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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訶夫短篇小說選 封面

契訶夫短篇小說選

[俄]契訶夫

11.4萬人在讀
53.7萬字總字數
¥18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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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契訶夫的顯著特色是他能夠從最平常的現象中揭示生活本質。他高度淡化情節,只是截取平凡的日常生活片段,憑藉精巧的藝術細節對生活和人物作真實描繪和刻畫,從中展現重要的社會現象。但他不陷入日常生活的“泥沼”,恰恰相反,他的深刻的現實主義形象常常昇華爲富有哲理的象徵。在展示人物內心世界方面,契訶夫不重於細緻交待人物的心理活動過程,只求從人物的行爲舉止中看出其內心活動和變化。

讀者書評

★★★★★

《像焰火與月亮一樣》 留你留不得,藏你藏不住。 今宵送你進火爐,永別了,契訶夫! 夾鼻眼鏡山羊鬍,你在笑,我在哭。 灰飛煙滅光明盡,永別了,契訶夫! ——很久以來,只要讀到契訶夫,總會想起四川詩人流沙河這篇《焚書》。本詩外表上音節促挫,辭藻活潑,卻隱着當然出於六十年代中後期、我們格外熟悉的、湮沒一切的傷慟。除去押韻的緣故外,也只有契訶夫的名字,更宜於表達焚書的情緒。 屬於光明的,旋飛旋滅的,像焰火與月亮一樣的契訶夫。 一八八三年,二十三歲的契訶夫在給列依金的信中說:“我不願意,也不應當寫胡說八道的東西。”他一直關注人類的苦難與困境,從泥濘中的寒風呼喚,到精神世界的蹭蹬幽魂。他的小說是悲傷的,沒有人讀過他的短篇後,不感到揪心。 作家傑出的程度,某種意義上來自於能還原真實的人間萬象與人類心靈的程度。像偉大的托爾斯泰,讀《安娜·卡列尼娜》或《戰爭與和平》時,我們感覺到某種不舒服的驚慌,似乎內心不得見光的黑暗的角落,都被一個陌生的俄國人白紙黑字地袒露出來。 契訶夫也讓我們看見世界不遮掩的真實,但閱讀過程是安心的。托爾斯泰恢弘地構建出他的文學堡壘;契訶夫卻自如、文雅、剋制,如自然而然的流水,他如此熱愛自由,並不願意引導他的讀者,以至於我們讀到他時,自己也是自由的。 他努力把人類的體驗包含在短短几頁紙中。“當契訶夫要把某個人物從芸芸衆生中挑出來寫時,他從不是選擇向我們講起這個人物的某一起生活變故。就選擇日常的生活,普普通通,沒有特例。”他的傳記作者內米洛夫斯基如是說。契訶夫那麼惜墨如金,毫不客氣地利裁銳剪,明瞭、簡潔高於一切。我同意剋制與收束會磨礪語言的尖銳度,無限增強一篇小說的表現力。所以馬雅可夫斯基說:“別的作家需要用自殺去解釋的東西,契訶夫往往用一句話就把它表現出來了。” 他在給出版商阿列克謝·蘇沃林寫的信中批評:“陀思妥耶夫斯基寫得好,但太長,毫無節制,很不謙虛,裝腔作勢的地方很多。他的才華毋庸置疑,但那種無節制的抒情和刻意的複雜表達,讓作品顯得臃腫,失去了文字應有的剋制力。” 他1889年在《沒有意思的故事》中陰陽道:“有的人故意整頁整頁地描寫自然,免得被人疑心他的寫作有傾向……”七年後,自己也開始了整頁描寫自然,看來蘇俄作者沒人逃得掉。果戈理、普希金們的風景描寫更詩化與文學化,藝術風格更明晰,理想色彩更濃郁;契訶夫的風景情境性更生動,容易把人帶入其中,像電影中的場景。也算戲劇大師的功夫了。 契訶夫自幼貧寒。他的爺爺是農奴,正如《萬卡》一樣;他的父親是小商人,正如《冷血》《草原》一樣。他和做木匠的高爾基、當工人的葉賽寧和泥水匠肖洛霍夫,都理解底層人民如何生活。在俄羅斯文學璀璨光明的長河中,這些中小學學歷的“九漏魚”曾經是沒有話語權的,可以說話的那些作家,普希金、屠格涅夫、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兩位托爾斯泰是貴族,果戈理是地主,奧斯特洛夫斯基是官吏,車爾尼雪夫斯基是神父,也都受過貴族教育和高等教育。