之花怒放在了他的生命中吧。 生命,他說生命是什麼? 《我與地壇》裏生命算是個什麼玩意兒呢?輕得稱不出一點兒重量你可就要消失。(當時沒給我笑死,史老的幽默感真是滿的快溢出來了) 《病隙碎筆》裏卻是永恆的消息賴以傳揚的載體。(我太喜歡這句話了,說不上悟,但篤定唯有愛能使生命永恆,唯愛願於人間翱飛飄繚歷千古而不死) | 讀者總結 | 至此,故事收尾。 這本書我真誠推薦給每一個希望在深夜裏尋求到個體靈魂的讀者,推薦給每一個在白晝當中尋無所處的讀者,推薦給每一個在寫作道路上還無可奈何的讀者,推薦給每一個試圖喚醒思想,以愛與道德去憧憬萬物的讀者。 初讀可能會感覺到冥冥與作家的距離,但當你投入進去後,你會沉浸其中,會有溫度的體感。此一處陌生的地方,不過是心魂之旅中的一處景觀、一次既遇,未來的路途一樣還是無限之問。 閱讀潦草,後還需回味,文章精華處甚多,如若我用一句鍾愛之言作結,那便是: “我慢慢地看見,勇猛與可敬之外還有着更爲複雜的人生處境。我看見一片蠻荒的曠野,神光甚至也少照耀,唯一顆訴告無處的心隨生命的節拍鐘錶一樣地顫抖,永無休止。”
視他人疑目如盞盞鬼火,大膽去走你的夜路。——史鐵生 2021年的時候偶然間讀到這句話,於是買下這一本紙質書。看着綠色的封皮,一片羽毛懸在封皮上讓我不禁想起《阿甘正傳》裏的那片羽毛。我把那片羽毛理解爲人生的無限。那時候我只是偶爾翻開史先生的那些隨筆記錄。印蕩在我腦海中的碎碎念,將記錄在這一篇讀書感想上,以表示對他離開人間整整十三載的紀念。 大家不是都說應該爲你喜歡的作家、或是喜歡的作品寫點什麼嗎?所以儘管在2023年,我對史先生的一兩部作品只是讀了個大概,我還是要表達——人是需要寫作的。正如史鐵生先生相信的那樣——人需要寫作與人需要愛情是一回事。 我想,上帝爲人性寫下的最本質的兩條密碼是:殘疾與愛情。——史鐵生 有一次夜裏我讀到鐵生先生的一段話:“此一肉身,棲居過一些思想、情感和思緒,這肉身火化了,那思想、情感和心緒也就沒了嗎?不,他們在別處。倘人間的困苦從未消失,人間的消息從未減損,人間的愛願從未放棄,他們就必定還在。”無比感動,微笑着淚眼婆娑。我自信地想着,史先生寫下人性密碼的時候也懷揣着同樣的心情吧…… “古園寂靜,你甚至能感到神明在傲慢地看着你,以風的川流,以雲的變幻,以野草和老樹的輕響,以天高地遠和時間的均勻與漫長……你只有接受這傲慢的逼迫,曾經和現在都要接受,從那悠遠的空氣中聽出回答。”——讀至此,總會想起《我與地壇》;也想起史鐵生先生的母親臨終前說過的話…我知道,史鐵生先生是孤獨而偉大的! 然而他也並不是一個人,他還有餘華、莫言等一堆好朋友。 餘華總聊到帶史鐵生去遼寧文學院的段子,說他和莫言劉震雲把史鐵生扛上火車,大老遠跑到遼寧去,劉震雲負責綁架史鐵生本人,餘華和莫言背不動人,就跟在後面扛行李,吭哧吭哧把輪椅和四個人的包給弄走。好不容易把人弄過去,也不能讓鐵生閒着,就又把人家弄上足球場。 這幾位同樣是文學界的大佬,和我們讀者一樣,也愛着史鐵生先生…… 而我此刻在寫這些文字。一向喧囂、確鑿的無形的思緒,與我同在。假如這時候你要趁機問我一個宏大而略帶哲思的問題,生命是什麼?且聽我將史先生第五章的一段話訴與你聽——“生命是永恆的消息賴以傳揚的載體。”“因那無限之在的要求,或那無限之在的在性,這消息必經某種載體而傳揚。就是說,這消息,既是在的原因,也是在的結果。否則它不在。” 此書是史鐵生先生最具靈性光輝的生命筆記。啓迪無數讀者的長篇哲思散文經典。 “……史先生的思想健全而豐滿。他體驗到的是生活的苦難,表達出的卻是存在的明朗和歡樂。他睿智的言辭,照亮的反而是我們日益幽暗的內心……”看到這樣的授獎詞,覺得很是貼切。 在或明朗或晦暗的歲月裏,我會常常想念史鐵生先生。僅僅是這一本《病隙碎筆》,陪伴和帶來的那一份光實在讓我感動萬分! 史鐵生先生,一路走好。 2023年12月31號
