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曹雪芹
蘇州世家林如海,娶妻賈敏,是榮國府賈太夫人的女兒,夫妻倆膝下只有一個女兒,乳名黛玉。黛玉的母親不幸早亡。賈母因念黛玉孤苦無依,派人接她來家居住。表兄賈寶玉,長黛玉一歲,自從黛玉來後,兩人意趣相投,同遊同息,親密無間。黛玉父親在揚州任上身患重病,思女心切。寶玉雖不願與黛玉分離,但因父女情深,無法阻攔。黛玉到揚州時,父已亡故,只好仍回榮府,依外租母家長住下去。
《鏡花緣》唐敖,《平山冷燕》平如衡,《兒女英雄傳》安驥,甚至古龍筆下武林絕響小李飛刀,都是探花郎。在古代女子眼中,探花可比狀元喫香多了。曹公偏愛瀟湘妃子,也給了她一個探花郎父親。 狀元在科舉誕生起就是一甲第一名的專稱。探花卻不是一甲第三名,而是特殊榮耀。 在開設科考制度的隋唐,科考成績公佈之後,新科進士會在曲江的杏林舉辦探花宴。大家會推舉其中最年輕英俊的兩人擔任探花使者,遊遍長安名園,折取名花。而且途中大概率會被某位公侯小姐相中,招爲夫婿。 狀元郎頂多算是功課頂尖的男學霸,是個摳腳大漢還是白髮老翁都不重要。探花郎卻是因爲這個香豔傳統,一定是才高八斗還得人間絕色。 戲曲和小說中的狀元郎們“朝爲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必要爲江山社稷建立一番功業。探花卻“不羨朝入省,不羨暮入臺”,頗有點淡泊名利、放蕩不羈、詩酒逍遙的感覺。 黛玉有這樣一個父親,腹有詩書氣自華,風流嫋娜惹人憐,靈氣逼人又不沾染仕途經濟。個人以爲,很符合曹公對她淡泊名利的設定。
劉老師趣讀《紅樓》2、補天遺石和絳珠仙草的感情 一 一塊石頭和一株仙草產生了深厚的情誼,這不是童話裏纔有的情節麼。所以我說,如果你滿10週歲了,你就可以看《紅樓夢》了,你一定可以在書裏找到你感興趣的東西。 這塊石頭不簡單,他可是女媧煉出來的,是仙石。女媧煉石是想補天的,同這塊石頭一起煉出來的石頭還有很多,他們都去補天了,唯獨這塊石頭沒有去。或許女媧認爲已經夠了或是還有其他的原因,總之他沒有去補天。 原來石頭和石頭的命運是如此之不同。石兄沒有去補天,他去人間做了人。 石兄很失落。石兄是善良的,下凡之前他遇到了一株將要渴死的絳珠仙草。石兄天天用甘露澆灌絳珠草,絳珠草得以成活,仙草在心裏說:石兄若是下凡,我也下凡,我要以我畢生的眼淚來報答他對我的恩情。 原來仙與仙的命運也是不同的。這仙草竟然有差點渴死的經歷。 二 石兄下凡成了賈寶玉。成了賈政的兒子。賈政是想望子成龍的,賈政逼着寶玉讀四書五經考科舉。寶玉討厭讀四書五經考科舉。寶玉喜歡看《莊子》《西廂記》之類的書,喜歡和姐姐妹妹們喝茶、飲酒、聊天、吟詩作對。 絳珠仙草下凡成了林黛玉。成了賈敏的女兒。賈敏是賈政的妹妹。黛玉5歲的時候,賈敏過世,黛玉哭成淚人。黛玉進賈府的時候才10來歲。寶玉比黛玉大一歲的樣子。 寶黛初次見面。寶玉說:“這個妹妹我曾見過!”他當然見過,而且不止是見過,他還救過她的命呢。黛玉心想:這個哥哥好眼熟。 三 這就是寶黛的緣分。這緣分是前世就註定了的。寶黛最珍貴的一點是他們心靈相通!這一點勝過其他的一切。 襲人和薛寶釵都勸寶玉讀四書五經考科舉,寶玉說:“林妹妹纔不會說這樣混賬的話呢。”寶黛讀《西廂記》讀得如此如醉。只有黛玉是懂寶玉的。