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約瑟夫·布羅茨基
在這部題材豐富、視界浩淼的散文集中,約瑟夫布羅茨基開篇便用深沉內省的目光審視了自己在蘇俄的早年經歷以及隨後去往美國的流亡生涯。接着,作者用驚人的博學探討了詩歌的張弛變幻、歷史的本質、流亡詩人的雙重困境等一系列頗具廣度與深度的話題,思維的觸手延攬古今,上及古羅馬賢帝馬可奧勒留,下至現當代詩人托馬斯哈代與羅伯特弗羅斯特,將對存在本質的哲學探討與對詩歌美學的熾烈情愫糅合鍛造爲繼《小於一》之後的又一部世所罕見的奇作。
站在諾貝爾獎頒獎典禮的講壇上,布羅茨基心懷感激地提到了他認爲比他更有資格站在那裏的五位詩人,即曼德施塔姆、茨維塔耶娃、弗羅斯特、阿赫馬託娃和奧登。 弗羅斯特、哈代、里爾克、賀拉斯和斯彭德。這樣一份詩人名單,大約就是布羅茨基心目中的大詩人名單了,甚至就是他心目中的世界詩歌史。 有這樣一種感覺,似乎英語作爲一種語言所具的一切高貴、禮貌、優雅和矜持都在一剎那間湧入了這個房間。 對於一個人來說,意志力比風格更爲重要,而就整體來說,流亡則使一個人的意志力要受到比在祖國時更少的刺激。 去弄清生活詞彙的含義,去弄清你所遭遇的一切之含義,這就是解放。 偉大的藝術,尤其是意大利大師們的藝術,都有一個缺點,即它會讓你憎恨現實。 一個個體的美學經驗愈豐富,他的趣味愈堅定,他的道德選擇就愈準確,他也就愈自由,儘管他有可能愈是不幸。 一部長篇小說或一首詩就是作者和讀者雙邊孤獨的產物。 書籍是一種以書頁翻動的速度越過經驗空間的手段。 培養良好文學趣味的方式就是閱讀詩歌。 要想讓藝術成爲你們抗拒苦悶的慰藉,藉以逃脫陳詞濫調在人類存在中的對應物,唯一的辦法就是你們自己成爲藝術家。不過,由於你們人數衆多,這種前景既不被看好,也沒有什麼吸引力。 當苦悶襲來,你們就沉湎於苦悶。讓那苦悶壓垮你們,你們乾脆沉下去,一直沉到水底。就整體而言,在遇到不愉快的事情時你們會發現這樣一個法則,即你們越早沉到水底,便能越快浮到水面。 無論如何,你現在需要的就是一份工作,就是一點幫助,以滿足一下吸毒的小癖好。在這兩件事情上,歷史學家都幫不上忙。實際上,歷史學家會模糊你的焦點,其方式就是用你的憤怒來取代你的決心 如果無法在肉體上成爲遊牧者,那也至少應在思想上成爲遊牧者。你無法拯救你的皮膚,但是你可以拯救你的思想。應該像閱讀小說一樣來閱讀歷史,即閱讀故事,閱讀任務,閱讀場景。簡言之,閱讀其多樣性。
用時37小時,讀到後來完全是停不下來的感覺。如果你真的喜歡文字,或者依布羅茨基說的語言,尤其是詩性的語言,那就去讀吧。如果你也是一個在編織你的語言世界的書寫者,那你也去讀吧,畢竟別人的評價無法代替你的理解和感悟,甚至知遇。那些令彼此心動而碰撞出的火花,纔是真正意義上的閱讀,像愛情一樣,是一條單向行道。 因爲語言就是文明的載體,是人類創造中唯一不朽的東西,圖書館比國家更強大,帝國不是依靠軍隊而是依靠語言來維繫的,詩歌作爲語言之最緊密、最合理、最持久的組合形式,無疑是傳遞文明的最佳工具,而詩人的使命就是用語言訴諸記憶,進而戰勝時間和死亡、空間和遺忘,爲人類文明的積澱和留存作出貢獻。 