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治·麥克唐納
《輕輕公主》是“維多利亞時代童話之王”、《北風的故事》作者喬治·麥克唐納的另外一本殿堂級童話。輕輕公主在父母的期許中出生,卻被邪惡的巫婆施下毒咒失去了重量。輕輕公主不會哭,因爲不知道什麼叫憂傷,輕輕公主總是笑,卻不知道叫幸福。她無法感受到自己的存在,直到有一天……
這本書裏有兩個故事,第一個故事《輕輕公主》,講的是一個從小被咒詛失去重力的女孩,最終被願意爲他犧牲的王子解救的故事。輕輕公主之輕不僅因爲沒有重力,同樣在於無法感受悲傷,沒有眼淚,因而也不會愛。王子的犧牲使輕輕公主重新獲得了愛與被愛的能力,而愛是有重量的,悲傷本身是深沉的,這份重量化解了咒詛,使輕輕公主喜獲新生。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第二個故事《白晝男孩和黑夜女孩》 光芒與幽夜 一個是勇敢、激情、充滿力量卻從未見過黑夜的男孩,一個是溫柔如水、細膩、善良卻從未見過太陽的女孩,在一次次走出自我的歷險中相遇並且並肩勝過了女巫的故事。作者爲我們刻畫了一幅理想的愛情故事,愛情不是找到另一個相似的自己,而是愛上一個完全相反的他者。這樣的愛毫無理由,卻有力量可以使彼此對立相互聯合。更精彩的是,幽夜對世界的探索,讓我們看到,原來人生最可怕的不是沒有經歷過美好,而是美好明明就在眼前,卻早已麻木,視而不見。正所謂,有的人,踏過千山萬水,歸來仍是自己,而有的人只要打開後門,就被這個世界所改變和更新。
又是一本因爲遠子姐纔看的書。曾幾何時發過宏願要看完《文學少女》上提到的作品,《日之少年與夜之少女》當時遍尋無果就擱置了計劃,直至數月前終於在微信讀書上發現,於是便成爲了考試結束後恢復閱讀的第一本書。 哪怕只是童話。 但也正是童話才讓我得以放鬆,用孩童的視角重新去體驗奇幻的故事,也能給我的過去做出一些“補全”。 儘管我早已失去了童稚的天真的視角。 《輕輕公主》是個情節完整、要素齊全的童話故事(不想打字略過),可以切入的角度也不少。 公主習得重力的過程實際上能看成是孩童成長曆程的一次模擬:未受馴的“自由”(有時候這種自由是失衡的不受控的於是受到更嚴格的管控),待成長到發現可以投身自我大展身手的領域(湖泊)也遇到了可以改變自己的人(王子)也遇到了新的困境(來自壞人的刁難:女巫使計要破壞公主的幸福),樂土收到威脅自己無能爲力消極逃避(把自己關在臥室),幸有甘於爲了改變自己處境爲自己創造幸福而甘於大義犧牲的人(王子),於是自己也在襄助者退場帶來的悲傷中習得了對生活的感悟,在被外力(女巫)錯置的環境(因詛咒而失重)中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邁入人生的下一個階段(故事裏是成婚)。這種人生歷程的摹寫無疑能給人以啓迪,童話故事當然也能看成是寓言故事。 其中也有些對教育理念的思考:國王請教兩位大師要如何治療公主的“失重”(我覺得寇柯柯的想法可以參考幾分)。 當然也能用普羅普的理論(所以提及“襄助者”)去分析這個故事,因爲正如前文所述,這是個情節完整、要素齊全的童話故事,但我無意寫太過嚴肅的文學評論,點到即止。 而這個故事將敘述主角改成女巫就將是另一個故事了,正義方也會發生改變,但也多少透露出降諸子輩身上的詛咒苦痛其實是來自於父輩遭受不公的報復的意思。 