史鐵生在寫《病隙碎筆》的時候,已是尿毒症中期,他在牀榻臥病四年,生活裏面只剩下了日出日落,還有透析治療這樣的大事。在那時,沒有適合的腎臟移植,生命就可以宣告終點了。在此之前的每分每秒,不過是拖着殘軀儘可能地逃離那必然帶來的黑夜,偶爾從雲層裏漏出的點點星光,也不過是虛幻的夢想。可以說,在牀榻的每分鐘,鐵生都在與死亡爲鄰,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死亡的冰冷,也同樣沒有人比他更懂得生命的溫暖。命運總是變本加厲,在奪取他的雙腿還不足夠,得寸進尺,還企圖毀壞他的腎臟,奪取他的性命。鐵生說,他的雙腿就是飛機的輪子,腎臟是飛機的發動機,現在輪子和發動機都壞了,他孤零零地在天上飛,等待燃油耗盡,等待着一頭扎入海水中沉沒的命運。 鐵生說,死亡就像是必然降臨的節日,無需爲此感到驚訝,這是誕生一樣的重要的大事。人類的醫學,養生學,也不過是儘量將節日往後拖延那麼幾年,在宇宙的尺度上,無論是哪種意義上的生存都太短暫了,生存的意義若僅僅是爲了逃避死亡,這樣的生活就太讓人絕望了。 我和鐵生,我覺得有兩種距離,一種是身體的康健,一種是靈魂的匱乏。當以我身體之健全對比鐵生之殘缺,想必我是幸運的;但以我靈魂之空洞對比鐵生之豐盈,那人生又是不幸的。幸與不幸,在這樣的場合存在着本質上的分歧。這個世界的比較無處不在,在比較之上的層次分明又讓人害怕,無形之中,人被劃分爲一種一種又一種,在不同的層之間是一扇冰冷的鐵門,任憑再動人的歌聲也無法穿透。鐵生說,語言和牆有着根本的相似:開不盡的門前是撞不盡的牆壁。此刻我能夠讀懂他,不是因爲我能對鐵生感同身受,而是因爲鐵生在每一扇緊閉的門前都寫滿了祝福的話,他用純淨,潔白的言語,吐露心語,將每一扇門推開,將所有人心中溫暖的部分牽引出來,走在陽光下。直到在日光下赤身露體,我們才發現彼此之間並沒有什麼不同,靈魂同樣輕盈,蜷縮於上帝的掌心。 我曾經對殘缺抱有畏懼和同情,我無數次思考,若這種殘缺降臨我身,我是否能夠承受。鐵生在牀榻之上的苦苦掙扎,每一次透析的劇痛和冰冷的絕望,還有不得不告別家人的不捨,對世界的眷念,對生命和美的嚮往,失去這一切,我是否能夠接受?讀完鐵生,我依然無法想象那巨大的災難降臨我身的痛苦,但我卻沒有那麼害怕了。鐵生說,無論何時我們都是幸運的,因爲不幸之前總可能多一個“更”字。重新思考命運,每個人都能從上帝的指引中尋得安放靈魂的位置,這纔是內心平靜的真諦。 之前讀叔本華,我認識到人類精神世界的單調,多數人的一生伴隨的不過是庸碌和瑣碎。往上,是無盡的貪慾,往下,是不可自拔的自我毀滅,而我們就身處其中苦苦掙扎。人類的匱乏是思想的匱乏,但究其根本,是美的匱乏。感知美是一種能力,而絕大部分的時間裏,這種能力被我們拋卻,用於集中注意力去追求更加現實的部分:權力,地位,財富。但本質上這些只是美與永恆的副產品,是不值得用寶貴的一生去換取的,易於消散的浮華流光。 