閱讀詩歌,也就是接受文學的薰陶和感化作用,這能使人遠離俗套走向創造,遠離同一走向個性,遠離惡走向善,因此,詩就是人類保存個性的最佳手段,“是社會所具有的唯一的道德保險形式;它是一種針對狗咬狗原則的解毒劑;它提供一種最好的論據,可以用來質疑恐嚇民衆的各種說詞,這僅僅是因爲,人的豐富多樣就是文學的全部內容,也是它的存在意義”(《我們稱之爲“流亡”的狀態》),“與一個沒讀過狄更斯的人相比,一個讀過狄更斯的人就更難因爲任何一種思想學說而向自己的同類開槍” 寫詩的人寫詩,首先是因爲,詩的寫作是意識、思維和對世界的感受的巨大加速器。一個人若有一次體驗到這種加速,他就不再會拒絕重複這種體驗,他就會落入對這一過程的依賴,就像落進對麻醉劑或烈酒的依賴一樣。一個處於對語言的這種依賴狀態的人,我認爲,就可以稱之爲詩人。 布羅茨基在他的諾貝爾獎演說中稱:“我這一行當的人很少認爲自己具有成體系的思維;在最壞的情況下,他才自認爲有一個體系。” 布羅茨基散文一個突出的結構特徵:隨性自如卻又嚴謹細密,一瀉而下卻又字斟句酌,形散而神聚。 文學是人的辨別力之最偉大的導師,它無疑比任何教義都更偉大,如果妨礙文學的自然存在,阻礙人們從文學中獲得教益的能力,那麼,社會便會削弱其潛力,減緩其進化步伐,最終也許會使其結構面臨危險。如果這就意味着我們必須和我們自己對話,那麼就更好了:這並非爲了我們自己,而或許是爲了文學。 人首先是一種美學的生物,其次纔是倫理的生物。因此,藝術,其中包括文學,並非人類發展的副產品,而恰恰相反,人類纔是藝術的副產品。如果說有什麼東西使我們有別於動物王國的其他代表,那便是語言,也就是文學,其中包括詩歌,詩歌作爲語言的最高形式,說句唐突一點的話,它就是我們整個物種的目標。 如果藝術能教給一個人什麼東西(首先是教給一位藝術家),那便是人之存在的孤獨性。作爲一種最古老,也最簡單的個人投機方式,藝術會自主或不自主地在人身上激起他的獨特性、個性、獨處性等感覺,使他由一個社會動物變爲一個個體。許多東西都可以分享,如麪包、牀鋪、信念和戀人,但是一首詩,比方說勒內·馬里亞·里爾克的一首詩,卻不能被分享。藝術作品,其中也包括文學作品,尤其是一首詩,是單獨地面向一個人的,與他發生直接的、沒有中間人的聯繫。 文學的功績之一就在於,它能幫助一個人確定其存在的時間,幫助他在民衆中識別出自我,無論是作爲先驅還是作爲常人的自我,使他避免同義反復,也就是說,避免那冠有“歷史之犧牲”這一可敬名稱的命運。包括文學在內的一般藝術愈是出色,它和總是充滿重複的生活的區別就愈大。 寫詩的人寫詩,並不是因爲他指望死後的榮光,雖然他也時常希冀一首詩能比他活得更長,哪怕是稍長一些。寫詩的人寫詩,是因爲語言對他作出暗示或者乾脆口授接下來的詩句。一首詩開了頭,詩人通常並不知道這首詩會怎樣結束,有時,寫出的東西很叫人喫驚,因爲寫出來的東西往往超出他的預期,他的思想往往比他希求的走得更遠。只有在語言的未來參與進詩人的現實的時刻,纔有這樣的情形。 說到底,用來寫作一本書——一部小說,一篇哲學論文,一本詩集,一部傳記,或是一本驚險讀物——的東西,最終仍只能是一個人的生命:無論好壞,它永遠是有限的。有人說,理性的思考就是死亡的練習,這話是有些道理的。因爲,沒有任何人能借助寫作而變得更年輕。 人們用夢來做夢,用思想來思想。只是當人們必須把夢和思想公開時,語言纔會進入視野。 