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方舟
《故事的結局早已寫在開頭》是一部寓言式的短篇小說集,也是一本“抵抗時間”的書。作者蔣方舟,本着青年寫作者的誠懇,以這個喧鬧時代少有的冷靜,鋪開荒誕離奇的情節,講述了九個有關逃離的故事。每個故事都觸動人心裏*隱祕而矛盾的情感,真實尖銳糾結。是逃離還是迴歸?《臺北·自畫像》、《拉薩·綠度母》、《三亞·手銬》、《青島·爸爸》、《伊瓜蘇·海藍寶》、《武威·腿》、《維也納·衣櫃》、《輕井澤·溫泉》、《美國·香氣》九個故事雖各自獨立,人物卻彼此勾連,他們或是朋友,或是師生,或是過去的戀人。前一個故事的配角是下一個故事的主角,在前一個故事中發生的一件小事,卻改變了後一個故事中主人公的命運。
認識蔣方舟是在竇文濤的圓桌派,長相不太甜美,聲音也不那麼好聽,大奔兒頭。很厚的脣。然而,看得出是個早慧的女子,在一羣老臘肉中也毫不怯場。這本書寫得很乾淨、利落。語言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白描手法既沒有那種老朽的陳腐,也沒有現世流行的浮誇。
讀蔣方舟這本書是因爲她碩士論文造假的事被曝光,被人大撤銷了學位證,就像二十幾年前橫空出世的天才少女一樣,她再一次被推到了輿論的風口浪尖,只不過,上一次是冉冉升起的文學屆新星,而這一次則是有損聲譽的黯然離場。得知她的情況後,對其作品產生好奇,遂搜出來讀。 這本書構思很巧妙,每個故事之間的人物都存在關聯,蔣方舟用一根無形的線將他們串聯起來,沒有驚心動魄、跌宕起伏的情節,呈現的只是小人物的悲歡離合,體現他們的愛與恨,善良與卑鄙,理想與幻滅,慾望與情感,彷彿他們就生活在我們的身邊。整本書的基調偏荒涼,每個主人公都有自己的無可奈何,每個人似乎都偏離了正常的人生軌道,用出走對抗生命的虛無,在遼闊的天地間重新尋找生命的意義,可是回過頭來才發現,生命本身沒有任何意義,逃避只不過是陷入更深的迷茫。 從蔣方舟的種種表現以及作品風格來看,她無疑是人造的“天才”,而不是真正的天才,有一定的文學功底,但寫出來的文字乾癟乏味,乏善可陳,她也許早就知道了自己這一弱點,難以持續產出高質量、有影響力的作品,因此不遺餘力去追求學歷,追求名校的光環,她也確實需要高學歷的加持,只不過“人怕出名豬怕壯”,一直處於“聚光燈”下的蔣方舟的種種行爲都被人拿着放大鏡不斷放大每一個細節,最終用學術不端這一擊重錘將其身上的光環狠狠雜碎,並且很難再拼湊出完整的模樣。 對於蔣方舟本人來說,也許早已有預感,只不過在這隻黑天鵝沒有飛過來的時候還心存僥倖,當它真正飛來的時候,對於她來說,有惶恐不安,但可能更多是一種預感的實現,也許內心並沒有山崩地裂,正如她在這本書中所寫的那樣“所有人都知道風往哪邊吹,吹向失敗”,當光環足夠耀眼,當泡沫足夠閃爍,人便會忘了自己的本來面目,即便面對自己的內心,也會撒下謊言。 光環被擊碎,泡沫破滅,生活迴歸本來面目,人生的所有浮華都褪去,人才能真正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才能甘於平淡,選擇腳踏實地。
我靠中國文壇還有高手。張天翼和這比起來都是大家了。這糟糕的文字表達,這毫無技巧毫無意識的寫作,這夢到哪寫到哪的流水賬,這庸俗到近乎幼態的故事情節和敘事角度。
