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廉·戈爾丁
《黑暗昭昭》是戈爾丁重要的代表作,榮獲英國曆史悠久、頗具聲望的文學獎詹姆斯·泰特·布萊克紀念獎。這是一部由火照亮的黑暗之書。從《蠅王》延續下來的善與惡之間的鬥爭被作者置於現代語境之下,期間還混雜着宗教狂熱、恐怖主義、反常性心理與性行爲以及逃出世俗的絕望嘗試。在作者冷靜的筆調下,各色人物各自走向自己既定的歸宿,同時也在考量着人們對自己、對世界的信念。小說深刻地揭示了人性之“黑暗”不僅存在於人的內心深處,而且存在於外部的現代世界:“你無處可逃”。
看的人真少啊,意識流的部分挺有意思的。當你看過人性的複雜,就不會輕言善惡。皮囊之下,人有七面,善惡難辨;脫去外衣,心有裂痕,縱橫交錯。“花開生兩面,人生佛魔間。”當貪慾無法被剋制,善意的藩籬被刺破,就會被不斷翻湧的陰暗蠶食或吞噬。
它不只是講述一個故事,更是對人性、善惡、美醜的深度拷問。黑暗不僅僅是黑暗,它映射出的是人性的惡,是靈魂的扭曲,是戰爭在心靈上留下的深重創傷。麥蒂與蘇菲分別象徵着善與惡。麥蒂相貌醜陋,蘇菲則甜美動人。人們總是傾向於喜歡外表美麗的人,然而“知人知面不知心”,真正的惡,往往隱藏在最迷人的外表之下。蘇菲美麗的面孔,正是罪惡最具欺騙性的僞裝。
黑暗讓人恐懼,或許恐懼也是黑暗的一部分 威廉·戈爾丁,20世紀後半葉英國文壇重量級小說家。第一部作品《蠅王》便出手不凡,成爲英國文壇一段傳奇。自《蠅王》始,戈爾丁佳作連連,被贊爲:“兼具明晰的現實主義敘事藝術和神話的多樣性及普世性,表現了當今社會人類的境遇。”《黑暗昭昭》是戈爾丁沉寂逾10年之後的發聲之作,1979年獲英國老牌的詹姆斯·泰特·布萊克小說獎。 關於小說創作,戈爾丁有他獨特的見解。他曾經宣稱:“除非你做的事,是連自己都懷疑做不到或是你確信別人從未嘗試過的事,否則寫小說便毫無意義。我認爲寫兩本相似的書是毫不足取的。”長期身處教會學校,戈爾丁有着濃重的基督教“原罪”思想。作品也深刻體現了他對人性“惡”與“罪惡的救贖”的思考。戈爾丁相信基督教原罪說,認爲人類的本性是邪惡的,認爲是人把惡帶到了世上,試圖從人本身的缺陷尋找社會問題的根源。 雖然戈爾丁所描述的不是血淋淋的屠殺,但人在慾望的驅使下爲了自身的利益而不顧一切,甚至犧牲別人、走向墮落,這樣的“惡”難道不是更值得揭示和批判嗎?戈爾丁無疑是一個堅定的惡的批判者,但決不是爲了批判而批判。揭露惡、批判惡,只是爲了能夠達到最終的善。筆者認爲,戈爾丁始終是一個尋找意義而非消解意義的作家,他在對人性之惡進行批判的同時,也始終在尋找通向善良的道路,對惡的批判和對善的呼喊貫穿了他創作生涯的始終。
從火中來,再從火裏去。 黑暗如同帷幕,是光影投射的載體。 閉上眼黑暗幕天席地,睜開眼它藏在光裏。 藏在我拿蠢蠢欲動的貪婪本性,也藏在我那汩汩湧動的憤怒裏。 那憤怒卻如同烈火,把這一切都焚燒殆盡。 燒吧,這一文不值的善意,這費盡全力也扔不得解的難題,這痛苦下經年累月的掙扎,這緩慢灼傷而又反覆癒合的傷疤。 就這樣我從火裏去。
