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爾·桑德堡
卡爾·桑德堡(Carl Sandburg, 1878—1967)是一位地標性的美國現代詩人、作家、編輯,一生中先後三次榮獲普利策文學獎:兩次頒給他的詩集,一次頒給他的林肯傳記。在他的有生之年,桑德堡被公認爲美國當代文學的豐碑,他的詩歌作品——包括《芝加哥詩集》、《剝玉米的人》、《煙與鋼》——尤其受到好評。本詩集從桑德堡一生中創作的全部作品集中精選了206首詩歌,囊括了詩人大部分的代表作,填補了國內出版界在桑德堡作品譯介上三十多年的空白。
巜榮譽》 文/連偉麗 我在卡爾·桑德堡苦難,天空 機器,城市,小草以及糧食裏 看到了查海生的痛苦,家鄉 土地,石頭,麥子,勞作和星光 美國總統讚歎 卡爾·桑德堡就是美國 這是對文明和歷史的尊重 如同詩人對每個字一樣 如果是詩人的榮譽 有些榮謄負債累累 2019/08/23
喜歡桑德堡的詩,不僅他具有開闊與靈活很有立體感,敘事中很有故事性與體驗感,這與他始終在底層通過個人歷練對生活的體悟更具真實性和深刻性,有很濃郁的典型的民衆呼聲.詩歌中的隱喻,擬人,對比等修辭,在意象中更讓聯想在蒙太奇手法和長鏡頭的結合,更具探索性與反思,意味深長.他的詩還具有時代性與獨特性,視角新穎,意象樸實自然,作爲一個人民與國家的關係來感受生命的鏗鏘,現實無力中看到的希翼之光。適合品讀也適合朗誦,先聽了朗誦版再來每首詩來讀,就感受會更不一樣,哲理回味會層層深入..
“我告訴你過去是一桶灰燼。 我告訴你昨天是一陣飄走的風, 一個西沉的太陽。” “我等待過明天 它從不到來。 …… 明天是風,在路上。” 經歷過戰爭的桑德堡,他的詩讓我再次相信,人們永遠無法從歷史中學到教訓。
父親見兒子快成年了 他會告訴兒子什麼? “生活冷酷;是鋼;是石頭。” 這話會促他迎接風暴, 幫他熬過單調和無聊, 教他抓緊鬆懈的時光, 當他置身於突然的背叛之中時給他指導。 “生活是柔軟的沃土;很文雅;過得輕鬆。” 這話對他也有用。 對畜生當鞭子無效時就得軟化馴服。 路上柔弱的花向上生長 有時能劈開碎裂一塊石頭。 堅強的意志管用。慾望也管用。 強烈的需求也管用。 沒有強烈的需求你什麼也得不到。 告訴他太多的金錢殺死過許多人, 留給他們的是入土以前就死了的時光: 超過舒適需要的利慾追求 有時會把優秀的男人 扭曲成枯燥的失敗的可憐蟲。 告訴他時間和物質一樣能被浪費。 告訴他人們冷不丁地就成了傻瓜, 成了傻瓜還毫不慚愧, 一定要從每一件蠢事裏學到什麼, 希望不再重複那些廉價的傻事, 這樣才能深入理解 這是個傻瓜充斥的世界。 告訴他要經常獨處,瞭解自己, 尤其是不要自我欺騙, 對付別人他可以使用 無惡意的謊言,擺出防護性的面孔。 告訴他如果他足夠強大,孤獨是有創造力的, 最後的決定要在安靜的房間裏做出。 告訴他要與衆不同, 只要它來得自然從容。 讓他有閒暇的日子以探索他更深的內心。 讓他深入探索他自然的天性。 於是他就可以理解莎士比亞 和萊特兄弟、巴斯德、巴甫洛夫、 法拉第和自由的想象, 給一個憎惡變化的世界帶來了變化。 他將孤獨得足以 有時間去從事 他了如內心的工作。
“詩是速寫本里的隨便一頁,畫着一個門把手,上面有塵土、血和夢的指紋。”
卡爾·桑德堡(Carl Sandburg, 1878–1967)和沃爾特·惠特曼(Walt Whitman, 1819–1892)常被放在一起比較,因爲兩人都與“人民的詩人”這一稱謂有關,也都大量書寫城市、勞動者與美國精神。但他們之間也存在一些顯著的區別: 1. 時代背景與社會環境 • 惠特曼:19世紀中葉,南北戰爭前後,美國仍在擴張、動盪、尋找民族身份。惠特曼的《草葉集》試圖爲“新大陸的民主”發聲,強調個體的自由與人性的普遍性。 • 桑德堡:20世紀初至中期,經歷工業化、工人運動、大蕭條與兩次世界大戰。他更貼近現代都市和工人階級的生活,描繪摩天大樓、工廠、機器、勞工與城市的粗糲之美。 2. 語言與風格 • 惠特曼:句子長而奔放,採用自由詩形式(當時極具開創性),大量運用“我歌唱”“我讚美”的直接抒情,帶有宗教般的激情和廣闊的宇宙感。 • 桑德堡:延續自由詩,但語言更口語化、簡練、質樸,像街頭的聲音。