如果說詩歌在這一情境中相對比較成功,這是因爲,語言就是無生命者向有生命者提供關於自己的信息時寫下的第一行文字。換一種或許較少引起爭議的話來說,語言就是物質的一種稀釋形態。詩人將語言置入和諧,甚或置入不諧時,他往往會不自覺地使自己步入一個純物質領域,你們願意的話,也可稱之爲純時間領域,步入的速度之快會勝過其他任何一項活動。一首詩,尤其是一首具有循環詩節結構的詩,幾乎註定會產生一股離心力,其不斷擴大的半徑將使詩人最終的落點遠離他最初的目的地。 歸根結底,無論在生活中還是在紙張上,無論是通過行爲還是藉助修飾語,能讓你保持住你的尊嚴的東西就是善良和斯文。僅憑這一點,他現在和將來都是能被感知的。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將越來越易被感知。 我們這一行當的人能借助哀歌寫作學會縮小焦點。我又補充說,這會影響到一個人對於現實生活的態度。 人究其實質而言就是我們關於他們的記憶。我們稱之爲生命的東西,歸根結底就是一張由他人的記憶編成的織錦。死亡到來,這織錦便散開了,人們面對的便僅爲一些偶然鬆散的片斷。一些碎片。如果你們願意的話,也可稱之爲一些快照。充滿那些讓人不忍目睹的大笑或同樣讓人不忍目睹的微笑。它們讓人不忍目睹,因爲它們是單維的。我應該對此心知肚明,我畢竟是一位攝影師的兒子[插圖]。我甚至要更進一步,認爲拍照和寫詩這兩者間具有某種關聯——只要這些片斷是黑白的;只要寫作意味着記憶。但人們無法假裝他看到的東西能超越照片的空白背面。同樣,你一旦意識到某人的生命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你自身記憶的人質,你便會在使用過去時態時縮手縮腳。拋開其餘一切不論,這樣做酷似在背後議論人,或像是聲稱自己屬於某個自命不凡的、得勝的多數派陣營。人們的心靈應該比他們的語法更爲誠實,如果無法做到更聰明的話。或者人們應該堅持記日記,日記能阻隔過去時態。 我們因爲什麼而悲傷?我們又爲何要理智?難道悲傷和理智又能分割開來? 我剛出門,便遇見一對剛剛趕來的夫婦。男人與我年紀相仿,看上去有些面熟(好像是個搞出版的)。我們遲疑了一下,相互打了個招呼,他說道:“一個時代結束了。”不,我想對他說,不是一個時代的結束,而是一個生命的結束。這個生命比你我的生命都要更持久,更美好。我並未說出這句話,只是露出一個像斯蒂芬那樣的開心微笑,說道:“我並不這麼看。”然後就走開了。
在這部題材豐富、視界浩淼的散文集中,約瑟夫布羅茨基開篇便用深沉內省的目光審視了自己在蘇俄的早年經歷以及隨後去往美國的流亡生涯。接着,作者用驚人的博學探討了詩歌的張弛變幻、歷史的本質、流亡詩人的雙重困境等一系列頗具廣度與深度的話題,思維的觸手延攬古今,上及古羅馬賢帝馬可奧勒留,下至現當代詩人托馬斯哈代與羅伯特弗羅斯特,將對存在本質的哲學探討與對詩歌美學的熾烈情愫糅合鍛造爲繼《小於一》之後的又一部世所罕見的奇作。
