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味集

《藥味集》收文二十餘篇，前半部分，他考述鄉賢，追懷故友，引經據典，看似在故紙堆中討生活，實則是在爲動盪時世中飄零的文化與個人命運尋找座標。紀念錢玄同、蔡元培的文章，在沖淡的筆調下，藏着對同遊散盡的新文化運動落寞收場的無盡悵惘。後半部分，寫賣糖、撒豆、上墳船、炒栗子，乃至野草的俗名。這些文字，清油小炒一般，淡而有味。在一片東洋西洋的再認識與民俗風物的描摹背後，是一個靈魂在時代夾縫中的退守與掙扎。那是一種精神上的鄉愁，並非對某個具體地點的懷念，而是對一種安穩的、可把握的文化秩序與日常生活的回望。文體成熟，思想幽深，於此集中可見一斑。這種苦味來自於一個現代知識分子面對鉅變時，選擇以讀書與回憶築起堡壘，將時代的風雨聲隔絕在外，卻又無法真正充耳不聞的內在張力。

獨有書生無一用，普天誰解念王臣。 妙筆參天汶泗長，身是當今第一人。

知識廣博，語氣平易，讀來有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