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T.S.艾略特
本書依據費伯出版社1969年出版的《託·斯·艾略特詩歌戲劇全集》中的詩歌部分譯出,收錄了艾略特的所有詩歌作品,不僅有廣爲人知的《J·阿爾弗雷德·普魯弗洛克的情歌》、《荒原》、《灰星期三》和《四首四重奏》等作品,還包含了首次完整譯出的《磐石》、《老負鼠的羣貓英雄譜》等作品,全面展現詩人寫作的發展歷程和各個階段的創作風貌。此外,書中還加入本套託·斯·艾略特系列作品主編、社科院外國文學研究所所長陸建德教授的序言,深入淺出地介紹了艾略特整個創作生涯和思想歷程,爲本套書做了極佳的註解。
跳躍與隱喻——《荒原》讀後感 艾略特是個蹦蹦跳跳的老頭,蹦蹦跳跳的老頭,跳一首詩,遇見四月。 一本詩集裏僅能讀到宗教、愛情和無盡的隱喻,這樣的跳躍性,艾略特顯然是無比嫺熟的。 哲理詩還是敘事詩,或者是他自己說說心裏話,只是買那麼白話。這一切都在時間空間的主線上,在時間裏又不在時間裏,在空間上又不在空間上。 正如我非我,閉上眼皮讓眼睛向內在睜開,通過血管考察全身,找出其中的磕磕碰碰和無名火內力,無法用語言去說出,但點點滴滴可以藉助必須得到釋放。 因此有了艾略特的詩,洞察自我的詩,它們爲走進自我打開了一扇門,雖然這扇門有很深的宗教色彩,但無傷大雅。 《荒原》裏有荒蕪的心靈,通過“貓眼”辨識人生百態和政治、宗教走向。在寫法上的跳躍甚至是不明所以與當時世界大戰的政治環境是想吻合的,很多話,說出口既沒意思又危險,放下它不思慮又不大可能,所以藉助那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荒原,內涵野火吹又生的希望。 詩歌是清醒的。 我們不該也不能將它只看成是哀怨的產物,只在困頓迷茫之時讀詩寫詩是對詩的褻瀆。它本具漂亮過或帥氣,它不是陰鬱的註腳,更不是懦弱者隱晦的說明書,它是生生不息的力量。
我愛«荒原»!很難找到一本確實有感觸的詩歌,可是當詩歌確實觸碰到我的時候,我才感受到了精神的悸動,“因爲沒有意義就沒有時間,而那處於時間之中的時刻給出了意義”。BTW 如果有人要讀荒原的話,大力推薦 1992 年四川文藝出版社查良錚的譯本,穆旦作爲詩人確實翻譯出了詩歌的韻味和節奏感,真的翻譯得太棒了!
艾略特《荒原:艾略特文集·詩歌》 (一)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 時令恰逢四月,閱讀白居易《大林寺桃花》詩,想東北仍是“山舞銀蛇,原馳蠟象”的一派北國風光,睿文身在京畿,望着窗外滿眼的桃花、海棠、紫荊、連翹、丁香、迎春次第爭豔,滿園奼紫嫣紅,草木葳蕤,不禁感慨,人間四月多春色,鷓鴣入夢不堪眠。當此時,正宜讀詩解頤,以遣雅懷。 偶爾想起民國才女林徵因的詩作,讀來不禁令人意興漸濃: 《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我說 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笑響點亮了四面風; 輕靈在春的光豔中 交舞着變。 你是四月早天裏的雲煙, 黃昏吹着風的軟, 星子在無意中閃, 細雨點灑在花前。 那輕,那娉婷 你是,鮮妍百花的冠冕 你戴着, 你是天真,莊嚴, 你是夜夜的月圓。 雪化後那片鵝黃,你像; 新鮮初放芽的綠,你是; 柔嫩喜悅, 水光浮動着你夢期待中白蓮。 