他們都不同程度地厭惡自己的出身,而用善良的、詩意的筆觸描繪農奴和其他的受苦人;然而,鴻溝依然存在,無論用多麼細緻的筆觸,他們所描摹的依然是他們自身、他們的社會理想與文化理想。 人們很喜歡討論契訶夫風格的轉變,說他脫去了曾經爲幽默雜誌寫稿的浮油,形成標誌性的契訶夫式冷峻。他也自得於這種冷峻,說脫胎於醫生的職業和自然科學的經驗。契訶夫成熟期是很美的,如俄羅斯郊野深不見底的秋天,那枝頭黃燦燦的果子一樣馥郁。他比年輕時更會控制自己,很篤定地、有節奏地吐露芳香。但曾經短而有力、熱愛諷刺併發謔的那個他,《萬卡》《變色龍》《不平的鏡子》《爸爸》中的他,也真的一樣那麼好。年輕,傲慢,秀出羣倫,毫不猶豫地將聰明才智揮灑一地的他。 但中篇小說的寫作,也是有階梯感的,例如1888年的《草原》明顯是不同的短篇拼在一起,1892年《第六病室》和《跳來跳去的女人》就成爲渾然天成的一體。至於1898年《帶小狗的女人》那種精緻和完美——話說回來,他的所有小說都精緻完美,讓人不忍心挑錯。“那些雪花落在玻璃上,看一眼誦經士的妻子,就溶化了”;“奧格涅夫瞧着薇羅奇卡沒戴帽子的頭和圍巾,春天和夏天的那些日子就接連在他心裏再現”;“微笑從酒渦放射出來,就跟陽光從太陽裏放射出來一樣”——不,這些語言在我的句子中是多麼蒼白,沒法代替作品中修辭的魅力。而這些美好得不像人類能寫出的句子和段落,在他小說的街道與叢林中,時時處處俯拾皆是。 他說,想要一個月亮一樣的愛人。他自己對藝術的極高追求,卻好像焰火一樣。只是契訶夫的焰火日夜不息,像海鷗展開雪白的翅膀,在你蔚藍命運的上空降臨。 新年快樂,迷人的契訶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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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契訶夫之前,小說依賴衝突——一場陰謀、一個親吻、一次偶遇、一輪決鬥,他的動人之處在於,他抽掉了這塊基石。契訶夫的宇宙只存在於事件之前或事件之後,但唯獨不是事件本身。原來一百多年前,已經有人走上了這條未完不待續的後現代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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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訶夫短篇小說選》收錄了契訶夫創作各個時期的經典短篇作品,淋漓盡致地展現出19世紀末俄國社會的百態人生。19世紀80年代,沙皇政府對進步力量施行高壓統治,彼時契訶夫難以在那些秉持“爲笑而笑”理念的庸俗刊物上,發表直言批判的作品,於是他便披上幽默與諷刺的外衣,寫下諸多笑中帶淚的故事,將專制官僚與小市民的真實面目刻畫得入木三分。 這部小說選裏的作品脈絡清晰,聚焦底層小人物的篇章,如《小公務員之死》《苦惱》《哀傷》等,透過小職員、馬車伕、貧苦農民的悲苦遭遇,深刻揭露了專制制度的壓迫,以及身處其中的人們日漸麻木的人性;描摹官場羣像的《變色龍》《普里希別耶夫中士》《胖子和瘦子》等,則以辛辣的筆觸,嘲諷了官僚體系裏橫行的專橫做派與根深蒂固的奴性;還有《萬卡》《一個文官的天地》《醋栗》這類作品,以象徵與寓言的形式,深入探討自由、幸福的真諦,還有困住人們精神的無形囚籠;而《第六病室》《草原》等轉折期作品,現實批判的力度大幅增強,也標誌着契訶夫的創作,從輕鬆的幽默小品,邁向了極具深度的社會戲劇。 