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同遊美利堅

#閱讀分享《母女同遊美利堅》 上豆瓣搜了下，確認自己對作者王安憶和作者母親茹誌鵑都不熟悉，沒有看過相關的作品。但單從這本書來看，我個人還挺喜歡這種“流水賬”式的日記。沒有太多考究的標題，每一篇都用“日期+天氣”來命名，所以目錄看起來十分令強迫症舒適。而內容也真的就是老實地記錄某天發生的事，某個人說過的話，帶一些主觀的感情色彩，讀起來彷彿淺淺參與了作者的這趟旅程。 這本書內容不少，但好在不用投入太多心力，就只是慢慢讀，慢慢陪伴，就這樣也挺好。 2024.10.13

因爲在微博裏看見有人推薦了其中王安憶和陳丹青在紐約相遇的那一段，覺得真實有趣，決定讀一下本書。然後才知道茹誌鵑和王安憶是母女。在中學裏讀過茹誌鵑的《百合花》，王安憶雖然名氣很大，卻有點記不起她的作品了。我覺得本書適合50年代到70年代的人讀，而且適合現在纔讀。透過這些日記，可以看見80年代的中國怎樣看待美國，看見那時中美之間經濟上的巨大差異。那時能出國的留學生都是精英，但謀生也非常的艱難。老美的住房汽車摩天大廈等令中國人感到無法想象。有一個細節，吳祖光和茹誌鵑都買了一雙鞋，因爲他們的鞋在外面都穿壞了，我想他們應該是穿着最好的鞋去美國的吧。還有，王安憶買那件心儀的外套的過程也很有趣。讀這些筆記，也會發現美國的現在和80年代變化異同。文中提到很多當時的物價，會覺得也是通脹巨大。關於黑人、同性戀的觀念，變化也很大。文中也有很多在美國的臺灣人和香港人，感到那時大家更多的是求同，對比今天的氛圍，真有點感慨。當然，裏面也有很多東歐國家、非洲國家的作家，也非常有趣。

成長的環境迥異，我也是才知道茹原來是王的母親。 茹誌鵑看問題更宏觀，更願意去思考美國的社會，去對比我們的社會。 和年紀應該也有些關係，王安憶大多留意的是細節和一些很好玩的東西。照片上年輕的她看着好有氣質，有着自己獨特的美。 印象比較深的是下面這段話，大概寫出了我對臺灣作家的整體感受，或者說這種觀感是從民國作家開始的。 讀了幾十篇臺灣作家寫的短篇小說，我發現絕大部分是寫的知識階層，而且是寫知識分子的自我。要說細緻，那是極細緻，文字的功力也極厚。在技巧上、選擇的角度上，初讀時也具新鮮感。往往是從我們過去很少注意到的地方切入人的心靈。但是看多了以後，也就有些“套”感。太多的夫妻、情人、兄弟、姐妹、婆媳、母子，還有種種的“愛念”、“慾念”。也許這也可以稱爲“家務事，兒女情”。 大概也是因爲這段話吧，我想再看看陳映真的東西。是爲記。

都想要了解美國：它的人和物是什麼樣的。見識過之後不免會生出自己的判斷：羨慕？不滿？亦或是不過如此？但這只是世界第一物質大國帶給人們的表象衝擊。 歷史文化、宗教、制度教育全方位的去思考爲什麼美國能成其美國，也許是更深度瞭解這個國家的方式。好比你遇到一個必須重視又高深的人應該做的功課：去了解他的學歷、履歷、成長史、家庭關係。那麼之後沒有人會簡單的對美國下判斷臧與否。 上世紀八十年代的美國和二三十年後我去過的，從文中描述上來看，幾乎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除了世貿業已轟塌，美國人民的富足生活和從前一樣。可是中國卻天翻地覆的鉅變崛起了。