你是一樹一樹的花開, 是燕在梁間呢喃 ——你是愛,是暖, 是希望, 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花開時節,因疫情而蝸居,因疫情而驅動思想的駿馬,在詩意的草原下繾綣,在林徽因的詩句中,不斷地找尋曾經熟悉的身影,喬治·戈登·拜倫、波西·比希·雪萊、威廉·巴特勒·葉芝、托馬斯·斯特爾那斯·艾略特,嗯嗯,說到詩人總不能繞過大文豪莎士比亞,當然,英國的詩人不只於此,這僅僅是睿文所熟知的,今天就讓我們翻開艾略特的詩篇,徜徉期間,去領略他著名的《荒原》 一 、死者的葬禮 四月,最殘忍的時間 在荒地上培育出丁香 混合了記憶與慾望 春雨喚醒熟眠的根 冬天予人溫暖 失憶的雪層靜覆大地 乾枯的根菌滋潤幼嫩的生命 夏天令人驚詫 陣雨掠過斯坦卜基西湖 我們止步於林間。初晴, 步入霍夫花園 喝咖啡打發一小時的閒聊 我並不是俄國人; 我來自立陶宛, 是地道的德國人 孩提時住在大公家裏 舅舅帶我滑雪橇 我怕。他囑咐道,瑪麗, 瑪麗,抓牢,我們要衝下去 在山間,你感覺自由自在 大半個晚上都在讀書, 冬天我去南方 始祖於這堆碎石中 獲得什麼啓示 後輩又培育出了何物。人子呀 難以言說與推測,你只知曉 一堆破敗的景像,太陽炙烤着大地 失去了樹陰的枯樹, 蟋蟀的哀鳴令人壓抑 乾裂的石頭流不出泉水 惟獨這塊紅色岩石下有影子 我將顯示給你什麼 他們異於你的影子清晨伴你踱步 夜晚立定向你致意 我撒一把塵土散落恐懼 風兒把清新帶回祖國 愛爾蘭孩子 你逗留在何處 “一年前,你初次贈我風信子 他們稱我爲風信子女孩“ 而當我們返回時,天已晚, 走出風信子花園 你的臂彎滿滿,頭髮溼漉 我口不能言,眼睛已麻木 我不知曉自己生存 或者已經死亡 心思明亮亦不能洞悉 一切皆屬徒勞 索索屈瑞斯,很富洞察力的人 患了重感冒,不過 她仍是歐洲最具智慧的女人 帶着一副惡毒的紙牌,她開口道 你的一張牌,溺死的腓尼基水手 這是基督聖母瑪利亞, 一位美麗的女人 她掌握着時運之勢 這人是生命的象徵, 這是命運之輪 這人是獨眼商人,這張牌上面 空無所有,他時常揹着它 我沒有權利看見它,我沒發現 那被絞死的人。怕溺死水中 我看到成羣的人,轉着圈 謝謝你, 假如你遇到親愛的愛奎爾夫人 請告訴她我將帶上星象圖前往 這年月,一個人必須審慎 虛幻的城 籠罩於冬日破曉的煙靄中 人羣湧過倫敦橋 我從未想過會有這麼多人走向死亡 偶爾吐出的嘆息又是如此稀少 而且每個人都把目光投向足尖 衝下山坡,步入威廉大街 那裏有一座指示時間的教堂 九點鐘,鐘聲陰沉 我邂逅一位熟人, 便攔住他喊:“ 斯代森“,你和我曾經都在邁裏的船艦上 去年你在花園裏種下的屍體 已經開始發芽了嗎,今年它會開花嗎 還是意外的霜凍破壞了它的溫牀 請把狗牽得遠遠的,它是人類的朋友 不然它會用爪子亂挖掘的 你們,僞善的讀者,我的同類,我的兄弟們 睿文節選了發表於1922年《荒原》組詩中的第一章,正契合疫情當下的西方世界,詩人將西方社會描繪爲蕭瑟肅殺、生機寂滅的荒原。起首一句“四月,最殘忍的時間”,一如讖語,讓人產生恐懼的聯想,同時也道出了詩人深深的痛苦和無盡的失望和悲哀。詩歌通過主人公的漫遊,描寫了被霧靄瀰漫的倫敦城,一個無異於鬼魅世界,就像但丁《神曲》中的地獄,春天本該萬物爭榮,生機盎然,而在詩人的筆下卻似一片孤寂凋萎的荒原。淒涼的荒原象徵第一次世界大戰後腐朽墮落的歐洲文明。在這沒有生氣的荒原之上,生如螻蟻的人們,心中僅存幻滅和絕望,眼前的世界只氾濫着海一樣的情慾。在這令人窒息的現實中充斥着庸俗卑下的人慾,死亡的陰雲濃濃地罩在了西方世界的上空,人們在渾渾噩噩之中走向死亡。詩人把現實社會比作地獄,現代人視爲沒有靈魂的幽靈,茫然無措地在荒原上流浪。 S.艾略特《荒原:艾略特文集·詩歌》 (二) 這是二十世紀英語世界文學史上最有名的一首詩《荒原》的第一章節,這首詩被認爲是西方現代文學中具有劃時代意義的作品。