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飛宇
這部由我國當代著名作家畢飛宇親手編定、按創作時間排序的文集共一百餘萬字,收錄了包括《上海往事》《青衣》《哺乳期的女人》在內的作者所有重要作品。本套文集中收錄中短篇,主要是短篇作品。這四卷本的畢飛宇文集在某種意義上成了他“正本清源”的一帖靈藥。
《黑衣裳》是畢飛宇的短篇小說集,縱觀他的作品,短篇小說佔了一大半。 有人說,“如果將小說比成一條大河,那麼長篇可以說是這條大河的全部,但它的生命的支撐是大河的潛流,那種使大河向前奔流的內在的力量;中篇可能淺一點,它講敘着我們看得見的河水奔流的故事,但它不一定下潛得很深,大河最終要流向哪裏,就更不必太在意;而短篇則完全是水面的事,它顯得輕靈,飄浮,感性,它關注的是水上的漂浮物,那些不知從哪裏流來又向哪裏流去的物件,那些小草與浮萍,那些天空、岸邊物象的投射與倒影,至多,再寫一點不知被什麼激起的浪花。” 作者對短篇小說可謂鍾愛有加,傾注了更多的心血,所以,他的短篇小說很有韻味,值得細細品來。
《黑衣裳》是畢飛宇文集的第四卷,書中收錄的作品此前均已閱讀過。至此,利用一個多月的時間,把畢飛宇的大部分作品看了一遍,有點喜歡上了畢飛宇的文字和敘事風格,尤其是其悲天憫人的人文情懷。 畢飛宇作爲中國當代文壇的重要作家,其小說以獨特的語言風格、精準的心理刻畫和深厚的人文關懷著稱。他的文字兼具手術刀般的鋒利與詩意的抒情,敘事節奏明快而富有張力,同時又在冷峻的筆調下潛藏着對底層人物命運的深切悲憫。 首先是精煉冷峻的文字風格。畢飛宇的小說語言以簡潔、精準著稱,他擅長用短句和富有張力的比喻、通感等修辭手法,使文字既鋒利又富有詩意。例如,在《美好如常》中,畢飛宇用算命、陷阱、雷擊等意象編織命運隱喻,尤其是仙人李死時“身體通明如眼”的描寫,將悲劇昇華爲存在主義的閃光,這種語言既具有哲學般的思辨性,又充滿文學意象的衝擊力。他的文字往往像“手術刀”一樣,能精準解剖人物的心理狀態,如《青衣》中對莜燕秋的刻畫:“她的目光十分不屑,臉冷得像千年寒冰”,寥寥數語便勾勒出人物的偏執與高傲。此外,畢飛宇的語言風格還帶有一種冷幽默和反諷色彩。在《祖宗》中,他描寫農村人對百歲老人牙齒的迷信,既荒誕又令人心酸,通過細節的精確描摹,讓讀者感受到愚昧背後的悲劇性。這種語言風格使他的小說既有現實主義的厚重,又不乏現代主義的象徵意味。 其次是多線交織與心理現實主義的敘事風格。畢飛宇的敘事結構往往採用多線交織的方式,既有宏觀的社會背景鋪陳,又有微觀的人物心理探索。在《玉米》三部曲中,王家莊的權力網絡與玉米三姐妹的命運相互纏繞:王連方的腐敗導致長女玉米被迫嫁予官員,次女玉秀遭輪姦後墮落,三女玉秧在師範學校被體制規訓。三條線索既獨立成篇,又共同構成一部鄉村女性的“受難史”。《推拿》則通過盲人推拿師羣像,以“散點透視”展現特殊羣體的生存困境。小馬對“美”的執念、王大夫對尊嚴的堅守、沙復明對愛情的渴望,多條故事線在推拿中心交織,形成復調敘事。同時,畢飛宇善於運用“自由間接體”敘事,讓人物的內心獨白與作者的觀察融爲一體。如《青衣》中莜燕秋的內心獨白“舞臺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人物的偏執與作者的批判融爲一體,既深入角色心理,又暗含時代對藝術家的碾壓。 再次是悲天憫人的人文情懷。畢飛宇的小說始終關注社會邊緣羣體和底層人物的命運,體現出深厚的人文關懷。無論是《推拿》中的盲人按摩師,還是《玉米》中的農村女性,他都能以平等的視角展現他們的掙扎與尊嚴。他的悲憫不僅體現在對弱勢羣體的關注,更在於對人性複雜性的深刻洞察。如《祖宗》中的農村人因迷信害死百歲老人,畢飛宇並未簡單批判他們的愚昧,而是通過荒誕的情節揭示傳統與現代的衝突。同樣,在《青衣》中,莜燕秋的偏執既是個人悲劇,也是藝術理想與現實碰撞的必然結果。這種對人性多面性的探索,使他的作品超越了簡單的道德評判,呈現出更爲深邃的思考。 總之,畢飛宇的小說以其精煉冷峻的文字、多線交織的敘事和深厚的人文關懷,成爲中國當代文學的重要代表。他的作品既具有現實主義的批判力度,又充滿現代主義的象徵意味,在冷峻的筆調下始終流淌着對人性與社會的深切關懷。無論是醫生、盲人、農村女性,還是迷失在城市中的大學生,他都能以平等的視角展現他們的命運,使讀者在閱讀中既感受到現實的殘酷,又體會到文學的溫暖。
◆ 我們每一個人其實都是一口獨立的井。 ◆ 井水不犯河水,這不是東方哲學,不是東方式的世故,而是生命的侷限,是存在的無奈和活着的疼痛。 ◆ 我們需要的珍惜的,其實是我們的願望,一顆好奇的心,還有伴隨着願望與好奇所分泌出來的愛。