高鶚說寶玉和寶釵結婚了,我看是結瘋了,寶釵不懂寶玉,這婚怎麼結? 黛玉進賈府後,住在寶玉的隔壁,他倆跟賈母都住得近,他倆都是賈母的心頭肉。這對錶兄妹從小又玩在一起,他們產生了深厚的情誼,這種情誼是極爲複雜的。 這種情誼是真實的,他們一起走過了青春,又使得這情誼更加複雜。青春期的情感是最純淨的,這種真實的情感是極爲感人的,所以從《紅樓夢》誕生到現在,兩百多年以來,一代又一代的青少年在寶黛身上找到了共鳴。我覺得這是人性中美的一面的魅力。 四 人生的追求無非三個字:真、善、美。從寶黛的身上,我們能夠感受得到真善美。 愛的力量是無敵的。在西方14歲的羅密歐和14歲朱麗葉,400多年來,感動了多少人!羅密歐和朱麗葉爲了愛獻出了自己寶貴的生命。據說,現在還有很多世界各地的年輕人寫情書給在天堂裏的朱麗葉。 我覺得寶黛之間的愛比羅朱之間的愛複雜很多。要說相同,那就是,從作者描述他們的文字當中,我們能夠感受到那種真切的真善美。 前兩天,我和我們家4歲的小孩看繪本《羅密歐與朱麗葉》,我們看得津津有味。我們家小孩更是一遍又一遍的看。誰敢說小孩看《羅密歐與朱麗葉》、《紅樓夢》沒有巨大的收穫呢?我理解的經典是人人能從中獲得美和力量。 五 補天遺石和絳珠仙草的故事那麼有魅力,功勞主要歸曹雪芹,次要功勞歸脂硯齋,因爲脂硯齋也參與了《紅樓夢》的創作。有人說脂硯齋是曹雪芹的愛人,這種看法是說得通的,從脂硯齋對《紅樓夢》的點評可以看出來。我覺得脂硯齋與曹雪芹也是心靈相通的。 心靈相通是何其珍貴。數萬萬人中難找出幾對心靈相通者。從這意義上來說,寶黛和羅朱又成爲無數人的幻覺。 我覺得這石與草以及他們悽美的故事還會美上幾百年直至永久。 字真記於鷺島 2017年12月30日夜 2018年9月26日改
林黛玉因母親賈敏早逝,被外祖母賈母接入榮國府。在府中,她先拜見了賈母、邢夫人、王夫人等長輩,隨後與表兄賈寶玉迎來了初次相見。寶玉自小得賈母溺愛,衣着華貴,黛玉初見他時,心頭便莫名湧上“似曾相識”之感;寶玉也脫口而出“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兩人瞬間生出惺惺相惜的默契。 相見未久,寶玉得知黛玉並無隨身玉佩,當即鬧着要摔自己頸間的通靈寶玉,直說若是沒有相應的靈玉,寧可不曾生在這世上。這一舉動既顯露出他在賈府中的嬌縱與率真,也讓黛玉深受觸動,兩人的情感由此迅速拉近。 此次初會爲寶黛愛情埋下了伏筆:他們彼此傾慕、心意相通,性格卻截然不同——黛玉敏感而自持,寶玉率性且叛逆。後來薛寶釵的出現,以及“金玉姻緣”與“木石姻緣”的對照,讓這段感情迎來新的變數,但初會時那一眼的驚鴻,已然拉開了兩人纏綿悱惻、悲歡離合的全部序幕。
兩玉才見,似曾相識。兩小無猜,卻互相惦記,曹雪芹神來之筆,爲寶黛愛情悲劇從見面就埋下伏筆,實在是高!
未曾相逢先一笑 初會便已許平生 黛玉初進賈府,她怎會知道,從此以後自己和寶玉,就這樣開始建立一段純淨無暇的情感。她更不會知道,自己是帶着前世的還淚宿命而來的,跟寶玉的相遇,是前世的註定。如果沒有前世神瑛侍者的甘露灌溉之恩,自然也就不會有今生,妙結前緣的遇見。 或許,沒有人能真正理解這樣一份刻骨銘心的情感。不過,黛玉和寶玉都不會後悔,人生苦短,知己難覓,只要能夠在一起一天,就要好好珍惜,因爲這份情值得他們用一生去呵護......
