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點所在（2018年版）

你只是文藝青年，不是文學青年 認知缺口：從"文藝青年"到"文學青年"的距離 從讀書角度來說，相對文學青年來說，文藝青年在某些程度上可能只能算是網紅級別了。 這句話不是貶低，而是一種誠實的自我覺察。 我們這代喜歡在社交媒體上分享讀書筆記的人，大多停留在"文藝青年"的層面——我們追求審美體驗，喜歡有設計感的封面，會在咖啡館拍下書頁的照片，會在朋友圈引用幾句有格調的摘抄。我們消費文學，但未必真正"讀懂"了文學。 而真正的"文學青年"是什麼樣子？ 蘇珊·桑塔格在《重點所在》裏，用她的方式回答了這個問題。 桑塔格是與西蒙娜·波伏瓦、漢娜·阿倫特並稱爲西方當代最重要的女性知識分子的人。她被譽爲"美國公衆的良心"、"大西洋兩岸第一批評家"。但這兩個標籤背後，是一種我們這個時代極度稀缺的品質：深度思考能力 + 深刻的社會責任。 "文學青年"的批評，不是爲了炫技，不是爲了在網絡上贏得爭論，而是衝着改變世界去的。他們的口誅筆伐背後，是深厚的人文關懷，是對真理的堅守，是對虛無主義的抵抗。 讀完《重點所在》，讓我這個自以爲是"文藝青年"的人，再一次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淺薄。 信息密度：桑塔格留給我們的三重思想 《重點所在》是桑塔格生前最後一部論文集。在這本書裏，她的目光投向了現當代的重要詩人、作家、戲劇家、舞蹈家，以及各種類型的藝術、文學形式。 但這本書的價值，遠不止於"文學評論"。它給了我們三重核心的思想啓發： 第一重：知識分子的責任 桑塔格在書中明確提出： "我所指的'自由的'知識分子是超越自身職業的、技術的或藝術的專門技術，重視（因此絕對捍衛）精神生活的人。" 這段話的意思是：專家和知識分子不是一回事。你可以是一個優秀的文學教授、一個高產的 book reviewer，但如果你只停留在"專業領域"裏發言，你不算是真正的"知識分子"。 真正的知識分子，有兩重任務： 1. 教育：促進對話，支持各種聲音可以得到傾聽的權利 2. 對抗性：質疑被接受的觀點，對抗虛無主義 桑塔格說了一段非常有力的話： "知識分子承擔着艱苦而沒有盡頭的任務，也就是繼續體現並捍衛精神生活和言論的標準，而不是大衆傳媒所倡導的虛無主義標準。" "我認爲知識分子，應該站在真理這一邊。" 這段話在 2026 年的今天，讀起來格外有重量。 第二重：沒有親身經歷，就無權發言 桑塔格對"言論的責任"有極其嚴格的要求。她在書中寫道： "如果沒有花費大量時間去親身經歷所談論的國家、戰爭、非正義行徑等，你就無權公開發表意見。如果沒有這樣的第一手知識和體驗的話，你還是閉口不談爲好。" 這段話是對我們這代人的一記警鐘。 在社交媒體上，我們太容易對遠方的事件、不熟悉的羣體、沒有親身經歷過的困境發表意見。我們以爲"關注"就等於"瞭解"，以爲"轉發"就等於"行動"。但桑塔格告訴我們：真正的批評，必須建立在第一手知識和體驗之上。 這讓我想到最近關於"讀書博主打假"的討論。一個讀書博主，如果自己都沒認真讀過某本書，就在視頻裏高談闊論，這不是"推廣閱讀"，這是欺騙。 桑塔格的標準很嚴：不懂，就不要裝懂。 第三重：深度閱讀的多維價值 《重點所在》最核心的價值，在於示範了什麼是真正的"深度閱讀"。 桑塔格不滿足於從單一角度解讀作品。她會同時從歷史語境、藝術形式、倫理責任、美學標準多個維度切入。她讓我們看到：一部文學作品，不是平面的，而是立體的、多層的。 這恰恰是"文藝青年"和"文學青年"的又一個分野： • 前者停留在"我喜歡這本書"的審美消費層面 • 後者會問："這本書爲什麼重要？它回應了什麼歷史語境？它提供了什麼新的認知模型？" 讀《重點所在》，你學到的不只是"如何評論文學"，而是"如何通過深度閱讀，建立自己的認知座標系"。 模式觀察：在虛無主義時代，找到精神生活的標準 讀完全書，我最深的感受是：桑塔格的文字，是一面鏡子。 它照出的，是我們這代"文藝青年"的淺薄——我們消費了太多，但思考得太少；我們表達了太多，但負責的太少。 但這面鏡子不是用來打擊你的，而是用來喚醒你的。 這本書的療愈價值，在於四個維度： 1. 認知謙卑感受到自己的淺薄，是成長的開始。桑塔格的多維解讀，讓我們意識到：原來"讀懂一本書"這件事，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 2. 責任覺醒閱讀/批評，可以更有社會意義。不只是"我喜歡/不喜歡"，而是"這本書對我理解世界有什麼幫助？我如何通過閱讀，成爲對社會更有責任感的人？" 3. 多維視角學會從多個角度理解文學作品，也學會從多個角度理解世界。在這個極化的時代，這種能力格外珍貴。 4. 倫理錨定在虛無主義時代（相對主義、利益私有化、精英主義反彈），桑塔格堅守精神生活的標準，爲讀者提供了倫理錨定。 寫給讀者的話 如果你自認爲是"文藝青年"，如果你想超越審美消費、走向真正的深度閱讀，讀一讀桑塔格。 不用讀完她的全部作品，從《重點所在》開始就好。 在社交媒體上發言之前，先問自己：我是否花費了大量時間去親身經歷我所談論的事情？ 如果沒有，你還是閉口不談爲好。 這不是要你變得沉默，而是要你變得誠實。

