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塔洛·卡爾維諾
動盪不安的1947年,23歲的卡爾維諾出版了他的第一本小說:《通向蜘蛛巢的小徑》。書中發生的一切,都是通過頑童皮恩的眼睛來描述的:戰爭、性、英雄主義、歷史……作者在序言中寫到:“這是一個寫在游擊戰爭邊緣的故事,與英雄主義和犧牲精神無關,卻傳達了它的色彩、節奏以及那辛酸的味道。”
皮恩偷了一把德國士兵的手槍,並把它藏在了蜘蛛巢附近的小徑上,這件事引發了一系列的衝突和冒險,在這個事件過程中,皮恩結識了一些形形色色的人,有善良的,也有邪惡的,有勇敢的,也有懦弱的,他還捲入了成人世界的複雜紛爭,看到了成人世界的虛僞、自私和殘酷,目睹了戰爭的殘酷和人性的醜惡,大人們在戰爭中爲了自己的利益不擇手段,互相爭鬥,這讓皮恩對成人世界產生了懷疑和失望,戰爭的殘酷和黑暗,但皮恩和他的小夥伴們心中始終懷揣着對和平與自由的嚮往,即使在最黑暗的時刻,皮恩也沒有放棄對和平與自由的追求,他們在艱難的環境中努力尋找着生活的樂趣和希望,這種對美好事物的追求讓人感到無比溫暖。
其實比我預想的好,當然“卡爾維諾”這個名字賦予了這部作品更多的意義。帶有點抵抗文學的色彩,這也是能在卡爾維諾後來的短篇小說中能頻繁看見的,這部分內容寫得真不差,但是卡夫卡的味兒很衝(雖然卡爾維諾多次否認自己受卡夫卡的影響),至少不大算卡爾維諾自己的東西,充其量是將這些內容寫得有鼻子有眼的,要追問深度沒有意義——因爲這更像是新人作家試手的作品,往穩妥了寫;接着就是另一個在其後被髮揚光大的主題——童真,小孩子的視角卡爾維諾向來把握得比較好,但“幼稚”和“倔強”引入得生硬了點,與戰爭結合會讓人想到《鐵皮鼓》,但和後者比就天差地別了。童話和寓言色彩在本作中是沒有那麼強烈的,可能會讓一部分卡爾維諾的粉絲失望。結構稀碎,通篇在爲第十、十一節服務,也沒太接得住。
我們每人都有別人不知道的創傷。對於他,只有孤獨。他繼續是個迷途的、到處漂泊的可憐孩子。前言像是一位老者走到了人生邊上,將往事種種娓娓道來。回望,卡爾維諾自己的故事就是青春期特別長的故事,而一位寫作者的第一本書則過早、不可逆地定義了他的一生。在意大利看過他的回顧展,裏面就說,每個故事的起源都是他腦海中浮現了數年的畫面。文學於他,不是作爲一條直率而客觀的成長道路,而更像是一個不知如何上路的旅程。他堅信這些畫面有所意義,但當寫作時對自己的記憶施加了太多暴力,一切都就此傾塌。這,不是別的,就是歷史。小說寫得越客觀匿名,就越是自己的,因爲我們是在用許多人的聲音訴說,我們只是這許多聲音的代表。後來的三部曲也處處體現着青少年的哀痛,既是對大人虛僞、背信棄義的指控,也是對大人那個充滿密語、血流、神祕的世界的好奇。結局總是有着寓言般的美感,內裏又藏着撕裂、毀滅的灰黑色,或許這就是長大會看到的世界。漫遊各地的五彩繽紛的夢想終是拋棄了那個長街上有雀斑的孩子。
不知道微信讀書這個好看,一般的評價標準在哪裏。我評論也就是看完手機上亂敲一通,說說自己看法,不嚴謹。 這本單指情節的話這本是一般,從文筆極結構來講,它也算不上成熟之作。我傾向把它當作小男孩波恩的成長小說,通過偷槍這一事件,偶然加入抗德的後方游擊隊。游擊隊的生活使他目睹到了大人之間的僞善和醜惡,人們集合一起,爲了各自的私慾作戰,最終離開游擊隊重回蜘蛛巢穴的少年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朋友和未來之路。 和游擊隊其他各懷心事的成員一樣,小男孩皮恩從一開始加入游擊隊就是誤打誤撞。在這個烏合之衆湊起來的隊伍裏,每個人都各自爲戰。他們不是爲什麼人民國家的命運的遠大理想而戰,戰鬥對於他們是爲了擺脫這種因戰爭引發的生活的創傷——因爲日子過得沒得選,爲了擺脫一種戰鬥必須投入另一種。這倒是沒有任何美化抗戰的意思。成人的世界虛僞做作,充滿慾望骯髒和背叛,這一狀況不會因處境不同改變,仍頑強地延續到了游擊隊生活之中,可見成人們的無可救藥。