詩人托馬斯·斯特爾那斯·艾略特,被譽爲二十世紀英語文學中最重要的人物。他的另一部巔峯之作《四個四重奏》,更是在1948年將艾略特推上了諾貝爾文學獎的聖壇。《四個四重奏》,2017在中國文化界,艾略特一直有着深遠的影響。早在二十世紀30年代,詩人卞之琳就將艾略特的著作翻譯成中文,徐志摩也曾模仿艾略特的文風創作了《西窗》這首詩。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國內大學還有“開談不講艾略特,讀盡詩書也枉然”的說法。但對於更多人來說,這位異國文化中的詩人仍然是遙遠而陌生的。文化和語言的鴻溝,爲我們對詩篇的理解帶來了諸多障礙,橫亙在生者與死者之間的時間之河,也令我們在試圖走近這位偉大詩人的過程中感到困難重重。 然而在本書的序言中有如是闡述:“《荒原》發表後,各種闡釋層出不窮,人們往往把它當作對西方文明的沒落的寫照。也有批評家從荒原的拯救上做文章,認爲《荒原》在本質上與《尤利西斯》不同,艾略特描寫了孤苦無援的個人面臨無邊的黑暗戰慄不止,要解決當代社會的各種問題非人力所及,唯有在隆隆雷聲中靜候甘霖降臨。也就是說,《荒原》一詩含有基督教的底蘊。艾略特本人並不認可這一說,否認這首詩表現了一代人的幻滅感,甚至否認它是社會批評:“對我而言,它僅僅是個人的、完全無足輕重的對生活不滿的發泄;它通篇只是有節奏的牢騷。” 我們對詩歌的詮釋,往往帶有自我的主觀意識,特別是西方詩歌,任何一種版本的註釋未必是詩人的本意,就如艾略特本人所言,《荒原》不過是自己對生活不滿的發泄,幾句“有節奏的牢騷”而已。就如中國“紅學”研究學會中過多的解讀,過多的觀點,過多的自我詮釋,也許早已偏離了作者的創作主旨。 《荒原》一書輯錄了艾略特經典詩篇,其中也包括其後創作的《四首四重奏》等作品,對中國讀者而言,讀來晦澀,有如電影中的蒙太奇手法,意象與具象一如夢幻般跳躍,常常令讀者心猿意馬,飄忽不定,與中國式詩意表達迥然不同。馬致遠的天淨沙·秋思:“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這樣的意境,這樣的具象,是要突出讀者的畫面感,這樣凝練的詩意的語言是一種民族文化傳承的“水到渠成”,但在閱讀《荒原》詩集過程中,睿文最大的收穫是終於讀懂了語言的差異才能決定思想感情的差異、文化的差異、文明程度的差異,就如書中所載:“近年來文化研究的興起使艾略特的文化觀重新受到重視。艾略特所說的文化是指共同生活在一個地域的特定民族的生活方式,包括文學藝術、社會制度、風俗習慣和宗教。從某種意義上說,艾略特是一位文化相對主義者。他視語言爲文化的命脈,因爲只有語言的差異才能決定思想感情的差異。同時,“這種語言必須是文學的語言,不然教育的普及就會使其消亡”。文學的語言一旦枯萎,那麼它所從屬的民族將喪失其特點。他希望確保全世界文化的多樣性,因而不以“進步”和“落後”等概念來爲不同的文化定性。艾略特的文化觀與後殖民批評家的“雜交”和“越界”理論格格不入。他擔心徹底的混雜將抹煞各種文化之間的差異性從而導致文化的死亡。一個國家既不能消極地接受外國文化,也不能將自己的文化強迫別國接受。他認爲歐洲文化健康發展有兩個條件,一是各國必須有自身的獨特性,二是不同文化都應樂於肯定相互間的聯繫,從而有可能互相交流與影響。”