《重點所在》延續了桑塔格一貫的敏銳和視角的多元。在她的這本論文集中，桑塔格的目光投向了現當代的重要詩人、作家、戲劇家、舞蹈家，以及各種類型的藝術、文學形式。由於她獨特的敏銳性，使她的文章的意義不侷限在某個領域，透過她的這些文本，我們看到了永恆的人性，永恆的正義感，永恆的批評精神，永恆的激情以及永恆的冷靜。用桑塔格自己的話說，就是“用滾燙的選擇過的語言、神經質的標點符號、反覆無常的句子節奏燒灼人際關係中的煩惱。創造更加含蓄微妙的、更多狼吞虎嚥的瞭解、同情和阻止人受傷害的方法。這是個形容詞的問題。這就是重點所在。”

桑塔格的文化評論集本，涉獵廣泛，尤其喜愛整本文集中最花篇幅的羅蘭·巴特部分，此二人分別著述了攝影界必讀的：巴特的“明室”；桑塔格的“論攝影”；同爲文化先鋒，看到桑塔格筆下的巴特深深感動，評論巴特的人那麼多，桑塔格算是彼岸知音

前半部分沒讀過文本的看不太明白，讀過文本的幾篇又相對簡單。所以會覺得後半部分感覺更好。以及我看到她吐槽《海浪》了哈哈哈哈（還誇了伯恩哈德）

在豆瓣標記的讀完的第1000本書。

信手拈來，博覽羣書，古今穿越，更接地氣。桑塔格的評論文集是少數文采不俗觀點犀利的現代批評之一！

這是我閱讀蘇珊·桑塔格的第一本書，我感受到的這本論文集的關鍵詞是：藝術，視角多元，持續思考。 感嘆桑塔格博學多才的同時，此書提及的文學、藝術等等一方面讓我對已讀過的作家及其作品有了新的認識，例如在寫羅蘭·巴特的那篇中提及了福樓拜與紀德，從其他角度讓我看見了他們。另一方面，在桑塔格的分析評論之下，對一些未了解的內容起了興趣，例如胡安·魯爾福的《佩德羅·帕拉莫》，提到馬爾克斯對此書甚是崇拜沉迷，能夠默誦全書。此外，皮刺摩斯和提斯柏的故事也讓我印象深刻（在本子上記下奧維德《變形記》）。除了引發對各種藝術形式的思考，也推着我打開了歌劇的大門——《佩利亞斯和梅麗桑德》。 桑塔格在《對一份調查問卷的回答》中說道，知識分子應當促進對話，“支持各種聲音可以得到傾聽的權利”，更不要說該文中桑塔格對知識分子的論述，顯示出一定的文字力量。 桑塔格在《在薩拉熱窩等待戈多》中說，“彷彿當人們真正陷於絕望時，上演一出絕望的戲是多餘的”，引我自問，文學和戲劇意味着什麼？我沉浸於閱讀中是爲了逃避現實嗎？此篇除了讓我從新的視角接觸到《等待戈多》之外，戰爭與新聞報道的相關內容讓人心碎，戰爭造成的後果是災難性的。 這是一本讓閱讀者在諸多方面有所收穫的書，讓你靜下心來進行一場有生命力的思考，讓你有興趣將未知變已知，不爲尋求答案去學習、去體驗。

我讀書散漫隨性，不想被束縛，但架不住對有些作家上癮，比如蘇珊•桑塔格~三位頂流女性知識分子，我欣賞西蒙娜•波伏瓦、欽佩漢娜•阿倫特，喜歡的是她。她的書我捨不得一次性讀完，但過不了幾天就忍不住會讀。從《反對闡釋》開始，她每一本著作問世都是“美國重大的文化事件”，《重點所在（2018年版）》也不例外。《重點所在》“延續了蘇珊•桑塔格一貫的敏銳和視角的多元；透過文章本身，看到永恆的人性+正義感+批判精神+激情+冷靜”，這本著作縱橫捭闔、深入淺出。她將文藝形式及其表現者作爲客體研究對象犀利解構，然後在述評中新快樂的發現者。通過她的慧眼，我再度走進了伍爾夫、茨維塔耶娃和米沃什、共同審視了瓦格納和紀德，驚喜結識了羅蘭巴特，對巴蘭欽爲代表的舞蹈者更加嚴肅地看待，她對寫作的道德力量如此看重以至於輕視自傳，她對小說改編成電影、翻譯、重寫、擺拍等特定概念或現象精妙評價……在旅遊這個生活中別處的載體上，我共振於她對意大利、對埃及的認識，讀到紅色國家接待代表團統一樣式的荒誕故事苦澀一笑；她還將自己作爲觀察者和體驗者前往波黑的經歷以高級的方式講述出來 ：她在薩拉熱窩導演《等待戈多》，配合她的才華橫溢、營養不良的當地劇團一邊排練一邊在等待克林頓，這簡直就是行爲藝術。而她始終不能忘懷的是女性、知識分子以及自己的精神家園歐洲，不僅立場從未丟失，而且還會正面明晰論述，在某些縫隙還可以讀到她與美麗母親的關係。 