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先勇
《一個人的“文藝復興”》是中國新文化運動一百週年之際的一部白先勇散文集,主要收錄關於文學、藝術活動的文章。《白先勇與青年朋友談小說》,談小說的創作經驗;《十年辛苦不尋常》,談崑曲的美學價值;《搶救尤三姐的貞操》,談《紅樓夢》的版本優劣;《現在是文化復興的好時光》,談文化經典的保存與流傳,以及如何復興中國傳統文化。這些文章的時間跨度,從二十世紀七十年代直至如今,可見,實現我們的“文藝復興”,是白先勇多年來心中悲願。白先勇曾經說過,我所有的準備,都是爲了我們的“文藝復興”。而收在這本集子裏的文章,正體現了白先勇個人色彩的“文藝復興”的歷史軌跡和基本面貌。
《一個人的文藝復興》是白先勇圍繞文學、藝術與文化傳承的散文集,展現其對中華傳統文化復興的思考與實踐。 在崑曲復興方面,以青春版《牡丹亭》爲核心。2004年該劇在臺北首演轟動,青年演員俞玖林、沈豐英突破行當限制,以精湛演技成爲經典。這一文化工程集結兩岸三地藝術家,融合傳統與現代審美,旨在培養新生代演員、吸引年輕觀衆。劇本改編以“情”爲核,保留崑曲詩化特質,服裝設計兼具傳統與現代美感;演員經名師傳承,完成從稚嫩到成熟的蛻變。 在文化復興願景上,白先勇深耕《紅樓夢》版本考據,重視經典傳播;在小說創作分享中體現文學與藝術的精神相通;並呼籲把握當代機遇,通過經典重構與跨領域協作推動文化復興。 全書以崑曲爲切入點,踐行“文藝復興”理想:既尊重傳統,反對破壞性創新,又通過年輕化、國際化表達激活經典,強調知識分子在文化傳承中的責任。本書不僅是白先勇藝術理念的總結,更呈現了中華傳統文化現代轉型的探索,以及文化復興之路的希望與挑戰。
《一個人的文藝復興》,聽起來就很寂寞,所以我的書評叫《一個民族的文藝復興》。 我很愛白先勇老師的文字,我願意用十九個小時的時間聽他細說紅樓,也願意用一生的時間和他一起爲中國的文藝復興而活動。《一個人的文藝復興》是白先勇老師今年新出版的散文集,在我尚未閱讀而只是看見這本書的時候,就覺得這本書的書名很感人,這個書名既是整本文集內容的概括,也是白先勇多年來進行文學、文藝活動行爲及他爲中國的文藝復興做出的所有努力的概括。 剛剛讀完這本書,最讓我動容的是一篇叫做《我所有的準備,都是爲了中國的‘文藝復興’》的文章,在這篇文章中,你可以清晰明瞭地看到擱筆多年的白先勇都去做了什麼事,他所說的文藝復興到底是什麼,中國究竟應該怎麼實現自己的文藝復興,中國的知識分子應該爲中國的文藝復興做出哪些努力……這本書,這篇文章,不僅僅是白先勇老師個人的散文集,它更可以是一本給中國現代的知識分子的行爲指南,沒有什麼可迷茫的,也沒有什麼可頹唐的,非常明確的事實是中國所需要的新一輪的文藝復興還未完成。 白老師在書中提到了一個關鍵性問題,就是中國需要完成文藝復興就需要一個新的“五四”,我非常認同白老師的這個觀點,這是自從上了初中不能過六一兒童節的我發現五四青年節居然不放假的時候就開始的。 五四運動的重要性,整個中國除了過六一兒童節的孩子們都知道,開啓了中國革命的新徵程、直接影響了中華民族的命運和傳承的五四運動居然不放假!居然沒有任何紀念活動!那麼無論語文書和歷史書怎麼講解、怎麼強調,給人們的直觀感覺只有一個:五四青年節並不怎麼重要。 只要和學生們談談五四運動就能感知到這個事實,五四運動、五四精神被忽視的很徹底。爲了多幹幾天活兒而棄精神於不顧和爲了早掙幾年錢而棄學業於不顧有什麼區別呢?平安夜的時候蘋果都漲價了,怎麼沒看見五四青年節的時候書本漲價呢!