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須有先生坐飛機以後（下）

這一部分的最後兩篇頗有《橋》的風采了，還是比較喜歡看廢名寫這一類的文章。

沈從文在一篇寫廢名的文章中提到：周作人這種“用平靜的心，感受一切大千世界的動靜，從爲平常眼睛所疏忽處看出動靜的美”的紳士作風實在是有些“僧侶模樣”。只不過相對於周作人的“僧侶模樣”，廢名走得太遠，遠到了周作人也聲明不懂的玄學。所以周作人可以在紅塵中喝一杯苦茶，而廢名已經在禪房中深陷不起。講實話，廢名的文讀着太費勁，不太懂。汪曾祺也說，廢名的文章你要是讀懂了，那是真的好。連沈、周、汪都讀不太明白，何況我們啊？只能是一天看一點，慢慢看吧，雖然字數不多。

囫圇吞棗地讀完。 私以爲在一部小說裏面探討思想之取捨，國民之好壞，全然不顧讀者讀起來如何如何實在不好。至於文本價值，確實又是記錄那個年代不可或缺的書了。

這幾章看得比較粗糙一點，主要還是闡述自己對於傳統鄉村社會的看法。廢名看待鄉土不是一味去美化，也是很真切看到裏面的流弊，但這些他認爲不影響國而無關緊要。對中國影響最大的，還是知識分子身上的弱點性。紡紙記的開頭寫得很動人，是貼着廢名自己的生活體驗寫的，有點像《橋》裏面萬壽宮一章的擴寫，可惜沒能繼續寫下去，也讓我的想象戛然而止了

其實我個人比較喜歡書裏莫須有先生與他的太太以及兒女純、慈還有鄉人之間的小故事，平淡之中亦溫馨。但是作者好像意不在寫此，而每每長篇大論談自己的哲思感想，感覺也就是大道理。這些大道理好像比《莫須有先生傳》裏難以捉摸的思想易於理解一些，但讀之依舊乏味，雖然作者似乎力圖描述得通俗易懂。人的一生要聽那麼多道理幹嘛呢？

怎麼就結束了，誰允許你就這麼結束的？莫須有先生，不要，我還沒看夠，不要……廢名，你快起來給我接着寫！跟上次莫須有先生傳結束一樣，悵然若失的心情。怎麼會這麼喜歡他呢？明明好多地方我都看得迷迷糊糊的，怎麼就這麼令人着迷呢。禪意，佛理，教育，鄉土。詩意的語言，恰到好處的幽默，沉醉啊，沉醉。

人生的意義在於修身，第一次看到此說法。 坐飛機之後，不太明白書名用此說，怎麼讀完都在之前呢。 作者文章有美感。 （2022.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