鐵生說,我們誕生之前,和我們隕滅之後,宇宙仍將存在數百億年,人類短暫的生命啊,連曇花一現都算不上。譬如那些蒼黑的古柏,你憂鬱的時候它們鎮靜地站在那兒,你欣喜的時候它們依然鎮靜地站在那兒,它們沒日沒夜地站在那兒從你沒有出生一直站到這個世界上又沒了你的時候。慌慌張張的歲月,我們究竟能做什麼,要做什麼,這是需要花多少時間才能解答的問題呀。但鐵生,用自己並不漫長的一生裏,已經寫好了一份非常美妙的答卷,他充滿慈悲和神性的文字裏,已然包含了他對這個世界的全部註解。 鐵生,我懷念你,請用地壇的清風回應我。 你好嗎?我很好。
《病隙碎筆》,史鐵生談到約伯的信心,是真正的信心,真正的信心前面,其實是一片空曠,除了希望什麼也沒有,想要也沒有。他述說,約伯的面前沒有福樂作爲引誘,有的只是無盡的苦難,但是他依舊沒有放棄。史鐵生在書中描述了他對約伯信心的看法,信心,既然不需要事先的許諾,自然也就不必有事後的恭維,它的恩惠唯在渡涉苦難的時候可以領受。 約伯在苦境中,他也痛苦,他也難受,他說野驢有草豈能叫喚?牛有料豈能吼叫?物淡而無鹽豈可喫嗎?蛋青有什麼滋味呢?“我不禁止我口;我靈愁苦,要發出言語;我心苦惱,要吐露哀情。約伯還說,我知道要使我臨到死地,到那爲衆生所定的陰宅。“然而人仆倒,豈不伸手?遇災難,豈不求救呢?人遭難,我豈不爲他哭泣呢?人窮乏,我豈不爲他憂愁呢? 史鐵生在書中說,我不斷地眺望那最初之在:一方藍天,一條小街,陽光中縹緲可聞的一縷鐘聲,於恐懼與好奇之中鋪築成無限。因而我看着他的背影,看他的心流一再進入黑夜,死也不是結束。只有一句話是他的保佑:“看不見而信的人是有福的。” 他還寫下,我不高興,是指精神的我;我發燒了,是指肉身的我;我想自殺,是指精神的我要殺死肉身的我。“我”字的通用,常使人忽視了上述不同的所指,即人之不同的所在。
作者看似靈魂出竅般的思想遊離,天馬行空似的念此及彼,原來,我們未曾深究一切意義,皆因我們四肢尚且健全,並早已迷失在無謂奔忙的人羣裏。 “生而爲人,終難免苦弱無助,你便是多麼英勇無敵,多麼厚學博聞,多麼風流倜儻,世界還是要以其巨大的神祕置你於無知無能的地位”。 對史公而言,這部作品是一部充滿了生命體驗的人生筆記。多年患病,讓他明白自己的時間只會越來越少,不論病痛怎樣折磨,他都要忘記身體的疾痛,一次次地喚醒日漸麻木的心靈,猶如閉上眼睛,任憑睿智的大腦在濃稠的黑暗裏審視時代,思考生命狀態和人生意義。 “成長”、“生病”、“教育”、“藝術”、“愛情”、“金錢”、“生存”、“信仰”、“道義”、“死亡”,每一個層面的拷問都讓人產生心靈的強烈共鳴,生命有什麼意義?愛情是什麼東西?死亡後意識往何處去?……說實話,作爲一箇中年人,這些問題,我從來沒有認真地思考過,忙於生活的瑣事,卻從不去想這一切爲何是這一切。 作者反覆地提到心魂,心流,當我們的軀體由病痛控制,唯獨精神和思想依然自由,能翔於雲端,遊於深潭,每個人都有病隙,無論身體的,還是心靈的,我們都需要在這樣的傷痛裏去思考,不必太深,卻必須有。有時候,我們自以爲看透了世界,殊不知看透的只是表象,但倘若我們不去摸索,連表象都看不透。 猶太諺語裏說: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其實人類不思考,上帝笑都笑不起來。