將息未息——讀蔣方舟《故事的結局早已寫在開頭》有感(讀書記044)姜夕的人生,好像從一開始就被母親釘在了“淒涼”的畫框裏。無論她後來取得怎樣的成就,母親眼裏的她,永遠是那個乖僻的、註定要困在女性命運裏的孩子。“女人是苦命的,人生的好光景,不過寥寥數年”,母親常這樣說。 姜夕,本是無數孩子的縮影之一:在日復一日的環境裏慢慢被磨平棱角,被歲月壓成一張單薄的二維剪影,成了一幅沉默的裝飾畫,成了家人眼中“該有的樣子”。 可姜夕不,她偏要掙——於她而言,成長是一場拒絕成爲裝飾的戰爭。 一家人圍坐喫魚,是姜夕的噩夢之一。筷子在盤中槍林彈雨般戳刺,像一場無聲的圍剿,隨後又貪婪地含入口中一嘬,唾液裹着油漬順着筷頭往下滴。從老到小,如出一轍,像某種無聲的詛咒,黏膩又粗糲。只有姜夕,默默從口袋掏出一小塊紙巾,平鋪於桌前,仔細擺放剔出的魚骨。這微小的、體面的堅持,在家人眼裏卻成了“奇觀”:“我們家養出個大小姐”,笑聲像碎冰碴子砸下來,她心裏那層薄冰,從那一刻起越凍越厚。 小升初那年的暑假,姜夕愛上了畫畫,成爲方圓幾里唯一擁有“愛好”的孩子。繪畫便成了姜夕手裏唯一的武器。誰也沒看出,她正試圖用那些斑斕的色塊,拼湊出一個理想家庭的輪廓:她想畫一個會笑着誇她的媽媽,畫一張不用搶食的餐桌,畫一個沒有冷嘲熱諷的客廳。 後來的姜夕,一直活在兩個世界裏。一個是她用畫筆搭起來的:明黃的向日葵、靛藍的星空、暖橙的燈光,每一筆都是她給自己造的避難所;另一個是沒有奇蹟的現實:要討好不喜歡的人,要忍受家人的漠視,要把委屈嚥進肚子裏。這兩個世界唯一的交集,是她藏在心裏的幻想:等她畫得足夠好,黑暗會退盡,心裏的冰會融化,家人會坐下來好好看她的畫。 可現實從來不會遷就幻想。無論她在繪畫上贏得多少認可,家人始終視而不見。他們害怕任何鼓勵都會讓她把畫畫這個業餘愛好錯當成終生事業,跳出既定的軌道。直到姜夕考上美術學院,揹着畫架離家遠去。兩個世界最後交匯的可能,徹底斷滅。 小時候,姜夕用畫把自己與家庭隔開;如今,畫成了她抵禦生活的盾牌。可她真正的盾牌,從來不是畫,是藏在顏料裏的夢——是想被看見的渴望,是不想成爲“裝飾”的倔強。所以最終,姜夕還是回到了所謂的愛情,回到了自己織就的幻夢中,回到了第一次拾起畫筆的童年。其實,她是回到了那個不肯妥協的自己,繼續反抗着生活的庸俗,反抗着被定義的命運。 可當那個看似成功的主角,站在這場戰爭的盡頭,早已遍體鱗傷,奄奄一息時,我忍不住想問:這場慘烈的反抗,到底誰是勝者?是終於跳出原生家庭的姜夕本人,還是那股支撐她到現在的、不肯熄滅的“反抗”本身?或許答案,早就藏在開頭——她沒能活成母親預言的“淒涼”,卻也帶着傷痕走到最後,這場“將息未息”的戰爭,便是她最倔強的勝利。
微信讀書第251卷📖 2020年第13本,用時4h56min 算是第一回完整的讀完一份蔣方舟的書。聽說她是張迷,書中多少也有那種共通的感覺。淡淡的孤單,淺淺的憂傷,絕望着充滿希望。 很有文采是真的,慕了
“她的故事可以寫成小說,是一個現代版的傷仲永;她的文筆不適合寫小說,她的筆力遠沒有經歷那般跌宕起伏,發人深省。” 或許,許多人的文學鑑賞水平停留在高考作文式的華美與無物,因爲許多人並不明白文學性帶來的距離感和寫得差帶來的生澀感的區別,於是蔣小姐得以憑藉略微蹩腳的文字喫着“少年天才”的殘羹冷炙。 然而她是焦慮的,她已經三十歲,她幻想達到閻連科那樣嚴肅文學家的水平,卻又沒有拿的出手的作品。有人這樣形容嚴肅文學家——“他們從不憂慮因沒有文學天賦而塑造不出作品,他們只擔心如何表達,以何種方式表達,爲什麼要表達。”誠然,這與蔣小姐的狀態截然相反。 憑藉風力飛起的風箏終會墜落,在此之前它做出張牙舞爪的姿勢,因爲恐懼。它最終絆倒在樹上,那比普通人的視角高些,然而不是它原本期待的高度。