契訶夫的創作極具獨特魅力,他偏愛截取平凡生活裏的細碎片段,憑藉真實的細節勾勒社會百態,卻又不侷限於單純的寫實,總能將日常場景昇華爲飽含哲理的深刻象徵;文風冷峻又不失幽默,表面看似輕鬆詼諧,內裏卻藏着鋒利的批判,讓讀者在會心一笑後,細細品味出背後的沉重與心酸;刻畫人物心理時,他從不會直白剖白,而是藉助人物的行爲舉止與周遭環境的烘托,暗喻其內心的起伏變化,留給讀者無盡的回味空間。 這本選本既承載着契訶夫對專制腐朽的俄國社會的犀利批判,也飽含着他對底層弱者的深切同情,以及對人性微光的執着探尋,品讀這些短篇,能讓人真切感受到“以微塵見大千世界”的極致短篇藝術魅力。 微信讀書·AT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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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中人》 契訶夫的短篇小說“套中人”的背景是描寫沙黃正處在變G時代,老百姓開始追求自由思潮的時代,也正在邁向新生活的時代。主人公別里科夫,他是一所中學裏教希臘語的老師,他的生活和工作都非常有序,確切的說,他是一個嚴格的律己者,他自稱他的舉動在各方面都稱得起'正人君子'的名頭。他的裝束非常另類,即使在晴朗的日子裏,出門的時候也一定穿上雨鞋,帶上雨傘,帶上墨鏡,而且必須裹着棉套大衣,再戴上帽子,把脖子縮進衣領裏。即使在炎熱的夏天他也不開窗戶,也要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彷彿他只有待在套子裏,他才能活下去,他也纔會有安全感。是的,別里科夫仍然活在過去,他用陳舊的思想與思維對K着新的世界。他無法接受新鮮事物。比如,本校新來的男教師科瓦連科和他的姐姐瓦連卡(差點就成了別里科夫的未婚妻)一道騎自行車,別里科夫看到後非常震驚和氣憤,他認爲女人或着姑娘怎麼能騎自行車呢?成何體統!他認爲如果政府還沒有發出通告,允許做這種事,那就做不得。他經常會說:可千萬別出什麼亂子呀! 很多人認爲,別里科夫自己愛待在套子裏,又沒有妨礙別人有何不可?可是,契柯夫的寓意是,有些東西它是會傳染的,當你身邊如果有一個別里科夫的時候,一個把自己裝在套子裏的人的時候,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把自己裝在套子裏。而後,那些沒有把自己裝進套子裏的人,就會覺得自己不正常,就會覺得自己的行爲是異類了。 最後摘錄本篇中布爾金和伊萬.伊萬內奇的對話: 布爾金說:“的確,我們雖然埋葬了別里科夫,可是另外還有多少個這種套中人活着,將來也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呢!” 伊萬·伊萬內奇點上了他的菸斗說:“問題就在這。“ “那樣的人,將來不知道還會有多少!” 布爾金又說一遍。 布爾金和伊萬.伊萬內奇都望着月亮,呼吸着夜晚的空氣,深刻的意識到,我們生活在這座城裏,每個人都有着自己的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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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看的是比我想象中要費勁很多的,我觀契訶夫時,感覺有種斯拉夫大區的刻板印象,文章雄渾有力且平靜沉重,聽書時自然很難把握題眼,還需靜下時重看一遍。 我是把契訶夫和馬克吐溫(人文社《馬克吐溫中短篇小說選》)兩個人的小說一起做比較閱讀的。因此就聊聊二人風格上的異同。最開始我的確是想當然的想起“外國幽默短篇小說”而將二人的中短篇小說集放在一起閱讀的。但如今看來其實並不該牽強附會,誠然二人都是幽默大師,我選的也是中短篇小說集,二人都聚焦於對制度的批判,但二人文風的確有很大的不同。契訶夫聚焦具體的小人物。