艾略特的盛名不必多言,但是讀完了這本詩文集卻一言難盡。除了寫貓的那幾篇,能看出作者作爲詩人的純真童趣,大部分詩作根本不知所云。 當然這一方面是跨語言後翻譯的問題,再好的翻譯也必然無法百分百還原原作的精髓;另一方面就是跨文化的隔閡,艾略特作品中大量典故的作用,更是加深了非歐美文化讀者的閱讀難度和水土不服。 我想這種感覺應該就好比把我們充滿了典故的傳統詩詞歌賦翻譯成外文讓外國人去閱讀,比如如果把《滕王閣序》翻譯成外文,必然無法體現原作語言之美,以及其中典故自然結合中文韻律的那種表達。 我不知道艾略特詩作的英文原版是如何情況,相信肯定要勝過中文譯本很多。如果僅看中文,就我個人而言,真的很難把這些詩作評爲好詩,不是因爲它晦澀難懂,漢語晦澀難懂的詩作也不少,但依然能夠領略其中的音韻美和意境美。我覺得至少在艾略特的中文譯作裏,拋去內容本身不談,僅僅是語言上給人的音韻美、節奏美也是不多見的,叫人欣賞不來,更不必說那種言有盡而意無窮的留白意境了。 可能我更愛我們中文的詩歌吧。
《荒原》:艾略特文集.詩歌 喜歡的詩句:無論如何虛假的生活將暴露出真相無論如何命運會讓我們在某處交匯在同一個房間同一個超市 同一輛公交車同一架飛機同一艘宇宙飛船上相遇 若我們都是貧血的夢遊者冷漠相對危牆將會坍塌變成誰也走不出的沼澤 若我們共同握住火把傳遞力量 黑暗中的第一線光明將會照亮迷牆那漫長的夜又算得了什麼呢 世間繁華錦簇,我們的內心,卻日漸成爲一片荒原。 他過去活着但現在死了,我們現在活着卻正在死去。 喜歡的詩句… 時間是現在 過去 與未來 我選擇未來 未來多遠 距今100年 再遠我也夠不着 脆弱的生命需要心靈相依 同時不排斥彼此傷害 傷害發生在意識深淵 深淵之上是愛的海洋 淺與近與深與遠 跨越熔斷點 世界一個樣 延伸的意識如八爪魚的觸鬚 感受宇宙最深的問候 百年以後 再無以後 2022,10月.24日
這本書,建議做刪減。 刪到300多頁,我會非常推薦。 現在600多頁,我只能抿抿嘴,emmm。 我懂,這是詩集,但是前後對情感的表達能力、對文字的掌控能力差距太大了…大概就是,本來讀到《荒原》時挺心潮澎湃的,憋了一大堆話想在書評裏說,結果越往後讀,越…說不上滋味,讀到《四重奏》又稍微好點,越往後讀,越平靜。 熊熊燃燒的小火苗徹底熄滅了。 說嚴重點: 這不就是狗尾續貂麼? 我相信不止我一個人這樣想,因爲我看到評論區裏的“粉絲”讀到《風景》時也在求艾略特,別寫這種東西了,求求你,繼續寫你的灰暗扭曲的倫敦吧! - 好,那我們來聊聊艾略特筆下灰暗扭曲的倫敦,聊聊《荒原》。 《荒原》不是第一次讀。 真正第一次讀,是在大學英語系的課堂上,只覺得佶屈聱牙,心裏瘋狂問自己:我真的能讀懂這種東西嗎??讀中文我都讀不懂啊! 艾略特寫詩,最喜愛引經據典和互文。 所以看上去,閱讀門檻很高,好像一定要把每個意象都弄懂、喫透,才能讀明白他的詩。 直到我學會不求弄懂,“放過自己”。 艾略特的詩歌編輯也曾說過:“我認爲人們有時會帶着一種恐懼感去讀詩歌,擔心自己無法‘理解’,但你不一定會以這樣的心情去聽一段有着同樣問題的音樂。我會鼓勵人們把《荒原》當作音樂來聽。去享受它的韻律,聆聽它的聲音。” 我則建議大家先把《荒原》先當作畫來看、然後再當作音樂來聽。 因爲在艾略特自己的自述裏:普通人的經歷、是凌亂的、不規則的、破碎的。“而《荒原》從一堆破碎的圖像中創造了一個新的整體。” 我傾向於,艾略特是先有了“一堆破碎的圖像”,然後再考慮到了詩歌應該有的韻律節奏,做了一些細微的調整,於是圖像們連接了起來,有了聲音。 彷彿在你的耳邊輕歌。 - 那麼這是一幅怎樣的圖像呢? 或者說,這首詩讀完,我閉上眼睛,留在我腦海中的畫面是怎樣的呢? 是灰暗的倫敦。 是暴力。 是卑俗的人慾。 是妓/女的哭泣。 是骷髏。 是靈魂的渾渾噩噩。 是虛幻城市的接連坍塌。 是大本鐘的沉響般的末日悲鳴。 是輕聲的一聲“噓”。 是廢墟。 “真正的詩歌在被理解之前就可以進行交流。” 這就是他要告訴我的東西。 