點評和摘錄~◆ 2023/3/28 發表想法“詩人就不可避免地被視爲文學的貴族，散文作家則是中產階級和平民；依此——布羅茨基的另一個概念——詩歌是飛行術，散文則是步兵”>> 詩歌是名詞，散文是動詞 2023/3/28 發表想法燃燒身心照亮文學>> 做一個詩人，即是一種存在狀態，一種高昂的存在狀態：茨維塔耶娃談到她對“那最高的”東西的愛。 2023/4/6 發表想法有的，比如我>> 就像茨維塔耶娃指出的：“沒有人兩次踏入同一條河。但有人兩次踏入同一本書嗎？” 2023/4/6 發表想法不知是否始於伍爾芙>> “心靈裏進行的戰爭與和平” 2023/4/6 發表想法典型的眼睛向內>> —比《達洛衛夫人》的整整一天或一個晚上要短得多 2023/4/6 發表想法太巧了，我剛剛評價過亨利•詹姆斯那種不敢投入的觀察者立場ᥬ😂᭄>> 就像亨利•詹姆斯的小說中在歐洲“旅遊”的美國人那樣。或者這種模糊性也許只是那個有着非常詹姆斯式的名字的艾爾溫•托爾的良好禮儀而已。而良好的禮儀也許說明敘述者有時對自己的敏銳性產生懷疑：一個叫艾爾溫•托爾的人並不希望表現得僅僅是在努力顯得很聰明。 2023/4/6 發表想法以前沒怎麼想過，居然還有第一個人稱不合適的階段>> 無論在小說還是在自傳裏，第一人稱敘述一般都需要一個藉口——也稱爲理由——作爲開端。過去人們常認爲談論自己是不得體的：經典的自傳和經典的僞裝是某人回憶錄的小說都在開始時爲做如此自我中心的事情提供一些情有可原的理由。即使在當今時代，在自我中心幾乎不需要辯護的時代，一本自我審視的書，一部以個人回憶錄爲形式的小說，仍然要求有解釋來證明自己這樣做是正確的。這對別人有好處。 2023/4/6 發表想法但這種氣場就很強大>> 《傲慢與偏見》和《安娜•卡列尼娜》著名的第一句話的權威在於它們並不出自任何一個具體的人，而是自由流動的，彷彿智慧的本性就是客觀的、神諭似的、無名無姓而又專橫的。兩個斷言其實都不正確。作爲對婚姻狀況的殘酷性和對一個幼稚的妻子在發現丈夫不忠以後絕望的不耐煩的觀察，兩者卻又都顯出無可辯駁的成熟與中肯。這是用作小說開端的一副好牌，一條針對人的行爲的格言，它是先發制人或是帶有諷刺意味的作爲永恆真理提出來的格言公理。（“這是……的真理”“幸福的家庭是……”）老派的對人性的知識總是採用現在時態。 2023/4/6 發表想法語言的魅力>> 除了駕着形容詞的翅膀逃離的。在段落結尾處能被匕首刺穿，真是美好。 2023/4/6 發表想法確實是強佔話語權>> 蒙田的《隨筆集》、盧梭的《懺悔錄》、梭羅的《瓦爾登湖》以及其他大多數立意高遠的經典自傳作品都有一篇序言，作者直接面對讀者，承認自己的冒昧，指出需要克服的種種顧慮或心理障礙（謙虛、焦慮），聲稱該作品是誠實或坦白的範例，並表白這種自我剖析對他人的好處。而且，如同真正的自傳作品一樣，多數有品位或有深度的虛構型自傳作品也是以一段自我辯護性或者對抗性的文字開篇，向剛剛翻開這本書的讀者解釋自己的創作動機——或者，至少作出一種動人的自我貶抑姿態，表示已然意識到會被人指責爲自我中心。這種做法不只是清清喉嚨說幾句客套話，給讀者入場就座的時間。這是誘人上鉤的戰役中的第一聲槍響，自傳作者心照不宣地承認，自告奮勇長篇累牘地寫自己的確有失體面，顯得有點厚顏無恥——把自我暴露給陌生人，沒有任何明顯的興趣點（一項宏偉事業、一起滔天罪行），也沒有某些紀實手法，比如，假裝作品僅在轉述一些實際存在的私人文件，比如日記或書信等原先只供小圈子內的親密朋友閱讀的不加雕琢的材料。 2023/4/7 發表想法生活在別處>> 旅遊使頭腦［從日常事物中］解脫出來，自由自在地進行聯想的遊戲； 2023/4/7 發表想法《禮物》 [波蘭]米沃什 如此幸福的一天 霧一早就散了，我在花園裏幹活。 蜂鳥停在忍冬花上。 這世上沒有一樣東西我想佔有。 我知道沒有一個人值得我羨慕。 任何我曾遭受的不幸，我都已忘記。 想到故我今我同爲一人並不使我難爲情。 在我身上沒有痛苦。 直起腰來，我望見藍色的大海和帆影。>> 米沃什到波蘭的賈基洛尼亞大學作了題爲《以波蘭詩歌對抗世界》的著名詩辯演講。他對波蘭詩歌表示敬意：波蘭詩歌使他免於遭受到“僑居海外帶來的無益失望”。當他陷入“難以忍受的孤獨之中”時，“對前輩和後人的責任感”一直支撐着他。 2023/4/7 發表想法適應新低地，我們的問題不也不一樣嗎？>> 對於那些在艱難歲月裏養成了堅毅品格的中歐作家而言，如何更好地適應這個道德標準逐步降低，藝術水準日漸拙劣的新低地，是他們共同的問題。 2023/4/7 發表想法通過形式上的解構，巧妙建構激進的保守主義。>> 一個多世紀以來，對於體系架構者的敵意一直是顯示優雅思想品味的一種週而復始的特點。衆多具有卓爾不羣（其實是難以忍受的）優越感的人宣告了體系的荒誕性，其中包括克爾愷郭爾，尼采和維特根斯坦。