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廉德瑰
中國人看日本,往往會陷入兩個誤區,一個是文化誤區,認爲中日同爲東亞文化,同文同種,應該“團結一家親”;另一個是歷史誤區,主要是侵略戰爭的歷史,它使中國人對日本人的看法增添了仇恨的成分。那麼,中國人究竟應該如何看待日本,他們的什麼地方與衆不同,他們如何看自己,如何看世界,如何看中國?本書作者通過16年在日本學習、工作的親身經歷,在對日本近距離觀察的基礎上,對大家都關心的這些問題進行考察,試圖還原一個真實客觀的日本。
由於情感的原因,我們同很多同年代的人一樣,不願去日本旅遊,也未對日本文化進行任何研究。但是大致閱讀了這本書之後,我對日本產生了興趣,尤其是看到書中引用戴季陶1928年在他的《日本論》中說過一段耐人尋味的話:“對於中國這個題目,日本人不知放在解剖臺上解剖了幾千百次,裝在試驗管裏化驗了幾千百次;而中國人研究日本卻粗疏空泛,對日本我們大多數人只是一味地排斥反對,再不肯做踏實的研究功夫,幾乎連日本字都不願意看,日本話都不願意聽,日本人都不願意見,這可以說是思想上的閉關自守,智識上的義和團了。”我覺的他說的很對。日本爲什麼能夠成爲強國,尤其是在戰後崛起,與其因資源的缺乏而具有的危機感、不排斥外來先進的因素,不斷的吸收他國優秀文化和先進技術,有直接的關係。書中例舉了很多事實,比較中國和日本的文化和行爲風格,提到日本的“細緻”與中國的“粗糙”;日本的開放與中國在相當長時間內的“閉關鎖國”等。同時作者還對日本至今對侵略中國的罪行不認罪和不道歉從日本神道和日本政界在此問題上的態度進行了分析,也讓我們瞭解了中國政府在中日邦交正常化過程中的決策考慮。作者閱讀了大量有關書籍,有理有據,分析客觀深入,是一本值得閱讀和思考的書。
今年去日本旅遊了兩次,五月一次,七月一次。之前幾次去日本,沒有見到一個流浪漢,七月份去的時候,見到了一個睡在馬路上的流浪漢,還在超市門口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之前讀過《東京貧困女子》,這次回國後,又讀了《單身女性》,知道很多貧困的單身女性在日本生活很拮据。於是,在女人花羣裏發出感慨,日本不是天堂。結果,羣裏有個大姐對我說,你是南京人,不該經常去給日本貢獻GDP,還說了一堆仇恨日本的語言。我覺得不該盲目仇恨,日本有很多優秀的地方,是值得我們學習的。要想批判別人,必須要先全面瞭解人家的優缺點。日本之所以經濟如此發達,從一個彈丸之國發展爲一個經濟強國,與日本人持續學習先進的技術和文化的精神分不開。在中國強大的時候,他們向中國人學習,中國落後了,他們又向西方強國學習。而中國之所以從一個泱泱大國淪爲後來的半封建半殖民給國家,就是因爲固步自封,閉關鎖國,停止了學習的腳步。中國改革開放之後,再次變得強大了起來。所以,只有不斷學習,接受先進技術,纔是發展的新道理。對於日本的態度,不應該報以民族主義的觀點,一味的仇恨,而是要去了解日本人的優點,向他們學習好的地方,讓自己變得更強大。當初爲了早日實現與日本邦交的正常化,同時也爲了減輕日本人民的負擔,周總理代表國家免除了日本對中國的戰爭賠償,展現了大國風範。作爲回報,日本後來也貸款給中國,支持中國的發展。歷史是不該被遺忘,但是,仇恨解決不了問題,已經發生的事情,我們無法改變。重要的不是延續仇恨,而是發展與強大自己,成爲一個不被欺負的角色。 在長寧圖書館借了紙質版的《日本爲什麼與衆不同》,帶去日本旅遊途中閱讀。一路上,老公姐姐乘我不閱讀的空隙,借去閱讀。她也覺得這本書寫的特別棒。回來後,我從淘寶上買了一本紙質版的寄給她,自己用微信讀書閱讀了後面的一小部分。 以下是書中的內容摘錄: 中國至少在4000年前的殷商時期就有甲骨文的存在了,中國的文字資料最早提到日本是在大約2000年之前,說明中日交流不會超過2000年。關於日本比較早的文字記錄是中國的歷史書籍,是中國人爲日本留下了最早的文字記錄。 