一對中國文壇有名的母女作家！三十四十年前我就看她們的書了👍

同中尋異 茹誌鵑、王安憶是當代中國文壇中鮮有的母女作家。她們在文壇具有持續且深遠的影響力。她倆於一九八三年應邀參加美國“愛荷華國際寫作計劃”活動，其後又到美國東西岸講演和旅行，受到海外文化界的歡迎。她們沿途錄下所見所聞所想。筆下不純是異域風光的描繪，更多是對美國社會各種層面的體察 ，對美國華人世界特別是留學生的刻畫，及與作家和文友交誼的抒描。 茹誌鵑、王安憶母女此次訪美，歷經路程雖然一樣，但由於閱歷迥異，並加上年齡的差異，觀念不盡相同，因此看待發生在美國的人和事，往往有不同的觀感和見解，我在讀本書時，一下子就被這個獨特的寫作模式吸引，好像就在做“找不同”的遊戲，閱讀的樂趣又多了一種。 母親茹誌鵑生於20世紀20年代，幼年喪父喪母，在孤兒院裏長大；年輕時參加新四軍，經歷過戰爭；被文革動亂波及，人生經歷可謂豐富坎坷，她的《百合花》曾是中學語文教材的一課。女兒王安憶生於50年代，寫了不少小說，獲獎不少，代表作《長恨歌》，於2000年獲得第五屆茅盾文學獎。 1983年，中國剛改革開放不久。對於不到30歲的女兒來說，出國是一件大開眼界的事。而對早已出名的母親來說，卻不是什麼新鮮事兒，早在六十年代，她就訪問過蘇聯；作爲以老舍爲團長的作家代表團一員訪問過日本；80年代，以中國友好協會作家成員的身份到訪歐洲五國。這次出國的最大不同，是與女兒同行。合出一本旅美日記，是母親的創意，兩人在美國期間寫下的日記成了《母女同遊美利堅》這本書。 日記按時間排序，同一天有兩篇，一篇出自母親，另一篇出自女兒。在同樣的一天，經歷同樣的事，會見同樣的人，聆聽同樣的講座，喫同樣的食物，但是屬於不同時代的兩人卻寫下了迥異的文字，有的事情母親一筆帶過，女兒卻大寫特寫，相反，有的事引起了母親的重視和思考，而女兒並不以爲然，在觀察角度、寫作風格、思考方式上也有着不同。 在本書自帶的AI輔助下，我總結了以下幾個不同： 一、對美國社會制度與生活方式的態度 茹誌鵑：更帶有理想主義與價值判斷 王安憶：更傾向於經驗觀察與現實理解 茹誌鵑在不少地方仍然以“社會理想”的尺度去衡量美國社會。例如看到美國社會富裕、秩序良好時，她既讚歎，也會思考其中是否隱藏着階級差異或社會不公。她常常不自覺地將美國與自己經歷過的中國社會理想進行對照，因此帶有明顯的道德評判意味。 王安憶則更像一個城市觀察者。她對社會制度本身興趣不大，而更關注日常細節：街道、商店、人的表情、語言習慣、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她往往避免宏大判斷，而是記錄“生活如何運轉”。 例子： * 茹誌鵑看到美國商店服務周到，會聯想到資本主義競爭機制以及人的處境。 * 王安憶則更注意售貨員的態度、顧客之間的禮貌距離、購物方式等生活細節。 可以說： 母親看“制度”，女兒看“生活”。 二、對物質文明的看法 茹誌鵑：驚訝與警惕並存 王安憶：冷靜欣賞甚至有些審美意味 美國的物質豐富對茹誌鵑來說是一次強烈衝擊。她既感到新奇，也隱約擔心物質過剩會不會讓人變得空虛。因此她常常從“精神與物質關係”的角度思考。 王安憶則沒有那麼多道德焦慮。她更多把美國的城市景觀、商品、建築當作一種現代文明的表現形式來觀察。 例子： 在面對超級市場時： * 茹誌鵑容易產生一種“太多了，會不會浪費”的感慨。 * 王安憶則注意商品排列、購物流程、空間設計，甚至帶一點作家式的審美觀察。 母親關注價值意義，女兒關注生活結構與形式。 三、觀察美國社會的視角差異： 茹誌鵑：歷史的觀看者 王安憶：當下的體驗者 面對同樣陌生的美國社會環境，兩位作家的反應截然不同。在一次遊覽密西西比河的途中，茹誌鵑看到美國中西部稀疏的農舍，第一反應是調動自己過往的生活經驗進行對比和評判： “汽車所經之處都是平原...所謂的農村，實際無村，只是相距二三十里，有一幢別墅似的房子...按我的觀念看，這是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冷清寂寞得無異於中國的和尚廟、尼姑庵。” 