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托克維爾
作爲托克維爾的代表作,《舊制度與大革命》從法國大革命發生的背景、動力和機制等出發,來剖析社會轉型的迷局,力圖回答以下問題:爲何法國大革命在改革中猝然而至?爲何繁榮卻加速了大革命的到來?爲何減輕人民負擔反而引發暴亂?爲何大革命的結果背離了初衷?處於轉折期的國家有幾種未來?等等。
法國大革命的起因與研究是西方近代史的中心性問題,原因在於他的誕生的“兒子”——“意大利”人拿破崙深刻的改變了歐洲,民族國家取代了封建國家的邏輯。 因此論述這段歷史的學者衆多,未免出現大而不當與相互齟齬的之處:地理氣候決定論認爲極端氣候導致麪包價格一日十漲,和平主義者認爲七年戰爭導致路易政府破產,智識階級強調啓蒙運動深入人心,馬克思歷史觀認爲:新興的資產階級的力量已經足夠強大,即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而“教材派”因學生不同,羅列了3到10種多方面的原因——西洋人的考試是隻要邏輯通順並符合普世價值就給高分,我們的邏輯是複述這幾種觀點。而當今大多歷史讀物歷史書體例是教材羅列派,但有自己爆點。比如我在七、八年前閱讀《新編劍橋世界近代史8:第二十一章法國舊制度的崩潰》(作者D·達金),雖然也是“扯了一堆有的沒的”,但明顯的一個觀點是“麪包戰“。以拿破崙對歷史哲學的精彩的“俏皮話”就是:“歷史大部分是‘偏見’,小部分是謊言。”本書也是這樣,對於讀了五、六種有關法國大革命專著或通論的人。我要問,作者要強調的是什麼。 明顯的,作者對於“爲什麼法國大革命會出於一種殘暴的無政府主義的狀態?”給出自己的觀察角度:國民小團體化,只着眼於小團體的利益,而無法找到一個爲了公理、國家的共同的目標。作者說:“法國公民比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的公民都缺乏在危難時一致行動、相互扶持的意識”。而這種小團體化的原因如下,第一,貴族失去控制與團結屬於的權力,但保留了一些免稅的特權,這導致農民失去了對貴族的尊重,並且由於貴族對於如“兵役稅”的取消,政府不得不加重對農民的負擔。導致農民壓迫加深。第二,而同時貴族也並不滿意自己在新業工商新貴面前失去面子。本來是保守主義基礎的集團處於沉睡狀態。第三,而新生的工商階級自然是革命的一部分,其原因在於的總督制度架空了這一階級真金白銀買來的官位。第四,作者極力強調的是,盧梭、伏爾泰等人缺乏政治實踐,他們的“自由、平等”思想在最所有階級處於絕望的狀態時,成爲宗教式的安慰劑和信仰,就連波旁政府也不得不鼓吹自由、平等,但是無任何作爲。於是結論產生了一種所有團體成了所有團體的敵人,而本團體則手握真理,值得突破一切道德底線去鬥爭,這樣的情況。
法國革命的主要工作是什麼? You had all these advantages in your ancient states; but you chose to act as if you had never been moulded into civil society, and had everything to begin anew. You began ill, because you began by despising everything that belonged to you. You set up your trade without a capital. ——Edmund Burke(1990).Reflections on the Revolution in France. ed. Frank M. Turner with essays by Darrin M. McMahon, Conor Cruise O’Brien ,JackN. Rakove AlanWolfe.New Haven and London: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03.(YU,RF).pp.31 問題在於說服或強迫專制君主制變爲立憲君主制,邁出它們不情願的一步,走出深陷其中的矛盾形勢,(否則)專制君主制淪爲……憑藉警察、新聞檢查和殘酷鎮壓使其結構緊密。……通過自由憲法,一切都變革;國王的形象已經去除祭司和牧羊人的最後痕跡,雖說尚未變成“國家第一公僕”(18世紀語),也變成民族利益保護人和民族活歷史富有詩意的象徵。……這樣,接受過去,與現在、與未來希望之間並不矛盾。——克羅齊(B.Croce).《十九世紀歐洲史》,商務印書館,2018[1981,1931],第22頁。 1.需要一場可怕的動亂 第一卷前面4章都是準備和鋪墊工作,目標是要回答本書一開始提出的一問題:法國大革命是什麼?“法國革命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最終,它的本質特徵是什麼?究竟爲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它做了什麼,完成了什麼”?(P59)自法國革命發生以來至今,這個問題一直被人們追問、探尋、給出答案,可以說衆說紛紜。