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託尼·朱特
本書是託尼·朱特罹患“漸凍人症”後口述的回憶錄,也是朱特僅有的談論自己的作品。在一個個無法動彈的寂靜黑夜裏,朱特以空間爲線索搜索、整理了過往的記憶,築成了一棟“記憶小屋”。他坦言,病中的寫作基本上來自對記憶小屋的夜訪。他有時關注小事,描寫祖母的猶太料理、倫敦的綠線巴士、瑞士的小火車。有時放眼大千,論及西歐戰後一代鬧劇式的運動,時代的思想禁錮,以及自己對社會的觀察與參與。這些文字在動人與銳利、私人性與公共性、具體發生的歷史與身處其中的個體感受之間穿梭,追索的既是一個歷史學家的人生歷程,也是20世紀的複雜歷史。“託尼·朱特作品”系列還包括《戰後歐洲史》《沉痾遍地》《論歐洲》《思慮20世紀:託尼·朱特思想自傳》《責任的重負:布魯姆、加繆、阿隆和法國的20世紀》《未竟的往昔:法國知識分子,1944—1956》《事實改變之後》《重估價值》(新版待出)等。
接觸託尼·朱特先生的第一本書,是朱特先生人生的最後一本書,詳細介紹了自己的人生經歷,有助於瞭解作者的學術思想和形成。一位歷史學者,百度顯示:是歐洲人文學科方面,“霍金”式的人物,不論其學術水平和傾向,本書的結構、敘事方式和文筆,都是很不錯的,當然要感謝翻譯,讓我可以瞭解處於生命最後階段的歷史學者,怎樣做自己最後的歷史總結。人人都有自己的“記憶小屋”,只是在終點回看,別有一番心情。
一個是出生在倫敦的猶太人,在紐約研究歷史,一個是出生在美國的日裔,在斯坦福研究歷史。 朱特因爲漸凍症而瀕臨死亡,已經不能用手觸摸到身體的比無期徒刑還痛苦的黑黑的大長夜,他構建出記憶小屋。這本天南海北跨越歐洲美洲,回憶沒有歷史的城市,如此深深的打動人,不是歷史學家的著作,而且一個勇敢的,坦率的,立刻面臨死亡的人的瑣事回憶錄。 但是裏面還是有些有趣的觀點,經Ai檢索他其他作品,果然和我從書裏讀出來的感覺一樣,非常非常的有預見性,歷史學家就是那個手拿水晶球的巫師,透過過去,看見了未來。 託尼·朱特(Tony Judt)和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都是具有廣泛影響力的思想家,他們對現代社會、政治和歷史的理解在某些方面形成對照,也在特定議題上形成交集。以下是對他們觀點的比較: ⸻ 一、歷史觀和社會演進 1. 福山:歷史終結論 福山在**《歷史的終結與最後的人》(The End of History and the Last Man, 1992)中提出,自由民主和市場經濟**代表着人類社會政治進化的終點。 • 他認爲,在冷戰後,自由民主制度已被證明是最優治理形式,因此歷史鬥爭走向終結。 2. 朱特:歷史的延續與反思 朱特則持更爲懷疑和批判的態度。他認爲歷史從未終結,因爲社會面臨的挑戰和危機始終在演化。 • 在**《戰後歐洲史》(Postwar: A History of Europe Since 1945)中,朱特反覆強調社會民主主義對歐洲社會穩定的重要性,反對市場至上**的觀點。 • 他警告,新自由主義的盛行可能導致社會不平等加劇,甚至引發新的社會問題。 • 共識: 都承認自由民主的重要性,但福山認爲它已勝利,朱特則質疑其可持續性和普適性。 ⸻ 二、身份政治與社會整合 1. 福山:身份認同與政治碎片化 在**《身份:尊嚴的需求與怨恨政治的鬥爭》(Identity: The Demand for Dignity and the Politics of Resentment, 2018)中,福山反思身份政治**的崛起,認爲它是民主社會面臨的最大威脅之一。 • 他認爲,對認同和尊嚴的訴求驅使各種羣體在政治中爭奪空間,導致社羣分裂。 • 福山主張構建公民身份,以超越種族、宗教或文化界限。 2. 朱特:身份政治的危害 朱特早在2000年代就強烈批評了身份政治。他認爲,將社會議題簡化爲身份訴求,導致左翼政治的碎片化和道德退化。 • 在**《思慮二十世紀》(Thinking the Twentieth Century)中,他批評將受害者身份作爲道德優勢的做法,認爲這會導致公共價值的喪失**。 • 朱特更強調社會整體責任和公共福利,反對過度身份化的左翼政治。 對比: • 福山: 從尊嚴需求角度批判身份政治,主張公民認同。 • 朱特: 從道德衰退角度批判身份政治,主張公共責任。 • 共識: 都反對身份政治的極端化,呼籲重建社會凝聚力。 ⸻ 三、對社會民主主義的態度 1. 福山:自由市場與民主的結合 福山早期接受自由市場經濟,並認爲其與民主政治密不可分。然而,隨着全球化導致的不平等和社會割裂,他逐漸認識到市場的弊端。 • 在近年來的著作中,他呼籲重建社會信任,並承認需要一定的社會福利和經濟調控。 • 儘管如此,福山依舊對自由市場經濟抱有基本肯定。 2. 朱特:批判新自由主義 朱特對新自由主義持一貫批判態度。他認爲,將市場機制引入公共服務(如醫療、教育)是對社會責任的背叛。 • 在**《病後記》(Ill Fares the Land)中,他主張迴歸社會民主主義**,重建公共福利體系,抵禦市場邏輯侵蝕社會道德。 • 他擔憂福利國家的解體將導致社會不平等加劇,最終破壞民主基礎。 對比: • 福山: 自由市場雖有缺陷,但是民主的有機組成部分。 • 朱特: 社會民主主義是維護社會正義的必需品。 • 共識: 都逐漸意識到市場經濟的侷限性,但福山傾向於市場調控,朱特則堅持公共服務優先。 ⸻ 四、知識分子的社會責任 1. 福山:學術與政策的橋樑 福山將自己視爲政策思想家,希望通過學術研究直接影響公共政策,尤其在治理、民主鞏固和社會信任等領域。 • 他重視學術與實踐結合,推動政策討論。 2. 朱特:批判與道德良知 朱特認爲知識分子的責任在於揭露社會不公、維護公共良知。 • 他痛斥一些學者在面對道德困境時逃避責任,認爲知識分子應該勇敢發聲,即使可能得罪權力或主流觀點。 對比: • 福山: 更務實和政策導向,尋求社會治理優化。 • 朱特: 更道德批判性,追求公共精神的復興。 • 共識: 都認同知識分子應有社會責任,但路徑和重點不同。 ⸻ 五、總結:理想與現實的交織 • 福山是一個制度樂觀主義者,相信自由民主和市場經濟可以通過改良達致穩定。 • 朱特則是道德批判者,警惕市場邏輯侵蝕社會價值,主張恢復社會民主主義。 • 兩者都關心社會穩定和民主未來,但福山從制度效率出發,而朱特從道德原則出發。
[有人問我:“但你如何連綠線巴士上的氣味都能記得?”或“你爲什麼能牢牢記住法國小旅館的細節?”而這或許意味着,我早在經歷之時就已經開始在腦中建造某種小小的、類似記憶小屋的東西了。]讀到這的時候我忽然被一個念頭牢牢吸引住了,那是在我小的時候,睡前或者走在路上的時候,我啪的一下被腦海中冒出的聲音、想法深深地迷住了—我的想法從哪裏來?我此時此刻的體驗、感受太迷人了,我要怎樣做才能長長久久地擁有它們?這些是我在讀到這段文字時回想到的事情。託尼·朱特的文字特別的迷人,這種迷人,即出於託尼·朱特的智慧、洞見,更出於其過往的經歷,在人生岔路口做出的抉擇。