說到人性 小說要當真的讀纔有意思 知識要當假的看才能盡善盡美 對於自己放過“我”與“存在” 期待足以讓人振奮 也會使人衰竭 把前額葉和心空出來 少點應該 像個孩童一樣 單純 不加對錯和責任地看世界
善惡美醜 戈爾丁在《蠅王》中,把一羣天真的孩子放到荒島,最後讓他們一步步滑向野蠻;而在《黑暗昭昭》中,他反過來,把一個外表近乎怪物、內心卻始終向善的人,放進文明社會,最終讓他一步步走向毀滅。 如果說《蠅王》問的是:文明爲什麼如此脆弱?那麼《黑暗昭昭》問的則是:我們究竟是依據什麼來判斷一個人的善惡? 小說幾乎把"外表"與"內心"徹底拆開,讓美與醜、善與惡彼此錯位。 小說主人公馬蒂(Matty)幾乎是文學史上最令人難忘的人物之一。戰爭把他的臉燒燬,一隻眼睛幾乎失明,身體扭曲,面容可怖。別人第一次見到他,不是害怕,就是厭惡。戈爾丁幾乎故意把他的外貌描寫到令人無法直視。然而,也正是這個人,在小說裏承擔了最多的善意,他願意幫助別人,卻始終保持謙卑;即使遭受侮辱,也很少產生怨恨。他像一個現代社會里的聖徒。我們的大腦不斷告訴自己:"他很醜。"而小說不斷提醒我們:"他很好。"這正是戈爾丁設計的第一層挑戰:我們是不是已經習慣,把外貌誤認爲人格?雖然我們肯定會說:"不能以貌取人。"可是現實裏,我們幾乎每天都在這樣做。長相漂亮的人,更容易獲得信任;穿着體面的人,更容易被認爲可靠;儀表端莊的人,更容易成爲領導者。心理學早已把這種現象稱爲"光環效應(Halo Effect)"!而《黑暗昭昭》幾乎就是一本反光環效應的小說。 如果說馬蒂身上的"醜",讓人誤判了他的善,那麼雙胞胎姐妹的"美",則讓人一次次忽略了她們內心不同方向的發展。戈爾丁沒有把她們寫成完全相同的人。恰恰相反,她們像是一面鏡子的兩側,共同展示了人性在現代社會里的兩種墮落。 索菲代表的是冷漠。 她擁有令人羨慕的一切:漂亮、聰明、受過良好的教育,屬於社會天然偏愛的那類人。她似乎並沒有主動作惡,卻始終以"自我"爲中心。她不斷更換生活目標,不斷尋找新的刺激,對愛情、友情乃至責任,都缺乏真正的投入。她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壞人,卻幾乎不會爲了別人犧牲自己。她的危險,正在於她的"正常"。現實生活中,我們很少遇見真正殘忍的人,卻經常遇見這樣的人:他們不會傷害你,卻也絕不會承擔你的痛苦;他們的世界裏,別人只是自己人生舞臺上的配角。戈爾丁讓我們看到,善的反面,有時不是惡,而是冷漠。 託妮代表另一種更加主動的黑暗。 她比姐姐更聰明,也更富於控制慾。她喜歡操縱別人,喜歡遊戲人心,把人與人的關係變成一場心理實驗。她並不滿足於獲得利益,更享受掌控別人命運的快感。這種惡,比索菲更加危險。因爲它已經不是缺乏同情,而是把他人的痛苦變成自己的樂趣。她像《蠅王》裏的傑克。傑克最初只是喜歡打獵,後來卻沉迷於權力本身;託妮也是如此,她真正追求的,並非某個具體目標,而是支配他人的感覺。 然而,更耐人尋味的是,姐妹倆都擁有同樣令人驚豔的外貌,她們的美,讓別人天然放鬆警惕。人們願意相信她們,願幫助她們,甚至願意替她們尋找藉口。戈爾丁在這裏再次揭示了人性的一個弱點:我們總願意相信,美麗意味着善良。於是,馬蒂因爲醜陋而不斷遭受懷疑;姐妹倆卻因爲美麗而不斷獲得寬容。這種對照,比任何說教都更加尖銳。 