從邪馬臺國的歷史,我們可以瞭解到日本早在東漢時期就已經形成了國家,這個國家當時正處於多國林立的分裂狀態。作爲歷史的起源,日本有過女王國,這與後來的男權社會的日本有所不同; 當時日本臣服於中國,這與後來日本對中國的對抗傾向也不同; 日本以史料展現給我們的最早印象是天下大亂,小國林立,這與日本形成的天皇一系國家又有所不同。 “天皇”一詞應該出現爲武則天之後,不會早於唐朝。 最初,武士不過是武裝的農民而已,古代日本是個農業國家,農民是這些私家武裝的基本來源。但隨着武士階層的崛起和在社會上甚至在政治上作用的增大,身份較高的沒落貴族,官僚和軍人也加入到武士的行列,形成武士團。源賴朝開始建立幕府,實現了日本歷史上首個武士政權,天皇被架空成了政治擺設。其實,天皇只有在大和朝廷的初期有過短暫的親政,後來伴隨貴族的“攝政政治”和“院政”,特別是武士的崛起和幕府的建立,便在日本歷史上成了花瓶。 天皇沒有權利,但是有權威,有影響力,現在,日本內閣成立後也要有天皇的認證,才能完成法律程序。所以,日本人不允許天皇形象受到玷污。 鎌倉幕府的建立,使天皇徹底邊緣化,也使日本成爲一個以武人掌握政權的國家,這也是日本尚武精神被髮揚光大的重要原因。從鎌倉幕府一直到二戰結束,日本大部分時間都是武人佔據政治的主導權。當然,若不是武士執政,日本人或許不能擊退蒙古人的進攻,同樣,若不是武人統治形成了尚武的傳統,日本也不會走向軍國主義並在二戰中遭到慘敗,淪爲美國的小兄弟。 日本人崇尚武士,並不是因爲近期宣傳的武士道,更不是因爲軍國主義對武士道的利用,而是因爲武士階層在日本歷史上曾長期處於統治地位,早已形成了一種武士文化。 櫻花受到與武士的同等待遇,緣於她具有許多武士身上的特質,主要表現在忠誠,整體性和對死的凜然態度上。 日本沒有宦官,女人不裹小腳,不學中國的科舉。沒有宦官是因爲,日本王室沒有成千上萬的美女後宮,沒有必要讓宦官來管理後宮。日本是農耕民族,只養些家禽,不喫牲口,不會牲口的閹割技術。不裹小腳,因爲日本女人和男人一樣需要做事,裹小腳不方便。不學中國的科舉,有兩個原因,一是當時日本社會的信息化程度比較低,爲掌握較高的印刷水平。另外,因爲在科舉制度下,貴族也要面臨與布衣貧民的競爭,貴族也有可能被排除在官僚系統統治階層之外,而日本的官僚是世襲制的,所以他們不可能引進科舉制,把職位分給底層或者其他階層的人。 日本早期是女權制,傳說中的第一代天皇是女性。隋唐以後,日本受到中國的影響,奈良時代開始,日本的官員幾乎都由男性擔當,但是,奈良時代,日本就有過8位女性天皇,而中國只出現了武則天一位女皇,加上垂簾聽政的慈禧,也遠遠沒有日本的女皇多。但是不明治維新之後,《皇室典範》規定皇位必須由皇族內的“男系男子”繼承。二戰後,儘管有人認爲這條規定有悖於男女平等原則,但日本政府以種種理由如女性天皇配偶的身份地位難以安排等搪塞過去。 尊皇,反共,反華和暴力傾向是日本右翼的主要特點。 自民黨劃分爲鷹派和鴿派。鴿派是溫和派,在整個戰後史上,鴿派曾長期控制政權,爲日本的戰後經濟復興和戰後走向和平發展道路做出了貢獻。鷹派的影響在近年有所上升,他們是自民黨內的強硬派,特別是在修改憲法和參拜靖國神社等問題上了表現了鷹派政策綁架了日本社會政治走向的傾向。鴿派在對華政策上比較友好,多數人重視中日關係,而鷹派比較敵視中國,多數人不贊成向中國作任何讓步。 鷹派與右翼其實有許多共同點,他們之間甚至息息相通和暗中勾結。 “東海絲綢之路”是中日貿易的載體,但由於戰亂和日本自隋唐以後對朝貢的消極態度,只願意進行民間貿易,兩國的貿易在歷史上是時斷時續的,原因在於日本對朝貢貿易的態度變化不定,這一點在明朝有突出表現。隋唐時期日本參與朝貢貿易體系,並從中獲得利益。宋元時期日本遊離出朝貢貿易體系,而以民間貿易形式獲利。明清時期日本基本上拒絕朝貢,意在對抗朝貢體系,直到晚清兩國之間才建立近代平等的貿易關係。總起來講,歷史上由於中國是東亞朝貢體系的頂點,並通過朝貢貿易掌握着“東海絲綢之路”海權和貿易主導權,日本雖然對這種朝貢貿易經常有拒絕傾向,但是,除非中國像宋元時期那樣允許民間貿易,否則日本要麼稱臣納貢,成爲朝貢體系的一員,要麼中斷來往,遊離於該體系之外,這種海權的態勢直到近代纔有所變化。