對體系的蔑視，以其強大的現代形式，成爲反對法律，反對強權自身的一個方面，另外一種比較陳舊而溫和的拒絕存在於從蒙田到紀德的法國式懷疑論傳統之中：那些作家是自身意識的鑑賞家，可以依賴他們來貶損“體系硬化症”——這個術語是巴特在他論述紀德的第一篇作品中所使用的。而伴隨着這些拒絕，一種獨樹一幟的現代文體學逐漸形成，其原型至少可以追溯到斯特恩和德國浪漫主義作家——即反直線型敘述形式的發明 2023/4/7 發表想法調戲受衆>> 巴特反覆地把教學比作遊戲，把讀書比作性愛，把寫作比作引誘，他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個人化，如其所言，越來越富有特質；他的思想藝術越來越變成了一種公開的表演，如同另一位偉大的反系統論者。 2023/4/7 發表想法超越文以載道這一工具主義思想。>> 跟尼采一樣，巴特認爲重要的並不是要通過作品教誨我們某種特定的東西，而是要使我們變得大膽、靈活、敏銳、聰穎、超然。而且給予我們快樂。 2023/4/7 發表想法這是我最喜歡的關於寫作的闡釋。>> 巴特把寫作看作是意識的一種理想複雜形態：即既被動又主動，既善於交際又獨善其身，個人生活中既存在又缺失的一種方式。他有關作家生涯的理念排除了那種福樓拜認爲是難以避免的第三者代管，這種理念似乎否認在作家所必需的內審與塵世的享樂之間存在任何的矛盾。這就像是福樓拜的觀念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紀德的修正：這是一種更有教養的，看似不經意的嚴謹，一種與摒棄狂熱的思想之間熱切而狡黠的聯繫。 2023/4/7 發表想法“紀德博覽羣書，但並沒有因此改變自己（“他有如此之多的自我認識”），同時他的“發現”從來都不是“否定””>> “恆久自我修正” 2023/4/7 發表想法內心覺得大道至簡吧。>> 即一心要追求簡潔、決斷和透明。 2023/4/7 發表想法本雅明更自我，巴特則希望達觀。>> 巴特理解問題的友善方式最好地馴服了這些問題。他缺乏瓦爾特•本雅明[插圖]那樣的悲劇意識，即認爲每件文明的作品同時也是野蠻的作品。 2023/4/7 發表想法我歡喜>> 他那愉悅的智慧或快活的科學爲一種自由而又博大和滿足的意識提供了一種理想的境界；在這種理想境界中，人們不必選擇好與壞，真與假，不必爲自己的行動作出辯解。最吸引巴特的大多是那些對於這類二元對立表示蔑視的文本和事物。 2023/4/7 發表想法巴特認爲日本是審美烏托邦>> 冷漠而荒誕，空虛卻深刻，不自覺但極具美感，這些巴特從日本文明的各個側面所觀察到的品質呈現出一種品味和舉止的理想，這種較廣意義上的審美理想從十八世紀末期的紈絝子弟起就開始大行其道了。 2023/4/7 發表想法“紀德~現有審美世界觀的樣板中，法國與日本也許是最爲雄辯的例子”>> 巴特對日本的興趣表現出對不設防的，更爲天真的，更精微複雜的審美敏感性的一種癡迷：比法國審美觀更爲空洞和優美，更直接（醜中無美，如波德萊爾詩中所說），它要更早於啓示錄，典雅而寧靜。 2023/4/8 發表想法社會責任。>> 最有天賦的作家即是道德上有時甚至是政治上的立法者。 2023/4/8 發表想法我就對桑塔格您的作品挺迷戀。>> 像所有沉湎於閱讀的作家一樣，基什對他人的作品迷戀有加。 2023/4/8 發表想法新快樂的發現者。>> 你是新快樂的發現者。像你那樣深奧而寧靜的悲觀主義是不需要感到憤怒的，相反，它必須具有創造力——而你是最善於創新的 2023/4/8 發表想法熨帖臟腑。>> 而你仍將繼續做我們的庇護人和英雄。 2023/4/8 發表想法本來就是不同的體裁>> 似乎電影的本質——不論其質量好壞——就是把優秀的原著小說刪節、沖淡、簡化。事實上，從優秀的劇作拍攝的好影片比從優秀小說改編的好影片要多得多——儘管人們認爲這些電影太過靜態，有違電影的特徵。 2023/4/8 發表想法比較合適，改編成電視劇>> 電影正片的標準長度正好適合短篇或戲劇。但不適合長篇小說，長篇小說的本質特徵就是鋪張。要拍好一部長篇，要求影片不是長一點，而是極端地長，長到打破電影常規的程度 2023/4/8 發表想法是否要選擇受衆？>> “我認爲憐憫完全是一種節制。” 2023/4/8 發表想法揚州何園也有地下室>> 洞室既是隱蔽之地，又是一種遺蹟，介於驚駭與安全之間。洞室除了體現古人的恐懼和焦慮，更表露出現代人的驚慌。二十世紀五十年代，美國所有的房主都迫於強大壓力在他們的花園裏建造了洞室。這種洞室叫做防空洞。 2023/4/8 發表想法那些巨匠之於其他畫家猶如月朗星稀>> 在頗費了一番力氣擺脫了倫勃朗[插圖]和弗美爾[插圖]的畫作對我的吸引後，我或許會慢慢將注意力轉移到諸如傑拉德•胡克蓋斯特[插圖]於1651年所作的《位於德爾福特的內有沉默者威廉墓的新教堂》這樣的畫作上來。 