這是歷史學家託尼·朱特的回憶錄,他在六十餘歲時被診斷患上了肌肉萎縮性脊髓側索硬化症(ALS)。ALS的病人會逐步截斷人將其訴諸語言的所有途徑,起先是喪失獨立書寫能力,接着是失聲,當到了這一步時,病人基本已是四肢癱瘓了。事實上,ALS構成的是一種越來越徹底且無法被假釋的監禁。起先,是一兩根手指、腳趾失靈,接着殃及整肢,直至最後終不可避免的四肢癱瘓。最嚴重時,上運動神經元(控制身體其餘部位的叫下運動神經元)失靈,吞嚥、說話,甚至控制頜關節和頭部的動作,都無法完成。 然而作者在患病幾個月後,發覺自己半夜會在腦子裏寫故事。正如作者所言,這個病雖然限制了他身體的活動,卻反而刺激了他對過去的記憶變得更加的清晰,因此他克服了各種困難寫下了這本回憶錄。 看到文中作者的妙筆生花,並想象着當時在他身體上的各種病痛與不適,不得不佩服作者堅強的意志力以及不向命運低頭的精神。作者是東歐猶太裔屬於二戰後出生羣,自幼於英國成長,在劍橋大學攻讀歐洲史,後來成爲歷史教授定居美國。書中對英國,歐洲及美國的生活,文化及社會型態均有深刻的闡述,然而由於文化差異,其所述內容對大多數的中國人恐怕都很難引起共鳴。 2020.07.21
“文字是我們所擁有的一切。倘若文字衰敗,我們將無以彌補。”——作者以其非凡的勇氣 、淵博的學識和從容的內斂深深打動了我。正是這種內斂,令我在讀完最後一個篇章《魔山》後,竟幾乎潸然淚下,一方面爲作者身陷不幸卻不得不選擇堅強而感到悲傷,另一方面也感到了生命無常的殘酷。 “我們無法選擇人生在何處啓程,卻可以選擇於何處結尾。我知道我的選擇:我要乘坐那輛小火車,無所謂終點,就這樣一直坐下去。”所幸,在度過了幸福的一生之後,那輛小火車載着朱特,早已抵達了和繆倫一模一樣的寂靜天堂。
當我讀到這本書的第一頁時,當我讀到這樣的句子:“羅伯茨負責關照我,在我耳邊用充滿威士忌酒氣的低八度聲音說了許多常人不堪出口的粗話,令我對她未來的發展空間不再存有什麼幻想,而對我自己的未來卻產生了一定疑惑。那個寒假,她教我如何打撲克,如何用紙牌玩各種小把戲,還教了我無數這輩子都別想忘光的髒話”,裏面的這位“桀驁不馴的雷切爾·羅伯茨(Rachel Roberts)則最爲出衆,那以後很快出演了多部英國優秀戰後電影[《星期六晚上和星期天早晨》(Saturday Night and Sunday Morning);《如此運動生涯》(This Sporting Life);《幸運兒》(O Lucky Man!)],成就了無產者絕望妻子的經典熒幕形象”,就已經讓我忍俊不禁,並且非常地想推薦這本書了。畢竟這是發生在一個有一位這樣的母親家裏的事情,當:“餐廳中響起的一陣卑猥不潔的言辭激得我母親站了起來。母親對污言穢語並不陌生——她在西印度碼頭區附近長大,對此時有耳聞——但她在學徒期間就擺脫了自己出身階層的下人氣,學成了淑女美髮師那類有理有節的好風度,斷然是不肯讓自己的家人暴露在這樣污穢的言語中的”...... 不過,很快的,在接下來的一頁裏,我瞬間崩潰。文中字句無一不是地砸中了我的淚點。瞬間的我,進入了作者的夜裏,被死神帶走前的,病魔的作弄中—— 我依然十分想推薦這本書。因爲“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即便用再好的話粉飾它也於事無補”...... 《記憶小屋》,作者,美國作家,歷史學者,託尼·朱特,我父輩的年紀,十年前離世,死於ALS,漸凍症。這本書完成於作者去世前的三個月。我替作者淚奔。我替同樣癱瘓失語的父親淚奔。我爲自己的疲憊不堪淚奔。我爲跟我處於同樣狀態的人淚奔。夜晚太難熬了。所以,我必須按照作者說的那樣:“從夜晚死裏逃生的最佳方法,便是把夜晚也當作白天對待”...... 