寶玉初會黛玉 世事漫隨流水,算來一夢浮生 從賈雨村中秋之夜所吟之詩“玉在櫝中求善價,釵於奩內待時飛”、“天上一輪才捧出,人間萬姓抬頭看”再到收士隱饋贈不辭而別,早知此人乃世之“奸雄”,仔細縝密、多有心機,非如海、賈政、士隱之流可同日而語,雖有才無德,然雨村若不飛黃騰達,亦不容也。 黛玉本不肯作棄父樂遊之事,拋父進京皆因如海說:“汝父年將半百,再無續室之意,且汝多病,年又極小,上無親母教養,下無姊妹兄弟扶持,今依傍外祖母及舅氏姊妹去,正好減我顧盼之憂,何雲不往?”黛玉聽了,方灑淚拜別。只是我讀到這裏自感如海此舉有悖於人情,既然人到中年,喪妻喪子,安能再忍心把唯一的女兒拱手送走,一生何求?嘆嘆 甲戌本評黛玉“步步當心,時時留意,不要被人見笑纔好”爲黛玉自幼的心機,我覺得有些過於沉重,敏感謹慎和知禮儀是因她的天性和家風,畢竟黛玉此時才七歲,少不更事。後來進賈府面見衆人,確實暗含兇險,賈母兩抱兩哭倒是真情流露,鳳姐只是假借黛玉之痛討好賈母,拜見二位舅母也是危機重重,這不由得她不心細如髮,不理解這一點也不會明白《葬花吟》裏那句“一年三百六十日,風霜刀劍嚴相逼”是從何說起,從何而來。 王熙鳳出場,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突出了她被賈母偏愛的潑辣和放肆,這裏省去了正面寫其外貌——“一雙丹鳳三角眼,兩彎柳葉吊梢眉,身量苗條,體格風騷,粉面含春威不露,丹脣未啓笑先聞。”側面描寫其他人物的反應,一個個噤若寒蟬,屏氣凝神,唯有她迎接遠客放誕無禮,在賈母的縱容和戲謔中,進一步突顯了在賈府的地位。 寶黛初相會——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 黛玉一見,“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眼似桃瓣,睛若秋波。雖怒時而若笑,即嗔視而有情”,便喫一大驚,心下想道:“好生奇怪,到像在那裏見過的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寶玉細看形容,與衆各別:兩灣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泣非泣含露目。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淚光點點,嬌喘微微。閒靜時如姣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心較比干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這是寶黛初會時寶玉說的一句話。這句話,放在當下,是會被女生嫌棄慣用的技倆,但是在寶黛初相會這裏,卻是前世緣,今世續。寶黛的一世情緣就從這一刻開始了! 寶玉和黛玉二人之親密友愛處,亦自較別個不同:日則同行同坐,夜則同息同止,真是言和意順,略無參商,可謂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二人既熟慣,則更覺親密,既親密,則不免一時有求全之毀、不虞之隙。 沒曾想忽然來了一個薛寶釵,年歲雖大不多,然品格端方,容貌豐美,人多謂黛玉所不及。而且寶釵行爲豁達,隨分從時,不比黛玉孤高自許,目無下塵,故比黛玉大得下人之心。 不離不棄,芳齡永繼 莫失莫忘,仙壽恆昌 寶玉看的不覺癡了,連鶯兒都打趣說是一對,寶釵也未置可否,這無疑是坐實了“金玉良緣”,也是黛玉心裏從此種下的刺。 因此黛玉心中便有些悒鬱不忿之意,寶釵卻渾然不覺,那寶玉亦在孩提之間,況自天性所稟來的一片愚拙偏僻,視姊妹弟兄皆出一體,並無親疏遠近之別。從此便引發了多少她和她,她和他多少口角之爭——“哪裏就冷死我了”,明說手冷,暗指酒冷。“也虧你倒聽她的話”,明說雪雁聽紫鵑的話,暗說寶玉聽寶釵的話。“我平日和你說的”,明說雪雁,暗說寶玉。“怎麼她說了你就依”,看似平常,紫鵑說雪雁就依,其實是酸酸的說,寶釵說寶玉就依。“比聖旨還快些”,明說雪雁聽紫鵑的,說什麼做什麼,其實含酸嗔怪寶玉事事聽寶釵的而不聽她的。以上黛玉每句話至少有兩個意思,而薛姨媽雲裏霧裏只聽出表面意思。 結語 寶玉黛玉寶釵這三個人,不但名字,連判詞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剪不斷理還亂,一個道金玉良緣,一個念木石前盟,一個是閬苑仙葩,一個是美玉無瑕,一個孤高自詡,一個溫潤圓融,一個肌膚如雪,一個嬌花若水。不食人間煙火的他們在大觀園裏把日子過得像詩一樣。 開談不說《紅樓夢》,縱讀詩書也枉然。曹公纔是那個“山川日月之精秀”,幾千年來囚禁和虐殺女性的封建禮教,是他第一次發出了“女兒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見了女兒,我便清爽;見了男人,便覺濁臭逼人”的吶喊和抗爭,這是何等的思想超前和振聾發聵。千紅一窟,萬豔同悲,他飽含深情血淚地歌頌她們的才情品貌,字裏行間洋溢着古典美的豔絕,將古典文學推向了現代人永遠仰望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高峰。
本書是根據名著紅樓夢改編而來的連環畫共十九冊,本冊是第二冊寶玉初會黛玉。主要講述林黛玉因母逝去,榮國府的賈老太太派人來接她去居住,之後與賈寶玉見面的情形。
今世本是金玉良緣,怎奈何前世木石盟約,前世因今生果,命苦身弱都不怕,卻氣表妹亂表兄!
林黛玉也是命苦,失去雙親,只能寄人籬下,沒有父母庇護的孩子,就缺少自信心,難免多愁善感。
《紅樓夢》連環畫第二冊《寶玉初會黛玉》打卡。林妹妹的嘴好損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