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與文化：強權興起的決定性戰役（甲骨文系列）

第一次給到差評的書，浪費了我生命的17h47m。作者本想嘗試從精選戰爭中篩選出深層次的西方文明優越性，神神叨叨了半天卻成了販賣文化的二道販子，不僅私貨太多，還真假參半，採用類似於海明威冰山一角的歷史敘述。搞了半天，小丑竟是自己！

維克托·戴維斯·漢森在《殺戮與文化：強權興起的決定性戰役》中精選了9場關鍵戰役，時間跨度從古希臘時期（公元前480年）至現代（1968年），通過對比西方與非西方文明的軍事衝突，論證西方軍事優勢的核心源於其文化基因。9場戰役解讀： 一、9場戰役的選取與時間線 漢森選取的戰役均體現西方文化特質對戰爭結果的直接影響，具體如下： 1. 薩拉米斯海戰（公元前480年） ◦ 交戰雙方：希臘聯軍 vs. 波斯帝國 ◦ 核心論點：自由公民爲捍衛自治權而戰，激發個體主動性（如雅典水兵投票決定戰術），以弱勝強。 2. 高加米拉戰役（公元前331年） ◦ 交戰雙方：馬其頓 vs. 波斯 ◦ 核心論點：西方推崇“決定性會戰”模式，亞歷山大通過正面決戰摧毀波斯指揮中樞，體現理性戰略文化。 3. 坎尼戰役（公元前216年） ◦ 交戰雙方：羅馬 vs. 迦太基 ◦ 核心論點：羅馬公民兵制度（自耕農參軍）保障兵源韌性，即使戰敗仍能重組軍隊，反映公民社會對戰爭的支撐。 4. 普瓦捷戰役（732年） ◦ 交戰雙方：法蘭克 vs. 阿拉伯 ◦ 核心論點：步兵方陣依賴紀律與財產權意識（士兵爲保護土地而戰），凸顯西方軍事傳統的延續性。 5. 特諾奇蒂特蘭之戰（1521年） ◦ 交戰雙方：西班牙 vs. 阿茲特克 ◦ 核心論點：技術優勢源於理性思維（如科爾特斯利用火炮、造船術），西方科學傳統轉化爲軍事創新力。 6. 勒班陀海戰（1571年） ◦ 交戰雙方：基督教聯軍 vs. 奧斯曼帝國 ◦ 核心論點：威尼斯商業資本支撐艦隊建設，自由市場與競爭機制提升戰爭效率。 7. 羅克渡口戰役（1879年） ◦ 交戰雙方：英國 vs. 祖魯 ◦ 核心論點：紀律性與集體神聖性（如英軍以方陣抵禦50倍敵軍），體現系統化訓練的價值。 8. 中途島海戰（1942年） ◦ 交戰雙方：美國 vs. 日本 ◦ 核心論點：個人主動性（如飛行員臨場應變）與批判性思維（戰前情報分析）決定勝局。 9. 春節攻勢（1968年） ◦ 交戰雙方：美國 vs. 北越 ◦ 核心論點：自我批判機制（媒體監督、民意反戰）迫使戰略調整，反映開放社會的糾錯能力。 二、漢森理論的核心框架：文化如何塑造軍事優勢 漢森拒絕地緣或技術決定論，提出 “文化催化劑”模型，認爲西方勝利的底層邏輯在於五大文化特質： 1. 自由與個體權利 ◦ 公民自願參戰（如薩拉米斯、坎尼戰役），激發責任感；非西方軍隊多依賴強制徵召（波斯奴隸兵、阿茲特克人祭制度），士氣低下。 2. 理性與技術創新 ◦ 希臘哲學傳統→科學方法論→軍事技術迭代（西班牙火器、美軍密碼破譯）。 3. 公民士兵制度 ◦ 羅馬自耕農、馬其頓方陣兵均將“保家衛國”內化爲信仰，形成可持續兵源。 4. 資本主義與市場驅動 ◦ 威尼斯商業資本、英國工業能力將經濟活力轉化爲戰爭資源。 5. 批判性傳統 ◦ 公開辯論（希臘公民大會）、戰後反思（越戰教訓）避免僵化思維。 三、代表性及爭議性 漢森的案例選取兼具代表性及爭議性： • 典型性： ◦ 9場戰役覆蓋海陸空、古代至現代，證明文化基因的連續性（如從希臘水兵投票到美軍飛行員自主決策）。 ◦ 非西方失敗案例（如阿茲特克、祖魯）反襯西方文化特質的獨特性。 • 爭議性： ◦ 選擇性忽略：未納入西方失敗戰役（如越南戰爭整體結果），聚焦“戰術勝利”以佐證文化優越論。 ◦ 文化決定論侷限：弱化殖民掠奪（如西班牙屠殺印第安人）中的非文化因素。 ◦ “西方”概念的彈性：馬其頓、羅馬是否屬“西方”存在史學爭議，漢森以文化共性（公民制度、決戰傳統）重新定義。 ◦ 西方文化中的“殺戮倫理”（如羅馬軍團無差別屠殺）實爲高效作戰的陰暗面。 ◦ 漢森暗示西方體制危機（如越戰暴露民主低效），警示文化優勢需持續維護。 漢森通過9場戰役構建了一套以文化解釋軍事史的宏大敘事，其核心價值在於揭示組織效率的根源——自由激發創造力、理性推動革新、公民精神保障凝聚力。儘管其“西方中心主義”視角令人難受，引發爭議，但書中對文化基因如何轉化爲戰場優勢的剖析，爲什麼不能爲我們提供鏡鑑呢？