2023/4/8 發表想法反正胸中塊壘需要澆灌>> 藝術來自一種差異感，一種勝利感，一種悔恨感。 2023/4/9 發表想法同感>> 當你想再見威尼斯，當你見過它多次，或許在冬日裏，從海水中升起，人煙稀疏，你所欣賞的是它並未完全改變。 2023/4/9 發表想法“其效果絕不是不協調的或喜劇性的；而是強調了一種純粹感，一種對於崇高感的追求，而這崇高感正是她作品的特色”>> 簡單、毫不做作的頭部姿態和漠然、冷酷的面部表情 2023/4/9 發表想法玩笑或達達主義>> 杜尚式 2023/4/9 發表想法Balanchine，George（1904—1983），二十世紀美國最有影響力的古典芭蕾舞編導。其風格具有超然冷漠的新古典主義特色。>> 巴蘭欽式 2023/4/9 發表想法到底是藝術家在拉動需求製造美，還是羣衆也有話語權？>> 在芭蕾舞中，每個姿勢都是先完成，再保持，需要亮相。在蔡爾茲的作品中，古典舞的姿態（阿拉貝斯克式、鶴立式、舉起屈膝）都完成得乾淨利落，但轉瞬即逝。蔡爾茲不用意在表現姿態、顯示技巧的持續性動作（如俯身、推舉、擊打）。格雷厄姆的現代舞觀念認爲舞蹈應是一連串的高潮，而與之相對，坎寧安以及更爲激進的賈德森藝術家們，卻創造了沒有高潮、沒有戲劇結構的動作風格。 2023/4/9 發表想法數學，秩序對稱>> 新古典主義風格（不管是舞蹈的，還是建築的）的標誌被指責爲單純的數學化。如果數學化指的是數量精確、一貫刻板、堂皇精練——如在柏拉圖或帕拉弟奧的形式王國中那樣，那麼這種指責是正確的。 2023/4/9 發表想法還沒做到立即明白，需要搜索>> 這部作品以象徵浪漫主義的手法表現主題，是朗格[插圖]式的，而不是賀加斯[插圖]式的 2023/4/9 發表想法這些作爲紀錄片的旁白就好理解了>> 重複絕不會令素材中性，相反，它具有令人眩暈的效果，就如在蔡爾茲的許多近作中那樣——疊加、模仿，這種動態的形式與靜止的佈景異曲同工。 2023/4/9 發表想法“給我勺，我的大勺，我就能喫掉世界。金屬勺是後來纔出現的。木刀不大像刀，而木勺卻是標準的勺。一點也不差”>> 世界滿是快樂。只要停留在我們所在的地方就好了。這裏。現在。 2023/4/9 發表想法所以中國人是均衡的>> 每一處皆是中心。真正的對稱：筷子。 2023/4/9 發表想法娜塔莉•波特曼出演黑天鵝的時候，好幾次摔傷，她都覺得自己真的快死了…>> 從事舞蹈所需付出的努力超越了其他任何表演藝術以及體育。每個舞蹈家的日常生活就是全身心地投入與疲乏、緊張、身體的極限以及傷痛（這是無法避免的）的鬥爭，而舞蹈本身更是一種能量的展現，這種能量從各方面看起來都必須是無拘束的、不費力的、嫺熟的，並且每時每刻都是遊刃有餘的。舞蹈家在表演中所展示的微笑不只是對自己實際經歷的一種斷然否定——因爲在表演的每個步驟中都存在着不適，常常還伴有痛苦。 2023/4/9 發表想法她將運動員當成祭品>> 勒尼•裏芬施塔爾在其有關1936年奧運會的影片中並沒有着力從這一方面來反映運動員的情況，這也顯示出該影片實際上是關於政治內容的——政治在井井有條的大衆觀賞和沉着冷靜的個人表演中得到美化——與運動本身並無密切聯繫。 2023/4/9 發表想法不知道桑塔格看了侯麥導演的後現代搞笑型帕西法爾怎麼評價？>> 《帕西法爾》的情節可以簡單概括爲一場以成功告終的尋覓：爲一個已無力使液體湧現的人尋找一位替代者。 2023/4/9 發表想法“在瓦格納的厭女邏輯中，女人——其典型形象是療傷者與引誘者的合二爲一——往往纔是真正的兇手”>> 在瓦格納的許多故事中，幾種不同的液體會進入身體，但離開身體時液體只會採取一種形式：鮮血，而且只會離開男人的身體。女人只會遭遇無血的死亡：通常她們只是突然死去（埃爾莎、伊麗莎白、伊索爾德、孔德里），或者在水中（森塔）或火中（布倫希爾德）自我獻祭。 2023/4/9 發表想法“平安時代日本的愛情詩”>> 瓦格納對愛情的描述——折磨身心、極度痛苦、瓦解意識的渴望 2023/4/9 發表想法確實大部分人都怕暈船的>> “不再有任何真正意義上的變調，只有一種無休無止、波濤起伏的變調過程，聽衆因而完全喪失了明確的調性感。我們感覺自己彷彿是置身於外海上，腳下沒有堅實的地面。” 2023/4/9 發表想法我不喜歡他>> 儘管瓦格納是史上第一位人們不但狂熱崇拜，而且爲之沉迷的作曲家，他卻並非後無來者 2023/4/9 發表想法上帝死去後力量邪教>> 瓦格納標誌性的手法（喋喋不休、焦點模糊的劇本；雪上加霜的冗長；有計劃的重複）和主題（讚美盲目；表現英雄與統治者的悲愴）都可以在我們今天最令人着迷的一些場景中找到。 