無疑,托克維爾的回答有獨特的創見,獨成一家。托克維爾之後的20世紀,關於法國革命研究有兩大傳統,一是一度佔據學院派主流位置的“經濟社會和階級分析”解釋(奧拉爾、馬迪厄、勒費費爾、索布爾、馬佐裏克等爲代表);另一派是它的對手“修正主義派”(以科班、傅勒等爲代表)。無論是哪一派,托克維爾的解釋都是繞不過去的經典文獻。 托克維爾首先否定一些人所認爲的這種觀點,即大革命是爲了打破宗教信仰的權威。同時,大革命也不是要搞無政府主義,使混亂無序永久化,強加一種穩定化的無政府狀態。大革命的目標不是要建立一種作爲政治理想的無政府主義。大革命也不必須——如另一些人所提出的——改變我們的文明的特徵,阻礙它的進步,甚至從實質上更改我們西方社會賴以依存的基本法律。 托克維爾認爲:大革命是一場社會政治革命(a social and political revolution)。我們經常稱爲法國革命爲“大革命”,意思就是它不是單純的政權更替或政治革命,而是包括經濟、社會、政治、信仰方方面面的全盤性社會改造工程。“革命想要增加公共當局的權力和特權。大革命的唯一作用就是,廢除了若干世紀以來絕對統治着大多數歐洲國家的通常被稱爲封建制度的政治制度,取而代之以一種更簡單、更統一的以地位平等爲基礎的社會政治秩序”(P59)。此項“任務”看似目標明確而單一,但實際問題的複雜性在於,它必然牽一髮而動全身,“足以產生一場巨大的革命”(P59),因爲,這些舊制度、組織與歐洲幾乎一切宗教和政治法律根深蒂固地交織在一起,以及產生一整套與之密不可分的觀念、情感、習慣,等等。摧毀所有這些,一下子從社會軀體中摘除與所有器官相連的某一部分,需要一場可怕的動亂。這就使得這場大革命顯得比實際的更偉大;它似乎摧毀一切,因爲它要摧毀的東西的確與剩下的一切事物聯繫在一起(for quite apart from the fact that these old institutions were still ingrained in, not to say intertwined with, all of Europe’s religious and political laws, they had also given rise to a host of ideas, sentiments, habits, and mores from which they were all but inseparable. A terrible convulsion was required to destroy all of these and at one stroke extract from the body of society what was in this sense a constituent element of all its organs. This made the Revolution appear to be even greater than it was. It seemed to destroy everything, because what it did destroy was connected to, indeed part of, everything else.AR,pp.27)。 托克維爾這裏只是點題,沒有展開講。但讀者不免滿懷狐疑:偉大“事業”?摧毀一切?爲什麼要摧毀一切?這裏有必要交代一下,拜啓蒙哲人所賜,貴族、教會、王室,封建特權……這些舊制度已經被啓蒙哲人和小報記者輕蔑、詛咒甚至謾罵了一個世紀了,舊制度早已名譽掃地;更何況,的確存在關涉平民(城市裏的市民和農村裏的農民)切身利益的不平等、特權和歧視。對舊制度連同帶着舊制度痕跡的一切,欲除之而後快的社會公衆輿論已經準備就緒,就待一場風暴來臨。 2.大革命是一件長期工作的最後高潮 托克維爾關於大革命的一個獨特觀點是,大革命與舊制度之間的連續性。說到“革命”,一般來說意味着某種重大制度變遷,或者說制度創新。但是,托克維爾認爲大革命激進,但沒什麼創新,或者說“它的創新性比普遍認爲的少得多”(P60),它不過是法國舊制度已經和正在發生的深刻變革的最後完成。大革命完成了什麼?確切地說,它完全摧毀了,或者說正在摧毀(因爲它持續至今)舊社會中貴族制和封建制度產生的一切,以任何方式與舊制度聯繫的一切事物,或者帶着舊制度最輕微痕跡的一切(What is true is that it completely destroyed, or is in the process of destroying (for it endures to this day), every aspect of the old society that derived from aristocratic and feudal institutions, everything that was in any way associated with those institutions or bore the slightest impression of them.AR,pp27)。事實上,文化演化是連續的,歷史是連續的,從來不存在與過去徹底斬斷聯繫的一刀兩斷式的文化傳統中斷,或者說“革命”。