作爲中國讀者，看到作者毫不掩飾得去分析和誇讚西方文化在軍事上的強項和背後成因，多少會有些牴觸。作者博覽羣書，寫作風格率性自然，歷史和評論交織在一起，且論調十分鮮明，有時也會讓人懷疑作者是否真的做到了客觀看待歷史。但是本書中敘述的基本事實是無可辯駁的：在上個世紀西方軍事體系以其強大的戰鬥力被世界所有國家和文化所學習、模仿和研究。今天無論在非洲大地、中東各國、印度和東南亞、南美叢林、抑或是東亞諸國，不同語言和文化背景國家的軍人們身着脫胎於西方軍事文化的軍裝，練習着西式隊列和正步，用着大同小異的軍銜和勳章體系。而就在一個多世紀之前，這些不同國家和文化的軍人們還各自具有鮮明的民族文化特點，有着不同的服飾，組織和戰鬥方式。個人認爲是否換軍服可以看作是是否接受西方軍事文化的指標之一。典型例子有北洋水師，在以“師夷長技”爲代表的思想指導下，北洋艦隊並未換裝西式軍裝，也未完全引入西式軍制，英國顧問琅威理始終是個顧問身份，當他要求明確自己對於艦隊的指揮權時（這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艦隊），他就被請走了，之後北洋水師的戰備訓練水平便一落千丈。而北洋水師最後也敗在了從服飾到軍制更加西化，更有紀律，求戰更爲主動，但是大炮口徑卻落後的日本帝國海軍手上。當然，即使是作者本人也提到，西方文化傳統在軍事上帶來的優勢，並不是一成不變的，也並不會保證西方軍隊在每一次衝突中取得勝利。但是即使到了今天，在這個星球上沒有哪個國家能夠輕視西方的軍事力量，所以研究西方軍事力量背後的體制乃至文化成因，尤其對於非西方文化的人來說，是非常有益的。在這一點上作者的這本書非常有價值。由於西方批判性思維的傳統，往往掩蓋了自身的強大實力，以及這種實力背後的成因。就如同二戰日本帝國和海灣戰爭時期的薩達姆一樣，他們都被西方世界內部各種批評聲音迷惑，低估了西方一旦形成戰爭共識之後的決心和能力。像作者這般具有豐富歷史知識，又能夠直言不諱分析西方文化優勢的學者，可以爲讀者提供一個寶貴的視角來看待西方文化。

