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傳奇集（精裝典藏版）

多年以前，我就讀過《唐宋傳奇集》中的某些篇章，例如《柳毅傳》、《李娃傳》、《霍小玉傳》等，其豐潤的文采和感人至深的故事，就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這就是優秀傳統文學作品的魅力所在。今天重讀唐宋傳奇故事，仍然是興致盎然，直至終卷而不倦。

才子詞人，雖自是白衣卿相，但平康巷裏，偎紅倚翠，終是不抵一鶴沖天。

馬馬虎虎，看了想看的。殘叢小語到真正意義上的小說的轉變。

我最愛的故事們 我的幻想的根

約瑟夫·坎貝爾蒐羅全球各地的神話與宗教故事，提煉出“英雄的旅程”故事模型，著成《千面英雄》。——不免感嘆，所有的故事、道理，果然都是在“複製”。打開《唐宋傳奇集》，想看一些源頭的故事。 “傳奇”是古代的短篇小說，魯迅喜歡唐傳奇，王小波也喜歡。宋代人編撰一本最全的文言小說大全《太平廣記》；魯迅在許廣平幫助下，1927年在廣州編訂完此書。所選篇目，頗代表魯迅個人喜好或趣味。 《古鏡記》屬玄幻，蛇精、魚精，描寫生動；《補江總白猿傳》人獸情、《任氏傳》人妖戀、《柳毅傳》人神戀；《無雙傳》《李娃傳》《譚意歌傳》寫世事變遷、相愛之人曲折分合，終成眷屬……篇目質量之高，可見一斑。 魯迅序言最後一句，“時大夜彌天，璧月澄照，饕蚊遙嘆，餘在廣州。”與唐傳奇“悲”的基調頗一致。

【69】零星：就先這樣，實在能力有限。看原文看不懂，看譯文不是那個感覺。打算等讀過聊齋，學學文言文，再回來翻這本，每天讀一兩篇這樣，當然需要買本紙書看。喜歡卷一的幾篇。說思想糟粕也沒錯，但也可以理解吧。用千百年後的觀念來評價當時的故事有些牽強。知道那些作品出彩在何處，何以能流傳就好。比較深刻的一點感悟是，文言文和外語一樣好像也分低階和高階，有些篇目80%能讀懂，有一些一行裏面不認識的字都有好幾個。讀至目前唯一堅持也不想讀下去了的一冊魯迅，因爲難，而且長。

看唐傳奇，一看唐人生活，社會百態，如騎驢文化、盛業文化、胡俠文化、漫遊文化等；二則看唐人的審美情趣。唐傳奇裏，愛情也好，神仙俠義也好，圓滿結局並不多，更多的是神祕莫測、分別離散、人鬼殊途，而有趣的是，這其中以夢境來完成神祕與悲劇敘事的猶多，在整本《唐人小說》裏，與夢有關的篇目就達到三分之一。比起魯迅的《唐傳奇小說》，我還是更喜歡汪闢疆的《唐人小說》，後者更能窺見唐傳奇全貌。如《紅線傳》、《崑崙奴》、《聶隱娘》，魯迅本都沒有選。然而，這幾篇跟《虯髯客傳》一起構成了唐代的俠義道，尤其能體現唐傳奇的詭異、瑰麗、奇崛，而且文言文節制、凝練的風格，也很契合俠義精神裏的那種乾脆利落。 隋唐之際和中晚唐都是任俠的時代。 隋唐之際，據《舊唐書》卷二《太宗本紀》記載："時，隋祚已終，太宗潛圖義舉。每折節下士，推財養客，羣盜大俠，莫不願效死力。” 到了晚唐時，則出現了類似於隋唐之際羣雄並起的藩鎮割據局面。當時各地藩鎮勢力強大，而且互相敵視，除了招兵買馬加強軍事實力之外，還把蓄養刺客作爲牽制和威懾對方的祕密武器，遊俠之風因之在社會上盛行。而神仙方術的蔓延，又賦予這些俠客超現實的神祕色彩。亂世之中的人們對現實不滿，又找不到出路，便寄希望於那些鋤強扶弱、伸張正義的俠客。不畏強暴、本領非凡的俠客就成了人們心目中的英雄，受到人們的敬重和愛戴，關於他們的傳奇故事也就應運而生。在這種背景下，晚唐傳奇出現了以《虯髯客傳》、《崑崙奴傳》等爲代表的豪俠傳奇。 《虯髯客傳》裏的紅拂夜奔和《紅線傳》裏的紅線盜合，都是我很喜歡的情節。而兩人，都不過十九來歲。 彼時，紅拂夜奔，其識人之準，求情之熱烈，夜奔之膽魄，皆令人稱奇。 而紅線盜合，書中寫其行俠之前的換裝，“梳烏蠻髻，攢金鳳釵，衣紫繡短袍，系青絲輕履。胸前佩龍文匕首，額上書太乙神名。” 寫其行俠時，主上的等待，“嵩乃返身閉戶，背燭危坐。常時飲酒，不過數合，是夕舉觴十餘不醉。忽聞曉角吟風，一葉墜露，驚而試問，即紅線回矣。” 寫其自敘，“既出魏城西門，將行二百里，見銅臺高揭，而漳水東注，晨飈動野，斜月在林。憂往喜還，頓忘於行役；感知酬德，聊副於心期。所以夜漏三時，往返七百里；入危邦，經五六城。”何其壯麗！ 從三個角度，寫出紅線的俠女形象。金庸評論這篇傳奇說，“這段文字既豪邁而又纏綿，有英雄之氣，兒女之意，明滅隱約，餘韻不盡，是武俠小說的上乘片段。” 至於聶隱娘，“斷其所愛，後決之”，好狠的女子，其人，大有“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之風尚。侯孝賢電影裏的聶隱娘，倒是嫌其風塵煙火氣多了。 總之，比起宋傳奇的卑弱，唐傳奇更加慷慨大膽，更加前衛。那時，俠與色，都可以讓人覺得純粹。

裏面有幾個故事還是很不錯的，想象力和故事情節不輸今人，比如古鏡傳、南柯太守、黃粱一夢等等，但是其餘很多書生意淫，大都是美女一見之下自薦枕蓆，而且至死不渝，甚至有哪怕才子變心也癡心不改的，質量就一般了，古人三觀與現在差距還是很大的，有的無法理解。

唐宋文言小說，雖登不了大雅之堂，卻有元稹、牛僧儒、白行簡這樣的文學大家，也有李公佐這樣的小說名家。魯迅編錄的這本傳奇集收錄了48篇傳奇小說，既有鬼怪神仙之故事，也有太真飛燕之軼事，故事雖小，卻洞察人性，摒惡揚善。雖全爲文言文，但大部分故事閱讀起來並不喫力。魯迅也附上了翻譯，便於理解。

這本書中的傳奇故事經過校訂，十分全面。而且翻譯也十分用心，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