那麼大革命從過去繼承了什麼?保留下了什麼?前面說到,18世紀的法國舊制度已經發生深刻變化,它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中世紀舊制度了。“大革命從舊制度保存下來的只是那些與舊制度格格不入,或者沒有舊制度也能獨立生存的東西”(Of the old world it preserved only what had always been alien to those institutions or could exist without them.AR,pp27)。這裏托克維爾所指是什麼?比如說國王派到各省的督辦和代理人,這種行政管理體制就不屬於封建社會傳統,這東西被大革命保留下來了,而且還會強化其中央集權特徵。我們知道封建社會的“專制”色彩是很淡的,因爲國王不過是最大的領主,國王與其他領主完全不是“垂直管理”的領導服從關係,但自路易十四國王開始,一種君主專制建立起來,國王與封臣(貴族)之間的鬆散契約關係被具有中央集權傾向的命令服從關係所取代。不過這裏托克維爾說得有點兒絕對,事實上,大革命還是繼承了很多中世紀傳統意義的舊制度的很多遺產,例如天主教和新教從來沒有在法國絕跡過。“上帝的庇護”不是赫然出現在1789年通過的《人權與公民權宣言》中嗎?“因此,國民議會在上帝面前並在他的庇護之下確認並宣佈如下人與公民的權利……”“第十條,意見的發表只要不擾亂法律所規定的公共秩序,任何人都不得因其意見,甚至宗教的意見而遭受干涉”。基督教可不是大革命新創的宗教! 從大革命的發生上看,它以突然、猛烈、瞬間的方式完成。確實,大革命讓全世界大喫一驚,但是,大革命最不重要的恰恰是它的“意外性”(What the Revolution was least of all was an accident. To be sure, it took the world by surprise,AR,pp27)。因爲大革命僅僅是一件長期工作的最後高潮,是十代人(兩個世紀)長期勞作的突然而暴力的終結(yet it was merely the culmination of a long labor, the sudden and violent end of an effort to which ten generations had contributed,AR,pp27)。“反事實假設”也是托克維爾常用的方法,他說,“即使它沒有如歷史已經發生的這般,這古老的社會大廈也會坍塌,遲早,到處;只不過它將一塊一塊地塌落,而不是瞬間崩潰。大革命在沒有過渡、沒有預防或考慮的情況下突然結束,而它原本是可以一點一滴自動完成的。這就是大革命的業績(CU.AR,pp27)”。這裏說明一下,前面這一段話的中譯文與Jon Elster翻譯劍橋大學版英譯本有較大出入,而Gearld Bevan翻譯Penguin Group版英譯文是“The Revolution finished off suddenly by a convulsive and painful effort, without a period of transition, throwing caution aside and without any consideration, what would have automatically been finished gradually and by slow degrees. Such was its achievement.”(在沒有過渡期、謹慎小心被拋到一邊、沒有考慮的情況下,大革命通過一個痙攣式和痛苦的努力過程突然完成,而它原本可以通過一個緩慢漸進的過程自動完成的。這就是大革命的業績。PG.AR,pp52.)。兩個英譯本的基本意思是一致的,不過PG.AR與中譯本(根據法國加利馬爾Gallimard出版社1967年法文版譯出)更接近。 接着,托克維爾對柏克來了一段直截了當的批評。從這一段批評,我們可以窺見托克維爾與柏克的觀點分歧,以及這種分歧爲何並不是根本性。因爲在根本上,埃德蒙.柏克的著作洋溢着對自由的珍愛和熱情,這一點絲毫不亞於托克維爾。 3.與埃德蒙.柏克的分歧 在法國革命剛剛爆發的時刻,柏克可能是首次使用“法國革命”這個概念的人。歐洲的早期現代,啓蒙運動漸成氣候,那時候的人們會談到“理性革命”、“科學革命”,但對正在發生的、正在經歷的、被後世稱爲“法國革命”的這場革命風暴並未有提及,但早早嗅出革命的血腥和暴力的柏克明確使用了“法國革命”概念。在《反思法國革命》中,柏克苦口婆心勸說法國人應該延續自己古老傳統中的優良元素(例如三級會議就是現代國家代議制的雛形),或者,也可以學習英國現成的經驗。托克維爾引用柏克的一段原文,“你們想要匡正你們政府的弊端,但何必創新呢?你們何不因循你們古老的傳統?你們何不恢復你們古老的權力,如果你們無法恢復你們祖先體制的隱失的面貌,那麼你們何不將目光投向我們英國?在英國,你們將會找到歐洲共同的古老法律”(P50)。但是這段原文似乎並不準確(托克維爾以一種貴族式的驕傲風格寫作,始終對自己的閱讀守口如瓶,書中極少見到對他人著作的明確引證,文末的註釋都是說明性的和解釋性文字;不過更重要的原因托克維爾一開始就交代過,他志不在寫“法國大革命史”而是要寫關於法國大革命的研究)。