即使是變色龍這樣的篇目也多少顯得沉重(也可能是我對發生在斯拉夫大區的故事就是自帶一個沉重濾鏡),而馬克吐溫則是純粹的用戲劇化的方式聚焦社會的問題。這也是我讀前者的小說笑不出來的原因——其實無甚可笑的,文中可笑的東西都往往讓你首先起雞皮疙瘩,他用最平靜的語言甚至是不言的說明一些讓你無奈的笑的事。如果說馬克吐溫的小說是社會地獄笑話,那契訶夫講的就是一個個社會地獄冷笑話。 馬克吐溫讓我看大人物的醜態百出(即使是百萬英鎊的主角也挺有來頭的),我大可笑的出來。 但契訶夫聚焦小人物的筆下,我卻發現自己在笑話裏面。 聊聊給我印象深刻的幾篇:《苦惱》、《萬卡》、《第六病室》、《醋栗》, 以及《渴睡》、《精神錯亂》。 最後這兩篇很像是寓言故事。在渴睡裏我看到兩樣恐怖的東西:一是人類身爲動物的本能,當生存與繁衍的慾望被極端壓制不能得到滿足時,人會變得多麼恐怖,道德底線會變得多麼不堪一擊。這讓我更理解了在春秋戰國那個生產力低下的混亂時代提出的“倉稟實而禮節”的重量。二是我在那個小女孩的經歷上看到了帝俄那個時代如何讓人變成這樣可怖的禽獸。 在精神錯亂裏,我看到了禽獸中稍微喫飽了那麼一點,有點“知禮節”的離羣者,如何審視自己深陷其中的種羣,如何看待自己雙手上的鮮血。最終無能爲力,深陷對自己的道德審視中,陷入瘋狂。 寫到這突然回憶起《呼蘭河傳》。蕭紅筆下的呼蘭城和契訶夫的故事裏的俄羅斯一樣,也是並不多說什麼,只是冷漠的展示世態炎涼,將審判邪正的權利交給讀者。 而故事裏作惡的人物中,並沒有真正的主謀。甚至連作惡的人可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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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辛辣到冷峻 早期的契訶夫是辛辣的,我可以試舉兩例。一是《變色龍》,《變色龍》篇幅短,可能還不到兩千字,看男主變變變。 男主奧楚蔑洛夫的立場跟着權勢變,看到這樣的變色龍,我分分鐘想揍他。在《變色龍》中,契訶夫的節奏快。 另外一個例子是《一個公務員之死》,節奏同樣很快,從公務員打噴嚏到他死亡,契訶夫也只用了兩三千字。《一個公務員之死》我看了兩遍。上大學時,王誠良老師講過這個作品,當時我覺得契訶夫了不起! 辛辣。誇張。很能抓心。讀完,透心涼,我不由得感嘆:小人物,卑微何至如此! 這是早期的契訶夫。《契訶夫中短篇小說集》50多萬字,是按契訶夫的創作時間編輯的。 越往後看,越佩服契訶夫對小說藝術的不懈追求。按說,契訶夫成名是很早的。很多作家出道即巔峯,契訶夫不是。 契訶夫是一直進步的,只到生命的盡頭。相對來說,我更欣賞晚期的契訶夫。晚年的契訶夫,冷峻,給人不寒而慄的感覺,那種冷是浸透骨子裏的,難以言表。 也舉兩例。一是《套中人》,男主別里科夫就比奧楚蔑洛夫和公務員複雜。別里科夫把自己裝在套子裏,他的壞是隱藏的。他把自己裝在套子裏,他也想把別人裝進套子裏。 別里科夫也死了。但是契訶夫給別里科夫的戲份比公務員多,他甚至還安排了別里科夫戀愛,雖然戀愛也是悲劇。 再舉一例《第六病室》。《第六病室》是個中篇。故事講的是,看守精神病的醫生最後被弄進病室。精神病患者有思想有文化,病室外的許多人庸俗卑鄙。 契訶夫只講故事,把所有的判斷留給讀者,這正是他高明的地方。看《第六病室》的時候,我想到一個電影,《飛躍瘋人院》。我就想,《飛躍瘋人院》的作者應該是在向契訶夫致敬吧。 好的文學,引發人思考,它或者讓你痛快或者讓你悲傷。契訶夫的作品是值得讀兩三遍的。 字真於鷺島 2024.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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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被征服了 和之前不一樣,這部作品讀之前,因爲篇目較多,怕集中起來讀相互會有干擾,因此決定分開來去讀。