他的詩有時更像民謠或速寫,少了惠特曼的宏大史詩感,多了現實的鋒利。 3. 主題與視角 • 惠特曼:強調“個體—宇宙—民主”的聯結,試圖寫出整個美國的靈魂。他的“我”既是個人,也是所有人。 • 桑德堡:着重表現普通勞動者、城市和社會矛盾。他的“芝加哥詩篇”直接描繪工人、屠宰場、機器的轟鳴,充滿社會批判和對勞工的歌頌。 4. 氣質與定位 • 惠特曼:浪漫、樂觀,充滿民主信仰和人類解放的普遍理想。 • 桑德堡:更現實主義,有時甚至帶諷刺與陰鬱。他不僅寫詩,也寫過林肯傳記,說明他在文學和社會批評上的雙重角色。 總結: • 惠特曼像美國的“原始史詩詩人”,爲新世界歌唱,以“普遍人性”與“民主理想”爲核心。 • 桑德堡則是“現代工業美國的詩人”,更接地氣,寫給工人和城市,強調社會現實和民衆的聲音。 美國詩歌的粗糙極端 桑德堡經常被拿來和沃爾特·惠特曼相比較。惠特曼的自由詩體以及俗語雖然不被那時的批評家所接受但好歹使他成爲了美國文學的一面旗幟。然而,桑德堡對美國民主主義意識形態和對工人和勞工階級內在的高貴品質的強烈情感表現於他最有名的幾部詩集,《人民》(The People》、《是的》(Yes,1936)。
“你見過我玉米地上紅色的日落嗎?見過湖岸夜裏的星星嗎?見過山谷裏日出時一道道麥浪嗎?” 文風簡潔有力,燃起了我的無限懷鄉之情! 我的童年,曾有一片曠野 竹林,庭院,菜園和土丘 喫不完的野菜和果子 翻不盡的鋤犁和跟頭…… 有一年春天 農民被趕出他們的土地 所有的房屋瓦舍,大樹和墳頭 被高效地摧毀、鋪平 直到那裏,全都種上金黃的稻穀! 飢餓的城市說, 它需要農民的大米 但不允許他們在農村有家! 我,是農民的子女 在城鎮讀書長大 當我到了無限懷鄉的年紀 再也沒能回到那片,童年的土地
卡爾·桑德堡是芝加哥詩派代表詩人,美國現代朗誦藝術的開創者,被譽爲普通人民的詩人、工業美國的詩人。 相比狄金森,我更喜歡桑德堡的樸實和通俗,他的詩也多爲口語,易於傳誦。 他說:“美國人民……從我血管裏走過,就像是語言嘈雜地從大街上走過。” 桑德堡是一位時代的詩人、真實的詩人。 桑德堡喜歡用電影的語言,特別是對比,因而其詩具畫面感。 技術與藝術間是有關聯的,在沒有電影前,浪漫主義和象徵主義佔據了詩歌版圖。 進入20世紀,越來越多的藝術風格出現,與其說這是後攝抑制,不如說是科學與人類認知的快速飛躍。 不過就此,我也思考文學作品裏的永恆性。 比如說大工業時代的素材,機械、石油、鋼筋、水泥等,在第二次工業革命之前都是OK的,但在信息化、5G時代裏,很多鋼鐵作業已經被“新機器”所取代。 現在,人們做的可能是更細微的事情,人們做得更多是大腦的事。 因而桑德堡的作品是不是成爲了歷史?竊認爲,桑德堡關於愛情、生活的詩作比苦難更具有永恆性。 當然,鋼鐵出現在上世紀的詩歌中,確實是桑德堡的一種先鋒和鶴立雞羣。 相比我國當代大部分詩人還在模仿英倫浪漫與古典風格的矯揉造作,百年前的桑德堡無疑更現代。 【注*蒸汽技術革命(第一次工業革命),電力技術革命(第二次工業革命),計算機及信息技術革命(第三次工業革命),物聯網、大數據、機器人及人工智能等技術所驅動的社會生產方式變革(第四次科技革命】
假如要在弗羅斯特,惠特曼,桑德堡和華茲華斯之間選一個鐘愛,我想我會覺得卡爾·桑德堡最爲可愛,他的那種鋼鐵化的悲傷,基於大地的血色激情,更爲清醒,清晰,徹底!令我個人更自覺,華夏的五千年,真不如北美的三百年,因爲“我們已經退化到崇拜與嘔吐”,既然桑德堡告一段落,讓我們去看平原三部曲吧。
如果說惠特曼是拓荒期美國精神的顯現,那桑德堡無疑則展現了成熟;在桑德堡身上有一種疲倦的憂傷,一如黃昏傍晚的鳥鳴、星星照射的平原、一種無暇而空寂的回憶,是失落的印第安、迷惘的西部,滿滿的惠特曼的底蘊…… 工業美國的桂冠詩人、 三度普利策獎得主卡爾·桑德堡 、也許是美國第一位詩人 ——博爾赫斯 “以人的血淚和煙囪的墨 煙之夜寫下它們的誓言 煙化爲鋼,血化爲鋼!” 誰還擁有人性,誰就會喜歡卡爾·桑德堡! 用你全部的身心去體會,這隻爲人民而作的詩。 這遺落的憂傷,這創骨的悲切 現在你依然:一無所有卻擁有整個世界! 我親愛的玉米粒,一千年後行走在森林跳望橘紅色日落的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