五四精神應該像五一的勞動精神、八月十五的團圓文化一樣被銘記傳承下去。 “五四”這樣的一個看似平常的節日的背後,應該是積極探索從不妥協的五四精神,應該是千千萬萬像白老師一樣爲着中國的文藝復興做着準備的知識分子,應該是尊崇中華民族文化並有擔當能創新的全國人民。我知道一篇名字“大”的文章不容易掌控深度,幸好我也沒想寫得多有內涵,目前想直白地表達出自己的想法的目的大概已經達到了,但是想成爲爲中國的文藝復興而努力的一份子的目的還沒有。 中國的文藝復興從來都不是一個人、一個團體、一類社會角色的事情,而是整個中華民族的任務。所以比起“一個人的文藝復興”,我更喜歡把它理解爲“一個人的文藝復興”,前者孤獨倔強,後者平淡非常。
本書主要是白先勇老師的演講稿和訪談錄合輯,旨在介紹白先勇老師的對於中華民族的文藝復興夢。這個文藝復興是“重新發掘中國幾千年文化傳統的精髓,然後接續上現代世界的新文化,在此基礎上完成中國文化重建或重構的工作”。白先勇老師不僅僅是理論上的論述和“呼籲”,更重要的是具體的“復興”的行動,比如振興崑曲,製作《牡丹亭》,推廣《紅樓夢》,對中國傳統文化的推廣和傳承做出了重要的貢獻。
本書是一部白先勇的散文集,談文化經典的流傳以及如何復興中國傳統文化,看過之後對白先勇先生有了更近一步的瞭解。
《一個人的“文藝復興”》是中國新文化運動一百週年之際的一部白先勇散文集,主要收錄關於文學、藝術活動的文章。《白先勇與青年朋友談小說》,談小說的創作經驗;《十年辛苦不尋常》,談崑曲的美學價值;《搶救尤三姐的貞操》,談《紅樓夢》的版本優劣;《現在是文化復興的好時光》,談文化經典的保存與流傳,以及如何復興中國傳統文化。這些文章的時間跨度,從二十世紀七十年代直至如今,可見,實現我們的“文藝復興”,是白先勇多年來心中悲願。白先勇曾經說過,我所有的準備,都是爲了我們的“文藝復興”。而收在這本集子裏的文章,正體現了白先勇個人色彩的“文藝復興”的歷史軌跡和基本面貌。
看到最後一頁,我終於認識了白先勇老先生!由他我想到了其父白崇禧將軍;想到了曹雪芹和湯顯祖;想到了二十一世紀中國文藝復興中知識分子所肩負地職責!歷史也許有某種巧合,歐洲的文藝復興會使大家想到莎士比亞。我相信中國新時代的文藝復興白先勇老先生走出了第一步,但文藝復興不會是他一個人的事情,這是一代甚至幾代中華兒女的職責,也是中華民族文化自信的最終體現!
通篇來看,白先勇先生好像主要做了三件事,一是參與創立併爲之積極撰稿、編校《現代文學》雜誌,二是不遺餘力在全國乃至國際上推廣崑劇,作爲青春版《牡丹亭》的製作人貢獻尤殊,三是解讀教授《紅樓夢》。三件事,尤其是後面兩件事具有廣泛而深遠的影響。 這是我第一次讀白先生的作品,瞭解白先生其人,感動白先生的專注與執着。聞絃歌而知雅意,對其欲復興中國文化而孜孜矻矻的精神尤爲敬佩。 白先生父親是原國民黨高級將領白崇禧,但他的成長及成名、成家並未受到其父的影響,他沒有選擇從政而是在復興中華文化之路上勤敏不懈,並做出卓越貢獻。 白先生的許多觀點,打開了我瞭解中國文化的新的窗口,比如對《紅樓夢》後四十回的作者,我一直以胡適的觀點爲千真萬確、不容置疑,但現在來看未必一定如此。 我覺得這是一本挺好的書,值得一讀。
編排有些雜亂: 所謂“文藝復興”,不再可能是亦步亦趨地復興西方的文藝和文化,而應是重新認識、反省、批判性地復興內在於我們血肉的文化與文藝傳統。