2023/4/9 發表想法也許因爲佛羅倫薩的旅遊資源非常集中緊湊>> 意大利長期以來一直是一個供人們觀賞藝術（比起其他任何一個意大利城市而言，佛羅倫薩市的藝術引起了更多關注）的國度。 2023/4/9 發表想法對於那些文明古國而言，都有一體兩面>> 是帕索里尼[插圖]在《鷹與雀》中所哀悼的那個意大利，那個已不復存在、或者正在死去的意大利，那個自二十世紀五十年代以來被改變了的意大利——作爲消費社會的意大利——所取代的痛苦中的意大利。這兩個意大利之間的區別是巨大的、刻骨銘心的、令人震驚的。 2023/4/9 發表想法擺拍是一種很特別的文化現象>> 擺姿勢則幾乎毫無疑問成了一種很好玩的遊戲：女子穿着披肩和色彩鮮豔的長襪坐在寫着“拉雷黑麥威士忌”的酒瓶邊，用欣賞的眼神望着手中舉着的酒杯；女子穿着寬大的內衣和黑色的長襪，張開雙臂，趴在架在後院的熨衣板上對着小狗微笑。很顯然，沒有人在受到窺視，每個人都是心甘情願成爲拍攝對象的 2023/4/9 發表想法家庭般的鬆弛感是多麼可貴>> 這些照片給我帶來快樂的部分是許多女人的美麗和她們坦率的亮相，她們在簡陋的環境中接受拍攝，這樣的環境既讓人覺得性感，又帶着一種家庭般的鬆弛，令她們那業已消失的世界有了觸手可及的感覺。這些照片是多麼動人而又可親啊。 2023/4/10 發表想法但這種假設並不成立，有點像對於基本粒子測不準原理，總要發生量子糾纏。>> 沒有受到照相機的操縱。也沒有任何東西經過數字化的處理。伯蘭德所完成的全在於這些照片本身——就連其陳舊也是真實的一種印記。它們包含了一種內在的約定：這些照片中的人所呈現的是他們（生命中某一段時間）真實的樣子；他們並沒有在爲攝影師進行表演。 2023/4/11 發表想法“雖然我是一個職業的“觀看者”，卻還是一個業餘得要命的“被觀看者”。每次我被人拍照的時候都能感受到同樣的不知所措，因此在被照相這點上堪稱是永遠的處女”>> 此時，我感受到了面具的重量，感受到了自己突出而又多肉的嘴脣、張開的鼻孔和凌亂的頭髮。我感受到自己在我的臉的後面，透過眼睛的窗子向外望着，一如大仲馬小說中戴着鐵面罩的囚犯。 2023/4/11 發表想法還是不自信，因爲媽媽太漂亮了>> 看着自己的照片時，我無法帶着渴望，無法對照片中的人產生聯翩的浮想。能把被拍攝對象和其外表撮合到一起的攝影的愛神，在我自己的照片中不起作用了。 2023/4/11 發表想法那天在電梯裏聽鄰居說~男人更愛國，女人不見得。>> 而男人在任何國家都不會這樣。沒有一個國家的女性在男性之前享有選舉權。從沒有人認爲男性是第二性。 2023/4/11 發表想法是的呢>> 男人過分注意自己的外貌被視爲缺點，但女性如果不夠注重自身形象的話簡直就是道德上的過失。 2023/4/11 發表想法“你說“petite pomme”的一瞬間，那朦朧的、夢幻般的甜蜜使你的凝視變得模糊，你的面容變得嫵媚。”>> 女人在拍照時總想表現出一種標準化的神情，這種神情對經由美貌傳遞的“女性特質”進行了一種理想化的提煉；美貌被認爲要與平常的東西保持距離；在拍照時美貌就能夠產生一種謎一般的、虛幻的、難以接近的感覺。 2023/4/11 發表想法色眯眯是居高臨下的>> 長期以來，男性都對女性表現出一種色眯眯的欣賞，這種反應表明男性對女性的優越感，這是由來已久的。 2023/4/12 發表想法包括或者“”永遠年輕，永遠漂亮，永遠性感”>> 具有女性特質就是和理想中的男性特質相反，或者是對它的否定，所以長期以來，對那些女強人魅力的描寫就只能被賦予神話或寓言色彩了。在十九世紀的油畫和雕塑中，女性英雄成了喻言般的幻想：自由引導人民。 2023/4/12 發表想法最佳女配角>> 任何成功的女性，如果被視爲是以女性獨有的（工於心計、非對抗的）方式在追求自己的理想、發揮能力的話，她更容易被人接受。 2023/4/12 發表想法此處高人一等，講的是品格>> 我所能想像的最高人一等的生活就是那樣的作家生涯：有無窮的好奇心、無限的精力以及無盡的熱情。 2023/4/12 發表想法“並非有關正確的行止——雖然它關注高水準的表達（語言）和智慧（包容性、同情心、誠實度及道德責任感）”>> 我的書不等於是我——不是我的全部。在某些方面我不如自己的著作。作品中的佼佼者比我更有思想更有才華；他們與我不盡相同。那個寫作着的“我”是生活中的“我”的一種變形——“我”由於某些文學上的目標和忠誠感而專業化了並且昇華了。 2023/4/12 發表想法我也喜歡修改，但不愛重寫>> 儘管如此，儘管重寫——以及重讀——聽起來像一種努力，但它實際上是寫作最有樂趣的部分。有時候是唯一有樂趣的部分。