這本書大都是史鐵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探索人與世界的玄妙關係、生死、信仰等,很多地方佶屈聱牙,難以下嚥。這種哲學類的散文很難讀,覺得《百年孤獨》都比這本容易讀. 就像書名一樣,碎,非常零碎的的筆錄. 他經常自問自答,自己和自己對話. 書裏大篇幅討論性和愛,還反反覆覆的說,覺得有點囉嗦和不明所以. 世間可聊的事情很多,別老總盯在性方面. 覺得這本書更多的是史鐵生用來治癒自己,寫成文字是他的出口,而不是治癒別人,文字沒有經過雕琢,像心裏的話有一說一,不經思索的全寫成文字,毫不掩飾. 總看到他喜歡一二三的舉例再反駁再一二三,一則,二則跟自己辯論. 也許這就是作家和普通人的區別吧. 所以他是作家,我是路人. 作爲也是有重病的人,很理解他總喜歡用上帝和神來解釋這個世間和苦難. 既然科學沒有答案,那就只有宗教能寬慰心裏的疑問暫且讓你認爲你有答案了. 我也曾經這麼反反覆覆的問自己,爲什麼我是那個天選的人. 其實上帝不上帝,佛不佛,都是一個用途. 都只是給你帶來一定程度上的心靈安慰. 你認爲是神就是神. 其實重來都是你自己在安慰你自己. 堅強才慢慢因此而生. 史鐵生在寫作上找到他的歸屬感.老天爺關了一扇窗給他開了這一扇門.
這是我三個微信號加紙質書裏頭讀到的最難熬的十萬字,我這個總想看完一部作品的壞習慣得改改了,真應該遵循那句話了"作者和讀者是應該相互篩選的"。 抱歉,當年看過你的《我與地壇》覺得很有意思,所以最近想再看看你的書,沒想到竟然發現咱們不是一類人。(你朋友莫言的書我是一本沒看,原因是實在看不慣貶低國人形象而迎合國際審美,這也許是我的偏見和誤解.)我也沒想到你這點點滴滴、斷斷續續的文字並沒有引起我內心的震動或是波瀾,我甚至都沒有感受到積極向上的力量,悲觀者總是正確,正確者總在前行,咱們該站起來啦!該擺脫被害者角度敘事啦!這點你要向魯迅學習,指出問題後再給出積極可行的觀點,世事波譎雲詭人心瞬息萬變,不是寥寥幾句否定句便能概括的,這個世界很大,咱們有犀利的眼、嘴和筆,正因如此,如果咱們再在思想上囿於一城,就顯得有些固執啦。我也多少明白你寫作時的環境會影響你的思想,只覺得惋惜和遺憾,要是這麼敏感的心能夠生在更好的時空,於你於他人才是一種幸事,你的劍走偏鋒很容易把他人帶入深淵。 看到第三章二十多節,實在看不下去,想噴你。你支持的個性、自由、心流我認爲這是空談,藐視人性在文學寫作中或許可行,可這脫離了實際,並不是實事求是,神性因高於人性而可歌可頌,可敵人的狠辣並不屑於和你討論這個問題。甘地的非暴力不抵抗能夠改變印度嗎?何況他自己從始至終都還沉迷於女色,你能說他是勇敢?理性?智慧?這個有待考定吧,說起來我覺得他還不如昂山季素來的悲壯,來的有定力(畢竟他的定力來自與年輕女性的交媾).再說馬丁路德金,作爲牧師或是道德領袖,我感覺完全不夠格(立場的侷限性、品行方面......),我也不知道作者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非暴力這種妥協軟弱被逼無奈走投無路半死不活的政策你覺得能贏得過敵人刺刀還是槍炮? 另外爲什麼你眼中的優秀的品格方法都是國外人的?你在中國傳統文學或者歷史中難道抓不住一點靈感,這輩子最厭惡長他國民族之威風,滅自國民族誌氣之人,咱們能不能來點風華正茂書生意氣,能不能指點江山的時候來點激揚文字?能不能來點至情至性,大氣灑脫?
