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鼎鈞
本書由作者新近寫就的散文結集而成。涉及文學、歷史、人物、個人遊歷、早年回憶、社會諸象等衆多方面,按內容分爲四輯。既有《“一九四九”三棱鏡》等通透的文藝評論,又有《韓寒遊臺灣》等老辣的世情“微言”;既有《眷村與眷村文化》等這樣深沉的個人記憶,又有如《宗教與人生》等淳淨的宗教感懷。
該活的時候活,該死的時候死,用不着死去活來!
神作,內容精悍的雜文,深入淺出,受益匪淺。
每個人的一生都是“山路十八彎”,而必須經歷的“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三境界未必人人都能達到,王老先生的確是達到了第三層,歎服!
看過他散文的人,都會爲他的工筆和思想而折服,他說過的一句:人類需要的是進一步文明,而不是停止文明。這句話對於現今社會很有價值,很對。
中間一段太散,如果只這樣寫真的沒多大意義。開頭驚豔,又加上最開始的時候看了李安的《推手》,作者的形象總是和電影中的父親重合。第三部分對於宗教的分析,說實話沒太看進去,總感覺不太機敏靈巧。在這其中是能摘出來一些金句的,但好像也僅此而已。
作者一代妙人,讀者看他,猶如聞說綠珠殊絕世。作者一生無數次身份棄絕,上世紀徙居臺灣,再從外省人到華僑,剩水殘山縈繞的孤魂孽鬼。有點桃花扇尾音的意思,朝在哪裏君在哪裏,這點花月情根豈割捨不斷?本書更自言:“小紅低唱我吹簫”的時候哪有事父事君。此書不妙之處,在於登味盎然,交織殤味悽迷的老調,反思兩字害煞良人。尤其是聊21世紀的文章,可以直接跳。
“憑努力可以精,不能妙。精可言傳,妙不可言傳。精在相中,妙在相外,精可見可信,妙不可見仍可信,因爲信,不可見的也成爲可見的了。 獨見不能共見,合衆多獨見成共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但是你知我知他也知,你我他共飲長江水。”
“文學之於我也是一種宗教,對我來說,文學本身就是出路,如果文學是井,我坐在裏頭觀天,文學如果是繭,我坐在裏頭化蛾,文學如果是夕陽,我就是晚霞,文學如果行到水窮處,我就坐看雲起時。” 形象深刻的評論,王先生的文字能引領熱愛文學的人
看完《活到老,真好》,再回頭重讀此篇,感覺稍涼了期待。晚年的平和中庸觀點,貫穿始終,是好的、也是容易失了立場的:凡是要兼顧、又不使偏頗動了性情的,難免在保全之餘缺乏說服力,如同戀愛之三角"我是愛過他,可我也愛過你",不能說錯,卻缺了什麼……過往的評說,作爲晚輩無可考究;但對時事之評價,有使人憂心見解,比如"陳果仁案",遇害地點爲慶祝即將新婚前的單身派對酒館,先生說"如果在圖書館就安全了",提及此案以此舉證讀書之人不同,觀點如同"美女穿太單薄誘發犯罪"……類似不敢苟同之處有三、四個。但,瑕不掩瑜,前輩國學淵博、文筆了得,飽經時代變遷和政權交替沉澱的瞭然性情,不是這個時代能再鑄就,值得仰慕。每個人,成名之作有一無二,其他都如"續集",再難激鳴。讀時,心思浮躁;讀完,惶惶不安。如先生後序所說,這確定是一道降弧……
王鼎鈞的書讀過一些,自此之後可以不再讀了。他並非文豪或大家,即使談文學,似乎也在邊緣上。他的四部曲自傳可以說最具代表性。總體看,世事洞明人情練達可以是基本特色。能有戰爭與和平,大陸臺灣以及美國等經歷,以及在報紙廣播等媒體方面不斷作文,也難爲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