整體來說效果還是不錯的,但因爲不連貫,加上最近狀態不好,速度太讓自己失望了,可能只有正常速度的一半。但這樣有一個好處是,可以細細品味。速讀像我們東北人喝啤酒一樣,慢讀則像細品紅酒一般,各有風味。然而遺憾的是,部分篇章腦子生鏽了,速度和質量都沒有保證,但梗概基本清楚。 最近一直沒有中斷俄國文學作品的閱讀,這本書兩週多才拿下,中間一直和《戰爭與和平》放在一起讀,發現它們的風格真的挺相似的。另外,其他俄國文學作品也很大程度上具備這樣的風格。用植物的對比來說,日本文學像即將凋零的櫻花;我國西北特色的文學像沙塵暴中的胡楊;沈從文的湘西文學像初春的楊柳(我非常喜歡);俄國文學則像冰天雪地中,白茫茫的大地廣袤無垠,連松樹都要凋零了,但卻看得見樹上結出的冰晶與雪花,沐浴在暖陽下,寧靜卻並不溫暖。 其實,對於多感的我來說,俄國文學並不是最喜歡的,但卻極其親切,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是東北人,家鄉中有廣闊的黑土地,冬天白雪更是我們的夥伴。然而可惜的是,東北這片土地是文化荒漠,我的家鄉和蕭紅故居只有50公里,但我在20歲以後才知道這件事,不由得對自己家鄉失望啊!我與她共飲一個母親河之水,以後應該讀一下蕭紅的書了,畢竟是東北爲數不多的作家。 說到契訶夫,從小就知道他的風格,諷刺性極強,也是世界三大短篇小說家之一。如果和另外兩位相比,歐亨利的作品,重在結尾,讀了他的作品,我第一次感覺到,原來結尾,或者說結構,可以成爲小說內容的一大組成部分;莫泊桑和契訶夫相比,在我心中沒有高下之分,不同的是,感覺莫泊桑的風格情感流露得更多,不知是不是受法國文化的影響。契訶夫的作品,感覺是在冷峻的敘事中,表達出了自己的主題。我覺得,他在某種程度上非常像魯迅,都是希望用這支筆揭露出俄國社會的弊病,做國家和人民的醫生。 讀完之後,他的作品給我印象最深的還是那些微小說,比如寫出兒童不幸的《萬卡》,結尾足以讓人潸然淚下;《渴睡》,同樣是孩子,爲什麼他能睡我不可以呢,讀的過程中我一直在猜結局是什麼,但沒有想到會是那樣極端的解決方式;反映農民無敵以及法律不通暢的《兇犯》;夫妻關係的《站長》,拿老婆來進行交易,還有不同心的《風波》;《普里希別耶夫軍士》讀起來很像《套中人》,但相比之下更直白;不過,讀起來新穎而難受的則是反映母愛的《嫁妝》,就像結尾所說,我的心裏難受極了。這些作品個個都是精品。但契訶夫是怎樣在這麼短的篇幅內達到這樣的效果呢?我覺得,在心理方面,契訶夫也有內心獨白,但不似托爾斯泰和陀氏那般,很多時候他是通過細節和側面揭示人物的心理;另外,他的一些描寫,我覺得有“堂吉訶德”的感覺,將正常的行爲在不合理的環境下展示,必然出現錯位和衝突,這樣一來,諷刺性便顯示出來。 另外,讀過他的作品印證了我之前的一個觀點,也就是出身對於一個作家的影響。我們看到,契訶夫對貴族的描寫相對較少,他更多反映出的是人民的疾苦,而且他把勞動放在至高的地位。從他的作品中,可以看出他對於不合理社會的憎恨與厭惡;這點在托爾斯泰那裏,則表現出無奈。而這樣的社會問題,根除了嗎?很明顯沒有,或許,這是人性的劣根性在作怪吧,或許,這也是文學的無力之處吧,畢竟,能起到像盧梭和伏爾泰那樣的作用的作品少之又少。因此,不禁會像姐姐一樣,懷疑起藝術的作用來。 當然,讀過之後,還是學到很多的。我覺得,可能寫短篇更不容易,就像當初我們自己寫作文一樣,800字想表現出自己的情感真的是很不容易。當初自己的作文就不好,需要進一步加強了,不僅多讀書,還應該多練筆。當然,“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並不是一句空話。我記得當初考研,總讀詩詞,有一次晚上就不經意間做出一首長詩;讀名著多了以後,發現自己具有了提筆就能寫的能力,雖然質量滿足不了自己的要求。但我明白,讀書,是對的,我喜歡,絕不是像追星一樣,絕不是空話假話(在此@櫻木花道)。