中日關係的歷史也證明日本一有機會就會脫離朝貢體系,甚至對這個體系發起挑戰,目的在於控制東海朝貢體系的主導權,獲得更大利益。甲午戰爭以前,兩國之間至少發生過三次較大規模的海戰,每次都源於日本對朝貢體系的挑戰,同時這些挑戰也明顯具有爭奪“東海絲綢之路”制海權的含義。 日本以武力對抗東亞朝貢體系,因此兩國之間必然要在海上進行較量,白江口海戰、文永之戰和萬曆之戰都是兩國爭奪制海權的海戰。朝鮮半島在歷史上是兩國文化交流的紐帶,也是兩國爭奪制海權的跳板,雖然白江口海戰和萬曆海戰日本呈進攻態勢,而文永之戰日本呈防禦態勢,但都是日本對以中國爲中心的東亞朝貢體系的挑戰和對抗。 從海權角度看,商船需要在貿易線上尋找停泊地,這種地方也是貿易的終點站或者中繼站,最後這些地方還會變成殖民地。資本主義的生產方式要求擴大市場和保證原料供給,這是海權的重要組成部分,因此獲得殖民地和補給點也就成了近代海權爭奪的重要內容。從海權角度看近代中日兩國圍繞琉球、臺灣和朝鮮半島展開的博弈,實際上是“東海絲綢之路”在近代呈現的新特點,是兩國之間圍繞貿易和軍事據點以及殖民地性質的爭奪,當然在這場爭奪中,明治維新後的日本更加具有進攻性和殖民目的性,而這種爭奪的結果是中國面對帝國主義的日本喪失了所有的朝貢國,導致了以中國爲中心的東亞朝貢體系的最後解體,“東海絲綢之路”的制海權完全落入日本之手。 清朝在甲午戰爭中戰敗,喪失黃海制海權,也喪失了東海的制海權,“東海絲綢之路”就此終結,中國被迫簽訂《馬關條約》,割讓臺灣,承認朝鮮獨立,並使日本坐實了對琉球的佔有,不但意味着中國喪失了對朝鮮的保護權,而且意味着中國喪失了最後一個朝貢國,意味着以中國爲中心的東亞朝貢體系徹底解體。日本把朝鮮半島牢牢控制在了自己手裏,並在日俄戰爭後吞併了朝鮮,開始了對朝鮮的殖民統治。日本獲得朝鮮半島不僅是通過甲午戰爭和日俄戰爭完全掌握黃海、東海和日本海制海權的結果,也是通過朝鮮半島,控制中國東北、華北,獲得資源,進一步增強國力,控制西太平洋制海權的開始。之後,日本通過第一次世界大戰又獲得了中國的膠州半島,德國在南太平洋的殖民地島嶼,成了實力僅次於英美兩國的海權強國和殖民主義大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日本用武力驅逐了西方列強,佔領了整個東南亞,召開“大東亞會議”,以所謂“大東亞共榮圈”構想開始了以日本爲中心的“大東亞新秩序”夢想。 從海權的角度考察日本在歷史上的對華態度,可以發現歷史呈現給我們的是:日本在貿易上依賴中國,安全上防範中國,政治上挑戰中國。具體講就是:依賴“東海絲綢之路”與中國進行貿易,獲得經濟利益,對抗中國的實力和權威,挑戰以中國爲中心的東亞朝貢體系。日本對華態度的這三個基本特徵貫穿了整個中日關係的歷史,今後還將對未來的中日關係產生影響。因爲,雖然二戰的結果使所謂的“大日本帝國”崩潰,日本幾乎喪失了自明治維新之後建立起來的全部海權,東北亞地緣政治格局和國際體系以及政治理念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但是,日本並沒有喪失和放棄其潛在的能力和權利,戰後日本藉助於戰後國際秩序和冷戰的國際環境,以其強勁的工業生產能力爲基礎很快恢復了海上貿易,成爲以“貿易立國”和“海洋立國”爲發展方向的經濟大國,也已經恢復了海權國家的地位。目前,日本再次對東亞的戰後國際體系表示了不滿,日本鷹派要擺脫這種戰後體制,特別是對目前中國日益增長的在國際社會和東亞的影響力十分擔心,他們勢必加強對中國的防範,甚至遏制,今後的中日關係必然是合作、競爭和挑戰的不斷重複。 自民黨的派閥雖然經常發生分裂組合,有動態變化的特點,但是基本上可以分成鴿派與鷹派兩大類。一般地講,鴿派相對來說較多地呈現親華特點,鷹派則相對來說較多地呈現比較反華的特點,所以,兩派的輪流執政,導致了戰後日本對華政策經常出現左右搖擺的現象。 