而當得知這裏的農民擁有汽車甚至直升飛機時，她又迅速修正了自己的看法，理解了“距離”在另一種生產力條件下的新定義。這種從固有觀念出發，在與現實的碰撞中不斷調整、思考的過程，正是茹誌鵑作爲“觀看者”的特點。 相比之下，王安憶對美國社會的觀察則更側重於當下的體驗和人際交流。同樣是這次出遊，她的筆墨更多地留給了途中的人物對話和感受。在野餐時，她寫道： “於是人喫肉，蚊子喫人...用完餐重新上車時，葉維廉夫人的腿上被咬起了十來個紅包。艾理斯的脖子上也鼓起了好幾塊。而且蚊子興尤未足，竟然有不少跟上車來了。” 她像一個飢渴的吸收者，沉浸在被蚊子叮咬的生動細節裏，而對農村景觀的宏大判斷則讓位於這種鮮活的個人體驗。王安憶自己後來也承認，當年的日記就像一本“流水賬”，“事無鉅細，來不及思考、提煉、去蕪存菁”，這與母親經過沉澱的深刻形成了鮮明對比。 四、對個人自由與社會秩序的理解 茹誌鵑：更強調社會責任與集體意識 王安憶：更理解個人主義文化 在美國，個人自由和私人空間十分突出。對此兩人的理解差異明顯。 茹誌鵑有時會感到人與人之間太疏離，比如鄰居之間不常往來，公共空間裏人人保持距離。她會聯想到中國傳統社會的人情關係，覺得美國社會雖然文明，卻略顯冷漠。 王安憶則能從另一角度理解這種“距離”。她認爲這種保持界限的社會秩序，其實是一種尊重個人的方式。人與人之間不打擾，也是一種文明。 例子： * 茹誌鵑看到街上行人互不打擾，覺得有些孤獨。 * 王安憶卻注意到這種秩序帶來的舒適感，例如安靜、整潔和效率。 母親更重視情感聯繫，女兒更理解現代社會的規則感。 五、對“美國”的整體情緒 茹誌鵑：帶着歷史記憶的複雜心情 王安憶：更像一個文化旅行者 茹誌鵑出生於1925年，經歷抗戰、革命與建國時期，對“美國”這個國家的認知不可避免帶有歷史背景。因此她在讚歎之餘，也會保持某種心理距離。 王安憶則幾乎沒有這種歷史負擔。她更像一個純粹的旅行者，對陌生世界充滿觀察興趣。她的文字往往更輕盈、細膩。 因此整本書讀下來會發現： * 茹誌鵑的文字常常由外而內，引出思考 * 王安憶的文字常常由細節展開，形成畫面 五、審美與敘事氣質的差異 除了觀點差異，還有一種更深層的差別——文學氣質。 * 茹誌鵑的文字延續她小說《百合花》的傳統：溫厚、樸素、帶一點道德理想主義。 * 王安憶的文字則更接近後來《長恨歌》的氣質：敏感、細膩、觀察城市生活的紋理。 同樣是看一條街： * 母親看到的是社會風貌 * 女兒看到的是生活氣味 最近看了幾部國內的電視劇，一直以來就覺得世界上最難處理的根本不是婆媳關係，而是母女關係，讀本書時也時不時會想到茹志娟、王安憶母女有那麼多的不同，卻沒有看到任何衝突。 首先是因爲親情關係，這種差異天然被“情感緩衝”。母女之間的分歧，在這本書裏往往呈現爲一種溫和的對照，而不是對立。在一般的思想爭論中，人們會試圖證明對方錯誤。但母女關係往往更容易形成一種“互相包容的觀看”。在書中，兩人常常各自表達自己的感受，並不急於糾正對方，讓兩種看法並置存在。這種寫作方式，使讀者看到的不是爭辯，而是一種代際之間的自然差異。換句話說：她們不是在辯論美國，而是在一起看世界。 其次她們具有共同文化背景。雖然觀察角度不同，但兩人的價值底色非常接近，這一點非常重要。她們都具有幾個共同特點：中國傳統知識分子的道德感，對普通人的同情，對生活細節的敏感，一種內斂而剋制的表達方式。因此即使出現不同判斷，也不會走向根本性的價值衝突。這種“中間地帶”的立場，使分歧顯得從容。 茹誌鵑與王安憶都屬於非常剋制的寫作者。茹誌鵑的文學傳統來自五六十年代的現實主義，她的文字溫和、含蓄，很少使用激烈的判斷。王安憶則更強調觀察與描寫，她往往讓細節自己說話，而不是直接表達立場。因此書中的差異更多表現爲：語氣的差異，關注點的差異，情緒的輕微不同。而不是立場對立。這也讓整本書呈現出一種很優雅的氣氛。同時代際差異被轉化爲“互補視角”，兩種視角疊加起來，反而讓美國的形象更立體。如果只有茹誌鵑，可能會顯得略帶時代的嚴肅；如果只有王安憶，又可能少了一層歷史與倫理的深度。正因爲她們一起看，美國才變成一個多層次的世界。