★★★★★

契訶夫《第六病室》和《套中人》的嵌套結構-1- 這兩篇小說有相似的三層嵌套結構,我們來看下契訶夫的隱喻手法。 《第六病室》的故事發生在一個瘋人院裏。既然是“第六病室”,想必應該有六個病人吧?但原文裏只寫了五間病房、五個病人——直到醫生安德烈自己住進去。 好端端的醫生怎麼變成了病人?他原本是鎮上的體面人,有錢、有閒、有身份。旁人崇拜他的文化,想要結交他;下屬羨慕他的地位,想要取而代之。他是一個正常人、健康人,並且是社會意義上的人上人。 事情的轉變在他頻繁地去瘋人院找“瘋子”伊萬聊天。他眼裏伊萬不是瘋子,而是一個有智慧的哲人,每次和他聊天都收穫頗多。 大家發現這個異常行爲之後,醫生任何平常的舉動——可能只是不想和E人朋友說話、不想出去玩——都被解讀爲“瘋了”。最終,他因爲提出政府財政支出不合理,動了他人的蛋糕,被衆人合謀關進瘋人院,住進了“第六病室”。 -2- 福柯提出“精神病”不是一個病理學概念,而是一個社會學概念。 精神病永遠不能被消滅,不是出於醫學技術上的瓶頸,而是出於維持社會穩定的需要。我們永遠需要通過歧視“不正常的人”來團結“正常人”。 生活在這樣的社會下,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爲被隔離的瘋子。理性與瘋癲的邊界是流動的,是被權力定義的。 舉一個不太恰當的例子,前段時間有個熱搜“零負債人羣的錢被專家盯上了”,專家認爲這種人越來越多導致內需不足。 天哪,我十年如一日恪守高中政治書上“適度消費,理性消費”的準則,原本的三好學生如今是“躺平不消費都是罪過”的問題青年了?經濟疲軟居然是因爲我每天用膨脹神券? 小說的隱喻在於,整個社會本身就是一個更大的、無形的“第六病房”。所謂“正常人”不過是尚未被貼上標籤的潛在病人。 回到小說的開頭,我們看契訶夫是如何描寫病房環境的: 房間裏放着幾張牀,牀腳釘死在地板上。 我們的生活不也是一個病房嗎?一顆顆被釘死的螺絲釘(要不然怎麼用“釘釘”呢),最後人也成了瘋人。 -3- 再看瘋人院另外的幾個瘋子:農夫整日發呆、嘆氣、苦笑,像是我們有時情緒麻木的一面;莫伊謝依卡,外出扮小丑、供人取笑賺錢,還會照顧另外幾個瘋子,象徵我們的牛馬身份;伊萬,有智慧卻不被人理解,缺少安全感,焦慮...一切都如此熟悉。 如果把病房看作人的大腦,這幾個瘋子就是一個人分裂的自我。其實現代人多多少少有點“瘋了”,這種普遍性的病症,並非醫學意義上的失能,而是現代人精神困境的縮影。 《第六病室》的三層結構至此清晰了,從微觀到宏觀依次是:1. 病房是人的大腦,病人是分裂的人格;2. 故事/現實中存在的瘋人院;3. 整個社會是一個更大的瘋人院。 -4- 用同樣的方式解讀《套中人》,就很容易了。 主角別里科夫每天都穿着套鞋,住在棺材一樣的房間,性情孤僻,像寄生蟹那樣縮進自己的硬殼裏。這是第一層看得見的“套”。 小鎮的人調侃他找不到老婆,是個異類。但大部分人自己也是“閒得無聊”、爲了迎合社會主流思想才結婚,每天庸庸碌碌,只拿打趣“套先生”當樂子。他們沒生活在套中,又何嘗不生活在套中?套先生給自己下套固然窒息,其餘人卻是身處套中而不知套。這是第二層看不見的“套”。 小鎮上的人認爲結婚理所當然,但對幾十年後的我們來說,結婚也並非剛需了。如果我們會批判他們處於“人就應該結婚”的套中的話,那我們又在什麼套裏呢?這是第三層更大的“套”。 總的來說,兩篇小說的核心隱喻都是由內向外、最終將讀者自身也包裹進去了。我們起初作爲觀察者嘲笑一個怪人或瘋子,以爲自己安全地站在“正常”的彼岸,最終卻驚恐地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更龐大無形的同類結構中。 