如果你頭腦裏有“文學”的概念，動手寫作是令人畏懼的，是怪嚇人的。這就像跳進結冰的湖裏。接着，游到溫暖的部分，這時你已經有事情可做、可升級、可刪改。 2023/4/12 發表想法“在書中失去自己，這個老話不是一種悠閒的幻想，而是一種會上癮的、模範的現實”>> 弗吉尼亞•伍爾夫在一封信中說了一句名言：“有時我想，天堂就是持續不斷、毫無倦意的閱讀。”無疑，天堂般的感覺——再次用伍爾夫的話說——“存在於那種完全消除自我的閱讀狀態中。” 2023/4/12 發表想法米沃什在《禮物》中寫道，想到故我今我爲同一人，我不覺得難爲情>> 作爲作家，我的活力促使我朝前看，覺得自己正在開始，此時此刻真的正在開始，這使得我很難遏制對於當初那個名副其實初出茅廬的寫作者的不耐煩的心情。 2023/4/13 發表想法因爲早早的開了天眼>> 也許由於我的書卷氣，由於我對歐洲的熱愛和我在藝術中得到的快樂，我特別適於注意那些被我發現的事物，適於理解那些被我領會的東西。人們認爲我所發現的那些東西“新奇”（對我來說它們算不上怎樣新），認爲我代表着前衛的感性，而且從我的第一篇文章問世之初就把我看作情趣（taste）締造者，對此起初我驚訝不已。當然了，我似乎是頭一個對我所寫的某些事物加以關注的人，這讓我十分興奮；這些事竟然在等待我來描述，有時我簡直沒法相信自己的好運氣。 2023/4/12 發表想法魏瑪共和國>> 到處吹拂着沁人的清風。藝術家又變得倨傲放肆，就如他們在一次大戰之後、法西斯崛起之前的那段時間。 2023/4/14 發表想法人家老外也不傻>> 旅行者描寫的旅程簡直一模一樣：杭州附近的同一家產茶公社，上海的同一家自行車廠，北京的同一個“衚衕居委會”——儘管這麼雷同，許多人還是熱情不減地往那兒跑，寫的書幾乎千篇一律。所有的共產主義國家都孤立無援，遮遮掩掩，神神祕祕，接待外國遊客時有嚴格的程序，每一步都精心設計，同時千方百計地討好他們，送他們返程時還會贈送精美的小裝飾物和書籍讓他們帶到外面的世界去。就像以最現代的方式到任何遙遠的地方去旅遊冒險一樣，旅行者到爆發革命的地方旅行是體會不到危險的，沒有什麼神祕的東西。神祕，危險，不快，與世隔絕，這些是去遙遠的地方旅行的傳統成分。 2023/4/14 發表想法居然一模一樣>> 描寫共產主義國家之旅的人通常都是應邀前往的。這通常意味着他只是遊覽團中的一員——這是教育（也就是宣傳）之旅，由東道國發起並支付一切費用。 2023/4/14 發表想法哈哈>> 會驚奇地發現旅行團——不管多小、多特別——都被稱作“代表團”。你可能會抗議：我們並不代表我們國家的任何人，每個成員只代表自己，但是面帶微笑的主人依然會稱“你們代表團”。 2023/4/14 發表想法犀利>> 爲遊客提供的去共產主義國家的“大旅行”是經過設計的，以確保他們不會遇到任何有損國家形象的東西。“大旅行”或田野調查的先決條件，旅遊者在智力和文化上的距離，這些都被團隊旅遊中豪華舒適的安排進一步強化。旅行者看到的爆發革命的地方有如迪士尼樂園，圍繞的主題是國家的進步和革命帶來的好處，而這是通過一系列經濟、文化上的簡單表演來展示的。遊客們被帶到那兒，豔羨不已。但是，來自富裕國家的旅行者，包括自認爲是左派的人，很少能夠對這種作秀作出評價。 2023/4/14 發表想法精神家園>> “如果你無法隨身攜帶自己的根，要它何用？” 2023/4/14 發表想法好像含含糊糊的共識也是這樣>> “自由的”知識分子，是超越自身職業的、技術的或藝術的專門技術，重視（因此絕對捍衛）精神生活的人。專家也可能是知識分子，但知識分子不僅僅是專家。 2023/4/15 發表想法生命力>> 歐洲既是野蠻主義的繁殖地又是文明的搖籃並且從來都是如此 2023/4/15 發表想法“演戲是不是有點像羅馬着火的時候拉小提琴？”>> 演一齣戲——這出戏或任何其他戲——不僅絕非輕浮，而且是一種受歡迎的形式，它表達一種正常性。 2023/4/15 發表想法“《等待戈多》是一部絕對現實主義的戲劇，儘管它通常被演繹成簡約派或雜耍似的風格”>> 貝克特對神的冷漠和無動於衷，對殘忍、僵化的世界所抒發的詠歎傳達出來，彷彿非常好懂似的。確實非常好懂，尤其是在薩拉熱窩。 2023/4/15 發表想法這個拜登就是現在當總統的那位>> 誰也不敢相信克林頓竟然再次大談干預又再次什麼也不做。參議員拜登7月29日在參議院發表講話，振振有詞地支持干預， 2023/4/15 發表想法那是爲什麼呢？>> 在這個問題的背後隱藏着一個更普遍的問題，那就是瀰漫整個歐洲的，對一樁駭人聽聞的歷史罪行，幾乎可以稱得上種族滅絕——發生在本世紀內的第四場對一個歐洲少數民族的種族滅絕——的受害者的冷漠或缺乏同情（這點在意大利和德國尤爲明顯）。