書裏大部分都是白先勇老師對中國文化傳承和革新的看法以及對《臺北人》創作背景和人物的說明。而且我很喜歡這書的書名《一個人的文藝復興》,文藝復興說起來像是一個民族的歷史使命,聽起來就非常厚重並且必定任重道遠,但是當把這個課題縮聚在“一個人”的身上時就不會讓人感受到壓力和虛浮了。有的時候文化的延續和重煥青春的活力就是源自每一個具體的人的身體力行。 白老師是一個崑曲迷,他希望崑曲不要銷聲匿跡於歷史洪流中,這是中華民族文化藝術的瑰寶,是值得傳承和延續下去的。所以幾十年來他一直致力於將崑曲更加貼近年輕人的生活,他希望新一代青年的蓬勃的生命力可以注入崑曲之中,讓它煥發光彩,熠熠生輝於年輕人的文化生活之中。其次便是紅樓,《紅樓夢》對於我們現代的很多人來說是很遙遠的,可卻是一本將人情世故,出世入世寫盡寫透的奇書。金錢名利,紅顏枯骨皆是大觀園繁華一夢,夢醒曲終人散,所有愛恨恩仇,癡嗔血淚都被大雪掩蓋,只餘白茫茫一片,真乾淨呀!白老師對紅樓也是費盡心血,將本來在大陸銷聲匿跡的程乙本帶入人們的視野,讓我們有機會看到相對庚辰本更貼近紅樓所想表達的內核的版本,給了研究紅學的學者更多的參考方向,也給讀者多一種閱讀選擇。 我時常在想爲什麼現代人書單更多是外國的世界名著,後來才明白我們的文化教育在五四運動講究去陳革故,提倡白話文(當然在當時是必要經歷的),再到之後跟風國外,提倡精英教育之餘儘可能講究“去繁化簡”的提高效率,功利性讀書。可能外國文學在翻譯成白話之後用詞的簡單直白也是大家更多推薦外國名著的原因之一。 待到文革時期,我們是有很長一段時間文化是斷層的,或者是說在那之後的文學作品都有着深刻的“政治烙印和傾向”。我們年輕人在長時間脫離傳統文化的土壤滋養和薰染之後喪失了去品讀經典的能力,我們無法感受那些拗口精煉的文字背後所蘊含的美感和意蘊。就連讀紅樓的風潮興起,也是因爲跟高考掛鉤,強制性要求。大學學習也不過是選修,反而白老師在國外任教時,有時間用三個學期去給那些並不瞭解我們民族血脈和歷史氛圍或是隻知皮毛的外國學生講述紅樓。其實說來蠻羨慕的。 我記得我在看《非正式會談》時有說道世界上對中國傳統文化研究最深入的反而是牛津大學,對於文言文的翻譯最能詞達其意的往往不是身秉血脈的中國人而是異域同風的外國人。就像是意大利的文藝復興時期,我們也急需經歷徹底的,來自各種層面的文化風暴。而白老師就是那個開路人之一,即使我們的傳統文化已經鐫刻在歷史長河五千年,但是讓它重新煥發生機的復興之路依舊是篳路藍縷,坎坷崎嶇。 就是因爲總有人時刻不忘我們來自何處,未來又肩負怎樣的使命,我們才能無畏時間的侵蝕和衝擊,坦然前行。也只有一個國家擁有這樣爲過去認真反思,獨立思考,總結經驗的人,倡導傳統文化並希望傳統文化重煥生機而孜孜不倦,不言乏力,不言放棄的人,我們才更能相信我們的文藝復興之路光明可期。
小時候我們家有套《紅樓夢》的撲克牌,每次全家打撲克的時候,最後總是會變成,我媽拿着一套牌替我們幾個小孩子普及賈家的層疊關係,讓我那些年裏對打撲克都有了陰影。但是我最感謝的是當年我媽每每講起尤三姐的時候都是對於剛烈的讚揚,沒有給我走歪和誤解三姐的機會。 白先勇先生就《紅樓夢》程乙本與庚辰本的比較,特別在《白先勇說紅樓夢》之外又拿出一篇說的,是他在《一個人的文藝復興》裏專門講“拯救尤三姐的貞操”,我猜,他應該很爲庚辰本里寫歪了的三姐不平,就像他自己說寶玉的那樣,可愛之處,是對女性的體貼、尊重和真正懂得憐香惜玉,而不僅僅是爲了佔什麼便宜,把對方當成粉頭或者玩物來對待的。 第六十三回,賈敬身亡,尤氏把尤老孃和二姐、三姐接到寧國府幫忙,賈蓉爭忙過去見面以求廝混。在賈蓉信口開河,兼和二姐打情罵俏之後,程乙本里有一句“三姐兒沈了臉,早下炕進裏間屋裏,叫醒尤老孃。”但庚辰本里是沒有這一段的。 