在柏克的《反思法國革命》中,我們發現柏克的原文如下, Had you made it to be understood, that in the delusion of this amiable error you had gone further than your wise ancestors; that you were resolved to resume your ancient privileges, whilst you preserved the spirit of your ancient and your recent loyalty and honour;or if, diffident of yourselves, and not clearly discerning the almost obliterated constitution of your ancestors, you had looked to your neighbours in this land, who had kept alive the ancient principles and models of the old common law of Europe meliorated and adapted to its present state—by following wise examples you would have given new examples of wisdomto the world.(你們是否已經讓人瞭解到,你們在這種可愛錯誤的幻覺中已經比你們明智的祖先走得更遠;你們已經下定決心恢復你們古老的特權,同時保留着你們古老和最近時代的忠誠和榮譽的精神;或者,假如你們缺乏自信,不能清楚辨別出你們祖先的幾乎已被遺忘的憲章,但你們已經看到你們的鄰居英國,他們還保留着活生生的歐洲古習慣法的古老模式和原則——只是加以改善和適應於當前狀態,——藉由遵循明智的範例,你們就會帶給世界新的智慧的範例,Edmund Burke,1790:31-32)。 柏克這裏說的“範例”就是光榮革命和英國立憲君主制度。如果法國人也走1688年路線,那麼法國也可以創造出一個類似的法國立憲君主制度——在柏克看來,果真如此則是法國給世界的一個偉大貢獻。 對此,托克維爾批評道,“柏克沒注意到眼前正在發生的情況,即正是這場大革命實際上註定要廢除古老的普法傳統。他沒有認識到這纔是問題的要害所在,而不是其他”(Burke failed to behold what was before his eyes, namely , that it was the Revolution that was in fact destined to abolish this old common law . He did not recognize that this and nothing else was what it was truly about.AR,pp.27)。顯然,托克維爾的批評是溫和的,但公正地說,又是不恰當的。難道還有比柏克更早警覺到“法國革命”的魔鬼性質嗎?還有比柏克更早發現法國革命要與古老的傳統一刀兩斷、摧毀一切嗎?柏克走得更遠,他藉由“法國革命”這個特殊案例闡述他的具有普遍意義的“保守主義”思想。也是柏克最早預言法國革命將由一個軍事專制來收場——拿破崙.波拿巴1799年11月9日通過政變上臺時(搬進來杜伊勒裏王宮),柏克的《反思》已經出版9個年頭了,而柏克本人也逝於1797年7月9日。在生命的最後時間裏,柏克始終不承認“弒君者的法國”是一個正常國家,相反,它作爲文明的敵人與西方文明開戰;它意味着整個社會的毀滅和解體。此外,讀者不要誤解,托克維爾寫的所看、所思,並不意味着他贊成、喜歡正在發生的一切。不要忘記了,托克維爾最敬重的兩位前輩導師:孟德斯鳩,以及教會他沉思的帕斯卡爾;呂西安.若姆(2017:127)說,“通過信仰上帝而所得到的與所失去的之間的比較,這是帕斯卡爾的賭注”。舊制度如何才能不死,如何才能避免大革命——是托克維爾和埃德蒙.柏克兩位思想巨擘共同關注的議題。 遠因機制乃是社會演化最深刻的根源。理性的覺醒,科學革命和技術進步無法事先計劃和預告,而由此引發的技術進步和財富、財產權在一個社會中的人際分佈狀態持續百年的深刻調整,而政治權力、公共權力的制度框架卻遲遲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適應性調整——突出表現爲“自然貴族”、真實精英“失靈”,此二者的脫節,積聚到某個臨界點,如果加上同樣不可預告的特定歷史時期的流行思潮和公共輿論的“加持”,那麼,衝突劇情異常慘烈的“革命”就是不期而至的最終問題解決方案。而置身經濟政治社會深刻變遷過程中的千千萬萬特定的個體,通常對正在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知之甚少或認知錯誤。在這一過程中,過分想象特定個體或特定階層的權利和權力,將文化和社會演化中的“社會連續性法則”拋開到一邊,特別是抱有一種救世主義,從事“開天闢地”、“開啓歷史新紀元”的妄想來行事,總是錯誤的、不可行的。