和《輕輕公主》比較起來,《白晝男孩和黑夜女孩》的文學性要高許多,即便只是譯文,也能透過描述的畫面感受到它富有生命力的靈動的美。(依然省略梗概) 我們讀童話常常發現它是對生活的奇幻寫照,這篇當然也是。 當女巫按照白晝的規則去培養光芒是,他理所應當地擁有了白晝的特質——勇毅堅朗;幽夜也如月夜般柔美。兩者也有各自的缺點,一個胸無點墨一個身若扶柳。但兩人的相遇改變了這點,倆人都在接觸中向對方靠近,變得不再畏懼不熟悉的白晝和黑夜,被彼此補全的兩人終於戰勝了加之他們身上的束縛,得到了本該擁有的自由。這也是我更欣賞這個故事的理由:這是對自由身心的呼喚和鬥爭。從立意上我就更認可。 女巫(紅狼)養育的人爲的“狼孩”能從社會接觸的角度去看待這個故事,講述了狼孩接觸社會帶來的不適,最後克服了困難,找回來自己原本身份,實際上也是種殘缺人生的歸整是要回到社會(有完整的白晝黑夜)才能實現圓滿,某種程度上也能看成是人性的復歸。 而對在兩種環境長成的人物特性也能放在美學的“陰陽”範疇裏進行討論這兩種關於“美”的思考。 而當“狼”“白晝”“黑夜”組合出現時也會聯想到吞噬奧丁的巨狼芬里爾以及他分別追趕太陽和月亮直至諸神黃昏的兩個兒子。在這個層面上可以探討故事的神話原型。 除了這些可供品鑑的角度外,《白晝男孩和黑夜女孩》的文學性也可圈可點,幽夜外出探索的所見所聞所感何嘗不是對月的禮讚?譯者的言辭也頗素樸洗練,流水今日,明月前身,也算得上《月賦》一首了(謝莊對不起)。 即便只是童話,也能給人帶來薰陶,我也得以完成了一次自我的“補全”,開始期待月夜良宵裏對光芒的探索了。
在30歲讀童話,和小時候看格林童話和安徒生童話的感覺又很不一樣了。清新、輕快,是很久沒有過的閱讀體驗了。本書中的兩個故事,更喜歡《輕輕公主》。雖然《白晝男孩和黑夜女孩》的設定我蠻喜歡的。看這兩個故事的時候,我頭腦中已經下意識地大概知道故事的走向和想要傳達的人生哲理了,但這並不會讓我覺得幼稚或不值得一讀,只是不知是否是翻譯的原因,有些地方的語句讓我覺得很奇怪,某些情節發展也很突兀,瑕不掩瑜吧。
最早知道麥克唐納是讀他的詩,後看到路易斯也極喜歡這位作家。最近給麥田的小朋友寄書,想到了麥克唐納,但還沒真正讀過他的著作,這是第一本。 在讀《輕輕公主》時,她因感受不到重力,也便無法體驗痛苦,她的幸福裏總是缺少一環,直到那位爲她玩水、擦鞋的王子願意用他的生命堵住湖水的泄口,公主開始體會到了痛苦,她因心碎而流淚,重力回來時,王子也復活了,輕輕公主有了重力後,對一切都不適應,她需要重新學習走路,重新生活,重新認識她的生命。讀完《輕輕公主》我便走上了手術檯,打麻藥之前我雙手緊握,醫生爲了緩解我緊張,一直試圖跟我開啓話題,麻藥打到皮膚裏,生疼、刺痛,我忍受不了一刻。麻藥生效時,我似乎感受到線穿過我的皮膚,但我一直在等待針扎入皮膚的那個瞬間的痛感,遲遲不來,,我對感覺不到痛苦而恐懼,我的生活與讀書在此時構成了隱喻。 《白晝男孩和黑夜女孩》全新的童話故事,太美妙了,《婚姻的意義》童話故事版:“如果有兩個人誰也不能缺了誰,那就是我和幽夜。她要在黑暗中教會我怎麼做一個勇敢的男子漢,而我要在白天照顧她,直到她的眼睛可以承受驕陽的熾熱,直到陽光可以幫助她看清一切而不是讓她眩暈。” 國王把媧嫂的城堡和土地都賜給了這對年輕人,儘管地方不大,但是他們卻在那裏生活和相互學習了很多年。他們兩個幾乎沒變,幽夜開始愛上白天了,因爲那是光芒的衣冠,她覺得白天比夜晚更偉大,太陽比月亮更高貴;而光芒開始愛上夜晚了,因爲那是幽夜的母親和家園。 “不過誰知道呢,”幽夜對光芒說道,“等我們老去不在的時候,我們還會不會去一個比我的夜晚偉大,比你的白天更偉大的白天呢?” 會的,會去一個更美好的地方。