“人生若覺不幸運,只因未讀史鐵生。” 在書中,史鐵生以痛苦爲沃土,以筆墨爲利器,在苦難的廢墟上,澆灌出最瑰麗的花。 其中最讓人動容的,是他在面對苦難時的3種狀態: 從在抱怨裏痛恨,到在絕望時苦熬,最後終於在“自度”與“度人”中完成超越。 第一層境界恨 痛恨苦難 多年以後,他《病隙碎筆》中回望這段噩夢般的歲月:“您不能再以腳掌而是要以屁股,要不就以全身,與它(地面)摩擦。第一是坐着,第二是躺着,第三是死。一個滿心準備迎接愛情的人,好沒影兒的先迎來了殘疾——無論怎麼說,這一招是夠損的。我不信有誰能不驚慌,不哭泣。” 如果說,失去雙腿是上天給予史鐵生的一記重錘,那母親的離世,無疑讓他再一次痛徹心扉。 他在《病隙碎筆》中,描述了自己當年的含淚追問:“母親爲什麼就不能再多活兩年?爲什麼在她兒子就快要碰撞開一條路的時候,她卻忽然熬不住了?” 第二層境界熬 接受苦難 他在《病隙碎筆》中所寫:“人定勝天是一句言過其實的鼓勵,人是被拋到這個世界上來的纔是實情。生而爲人,終難免苦弱無助,你便是多麼英勇無敵,多麼厚學博聞,多麼風流倜儻,世界還是要以其巨大的神祕置你於無知無能的地位。” “所謂命運,就是這一出‘人間戲劇’需要各種角色,你只能是其中之一,不可以隨意調換。” 第三境界度 超越苦難 他在《病隙碎筆》中寫道:“生病的經驗是一步步懂得滿足。發燒了,才知道不發燒的日子多麼清爽;咳嗽了,才體會不咳嗽的嗓子多麼安詳。剛坐上輪椅時,我老想,不能直立行走豈非把人的特點搞丟了?便覺天昏地暗。等到又生出褥瘡,一連數日只能歪七扭八地躺着,纔看見端坐的日子其實多麼晴朗。後來又患尿毒症,經常昏昏然不能思想,就更加懷戀起往日時光。終於醒悟:其實每時每刻我們都是幸運的,因爲任何災難的前面都可能再加一個‘更’字。” 他在書中告訴自己:“真正的信心前面,其實是一片空曠,除了希望,什麼也沒有。” 他在痛苦中自愈,在絕望中自度。從自愈到治癒,從自度到度人。當一個人的苦難,變成了照亮別人黑夜裏的一道光,那這苦難,便已經超越了苦難本身,變成一種偉大的、生生不息的精神財富。 —————————————— 本書篇幅不長,語言十分通俗易懂,主要涉及到了人生、命運、愛情、金錢、道義、信仰等方方面面的思考,沒有繁瑣的考證、推理或判斷,也沒有精彩優美的語詞、段落或引文,只有作者於病痛的折磨中記錄下的文字和思考,是平易的又是精闢的,是樸實無華的,又是鮮活無比的。 史鐵生在《病隙碎筆》一書中說過這樣一句話:“生命本無意義,是我使自己的生命獲得了意義。” 他深深明白,生命讓自己寫作的時間只會越來越少,故而不論病痛如何折磨自己,他都要盡力擠出時間一次次地喚醒因病痛而日漸麻木的心靈,然後對所在的世界和所處的時代進行審視,對生命狀態和人生意義進行思考。 於是也就有了關乎人生命運的“成長”、“生病”、“愛情”、“金錢”、“生存”、“道義”、“信仰”、“死亡”等等諸多感悟文字。
進退維谷之日正可能是別有洞天之時 沉痛的生命,最終只作一片羽毛,棲落在生命的綠野上,他的達觀與明朗讓苦澀蛻變爲璀璨如歌,並喚醒、點亮着,讓身處井隅的人心向星光。 這個封面給我的感覺頗有「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的意味。精神力量直抵內心深處發出痛徹迴響,無形的思緒就這樣一直牽引着,領着一個孤獨的人走向生命的光輝,我在詩意鏗鏘的文字中感受着史老靈魂的純粹。 “只想分享給你🤲” 珂兒發來消息,點開這份專屬,是史老的一段視頻,由 AI 生成,音畫同步,溫和而笑,說着進退維谷之日正可能是別有洞天之時。 “我要繼續看,就是現在!” “我倒要等着瞧,待日後再相逢,冰冰兒要把自己修煉成何等樣子~” 一句話淚目。 上一次對現實生活產生疑問,覺得有點不大對勁,想找另一條路的時候,我選擇了吶喊,這一次經由師妹的鏈接,我想慢慢品史老的病隙碎筆,他曾一次又一次幫她拾起跌落谷底的勇氣與初心,也因着這,我走進那座古園,看看四百年前的古樹下是否還殘有那輪跡,刻心入魂的軌。門票就此成爲書籤,這是我能想到的送給她最好的畢業禮物。環校跑實現了一次又一次,西湖玫瑰路線也相繼定下,何時同遊園呢?微斯人,吾誰與伴? 這怎麼辦? 這怎麼辦? 這怎麼辦? 要把這一節寫滿:這怎麼辦? 或要用一生來問:這怎麼辦? 人將聽見,那無窮之在莫不是:這怎麼辦,和這怎麼辦? 已過不惑之年的男子終於埋首嚎啕,試圖撕開保護性隔離簾,衝出這無望的逼仄絕境... 五年多了,我還是清晰地記得他的名字,記得他妻子終於答應陪他出院時無望空洞的眼神,以及,跟在他們身後一同離開的讀小學的粉衣女兒。從急診到血液病房,這惡疾是如何一步一步撕碎他的心,持續不退的低熱和連續輸血仍不見增長的血小板計數又是如何一天一天掏空妻子的眼。不惑?那他的生命之問何解?我曾問老師,他們還沒治好呢爲什麼要出院?我爲自己當時的無知深深汗顏。 那縷冷冽的白色踩着悠緩漫漫的步子滲透進古典音樂,舒捲飄搖,但它尚未帶我沉入 Z 的畫室,試圖藉此捕捉那裏的光線與氛圍是徒勞的,於我,最初的記憶在此刻纔剛剛誕生。 我經由光陰,經由山水,經由鄉村和城市,同樣我也經由別人,經由一切他者以及由之引生的思緒和夢想而走成了我。那路途中的一切,有些與我擦肩而過從此天各一方,有些便永久駐進我的心魂,雕琢我,塑造我,錘鍊我,融入我而成爲我。我原是不住的遊魂,原是一路匯聚着的水流,浩瀚宇宙中一縷消息的傳遞,一個守法的公民並一個無羈無絆的夢。 搖曳的羽毛是白色的夢,飛往南方~ 黑夜已在白晝插科打諢之際降臨,此刻心裏正有着另一些事,另一些令心魂不知所從的事,不可捉摸的心流眺望着不可捉摸的前途,困頓與迷茫正與黑夜匯合。 他說會見到光明的,可是要怎樣度過? 小孩子得不到心愛的玩具會哭,她找不到解的時候......會氣,無端生氣,偶發脾氣。會泣,失聲飲泣,嚎啕悲泣。會棄,厭棄以至無數次想要放棄。 親愛的朋友們 她說,總會有通明處,要抵達那裏卻要途徑無數的迷茫時刻……獨自一人數遍歷歷星辰。 他說,人生必會有一段在荒蕪的原野上自給自足獨自開花等待天亮的過程 。挺住意味着一切。 他說,此心光明,亦復何言。 可是...何爲抵達,抵達爲何?又、以何燦燦慰漫漫...... 疑問,莫如說質問,有時是一種懶惰,有時是一種逃避,歸根結底是一種掙扎自問。咄咄向人索要答案真的很抱歉,也很推卸責任吧。 那天的日落真的很美,是壯觀的天空之海,像一場斑斕遼闊的夢。 那天的朝霞真的很動人,推窗而望,煙靄升騰,春煙自碧秋霜白啊,晚秋白原不止是荒,是滌盪的淨涼和朦朧的織夢網。 那天的初雪真的很浪漫,有風自北,枝搖花撒。可那晚的、一晚又一晚的風雪夜歸人真的很累。 那棵棗樹已經漸顯老態,陳舊的枝杈任由北風撥弄,只等春風爲其塗上一層新綠。而我,或許也在等,等綠淨春深好染衣。 你一定要看到花開,你一定等燕子歸來。 你一定再去,於滿園瀰漫的沉靜光芒中看見自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