更有意思的是,雙胞胎本身就是一種文學隱喻:她們擁有幾乎相同的面孔,卻成長出不同的人格。這彷彿說明,惡並沒有固定的樣子。有人因爲冷漠而傷害世界;有人因爲慾望而傷害世界;還有人因爲追逐權力而傷害世界。她們雖然道路不同,卻都逐漸遠離了真正的善。 小說題目《黑暗昭昭》(Darkness Visible)本身就充滿諷刺。黑暗,本應看不見,可是戈爾丁卻說,它是"昭昭"的,是顯而易見的。因爲真正可怕的黑暗,並不是戰爭,不是暴力,而是整個社會對善惡判斷標準的錯位。 一個善良的人,因爲長得醜,而不斷被排斥。 一個危險的人,因爲長得體面,而不斷獲得信任。 真正失明的,不是馬蒂那隻受傷的眼睛,而是整個社會,大家都看得見臉,卻看不見靈魂。 《蠅王》讓我相信,每個人心裏都住着一隻野獸;《黑暗昭昭》卻讓我看到,即使身處最深的黑暗,人心也仍可能守住最後一點光亮。 也許,戈爾丁真正想討論的,從來不是"人性本惡"或"人性本善",而是:善與惡、美與醜,從來不是兩條平行線。 美可以掩蓋惡,醜也可以孕育善。 真正成熟的人,不是學會欣賞美,而是學會穿透美醜,看見靈魂;不是急於判斷善惡,而是在複雜的人性中,始終保留辨認真善的能力。
麥迪從火光中走來,又在火光中離去,彷彿是一種預兆,熊熊烈火終將撕破黑暗,一種宗教神祕主義貫穿全書。翻譯不太好,讀得很累。
善與惡的戰役將永遠持續,沒有贏家。且難以斷言錯對。 可感知的黑暗是複雜且多層次的,人類心靈的迷宮就更像無邊的監獄了——那是一種神祕的模棱兩可但充滿活力的黑暗。 與《教堂尖塔》裏的教長一樣相信自己是被挑選的“半神”的麥蒂,虛無唯物主義的變態兩姐妹,戀童癖,恐怖主義,都是地獄之火中的善與惡的主題。 這些均符合威廉·戈爾丁的世界觀,人性本質上是邪惡又野蠻的。現代人都渾渾噩噩地苟活在由茫茫暗夜統治的人間地獄之中,對邪惡無動於衷,對光明懵然不知,每個人的精神之臉都殘破不堪。但,人類雖然有這麼多缺點這麼多弱點,百般不是,但還是值得拯救的。 或許真的只有死亡纔是最終的解脫,死亡是擺脫黑暗籠罩的塵世的最徹底的方式,在理想主義環境下,浴火方得救贖。
《黑暗昭昭》是戈爾丁重要的代表作,榮獲英國曆史悠久、頗具聲望的文學獎詹姆斯·泰特·布萊克紀念獎。這是一部由火照亮的黑暗之書。從《蠅王》延續下來的善與惡之間的鬥爭被作者置於現代語境之下,期間還混雜着宗教狂熱、恐怖主義、反常性心理與性行爲以及逃出世俗的絕望嘗試。在作者冷靜的筆調下,各色人物各自走向自己既定的歸宿,同時也在考量着人們對自己、對世界的信念。小說深刻地揭示了人性之“黑暗”不僅存在於人的內心深處,而且存在於外部的現代世界:“你無處可逃”。
很有宗教意味的一本書,麥蒂是什麼呢?耶穌,以利沙,以西結,摩西……也許吧,我不知道。大概就如那句話—— “我不知道我是什麼,我如何能拯救你?” 很喜歡這本書的描寫,很細膩,也有很多意識流,印象最深的是麥蒂來到教堂的那一幕,“我是誰”“我的使命是什麼”這兩個問題就這樣貫穿了整本書…… 麥蒂的種種苦難難以言說,感慨萬千留給大家自己去看吧。 另:書前有很長的譯者序,可能涉及劇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