【2021/30/88】8.0 | 我在15年回國看望家人的時候買過這本書的紙書,當時打算在回美國的飛機上讀的,不過最後也沒有機會打開,一直放在美國家的書架上。最近忽然在微讀上看到了便添加了書架,半年了終於找時間把它讀了。心中五味陳雜,我認爲這是一本打分被嚴重低估的書,不管是在微讀上還是豆扮上,可能文青們對於那些少年成才的人總是帶着過高的期望,所以自動戴了對“才女”,“天才”有色眼鏡在要求這本書吧。我很慶幸自己是在現在而不是在25-6歲的年紀打開這本書,在三十多歲的年紀我褪下了青春的狂放不羈,才能更好地理解和感悟故事裏的每一個人物細膩的內心世界,同時以現在的閱歷我在閱讀的過程中可以過濾掉一些雜質,更純粹地汲取我認爲精彩可貴的部分。書裏是關於一部關於逃離的短篇故事集,九則故事,每則故事裏的人物相互都有着微妙的聯繫,當下故事的一個配角可能只是在故事中出現了幾行字的篇幅,但稍後他卻有可能成爲下一個故事的主人公。他們每個人在經歷了自己或長或短的人生,在遇到了那麼幾個可有可無的人之後,心中便有了想逃離的東西。或是逃離至親或是逃離愛情又或是逃離事業,還有人甚至逃離生命。一個人逐漸長大,就必須接受一個事實:一些曾經在生命中非常親密的人,如今分道揚鑣了,這沒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不斷告訴自己“地久天長”根本沒什麼好處,在所有的問題裏,“爲什麼”最沒有意義。爲什麼愛?爲什麼不愛?爲什麼怨?爲什麼逃離?因爲人是人,主觀的人,感性的人。就像書名那樣,故事的結局早已寫在開頭,九個孤獨、壓抑的故事最終閉合成一個環,故事與故事之間,有着千絲萬縷卻又超越空間時間的羈絆,就好像每個在閱讀這本書的讀者那樣所產生的共鳴一樣,總有一種孤獨的氣息,能夠跨越空間,依舊心心相惜。這個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你我,每個人都是自己的生活的主角,卻只是他人生命中的配角,你故事裏的別人,別人故事裏的你,故事的結局在開頭已經寫好。
花10個小時看完,個人感覺不錯。小說中的故事都具代表性,在我們瑣碎的生活裏,似乎能夠找到自己的剪影。“生活沒有好的時候,生活不好,便忙着讓它好起來,等生活好了,又得讓它維持好,變得更好,人也更忙”,很欣賞作者的世事洞悉,人情練達,雖然小說裏故事結局多以悲劇收尾,正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的寫照。我們每個人都會有各種經歷,無論經歷什麼總會有收穫,沒有哪一段經歷會是在浪費時間,如果它沒有給我們想要的,拿它一定教會了我們什麼是你自己不想要的,決定一個人命運是他的價值觀取向,你選擇用什麼樣的方式開始一段故事,就選擇了所有經過與結局。
“神童”、“才女”這樣的稱號隨處可見,在你找到有關介紹蔣方舟所有文章裏。《故事的結局早已寫在開頭》停在我讀過的第88本書的位置,也是第二本她的書。喜歡就是喜歡,不需要找理由。沒有理由的喜歡就是被她筆下的文句、故事架構、字裏行間流露出的對人性以及愛情,誠懇表達出自己所思所想所覺。她的上一本書名道,自己承認自己不曾經歷滄桑,可其靈魂稱得上老練,或許這樣對其描述不夠準確恰當,換句話說吧,未必經歷滄桑纔會成熟,纔會有靈魂。我猜,她在自己讀過的所有書裏見識過各色的人,在自己所到之處接觸人和事兒,她去思考,去聯想,去講她認爲的故事,去表達她理解的愛情...... 接下來,啃她的第三本。
讀畢蔣方舟《故事的結局早已寫在開頭》 這本小書以幾個彼此獨立而關聯的短篇組成,涉及的人物都是渾身散發藝術氣息而又敏感古怪的中青年人,他們有的是同性戀,有的殘疾,有的是殺人犯,以“逃離”爲中心。如此的設定本身就很吸引人,但故事並沒有大肆地渲染,反而從頭就以一種細膩的、貼近生活的筆調開始記敘。我能看到作者對世事敏銳的洞察,有些神來之筆真是讓人拍案叫絕。總的來說,是一部非常另類而不頹廢的小說,非常有誠意,是我看到的年度最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