從文化視角分析西方人發起的戰爭似乎無往而不勝，但文化的概念外延囊括了技術、經濟實力、軍事戰略理念、士兵的紀律和階級成分、指揮官的領導才能、產權明晰的法律制度和個性自由的公民社會，等等，似乎十分龐雜。但迴避了戰爭有無正義性以及民心向背的觀點。不過，從西方人視角和全球史視野去閱讀，也是有不少可讀之處。

維克托·戴維斯·漢森，軍事歷史學家，加利福尼亞州立大學弗雷斯諾校區古典文化學教授，古典學者和戰爭史專家，曾獲美國國家人文科學獎章，觀點新銳，同時也富有爭議性。 《殺戮與文化》是漢森的代表作，曾被《紐約時報》列爲暢銷書。很多戰爭史學界的大腕都很看好這本書，比如寫過《一戰史》《二戰史》的英國頂級軍事史學家約翰·基根，就評價這是一本必將名揚四海的書。《殺戮與文化》曾於2015年由羅輯思維定製出版，羅胖推薦“所有正在爲組織效率擔心的人，都應該讀這本書，而且應該反覆讀”。 核心內容 西方軍隊勝利的祕密是什麼？本書作者認爲，是西方的文化。並且他把西方文化的核心要點概括爲自由、理性，作者列舉的西方軍隊對非西方軍隊的勝利，背後的根源都在於這種文化。他用了9場戰役的案例，來對這一觀點加以說明。

沒必要給作者扣帽子，但也不需讚賞他，雖然作者一再強調不涉及“意識形態”和“道德判斷”，但字裏行間依然體現出對“西方文化”神一樣的崇拜，既不全面也非深刻，除了“公民兵”的概念有點意思外，其他的不大敢恭維，而且這個作者跟那個福山（寫歷史的終結那個，好像是這名）一樣，“後記”寫早了。另外，看這部書的動機是經“羅胖”推薦後引起的“好奇心”，但讀完後挺失望的，當然不能怪“羅胖”，羅胖曾多次在各種場合提醒過大家，他的商人本質，爲了賣書，曲解、逢迎、甚至故弄玄虛都是可以理解的，我想討論的是“有買書習慣的是什麼樣子的人？”我想，1有閒（錢、時間）；2半孤獨，看書的時間會擠壓娛樂、社交等；3好奇，焦慮或目的性較強的一般不會養成習慣。