賈蓉下流,二姐輕浮,程乙本里的三姐是看不慣所以沈下臉來,但庚辰本里則是加入了鬧劇之中,所以要是沒有沈下臉這段,單看庚辰本的我們自然也會把三姐當成一個輕浮之人。 再往下看,賈珍趁賈璉不在家,跟來探望二姐,順便想染指三姐,說的是二姐命人備下酒饌,尤老孃、三姐作陪。庚辰本里說“二姐知局(知趣),邀母親說:‘我怪怕的,媽同我到那邊走走來。’尤老孃會意,便真個同他出來,只剩小丫頭們。賈珍便和三姐挨肩擦臉,百般輕薄。上丫頭們看不過,也都躲了出去,憑他倆個自在取樂,不知作些什麼勾當。” 二姐本來只是輕浮,在庚辰本里卻變成了出賣妹妹,製造機會給賈珍狎玩她妹子的奸人。又把三姐寫成了浮花浪蕊,跟賈珍挨肩擦臉,任由他百般輕薄。曹公原意是寫三姐“烈女”,到了庚辰本里三姐卻變得如此不堪,也不知道曹公能合上眼不。 而程乙本里是寫到,“當下四人一處喫酒,二姐兒此時恐怕賈璉一時走來,彼此不雅,喫了兩鍾酒便推故往那邊去了......剩下尤老孃和三姐作陪......三姐兒雖向來也和賈珍偶有戲言,但不似她姐姐那樣隨和,所以賈珍雖有垂涎之意,卻也不肯造次,致討沒趣。況尤老孃在旁陪着,賈珍也不好意思太露輕薄。“ 短短一段,描寫的角度不同,人物性格也變得完全不一樣了。賈珍也成爲個要臉之人,不肯造次。老孃也沒有把三姐兒一個人扔在酒桌上不管。而三姐兒並不如姐姐那般隨和,不是能任人玩弄輕薄的角色。 到了下一段,賈璉出現和賈珍一唱一和想佔三姐兒便宜,被三姐痛罵,程乙本里最後一句“兄弟兩個本是風流場中耍慣的,不想今日被這個女孩兒一席話說得不能搭言。” 如果前面真像庚辰本里所說的,三姐兒早跟賈珍不清不楚,哪來的立場痛斥下流男呢?於是白先生說,“以賈珍大爺的脾氣,絕不會允許一個失過足的蕩婦任意辱罵的,所以庚辰本的假設前提,既矛盾,又不合邏輯。” 關於兩個版本差別如此之大,白先勇先生是很客氣的評價的,“曹公的心思縝密,絕不會犯下人物與情節產生嚴重矛盾的錯誤。很可能是庚辰本抄書的人動了手腳,擅自把三姐兒從烈女改成了淫婦,但這關鍵的一節又沒有改寫,所以留下了前後兜不攏的矛盾。” 其實要說我,無非是庚辰本抄書人厭女症發作,憑他們的白癡般小腦瓜子根本理解不了,兩個拖油瓶般的二姐/三姐,家勢沒有,地位沒有,居然還有骨氣拒絕賈珍大老爺這種名門大戶。在他們這種人眼裏,一個漂亮的女人,一個漂亮且沒錢沒地位的女人,不靠着身體謀求上位,還能靠什麼呢?所以,把尤三姐改成這個樣子,也就不足爲奇了。 厭女這種病古來有之,且不分男女。不信,你看火到不行的《甄嬛傳》和《如懿傳》,作者可能就只是單純的生理性“厭窮女的”。你看看兩部劇裏,最大反派都是誰,庶出的皇后,小家子氣的安陵容,從宮女爬上來的令妃。而最大女主呢,家世顯赫,全家關係和睦的甄嬛。出身名門且與皇上青梅竹馬的如懿。 落實了一個理論就是,窮人都有向上爬的野心以及不擇手段的決心,但女主都是溫婉和善,被逼着出招,或者被逼到盡頭也不屑與窮女一般招術。 窮,到底得罪了誰?或者本質上是窮的女的到底得罪了誰?要被這麼一寫再寫,男人寫完女人寫,寫她們多輕浮,多Y蕩,多不擇手段。 用白先生的話結尾便是,“程乙本在三姐酒桌上嘲弄賈珍賈璉這段,雖然把三姐的萬種風情寫得淋漓盡致,但作者的態度對他塑造的人物,基本上是尊重的,沒有半點褻瀆貶抑的意味。” 嗯,所以問題出在哪兒知道了麼,被抹黑的尤三姐,被寫成不得好死的安陵容和衛燕婉,都是因爲從來沒有被人當成人尊重過,老拿着高高在上瞧不得不同層級的人的狹隘眼光瞅人,你怎麼能看到一個立體,真實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