最大的監獄是認爲自己是自由的,最堅固的套子是看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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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著就是大家都知道,但不會去讀的書”,這本五十多萬字的契訶夫中短篇集,能一頭埋進來讀個廢寢忘食的並不常見,顯然我也不是,儘管我在各種各樣的書裏和衆多作家高度讚揚中瞭解到契訶夫,懷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對作者的崇敬和肯定,但真要讀起來,無論是體力上還是精神上都是一種磨鍊,人性的幽微洞察和深入靈魂的極致拷問,生出的都是對生命和全人類的疲乏無力之感。 作者在本書前半部分的表達淺顯易懂,無論是《變色龍》和《一個文官之死》,故事情節的強烈趣味性是抓住讀者的必殺技,而後半部大多是站在批判的角度去審視,觀察,闡述關於藝術,生活,生命與靈魂之間的矛盾,也有關於俄國特殊時代背景下的階級矛盾,描述了自以爲是的藝術家或者說“理想主義者”的不食人間煙火的幼稚,通過刻畫骯髒醜陋,低賤卑微的農民們,來痛訴階級之間的殘酷壓榨和精神壟斷,萬惡的“農民的教育是必要的,但爲時尚早”的思想更是貴族階層的固化思想。 這是一本關於人性和充滿哲思的批判文學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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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訶夫是以文學行哲學之事,更是以文學行醫者之職。他如醫師般不帶道德審判地描摹真實,他將“自欺”的症狀診斷出來,而把“怎麼辦”這個永恆的問題留給所有讀者。他用現實主義表現手法所呈現的正是一種——扯下你眼前的遮蔽物,讓你直面赤裸的現實的清醒主義。而面對他描繪出的荒誕又真實的現實,該如何行動,他沒在文章中寫出結果,卻在現實生活中交出了答案。他沒有接受“偉大的作家、祭司、天才、領袖”類的預製身份;他拒絕托爾斯泰的生活公式,並回以“我不是不善良,但我受不了把生活塞進一個公式裏。如果我捐掉了所有,明天誰來給農民的孩子看病?誰來把梅里霍沃的學校屋頂釘好?”;他明知身患結核卻依然前往的薩哈林之行是他對自由選擇代價的勇敢承擔。他沒有在書中告訴讀者意義是什麼,他只是用實際行動交出答案——用文字、用行醫、用考察,用行動承擔意義、用行動創造自己。 讀契訶夫會驚歎於他的現實主義表現手法,他向讀者呈現的是一個個精神困境:人爲什麼而活?方向在哪?誰在掌舵?苦難意味着什麼?基於此便不由自主地想到存在主義,而存在主義的系統性理論對於解讀契訶夫筆下人物的精神困境幫助良多。因爲契訶夫筆下19世紀末的俄國便是存在主義“無意義荒誕世界”的現實具象化。 19世紀末的俄國處於的是一種舊社會框架碎了(1861年廢奴),新社會框架還未建立(1881年亞歷山大二世被民粹派炸死,亞歷山大三世反衝)的混沌社會狀態。大量普通人被迫面對一種“舊秩序崩塌、新秩序不穩,權力妄爲、信仰失效”的生存狀態。面對這樣意義缺失的荒誕現實,人們必須自己思考“如何活、爲何活”的人生終極問題。他不是客觀意義上在寫存在主義,但他和存在主義共用同一塊“虛無荒誕”的地基,並在其上塑造了一個個先驗性的人物形象,造出了叫《第六病室》、《櫻桃園》的牢籠,而後來存在主義命名了相似的牢籠——存在主義危機。 面對這樣的危機,契訶夫在他的絕筆《新娘》的結尾終於交出了他的回答,他提點讀者“你的本質不在任何外部範疇,只在你的行動中成形”。只有行動才能承載意義。

書籍信息

作者[俄]契訶夫
譯者汝龍
出版社人民文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5-08-18
ISBN9787020104253
分類文學-經典作品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