“不可否認,畢飛宇在敘述上保持節制的同時有一種語言上的放縱,他常常在應該或不應該的地方“花裏胡哨”地來這麼幾句,來這麼幾段,它們可能與被書寫的對象有關,但也可能不太緊密,一種語言的創造的慾望奔騰在畢飛宇的小說中,使得他的作品流光溢彩,真的有一種‘亂花漸欲迷人眼’的境界。” ——《畢飛宇的短篇精神》
最近連續讀畢飛宇的小說。 他的小說帶着牙齒或者指甲,挖到人性裏的惡。尤其是特定環境下的人性的惡。 能把簡單故事寫得扣人心絃;語言又特別有表現力,讀起來有種痛快之感。
這本文集裏有初中時讓我一讀就愛上的畢飛宇的短篇,也有去年讀的驚豔不已的《青衣》。幾年前在一次見面會上看到了這位作家,就是個典型的大叔的樣子,但是他的文字總讓我覺得他內心有一部分自己很年輕。也許是因爲在小說裏他用第一人稱寫的男主人公們都比較天真或年輕吧。 畢是真的很會用漢語寫文章,文風和感受大多數時候非常樸實,時不時帶幾句神來之筆,黑色幽默,有味道,又往往以讀者意想不到的角度描寫得和現實生活捱得那樣近。 不知道他寫出來的這些小說是不是他心裏最想寫的。越長大好像越明白人的有限,很多時候是素材和風格選擇且造就了藝術家,而不是藝術家選擇素材和風格。我真的很喜歡他寫的絕大部分東西,我也能從當他的讀者這件事裏感受到我是怎樣的人,有什麼樣的背景,我喜歡什麼。我看到他的小說裏的種種人物往往都有無法掙脫的命運,讓我感到悲哀。現實生活真就這?但願我們還是要在生命中追求光明和盼望。
“戲大於天!” 第一次聽說這句話,還是在一個學藝術的學生家長的口中,小朋友因爲自己彈的古箏的聲音在吟誦節目中得不到應有的出場效果就放棄了表現的機會。一開始特別不理解這句話,但是讀到《青衣》裏筱燕秋爲了嫦娥的角色而減肥,墮胎,潛規則,甚至低三下四教徒弟的時候,似乎一下懂得了那種嫦娥上身,“我就是嫦娥”的感覺。對於演員來說,能夠獲得一種神降的靈感,是可遇不可求的,而且它稍縱即逝。所以演員也好,網紅也好,明星也好,他們有可能會有人生的高光時刻,同時也會有跌落谷底的那天。 在一個訪談節目裏,有人問李誕,“你會擔心自己有一天不紅嗎?”不紅是肯定的,要麼優,要麼轉,要麼平凡,對於在一個行業已經做到自己極致的人來說,再優化很難,所以馬薇薇選擇了轉,而黃執中有了“少爺落難”的故事。 人生如果能過正確看待慾望,好好享受當下的每一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另外印象特別深刻的就是阿木和林瑤的婚姻,本來很幸福,但是總有外界的聲音干擾。那些像花狗,明亮一類的人或許是妒忌,或許是麻木,總是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誅心成了“最高端”的手段。可是這些人最終收穫的是什麼呢?一種智商的自豪感?一種把別人踩在腳下的勝利感? 古希臘神話中納西索斯,世界上最俊美的男神,拒絕了所有仙女的求愛,最終卻愛上了水中自己的倒影,爲赴約而落水致死。後來,衆神把這個自戀男神變成了水仙花。 畢飛宇筆下一朵這個主人公,竟然和一個買西瓜的女人長得很像,這完全傷害了女版“納西索斯”的自尊心。在嫉妒的情緒的影響下,她指使別人去殺一個和她毫無瓜葛的女人������。 嫉妒,貪婪,愧疚,感恩……不論愛情還是友情在畢飛宇的筆下都很細膩地顯示出來。現實生活中的人物是複雜的,不是那麼容易爲情殺和錢殺所能概括。而這,正是文學家們在探索和記錄的事。
也許是因爲藝術來源於生活罷 第一次看畢飛宇的小說是《推拿》 這本書比那本要多些奇幻的色彩,像一個詩人在呢喃。一個喝醉了的人在揮舞蝴蝶的翅膀。一個以爲自己睡着了的人從夢中醒來再回到夢裏去。
畢飛宇的小說自帶一股少年氣,字裏行間仍是那個蘇北少年唐吉訶德,質樸而熱忱。 他那浪漫的理想主義光輝是吸引我的,它們神祕又強大,卻似乎並不是難以企及的,可以引我在廣袤的文學曠野中,任靈魂翱翔⭐️ 所以我感謝他💕
這是看的畢飛宇第二本書,這本是多篇短篇小說組成的文集。 時間線條從農村文青到現代城市,多是描寫現實題材,反諷與批判做得特別好,看似華麗的文筆劇情裏,藏着不同的人物想法和骯髒。 第十一章《張大眼睛睡覺》是文中最長也是令我讀得最心慌害怕的一章,幾度不敢翻開。 真實生活和骯髒詞彙,一些有尺度的片段讓平日性子保守的自己面紅耳赤,故事後面發展成悲哀,也是情有可原。 :主人公從監獄裏邊出來,九年裏生活不停在變,人也不停在走。 自身生活本就不容易,剛開始真的想過信誓旦旦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努力工作,可最終還是抵不過金錢慾望,仗着兄弟不停索取。 沒有目標和方向的人,自然剋制不了自己 一昧索求,只能最終釀成自己悲慘結尾 ——“太陽每天都是新的” “生命之樹常青” 人每天要不停往前走,才能看見新的太陽 生命要靠自己努力,才能保持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