但與第一次世界大戰時對亞美尼亞人以及十九世紀三十年代末和十九世紀四十年代初對猶太人和吉卜賽人的種族滅絕不一樣的是，對波斯尼亞人的種族滅絕是在全世界新聞媒體和電視報道的關注之下進行的。 2023/4/15 發表想法也許是因爲一地雞毛>> 如果我們認爲知識分子組成了一個類似固定持久的階級，其職業的一部分就是從事最好的事業，那麼我們實在是對他們過譽了，更何況每隔三十年左右世上的某處也不一定會爆發一場戰爭，能讓那些立志成爲和平主義者的人也血脈賁張，表明立場。不過即便如此，知識分子對哪些事情該反對，對哪些事情該採取行動的標準是客觀存在的。 2023/4/15 發表想法我反倒是認爲資訊發達了以後，基於對爆發衝突本身實質複雜認識後，知識分子沒有過去那麼幼稚了。>> 當今那些鬱鬱寡歡的、對政治避之惟恐不及的知識分子們，他們隨時隨地有可能表露的玩世不恭、他們對娛樂的迷戀、他們面對有可能影響他們安逸生活的任何事業所表現出的猶疑、他們對個人安全的苦心經營，難道不同樣可嘆嗎？ 2023/4/15 發表想法一旦脫離抽象思維，知識分子也沒有特別多的優勢，而這個抽象思維就是通過不斷的細節降維的。>> 實在是不敢指望消費資本主義的勝利能在知識分子階級身上不留下任何痕跡。在這個瘋狂購買的年代裏，要想讓只不過是邊緣的、窮困的知識分子把自己和比他們更不走運的人視爲一體，確實要比過去困難得多。當喬治•奧威爾和西蒙尼•魏爾自願前往西班牙爲共和國而戰時，他們並沒有真正想着要拋棄舒適的上流資產階級社會的寓所和週末的鄉村別墅，而他們後來都幾乎死於這場戰爭。或許現在橫亙在知識分子面前的從“彼處”到“此處”的鴻溝已經太大了。 2023/4/15 發表想法前輩一直看着我們長大，是很難取悅的>> 一個人寫作，不應取悅同代人，而應取悅前輩，布羅茨基經常這麼宣稱。他確實做到了——他的同胞們都同意，他是那個時代獨一無二地繼承曼德爾施塔姆、茨維塔耶娃和阿赫瑪託娃的人。 2023/4/15 發表想法兩個詞彙放在一起，有互文作用>> 才華洋溢、營養不良 2023/4/15 發表想法漢語就做不到這一點>> 我在我那份劇本的字行間，用墨水筆抄上英語和法語文本，這樣我就可以學習波斯尼亞語，記住其讀音，永遠知道演員們在說什麼。 2023/4/15 發表想法括號裏的插語很俏皮>> 當《等待戈多》於八月中旬開演時，沒有一個觀衆投訴譯本聽起來沒有波斯尼亞味，或不夠波斯尼亞味。（也許他們心中有其他更迫切的事情——譬如等待克林頓。 2023/4/15 發表想法“儘管其意義已被“精神化”——被傳遞或移交的東西，是從一種語言到另一種語言——但是它仍暗含那種實質上或地理上的分隔感，並且很強烈”>> 翻譯是把某物從某個人、某個地點或某種狀況傳遞或輸送給另一個人、另一個地點或另一種狀況。 2023/4/15 發表想法北島對里爾克《秋日》的翻譯就比原作美。>> 波德萊爾翻譯的埃德加•艾倫•坡的詩作是一個沒有引起太大爭議的例子。

桑塔格這本對藝術作品的挖掘沒有那麼深刻，更像是介紹給讀者的引言，《詩人的散文》一篇可以當作對布羅茨基《小於一》的補充，《意難忘》有些詩意化，對胡安·魯爾福和博爾赫斯點到爲止，後面幾篇關於電影的藝術浮光掠影。待讀：J.A.貝克《遊隼》、羅伯特·瓦爾澤《好人雅克布》、羅蘭·巴特《戀人絮語》、茨維塔耶娃《散文隨筆》。

我感受到我對這本書產生一種對文字的迷戀，抑或是對思考的迷戀。文字本身就可以具備美感，而思考致使文字具有生命力。我對蘇珊·桑塔格其實並不瞭解，知道這本書是因爲《薩拉熱窩無消息》中引用了這本書中《在薩拉熱窩等待戈多》篇的幾句話，但就是這麼幾句話，讓我記下了出處，想要讀一讀原著。 和因爲幾句話就想讀完整本書的衝動類似，我在看的過程中也時不時會因爲一句或一段話，有爲之一動，渾身發麻，甚至熱淚盈眶的感受。我很奇怪於她文字的魔力，恰當不矯作的遣詞，敏銳且極具穿透力的洞察，優雅而跳躍的行文，都像讓人上癮一般，那怕開頭好幾篇論文其實都沒看太明白，我還是看下去了，越到後面越熟悉，也越入迷。 她漸漸在我閱讀的過程中形成一個具體的身影，冷靜的，滾燙的，叛逆的，忠誠的…極爲二元對立的詞語卻構成了多面而具體的人。她就坐在那裏，跟我討論文學，電影，攝影，舞蹈，旅行…有時淺嘗輒止，有時深入剖析，我孜孜不倦，樂於傾聽，有時想要溝通，詢問，甚至反駁，進入一種彷彿脫離軀殼的昏睡狀態。 扉頁中這麼形容她“透過文章本身，我們看到永恆的人性，永恆的正義感，永恆的批判精神、永恆的激情以及永恆的冷靜。”這不僅僅是曾經的已經結束的文章，這更是現在，是此處。 如果要用書中的一段話結尾，我願高呼: “偉大文學作品的深遠影響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