也許是對王安憶有濾鏡哈哈哈，反而非常喜歡之中王安憶的部分，更靈動有趣，固然不如茹誌鵑深沉渾厚，但茹有些記敘之處太從簡，較之精華更讓我有梗概之感。 八十年代初期的大陸人對美國原來是這樣的看法，老成持重的中年作家和活潑追逐時尚的青年作家，兩重視角，不同心理，比對而看，饒有趣味。在王安憶筆下，還可以更多看見七等生、陳映真等其他作家生活化的一面。東德男人西德女人等等細小的故事，似乎再探究一點也可以作小說了。 也許是我在王安憶身上寄寓着一種文藝的印象和崇拜者的心思，所以一點不覺得她囉嗦，反而是有一種旺盛的生命力在噴薄，年輕的胡思亂想和到處的好奇心。她真的從名字到文風都很理想化的文藝少女，還有習慣上，心理上，乃至於照片——尤其是迪士尼那張，多漂亮啊。我簡直是喜歡她了（儘管依年齡她可以當我奶奶了），因此在看這本書的時候心態也很輕巧，就是一個文藝少女（雖然也不是少女）的遊記。從這方面出發，我跟着他們母女二人，遊玩得非常開心。

有趣的書。母女二人，各有千秋。除了閱歷和視野的區別，母親大約非常珍惜文字所傳遞的信息其影響，總體是偏凝鍊，慎重而深刻的。女兒的記錄，雖然平實些，冗長些，但對於藉助文字赴美一遊的‘’遊客‘’而言，卻可以算上優秀的導遊了。當然，作家的敏銳和趣味也同樣有吸引力。

我不曾於八十年代去到美國，那時中國剛剛開始走上現代化的路，無論是物質還是精神都十分匱乏。那時的美國，彷彿是一個神祕的天堂。本書真實地記錄了茹誌鵑王安憶母女遊歷美國的歷程，那個年代初到美國所感受的一切，其驚異與震撼可想而知。這只是母女二人的日記，還算不上是散文集。你可以透過它，瞭解一下當時的美國，然後再與現在的美國做個對比，另一方面，把當時的中國與現在的中國比較一下，你會發現兩國在很多方面的變化是大相徑庭的。從大的方面說，中國踩着美國的腳印前行，有些方面趕上了，有些方面超過了，也有些方面，還相去甚遠……

收穫很多，這樣的選題真好，給人帶來許許多多的感悟。歷史的、社會的、文學的、家庭的，個人的，讓人唏噓。也實在佩服，作家其實更像農夫，一筆筆地記錄和書寫，纔是真功夫，對比起來，如今被捧起來的某些人真是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