這幾年大量的閱讀古希臘古羅馬相關的書籍，讓我瞭解到西方小宇宙在近代的爆發——殖民全球，引領的三次科技革命，還有全球認同的思想文化，不是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是有其悠久的傳承。簡單的來說，人家不是近500年領先，而是一直領先的。就像陳嘉映在其《哲學、科學、常識》一書裏說的一樣，“科學是從希臘特有的哲學傳統中生長出來的。別的民族都沒有這個傳統。。。。。更好的問法就不是爲什麼中國沒有發展出近代科學，而是西方怎麼就發展出哲學—科學”。西方能這麼一直先進，其實是個異常現象，是上帝賦予人類的一個良性突變，讓人類逃脫無止境的互害和殺戮，讓李碩能安靜的坐在書房，發出“人不應當凝視深淵；雖然深淵就在那裏”的人性感嘆，這是上帝對人類的憐憫和愛。 在《雪球》看到節選“坎尼之戰”，輾轉找到此書，讀後對西方充沛的武德歎爲觀止。充沛的武德既是西方領先的思想文化存在及延續的基礎，也是其結果。作者在書中反覆闡述的文化內核就是，“西方軍事傳承中的特有因素，諸如重視自由、強調決定性戰役、理性主義的戰爭觀、充滿活力的戰爭市場、強調作戰紀律、保留不同意見以及自由批判的精神都在羅馬陷落之後延續下來”，在知識傳承上，“西方軍事手冊將第一手知識和抽象化的理論研究融入了實際建議當中。與之相反，最爲傑出的中國和伊斯蘭軍事著作，儘管雄心勃勃並且面面俱到，在實際的殺戮藍圖上卻不夠實用，它們往往被嵌入宗教、政治或哲學，其間塞滿了從安拉到陰陽的理論，討論着冷與熱、多與少的哲學。” 第七章講述勒班陀之戰中作者描述了威尼斯有着卓越的創新創造能力，其先進的兵工廠“據說那裏竟在一小時內完成了一艘槳帆戰艦的組裝、下水和裝備！即便在通常條件下，大兵工廠也能在幾天內下水一整支槳帆艦隊，它對船舶生產、融資操作和批量製造原則的完美結合，在20世紀前都顯得無可比擬。”，而且還有着“融會交流思想的精神市場。。。範諾喬·比林古喬的《火法技藝》（威尼斯，1540年），尼古洛·塔塔格利亞的《新科學》（威尼斯，1558年）和路易吉·柯拉多的《實用炮學手冊》［威尼斯，1586年（意大利語）；米蘭，1592年（西班牙語）”。很多人追問爲什麼工業革命會發生在英國，由此我想到，工業革命的各項制度、思想條件在西方早已具備，之所以發生在英國，大概率就是因爲英國中部有煤礦有鐵礦，這纔對蒸汽機的發明和改良產生了巨大的需求吧。 讀罷感嘆，以前會以爲自由是來自英國，是大憲章之後開啓的對王權的限制，劉軍寧的文章則認爲源頭在於基督教對英國的教化，繼續向前追溯，則發現自由和民主早已經出現在了古希臘和古羅馬，它們的精神一直在西歐傳承。其他地區其他民族要學習歐洲，達到歐美文明的高度太難了，他們的優勢如自由民主如紀律科技都是有着幾千年的傳承，要麼像日韓新加坡，全面擁抱歐美跟隨歐美，要麼就像中東和其他地方一樣，還在貧困落後中不斷的掙扎。

有一種聲音：西方贏得世界不是通過其思想，價值觀或宗教的優越，而是通過它運用有組織的暴力方面的優勢。西方人嚐嚐忘記這一事實，非西方人卻從未忘記。對此我不做評價，但得承認希臘和羅馬古典文明體系給了“西方興起”寶貴的思想基礎，隨着文明的傳播，使得不同文明文化之間產生交流，相互促進。歷史是殘酷的，西方的擴張也促進了非西方社會的現代化，日益全球化的世界裏，文明的，社會的，種族的自我意識加劇了，本土文化也興盛了，這是一個多元文明的世界！

每個“西方軍隊就仗着裝備先進”論者都應該好好看這本書。“文化”……這是一個很抽象的概念，也極少人會把它和血腥殘暴的戰爭划起等號，所以本書視角很獨特而且梳理得井井有條讓人覺得：果然如此！沒錯，如果結合人性來理解，本書關於東西方文化及人文及社會及戰爭等等全方位的差別就更顯而易見。也因此，我斗膽認爲，西方將繼續引領工業革命之後的世界下去，因爲有些差距已經無法彌補了，而造成那種差距的背後根源就是文化，文化盡顯人性而人性恆古不變——所以，非西方世界裏有些東西也不可能改變多少。 歷史滾滾前進，歷史週而復始，歷史原地踏步。

邏輯站不住腳，換爲西方視角了，依然覺得太勉強。若西方真的都這麼想，100年後 東亞文化圈必將登頂。 包容性纔是一個文明經久不衰的關鍵，書中的各種戰役，不少都是用高等級軍事優勢打擊低等級軍事文明。生產力和人口決定社會組織結構，脫離變量談優越簡直醜弟弟行爲。     全書的意義在精妙細緻的介紹了西方軍事史，可惜沒有想了解的軍事組織結構，軍事後勤運轉，國家機器運作，可能這些西方本就沒有完全的集權運作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