他像展開一幅畫卷般、像我展開了他壓抑的精神世界。 這種情感來自他本人、來自他靈魂深處,和他之後空洞的仿寫之作完全不同。 所以能夠打動人。 - 也因爲他給讀者留下了足夠的空間,所以有利於讀者在這座廢墟上“再創造”,去完成自己精神世界的重構、去“再譯”這首詩,所以值得一讀再讀,“有嚼勁”。 - “再譯”完你再去看他,他明明內心世界都坍塌成這樣了,可是外表毫無顯現,依然只像地鐵站裏與你擦肩而過的一個普通人一樣。 於是你獲得了力量。 知道了每個人內心都有這樣一座廢墟。 其實你孤獨也並不孤獨。 - 讀《荒原》時,腦海裏響起的旋律是《Take me to church》: I was born sick, but I love it, 我生負原罪 但我執迷不悔, Command me to be well, 上帝令我 須洗禮潔身, Amen. Amen. Amen, 阿門 阿門 阿門, Take me to church, 帶我去那教堂, I'll tell you my sins, 我會盡訴我的罪孽, so you can sharpen your knife, 任你用利刃將我懲戒, Offer me that deathless death, 賜予我永恆的死亡, Good god, let me give you my life, 上帝 我會將生命呈在你手上, In the madness and soil of, 瘋狂肆意生長, that sad earthly scene, 在那悲哀塵世的土壤, Amen. Amen. Amen, 阿門 阿門 阿門。 那種帶着宗教感的竭斯底裏、厭世。 令人着迷。 - 說實話,我覺得所有的詩都應該這樣來讀,不必人爲地製造閱讀門檻。 “今夜月色很美” “風也溫柔” 溫柔的不是月色和風,是這種意象疊加在一起的“感覺”。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豪邁的不是炙肉,不是戰歌,是這種意象疊加在一起的“感覺”。 說到底,和郭敬明的“東京下雨、淋溼巴黎”沒什麼差別,只不過,給人的“感覺內核”“感覺濃度”不同。 - 於是又說到這本書後300頁之狗尾續貂。 後300頁把一切都說得太“白”了,感覺給人灌雞湯似的,比如: “我們在服從命令中採取我們的立場。” 就和小故事大道理,結尾必須來個“大道理”一樣。 (還有更爛的。)
1.《荒原》的有些詩篇,充滿着宗教與神祕色彩。荒原,即乾旱荒蕪的平原,寓意詩人所處境遇-一個卑劣、貪慾的荒蕪世界,好像是藉以哀悼當代倫敦的沉淪。另外耶穌在荒野中度過四十天,戰勝撒旦對他的誘惑,從多個方面映射作者本人從精神苦悶-到追尋宗教信仰-再到精神復甦(類似於中國道家的入世-出世-悟道的經歷)。 2.《荒原》的用典故非常之多,幾乎一句話、一個人名就是一個典故,所以不瞭解諸如但丁的《神曲》、維吉爾的《埃涅阿斯紀》、《新約》《舊約》、莎士比亞、丁尼生、斯賓塞、葉芝...,甚至瓦格納、奧威爾、伍爾夫...,還有希臘神話故事等等,就很難讀懂。所以說沒有一定的文學基礎和博覽羣書的話,讀艾略特的個別詩作就比較費勁。 3.《四首四重奏》激情四射,能感覺到作者寫作時的“高潮”,也頗具哲學意味,對宗教信仰建設(即思想體系的重建)重要性的闡述尤其令人佩服,如“我們生活中丟失的生命何在?知識中丟失的智慧何在?信息中丟失的知識何在?”以及“閱讀得很多,不讀上帝的言辭;建造得很多,但不造上帝的房子”等等,個人覺得都是經典中的經典。 4.好多研究艾略特及其作品的評論家甚至都對他的詩句有不同的理解和評說。