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歸社

《老孫歸社》以敘事詩展現一位老農思想的轉變，從單幹到加入合作社的思想轉變過程。 解放初，全國都在推廣合作社，但人們的思想不統一，需要通過文藝作品進行宣傳，打消顧慮，提振信心。這本連環畫就很好的宣傳了這個時期中國農村的特點。

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2013年出版的連環畫《老孫歸社》（作者楊兆麟、丁浩，繪畫程十發、丁浩），講述了孫家莊勞動模範李月良積極組織農業互助組，而其公公孫志剛因思想保守、迷信單幹優勢而屢屢受挫的故事：老孫最初因社員未協商耕種其土地而退社單幹，卻遭遇春旱致棉苗枯死；轉而經營“孫家飯店”又因集體食堂普及而無人問津；最終在目睹合作社採用拖拉機高效耕地的現實效益後，徹底醒悟，主動迴歸集體，展現了農業合作化進程中個體農民從私心牴觸到認同集體優越性的思想轉變。

《老孫歸社》：一個老農的思想轉彎路 孫家莊的老孫頭扛着鋤頭蹲在地頭，看着合作社的拖拉機"突突"地翻着土，黑油油的泥浪翻得又深又勻。他想起自己那三畝靠天喫飯的旱地，棉苗早蔫成了黃片片，心裏頭那個滋味啊，比嚼了苦菜根還澀。 這個犟了一輩子的老漢，當初爲着一壟地跟人紅過臉。合作社剛成立那會兒，他蹲在村口老槐樹下吧嗒旱菸，逢人就唸叨："老祖宗傳下來的地，憑啥讓旁人做主？"兒媳婦月良當上勞動模範，他反倒覺得臉上掛不住——婦道人家拋頭露面，像什麼話！ 那回孫元常耕了他家地界，可算捅了馬蜂窩。老孫抄起釘耙就要拼命，誰勸跟誰急。退社後他拉着表弟單幹，倆老漢起早貪黑，汗珠子摔八瓣，可老天爺不開眼，一春沒見着雨星子。後來開的飯館更糟心，新刷的白牆都等黃了，也沒見幾個食客登門。 轉機出現在那個晌午。老孫蹲在合作社地邊上看稀奇，拖拉機一天耕了他半個月的活計。會計笑眯眯遞過來一疊鈔票："老叔，這是您去年的分紅。"摸着那厚實的票子，老漢心裏頭那根犟筋"咯噔"鬆動了。 回社那天，月良特意蒸了白麪饃饃。老孫捧着合作社的章程，老花鏡滑到鼻尖上，一個字一個字地認。拖拉機手小年輕打趣："孫爺爺，您這思想轉彎比咱拖拉機掉頭還利索！"全社老少都笑了，老孫撓着花白頭髮，也跟着"嘿嘿"樂起來。 這故事就像咱莊稼地裏的苗，看着不起眼，裏頭可有大學問。老孫頭的彎彎路告訴人：新社會的甜果子，還得是大家夥兒搭夥種才更香甜哩！

文字以順口溜的形式，朗朗上口。

尋求人生的意義並不是得到快樂的關鍵

農業合作社（以及後來的人民公社）的初衷是好的，希望通過集體化實現規模化生產、機械化耕作和共同富裕。但在實際執行過程中，出現了以下幾個關鍵問題，導致了生產效率低下和糧食歉收或增產不增收： 1. 產權模糊與激勵不足（最核心的問題） “大鍋飯”現象：在“幹好幹壞一個樣，幹多幹少一個樣”的工分制下，社員的勞動付出與最終收益關聯度很弱。多勞動並不能顯著增加個人收入，這嚴重打擊了農民的生產積極性。人們傾向於“磨洋工”而不是精耕細作。書中的羣衆總是自發開展勞動，現實中這是不符合人性好逸惡勞的特點的。 “公家的地”心態：土地、農具、牲畜等都歸集體所有，個人對其缺乏責任感和歸屬感。與對待自家自留地的精心照料相比，對集體土地的管理投入度自然不足。集體安排老孫收綠豆，老孫卻磨洋工可見一斑。 2. 管理不善與官僚主義 瞎指揮：農業生產具有極強的地域性和複雜性，需要因地制宜。但在計劃經濟體制下，種植計劃（種什麼、種多少）往往由上級政府下達，而不是由熟悉本地情況的農民決定。經常出現不符合當地自然條件的行政命令，導致減產。 管理成本高昂：龐大的集體需要一套複雜的行政管理體系來記錄工分、分配任務和物資，這產生了巨大的管理成本和非生產性人員（如會計、記分員、幹部），消耗了集體資源。 幹部特權與不公：部分基層幹部利用職權謀取私利，在資源分配上不公，進一步挫傷了普通社員的積極性。 3. 剝奪了農民的經營自主權 在合作社模式下，農民變成了單純的勞動力，失去了對生產計劃、生產過程和生產成果的支配權。這種“被動勞動”的狀態無法激發其主動性和創造力。 4. 規模不經濟 理論上，規模化生產可以降低成本。但在當時中國以人力、畜力爲主，地形複雜多樣的農業生產條件下，過大的規模反而導致了監督困難、協調成本飆升，形成了“規模不經濟”。 因此，合作社模式的問題核心在於扭曲的激勵機制。它剝離了勞動與報酬之間的直接聯繫，使得微觀層面的個體（農民）缺乏努力工作的動力，從而導致整個系統的低效率。

老孫老孫不悲傷，只是時代變了樣

事實上一大二公的政策是偏激了，但是土地改革後的集體公社化運動趨勢和方向是正確的。改開後，雖然解放了生產力，但是失去了集體的組織力量，大量農村缺失基礎農田建設、水利建設、科學種植養殖、精準扶貧、基礎醫療和教育，改開很多年了，很多農村並未因爲聯產承包制而發達，依然落後。改開後，我們江浙滬地區，農村先是聯產承包，發展副業，然後鄉鎮村辦廠，鄉鎮企業異軍突起，到了後來土地又歸集體，農民成爲失地農民（有福利補貼），土地集中開發，要麼是吸引外資的工業新區，要麼是開始融入城區，農民漸漸成爲市民，也得到了實惠，但是農村的良田、魚塘、樹林大面積消失，魚米之鄉名不符實，基本農田減少，環境大量破壞，現在已經開始出現各種弊端的後果，需要新的轉型。而內地大量農村土地荒蕪，農村人口要麼通過上學考試在城市就業，創業，要麼去城裏打工、做小生意，集中到沿海城市，農村依然落後，而且日益空虛——三農問題突出，還有留守兒童，落後的農村教育——其實很多歐美、日韓的農村都是有高額補貼的，當然農產品也會貴，要平衡城鄉差異，鼓勵農村人口回鄉建設新農村。

創作連環畫很容易出現的毛病是“過虛”和“過實”。虛，是因爲作者在塑造物象時對結構關係把握不足，塑造不充分，導致畫面空洞無物。實，是因爲表現力十分豐富，容易使人陷入面面俱到的細節刻畫之中，從而影響畫面整體氛圍的表現。此作品很好地處理了畫面虛與實的對比關係，使當虛之處，空若無物，即使那裏用筆繁密、墨色濃重也無絲毫突兀之感；而當實之處，不僅用筆簡練、對比強烈，而且即便是處在暗部，也能層次清晰，結構宛然，物象質感似若可觸。1953年4月第1版；1963年全國第一屆連環畫創作二等獎。人民美術，服務人民，啓發孩童，面向大衆，接地氣！

時代的印跡，這片土地可以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