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於布爲
本書是於布爲教授職業生涯的記錄,全書分爲上、中、下三篇及附錄四部分,上篇爲麻醉的理論,包括於布爲教授提出的相關麻醉理論,以及參與制定的中國相關麻醉學指南;中篇爲麻醉的實踐,包括對國內麻醉學學科的建設、麻醉醫師的培養,以及專題討論與學會報告等;下篇爲輯錄,包括於布爲教授在丁香園對廣大麻醉醫師所提問題的討論與回應,還包括一些麻醉相關的科普,以及於布爲教授全國講學的相關課件。附錄收錄了於布爲教授在丁香園麻醉版就“麻醉真的無禁忌嗎”“麻醉理念誤區TOP10”兩大主題與廣大麻醉科醫生的精彩討,另外還收錄了一些媒體對於布爲教授的專訪等。本書可供廣大麻醉科醫師閱讀參考。
在一個普通的日子裏,我躺在沙發裏翻開這本書。接觸麻醉已有三年,遺憾的是尚未對它建立系統性的認識:課本知識繁雜,且與真實臨牀脫節。思來想去,還是從人物傳記裏探尋麻醉的真相。 去年三月,我粗略讀了一遍,隨後被考研沖淡,但一直對教授提及的某些理念念念不忘。如今規培之際,又翻開它。同一本書再讀,感受大不相同。 再讀此書,我重點關注書中的基礎麻醉理論以及於教授對麻醉管理的獨到見解。“全麻三角”——鎮靜、鎮痛、肌松——我很早就學過。這次又注意到新的提法:將心血管藥物常規納入全麻用藥範疇。在實際麻醉中,確有老師常規經外周小劑量泵注去甲腎上腺素;一方面受限於深靜脈操作指徵,另一方面受限於術中突發情況。然而,常規使用去甲後,也帶來新的問題——慣性思維。患者血壓難以維持時,第一反應是用去甲,而不再深究血壓上升下降的真實原因。泵注過程中,血壓忽高忽低,也只是隨時調節泵速。日復一日,我們似乎喪失了對問題本質的探索欲與思考力。如果我們給這種情況一些追問的空間,把每一次“加去甲”都當成一次“病例討論”,強制自己在麻醉記錄單空白處寫下一行字:“血壓低的最可能機制是____,證據是____。”寫不出來,就暫停加藥,先查體、翻化驗、補液試驗,會不會逼自己把去甲重新變回決策,而不是習慣。 麻醉中的患者,監護儀就是他的發聲器,代替他說話。此時,我們課本里學的內外科臨牀表現便不再適用。我想,若把這些監測指標排列組合,情形一定錯綜複雜。同時監護儀的語言也是生理信號的排列組合,需要我們把病理生理倒推回去。任何一行或一列出現異常,都應先問自己三個問題:1. 這是真值還是僞值?(探頭移位?電刀干擾?)2. 如果是真值,對應哪一類病理生理?(流量、壓力、阻力、氧合)3. 哪一項干預能以最小代價驗證或糾正?(補液試驗、升壓藥、FiO₂調整) 然而我又想,倘若麻醉醫生術前對患者的病程進展瞭如指掌,從宏觀到微觀皆清清楚楚,也就是擁有時序性的整體觀,那麼在麻醉中對數據的變化會不會更加敏銳細緻?答案是肯定會。宏觀上我們要把握患者的病程曲線(腫瘤消耗、心衰失代償、感染高峰等),微觀上我們要關注即刻脆弱點(前負荷依賴、心肌頓抑、自主神經失調等)。也許我們可以在日常工作中嘗試“30-3-30” 預演法(術前 30 分鐘):1. 用 30 秒在腦子裏過一遍患者過去 30 天的“關鍵事件”(腹痛、出血、利尿劑加量);2. 用 3 分鐘把今天手術的最可能“三連擊”寫出來(例如:腹腔鏡氣腹→迴心血量↓→突然頭低腳高位→BP↓);3. 用 30 秒寫下“如果第 2 步發生,我最先做的兩件事”。 再說說我理想中的麻醉醫生——也就是我想成爲的麻醉醫生:操作不僅要準,還要讓患者舒適,減少損傷;術中管理要對患者病情進展瞭然於胸,對外科手術步驟與進程一清二楚,對數據變化極度敏銳;最重要的是,足夠冷靜,無論何時都保持頭腦清醒。一句話,麻醉醫生應當等於“全科+急診+麻醉+ICU的靈魂”。全科的廣度——讓我們知道“患者爲什麼這樣”;急診的速度——讓我們在 30 秒內做出“先保命”的決策;麻醉的深度——讓我們把“氣道-呼吸-循環”玩成一門藝術;ICU 的厚度——讓我們理解“今天做的每一個決定,如何影響患者 72 小時後的器官功能”。 麻醉是一場與不確定性的持久戰,任重道遠。 那就繼續寫下去,繼續問爲什麼。等有一天我帶學生時,他們也許會從我的文字裏,聽見監護儀替患者發出的聲音。
觀點超前,望塵莫及,吾輩楷模,唯有用心,方可安心。
有些知識太舊了,應該出一本比較新的
於布爲教授的見解都很獨到[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