軍國主義者的皇國史觀是日本不肯道歉的內在因素,但是日本的文化和宗教方面存在着阻礙他們就侵略罪行道歉的許多因素也不能忽視。“恥感文化”。日本社會學家作田啓一認爲日本人罪惡感薄弱,所以不會輕易真心道歉。 神道在明治維新之後被官方利用,成爲統治者的意識形態,後來被軍國主義利用,成了推行侵略戰爭不可缺少的手段之一。 日本人有“強者意識”,對於尊崇武士道的日本人來說,強者成爲被崇拜的對象是理所當然的,強者並無好壞之分,況且日本人本來就認爲沒有絕對的好人和壞人,他們只知道應該伴隨狀況判斷是非善惡,對強者的崇拜,使他們經常忽視罪惡的判斷。 日本從中國文化中學到了很多,也從西方文化中學到了很多,他們的精神構成包括日本的、中國的和西方的。他們虛心學習外國的文化,卻不摒棄自身的傳統,雖然有過全盤西化的想法,但是最後還是完整地保存了自身的特點。 魯迅在自己的作品中,經常將日本文明與中國文明加以分析和比較,他說:“他們的文化先取法於中國,後來便學了歐洲。”他認爲“日本能有今日,因爲舊物很少,執着也就不深,時勢一易,蛻變極易,在任何時候都能適於生存。不像倖存的古國,恃着固有陳舊的文明,害得一切硬化,終於要走到滅亡的路。中國倘不徹底改革,運命總還是日本長久”。話說得有點偏激,但作爲民族的脊樑,魯迅的言語之中滲透着對國家興亡的深刻憂慮。
還是很值得推薦的,不過確實需要點耐性,很推崇本書中作者極力灌輸和引導的理性態度及清醒站位,最起碼和平崛起還確實是需要一個和緩的睦鄰關係和穩定的周邊環境。
我們每個省都有獨特白地方,日本作爲一個國家且爲世界強國之一,當然應當有其獨特之處,只是日本死不認錯,過去總認爲完全是日本內部原因,現在知道了,主客觀原因都有且一兩句話說不清楚。
正如作者所言:對待日本,我們要客觀的來評價!日本有很多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日本人對細節的把控,對品質的追求!以及孜孜不倦的學習精神!都讓我們望塵莫及!我們在牢記歷史教訓的時候,也應該好好反思,日本爲何能成爲日本? 2021年度讀完的第99本書!
作爲東亞鄰國,日本是中國無法繞過的一個國家。中國應該超越歷史恩怨,真實理性地看待日本。雖然在域外大國介入的情況下,中日做不到像法德一樣和解,但應是努力方向
本書告訴我們:日本對我們的研究遠遠多於我們對他們的研究,正如梁啓超所言,我們是“寡知日本”。戴季陶也曾於1928年在他的《日本論》中說過一段耐人尋味的話:“對於中國這個題目,日本人不知放在解剖臺上解剖了幾千百次,裝在試驗管裏化驗了幾千百次;而中國人研究日本卻粗疏空泛,對日本我們大多數人只是一味地排斥反對,再不肯做踏實的研究功夫,幾乎連日本字都不願意看,日本話都不願意聽,日本人都不願意見,這可以說是思想上的閉關自守,智識上的義和團了。”
着眼於日本的民族主義,文化及地緣政治,比較詳細的闡述了日本民族主義的來源,武士道精神的起源,文化宗教的發展演繹。書中的觀點不偏不倚,對於日本民族的優點和右傾勢力的抬頭都有客觀的論述。也非常明確的回答了日本爲什麼與衆不同的問題。這個與衆不同是相對於亞洲國家而言,日本在明治維新後政治和經濟倚重於歐美,作爲亞洲國家的一員,精神和文化又傳承了中國的人文,佛教和儒家思想,但又完美的行成了日本獨有的文化格局。
關於日本的民族性和中日關係有深刻的見解,讀後極有開發。不足在於細節方面錯誤較多,明顯的史實沒有考證,許多人名都有錯誤,譬如“大兄皇子”、“足利尊”等。文章編排有許多混亂之處。
最開始是覺得這本書介紹日本歷史文化部分寫得不錯,文筆很好,不復雜也不枯燥,最重要的是不“亂”。讀完才發現,作者應該是研究中日關係的,有掃盲,有科普,也有自己的見地,確實對想了解日本的人很有幫助。不過關於日本爲何沒有宦官制度部分的的理論實在跟全書其他部分的的水平相距甚遠,而且怎麼說呢,自圓其說還是讓人信服都差了點。不過瑕不掩瑜,還是一本值得推薦的好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