我以無比歡快的心情讀完了這本小書。因爲作者的文筆太好了。朱特先生就應該是傳說中的優等生,畢業於英國劍橋,深造在法國高師,就職美國高校。但他的一生如果不是因爲這本書,應該不會被普通學科的人知道,比如我,不會勞神子地去拜讀他的歐洲問題研究。至今爲止,我的大部分人生都是在巴黎度過。對於作者那個年代的倫敦,跟我印象中的自然八杆子打不到一塊兒,我沒坐過綠色的巴士,也記不得倫敦或是巴黎的貧窮,不過雪鐵龍那個牌子的車子,我是屢乘屢吐,無論誰開。不過這些都不妨礙我對作者的喜愛之心,儘管書裏的記憶與論點都他的,我不是完全同意。在“微信讀書”裏留下閱讀筆記對我來講是最簡單的archiver一下自己的數據,意外地發現本書的另一個版本,中信出版社發行的內容。其中,開篇加入了作者兒子,丹尼爾的一篇短文。令人豁然開朗。裏面解釋了一下繆倫Murren那個瑞士小城與其父的關係。這篇文章在很大程度上也替我解答了一些關於《記憶小屋》的困惑,因爲,我越讀越覺得矛盾,所以越來越不想推薦它。丹尼爾說:“爸爸沉溺於虛構的繆倫和虛構的拉特蘭,如此他違反了自己最基本的準則,即我們有責任瞭解我們賴以生存的地方的歷史” —— 我想,如果你不把書當作聖經來膜拜的話,那麼可以讀,不然,還是算了吧…… 2020.12.15
託尼•朱特的《記憶小屋》,是在患絕症之後對自己人生的回顧,旨在梳理過往,不以發表爲目的,故而真誠又坦率。 他生在英國,修習歐洲史,又去美國教書:他出身猶太家庭,卻多少有些看不慣橫行於當代美國的所謂“猶太民族性”的猶太人;他作爲社會民主主義人士,又常常無法苟同那些自詡“激進”的同事;他稱呼自己“無根的都市客”,可認爲它又太不準確,充滿了刻意包容萬物的惺惺作態的感覺;他認爲自己並非無根,而是牢牢紮根於一系列相互矛盾衝突的土壤之中。他更欣賞邊界:不同國家、社區、立場、喜好和根系相互碰撞的不安的一個地方——在那裏,所謂“世界主義”不再只是一個標籤,而是一種自然的生活狀態。不管怎麼說,任何形式的標籤都會讓他不舒服。 《時代週刊》評價他是“一流的歷史學家、最老派的公共知識分子,且在許多方面表現出了非凡的勇氣”。 他說:”我們無法選擇人生在何處啓程,卻可以選擇於何處結尾。我知道我的選擇:我要乘坐那輛小火車,無所謂終點,就這樣一直坐下去。” 看完這本書,又有好些個他提到的有影響的作家和作品放入了我的書架,等待我去閱讀呢。
20260315 本書是託尼·朱特罹患“漸凍人症”後口述的回憶錄,也是朱特僅有的談論自己的作品。在一個個無法動彈的寂靜黑夜裏,朱特以空間爲線索搜索、整理了過往的記憶,築成了一棟“記憶小屋”。他坦言,病中的寫作基本上來自對記憶小屋的夜訪。他有時關注小事,描寫祖母的猶太料理、倫敦的綠線巴士、瑞士的小火車。有時放眼大千,論及西歐戰後一代鬧劇式的運動,時代的思想禁錮,以及自己對社會的觀察與參與。這些文字在動人與銳利、私人性與公共性、具體發生的歷史與身處其中的個體感受之間穿梭,追索的既是一個歷史學家的人生歷程,也是20世紀的複雜歷史。
好書推薦! 你以爲他在講倫敦,紐約,瑞士,其實是在講世界上的“每個地方都會成爲一些人的故鄉,和另一些人的異鄉的地方”。
2026年至今讀書不多,這本書更是花了許久纔讀完。原本只是想聽完,後面越聽越感興趣,索性一字一句地閱讀,這樣更容易理解內容。 在面對不治之症時,朱特沒有完全抱怨命運,反而重新回顧自己的一生,懷念過往的美好,仍在爲自己的理念證名。這是對終將消逝生命的最好告別。願我們都能記住曾經的美好,向陽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