【理智,爲什麼要悲傷】 By Angel. XJ/Revised: 08/10/2019 Who was reading that coding drama to Hamlet : “演戲,就是設陷阱。” 是誰?在陷阱中抓住了 國王的意識。 他的意識要麼疾走, 要麼縮回,或者凌空抓住。 意識,無意 投向了自己 匆匆一瞥,是千載難逢。 偷窺, 着新裝而始於常人結束的地方。 他停止觀賞表演,加入演出—— 藏着的兩個靈魂,飛出 重複着衝突。 一個悖逆另一個,離分。 一個耽於粗俗的情慾, 執着的感官 抱緊人間。 另一個脫出祖傳的境界, 想要超脫凡塵。 He was coding drama to Hamlet: 頑強的荒誕,悲傷與理智 迷。
布洛茨基,俄裔美國人,諾獎獲得者,詩人。本書是他的散文集,談及幾位詩人的作品,葉芝、帕斯、《沉思錄》作者的馬可奧勒留,重點評析了托馬斯·哈代、里爾克的詩,中英文對照,認真讀過並比對,在想,如果讓許淵衝老先生來翻譯會是什麼味道?那估計可不會是直譯,全文會變成意譯。 江弱水在《湖上吹水錄》裏,他是反對意譯的,會破壞作者本來表達的意圖。江弱水,繼顧隨老先生、葉嘉瑩先生之後講古詩中我比較欣賞的作者,曾經堅持一年讀他的每週詩評,他的《詩的八堂課》挺不錯。他擅長寫舊體詩。《湖上吹水錄》提到盧梭、巴別爾、帕斯、陀思妥耶夫斯基、魯迅及吳宓、杜甫、姜夔、白居易等作品並解析。 卡爾維諾,意大利當代作家,他的《爲什麼讀經典》很著名,書中那些經典小說有詳細論述。他的三本小說放在書單已很久了,待有時間再去讀讀。還記得梁文道曾深情的讀過他的《看不見的城市》(英文版裏一段,其中Desires are aleady memories(當初的慾望已是記憶)一下刺痛了他,有空也去感受好的作品帶來的那種共鳴。 經典是那些你經常聽人家說“我正在重讀……”而不是“我正在讀……”的書。 現在可以做的,是讓我們每個人都發明我們自己理想的經典藏書室;而我想說,其中一半應該包括我們讀過並對我們有所裨益的書,另一半應該是我們打算讀並假設可能對我們有所裨益的書。我們還應該把一部分空間讓給意外之書和偶然發現之書。 這三本書屬同一類型,對寫作有很大幫助,值得細嚼慢嚥。
藝術與生活是不可分割的,不懂得欣賞藝術就不會生活;生活中沒有藝術就失去了其價值。 只是過多的爲了生存而迷失了方向,在利益與興趣的部分中找尋那些未知的思維;人活着的真諦!只有自己會慢慢明白。 生活中的每一天都是找到適合自己的部分,不是誰都是找到適合自己的,聽到的、看到的、慢慢從中感悟到了,就去選擇着去做去堅持。
一個人,即便他不能完全弄清他是什麼以及他究竟該做什麼,他也能下意識地知道他不喜歡什麼以及什麼東西不合他的意。就人類學的意義而言,我再重複一遍,人首先是一種美學的生物,其次纔是倫理的生物。因此,藝術,其中包括文學,並非人類發展的副產品,而恰恰相反,人類纔是藝術的副產品。如果說有什麼東西使我們有別於動物王國的其他代表,那便是語言,也就是文學,其中包括詩歌,詩歌作爲語言的最高形式,說句唐突一點的話,它就是我們整個物種的目標。
這本書由布羅茨基數篇演講與散文稿構成。讀它花了不少時間,當然,美文賞析時,我們不必以時間來測度。 第一篇巜戰利品》是寫後代如何對待歷史遺留物的問題,它一定包含一個民族、一個公民的心理內省和檢驗。另有兩篇《克利俄剪影》、《一件收藏》也是更正對待歷史的態度問題。閱讀《表情獨特的臉龐》這樣的文章,會塑造我們的自我,當然,文學與自我塑造,它們一直重疊着、合爲一。 