可能詩作這種即興、即情的作品,只有作者本人並且要在“此情此景”下才能完全詮釋其作品完整的表達意義,甚至即使本人,如果離開了彼時彼地,其詩作可能都“文不對題”或者顯得不準確、不完滿了。就如同“個人經歷的抽象觀念在其張力最大時則變成普遍性,我們稱之爲詩歌”吧。 5.想不到艾略特能將貓狗的日常活動寫的如此活靈活現:寫貓和給貓起名、寫狗打架顯得特別幽默詼諧可愛,例如“她(指母貓詹妮亂點)掖起裙子往地下室悄悄溜走”;詹妮亂點將蟑螂組成訓練有素的童子軍、創作了一曲甲殼蟲軍樂,還要爲其三呼萬歲...。描寫馬凱維提(綽號爲“隱形的爪”的薑黃色🐱)“外套不修邊幅,風塵僕僕,鬍子也不成型”...等等讀來令人親切發笑。據說他的《貓》系列詩作遠遠在夏目漱石的長篇《我是貓》、愛倫.坡的短篇《黑貓》和多麗絲.萊辛的摩實作品《特別的貓》等等之上。
在2022年十月的《聯合文學雜誌》No.456中,安溥學姐說: “我曾看過《荒原》很多版本的翻譯,好的跟不好的都有,最初並沒有特別喜歡它。大概在我高中時期,有一本對我很重要的書《微物之神》出版了,它的翻譯非常好,那是我第一次被‘翻譯’這件事震撼到。翻譯的世界,會透露出文學幽暗的光芒,那些幽暗的光,卻可能是讀者最重要的光線來源。因此我開始再找許多翻譯作品來看,以艾略特的作品來說,我對《四首四重奏》更能心領神會、從中挖掘許多跟我生命經驗、工作相關的東西。正因爲我在裏頭得到的鼓勵跟啓發很多,才支持了我,時不時會回頭去想:‘還有一個我不那麼想看的東西叫做《荒原》。’” “我很敬佩《荒原》,一部分原因是詩人沒有窮於說,透過他處理引句的方式,你知道他並不是希望大家歌頌着尋找寄託或是救贖。它是少數承認眼前風景與現實的文學作品,這件事非常劃時代,即使是但丁在那預言式的詩歌背後,我認爲還是存有追求。但《荒原》是放棄追求的,即使是隱約透露出的呼籲,都是在接受了龐大的虛無之後,所以更是一種接受現實。在他之前的文學作品裏,很少見,也影響了後來所謂的‘當代文學’、「近代文學」。” “四月是最殘忍的月份,從死去的土地裏, 培育出丁香,把記憶和慾望 混在一起,用春雨 攪動遲鈍的根蒂。” 特別喜歡梁文道在《一千零一夜》裏對這段詩的解讀。他說四月之所以是殘酷的月份,是對死人來說的,他們離開了這個滿是荒原是世界,在土裏安息,卻被春雨、苗牀和土地裏一切不安的躁動擾了安寧。 《荒原》這首長詩,是現代詩歌的里程碑,詩裏沒有生,沒有死,沒有水,沒有夢,只有烈日暴曬下破碎的形象,和茫茫一片絕望的荒原,還有夜鶯在用不可褻瀆的歌聲悲鳴。 死去的樹不能給你庇護,蟋蟀不能使你寬慰,乾燥的石頭也不能給你一滴水。沒有幻象,只有虛妄的城,有去年我栽在花園裏的那具屍體,屍體在發芽,明年就會開花。花代表着死後的希望與重生,讓新的生命從腐爛的肉體中生根發芽。 這讓我又想起溥溥說的: 沒有破碎,沒有完整。 沒有疲憊,沒有幻覺。 當你需要, 當你以爲, 當你試探, 當你厭倦, 當你盼望, 當你走出人羣, 所以面向人羣, 你就是我。 感謝人生無常。 你看,萬物之間因此纔能有所關係。
快逃!!低分是打給這個版本的翻譯的。個人主觀上還是建議閱讀微信讀書上的另一本翻譯版本,艾略特《荒原》的譯本我看過幾種,但這本確確實實是目前給我感覺翻譯的最不行的一個版本。很多詩句完全沒譯出韻律和美感,我五個半小時草草看完,能翻譯得讓我感覺驚豔的卻沒有幾句,個人感覺這版譯本閱讀下來性價比實在不高。
四月是最殘忍的月份,從死去的土地裏 培育出丁香,把記憶和慾望 混合在一起,用春雨 攪動遲鈍的根蒂。 冬天總使我們感到溫暖,把大地 覆蓋在健忘的雪裏,用乾燥的塊莖 餵養一個短暫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