“我們的生活不是夢境;但它應當,也許就會成爲夢中的世界。” 我也很喜歡這句話。 感謝麥克唐納給我編織了這麼多美好的夢境,也給我了繼續去發現美,去愛,去想象的勇氣。 原來不知悲傷,也就無法完全地感受快樂。就像輕輕公主,需要用那沉甸甸的、令人悲傷的愛來救贖。 原來黑夜也想往光明處生長,無所畏懼的光明也會懼怕黑夜來臨的那一刻。於是黑夜拯救了光明,填補了他的恐懼,完整了光明;而在光明的庇佑下,黑夜的美麗得以緩慢延長,二者共生共存,融爲一體。 從來都沒有純粹的快樂和憂傷,黑夜與白晝。所有對立的存在,只是爲了在尋找中不斷消弭差距,相互轉換,相互完整,在共生融合中,獲得深刻和永恆。 可是童話的語言,總是會讓人相信純粹的存在。在快樂的時候從不吝嗇,在悲傷的一刻轉機顯現或是戛然而止。以至於,我們能夠感同身受的,永遠只是一份單純的美,簡單的快樂。 偶爾,做做童話的夢,也不錯。
無論是《輕輕公主》還是《白晝王子與幽夜公主》,都藏着深深地隱喻。 如同新約聖經福音書,耶穌對門徒和跟隨者講述的比喻。 把我們生命的奧祕,生命過後的奧祕,娓娓道來。 閱讀這本書,我似乎又找到了小時候讀童話故事的那種觸動——那被粗俗爛造言情小說消磨殆盡的閱讀激情。 有一段時間,我也否定了文學的價值,——“林奕含生前最後一次訪談中說,所有的文學都是巧言令色。” 它們中的大多數充斥了人性的罪惡,媾和,呻吟,交易,陰暗,血腥,不可靠。 但是狄更斯、劉易斯、麥克唐納的作品,讓我意識到,有深度有厚重信仰的文學創作,纔是真正值得我們終身閱讀的。 偉大的作品,像光,引導使我們審視自己的內心靈魂和未來,使陰暗無處藏身,迅疾逃走,永遠墜入深淵,永遠死亡。 庸俗無聊的書,只會釋放我們內心的邪惡情慾,生出更多的情慾——仇恨,嫉妒,不公平,憤怒…… 這就是善與惡區別。諸君切不可忽視自己所選擇閱讀的作品。 比那能殺人身體的,更可怕的是無形的精神毒害。
特別喜歡第二個:《白晝男孩和黑夜女孩》。簡直就是一首絕妙的長篇敘事詩,堪稱偉大。當然,《輕輕公主》也不錯,然而它的敘事結構,帶着經典的套路。《白晝男孩和黑夜女孩》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看,都是作者的獨創。不僅內涵雋永,而且使用的是天才般的詩歌語言。
不愧是男作家。典型的厭女童話。 老公主被重男輕女的老國王剝奪繼承權,被歧視,被驅逐,不允許憤怒,還要爲國家的天災人禍背黑鍋。老公主如果是女巫,有這麼大本事,爲什麼不在小公主出生之前詛咒國王?自己作爲唯一繼承人,當上女王,這纔是復仇。 小公主沒心沒肺,沒有責任感,沒有主體意識,從生理到心理都不像人,沒有主動的成長,只有被拯救,變正常之後立刻結婚生子淪爲妻母。 這種一百年前的毒童話,不適合現在的小女孩閱讀。
非常溫暖人心的童話故事,公主學會了愛和付出,身體也就有了重量。光芒如此勇敢,黑暗中也需要柔弱的幽夜的幫助。二人彼此配搭,何等美好!
愛能喚醒一個人沉睡的心靈,就像王子那樣願意犧牲的愛給了公主,在王子快要死掉的那一剎那,公主被愛喚醒。正是因爲她被王子的愛改變,使她愛懂得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