在解讀哈代與里爾克的詩歌時,我們能身臨其境感受到一個寫作者差不多所有面臨的細節遭遇,他作其詩時可能的方向、轉變、注意點、滑脫、目標,及最終何以生成一個如此樣本。可以說,布羅茨基以一個詩人身份,復原着詩歌書寫時,並非全由理性把控的細節,它包括所有小小的變量,即理性與非理性介入導致的偏向,有時甚至相當偶然!不是嗎,寫作是兩個未知力量的相互馴服。 雖然解讀詩不討好,但看布羅茨基解讀弗羅斯特,某些觀點你不一定完全認同,但他密集的智識還是讓你震驚,他敏銳的洞察不斷拔高你觀看世界的維度,這裏有着某個整體和令人信服的細節,他一定強化並提高着你對詩歌甚至不止詩歌更開闊的認識。 在《悼斯蒂芬·斯彭德》,布羅茨提到與奧登的友誼,那是一種詩歌與人結合得最好的最高方向的熱愛。 曾看過他們的合照,那是一種愉悅放鬆的合諧,一種精神世界探照着的沐浴。可以說,奧登移動的光亮,吸引着布羅茨基眼光追隨的焦點。那裏有一種寫作信念的仰望與致敬。 正如布羅茨基所說的:“我們這一行當的人能借助哀歌寫作學會縮小焦點。” 這裏,“縮小焦點”是說小我越小時,你的視野是外向擴大的,這會影響到一個人對於現實生活的態度。這些觀點,也恰恰一再印證着他在這本書的題目“悲傷與理智”裏所探討的,詩人在處理情感與素材時所應取的一種態度。從弗洛斯特的詩歌中,布羅茨基發現了悲傷與理智融合的音調,所以他認爲,理想的詩人就應該是“理性的非理性主義者”,理想的詩歌寫作就應該是“理性和直覺之融合”,而理想的詩就是“思想的音樂”(mental music)。正如我們在閱讀奧登、米沃什、卡扎加耶夫斯基、布羅茨基等等大師們的詩歌時所領悟到的那樣。 很多時候,大師們不僅眼光浩遠,另一方面,又是極其謙遜的。在《貓的“喵嗚”》這篇文章裏,布羅茨基認爲:文學藝術中的“創造”一詞是個謊言,它其實是無生命者、無限性對有生命者和有限性的顯現。人的一切感知與理論都帶有“唯我論”認識。但沒有這個“唯我”,一切探究,藝術、宗教就該叫停了!不管怎樣,即便布羅茨基也無法避免這一冏境,我想,他其實並不想在哲學中深入這一命題,而意在提醒人人們不必過份誇大所謂藝術“創造”的神祕性,讓我們人類的有限在無限序列中醒悟到謙卑吧。
這是一部非常詩性的散文集,值得反覆閱讀。布羅茨基在文中使用了大量美妙新穎的比喻,語句自然而嚴謹,滿滿的詩意,妙語連珠,隨處可見。這就是給我們一個機會讓我們坐在大師的文學欣賞課堂上,聆聽大師給我們詳細地分析講解一些詩歌作品,例如《悲傷與理智》一篇中的《家葬》,布羅茨基逐字逐句的解析,幫助我們更好地理解和欣賞羅伯特·弗羅斯特的詩歌,讓人陶醉其中,不能自已,鑑賞力也有了大大的提升。
約瑟夫·布羅茨基,我只能說你是一位靈魂豐盈而飽滿的的人,特別是當你面對你的“摯愛”:詩歌、友情和親情之時,這一特質更是表現得元氣滿滿、淋漓盡致! 關於普魯斯特和哈代的詩歌評析令人訝異於你詩性的偉大張力與變幻莫測的想象;而你記憶溫斯頓如織錦般的碎片,除了讓你學習到優雅與謙虛的美好品質之外,更讓我們讀來唏噓動容。 你的散文常常是情緒飽滿時的一種宣泄,有時候又像涓涓細流;它們是詩的變體,是思緒與隨意飄揚的想象力的合奏!因爲你和奧登像大多數的詩人一樣,時時刻刻敏感於周圍世界的不確定性和荒誕的本質。因爲理智而悲傷,因爲詩歌而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