在社會演化中,沒有“不改變的現狀”(正如當今國家間矛盾和紛爭情勢中,政治家們通常達成這樣的妥協——“任何單方面都不得改變現狀”,實際上,現狀每天都在改變),這就使得“政治過程”和“社會過程”成爲一個比任何理性建構的靜態“理想社會”更加真實、更加優先的“事實存在”。這樣,社會科學關注的中心必須轉向社會演化的“適應性過程”的構成、機制和一般原理。在社會演化的遠因機制上,埃德蒙.柏克似乎比托克維爾理解得更深一些。  在第五章末尾,托克維爾繼續追問道,“這場到處都處在醞釀狀態、並威脅着每個國家的革命,爲什麼在法國爆發而不是在其他地方?爲什麼它在法國具備的特徵在其他地方卻沒有看到或只看到一部分?(P61)”顯然,在托克維爾看來,法國革命具有獨一無二的特點,而大革命在法國爆發也是來自法國民族、法國民情、法國文化傳統的深刻原因。這就是《舊制度與大革命》第二卷的內容:從歷史深處找原因——大革命的遠因分析。 本章參考文獻 [1]Alexis.de Tocqueville(2011). The Ancien Régime and the French Revolution .Translated by Arthur Goldhammer Edited with an Introduction by Jon Elster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CU.AR) [2]Alexis de Tocqueville(2008).The Ancien Régime and the French Revolution Translated and edited by Gearld Bevan With an Introduction by Hugh Brogan.Landon and NY:Penguin Group.(PG.AR) [3]Edmund Burke(1790).Reflections On The Revolution In France [Published in October, 1790. Eleventh Edition, Dodsley, 1791].in Select Works of Edmund Burke. A New Imprint of the Payne Edition. Foreword and Biographical Note by Francis Canavan (Indianapolis: Liberty Fund, 1999). Vol. 2.(LF,RF) [4]Edmund Burke(1990).Reflections on the Revolution in France.ed. Frank M. Turner with essays by Darrin M. McMahon, Conor Cruise O’Brien ,Jack N. Rakove Alan Wolfe. New Haven and London: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03.(YU,RF) [5]呂西安.若姆(Lucien Jaume) .托克維爾:自由的貴族源泉.灕江出版社,2017
機緣巧合被微信讀書推薦了這本書,這跟科學一點邊都沾不上,通篇都是作者的觀點和推斷,但是作者對制度、政府和人民的思考和理解是及其深邃的,最最震撼我的是社會中所謂的階層竟然是人民自己給自己設定的,每個人都在無意識中完成了畫地爲牢。社會不是整體在進步的,而是少數精英們推動着物質社會不斷進步,普通人則備物質社會牽着往前走。所以,窮、苦、難、低都只是個人的自我意識,沒有人被限制,所有的限制都是固步自封。所以,人要提升,就得像《一代宗師》中那句臺詞所說“一個人要往遠處看,過了山,眼界就開闊了”。
很精彩很喜歡,讀完了覺得不虛此行,爲這本書點個贊!理清了很多悖論,娓娓道來,在稀鬆平常的真誠裏表達了很多的荒謬與匪夷所思在所難免。很幽默很高級。
這是一個歷史學成就,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個社會學成就,竊以爲只有馬克斯韋伯的《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可與之媲美。
在我讀高一的一個星期天,我到男同學歐陽童家裏找他玩。剛剛進他的家門就感受到一種悲愴的氣氛,這種氣氛在他的家裏厚重地瀰漫着,以至於在他打開門的那一瞬間就朝我撲面而來。歐陽童的面色凝重,眼角還有
從斷頭皇后來的,這屬於社會歷史學嗎?總感覺研究過於主觀,也算了解那兩人爲啥“無頭”了。
“爲什麼Wang要省級以上幹部看這本書,CN具備發生大革命的一切條件,他什麼都算到了 !
二刷,十分精彩,政治社會學的扛鼎之作。政治制度的上層設計與一國一地的社會結構是分不開的。
徐友漁的序言很棒,書本身的翻譯非常差,很多句子不知所云,這個版本不推薦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