這些註定也不會給皮恩帶來正面影響。通過作者對他的性格描述,可以想見皮恩長大會成爲一個怎樣的男孩,因此,此時在將要長大和還未長大階段的他,仍是可愛的。在皮恩的內心深處,如同不爲人知的蜘蛛巢穴一般,仍期望着被人發現、善待,只是這個巢穴現在已經埋下了象徵着黑暗面的一把槍。 不過整本書讀下來,作者的故事線放得太長,最後將近結尾時突然插入一大段吉姆的感慨來點明主題,寫法頗爲生澀,情節也是平平。還是天馬行空的卡爾維諾好看得多。另外,卡爾維諾似乎並不擅長長篇和傳統的線性敘述,現實主義題材也不是他拿手的風格,三部曲的《樹上的男爵》,顯示他對長篇小說駕馭的喫力。短篇和非線性結構的組合更使他遊刃有餘。
架空的戰爭描寫就好像被架空的主人公一樣,政治的理想是時代性的,如今看來最好的地方還是他寫下的皮恩自然反映的孩童思想與複雜思考路徑,比如第二節開槍後的恐懼如何消解——青蛙重新開始叫,讓人掩面於聲響中,第八節曼齊諾攪動着鍋裏的大米,只要停下米就會粘住,這就是人們樂此不疲進行的黏着的政治討論,懸而未決之時人會猶疑在行動和言說間,連逮蝨子都可以想想有用嗎,除此以外第九節對歷史的分析也很到位,雖然個體的顯著舉動絕大多數時候激不起一點浪花,但歷史就是無名小事和每天的行爲舉止構成的,於是在這一節的結尾出現了最浪漫的收尾“明天有一次大仗,吉姆是平靜的,他將說:A,B,C。他繼續想:我愛你,阿德里亞娜。這,不是別的,就是歷史。” 初出茅廬的卡爾維諾在寫作上可讀性並不高,或許這本書最有價值的地方是他多年後寫下的前言,這是文學創作的經驗之談和向個體動筆書寫的深深頷首。
一個尷尬的存在,對於成人來說,他是個小屁孩,對於孩子來說,他又是成人般的的存在。但是對於兩邊來說,他不屬於任何一遍。他和成人在一起,有很多不知道,看到最多的成人活動,就是她姐和其他人鬼混。和小孩在一起,他知道很多其他小孩沒見過的,不過僅限於他看到姐姐和其他人做的事情。 人生的迷茫與無助,沒有人給他做指引,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是什麼樣的,只能往前走,只能不停的經歷。慢慢的明白,人生是怎麼一回事,自己是怎麼一回事。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迷茫無助到底是怎麼回事?迷茫是懶,無助是自卑。總是說自己沒有方向,其實不是沒有方向,只是我對白日夢總是信以爲真,總是看到其他人成功了,看到他質變的那個點,卻沒有看到他到底是如何走向這個質變的點。總覺得自己不付出,有一天會有好的運氣落在自己的頭上,自己等着就行。最近註冊了個簡書號,在上面看到了許多寫東西的人,有個叫小強的,一開始看他大談什麼該怎麼寫文,該怎麼做,感覺很空,寫什麼粉絲對比,感覺很虛,但是他每天堅持更,而我也在更但是,我不是每天都寫,有很多是自己之前的想法,感覺寫東西,有時候很想寫,能連着寫好幾篇,有時候不想寫,怎麼也寫不出來,而這種寫不出來的時候往往是常態。總是說要堅持,想好的習慣,還沒堅持幾次就已開始給自己開脫。只是在開脫中體驗時光的流逝,感時傷今。 我也是一個尷尬的存在,遊離在現實和虛擬世界裏。在現實找不到存在感,去虛擬世界裏尋找,但是虛擬世界裏的存在感只是自己給自己的一點安慰。在現實世界仍然沒有存在感,總是相信有能力,我就可以獨立。但是在現實中需要的能力是什麼?虛擬世界的能力更容易獲得,虛擬世界更容易等到肯定。真是尷尬的存在,生在現實,活在虛擬。認同感從什麼地方來?我期待的認同到底是不是自己需要的? 什麼時候才能做到,反正這個世界沒有誰能一直陪着誰,我也不太需要。這樣或許纔是我最終要明白,最終要做到的事情
登味十足的《通向蜘蛛巢的小徑》 被卡爾維諾的《迷失在雪中的城市》的清逸靈動,浪漫唯美吸引,但這本書讓我大失所望。開頭描寫二戰中的意大利,他寫的很細膩,比如意大利人逃跑還要帶走被子,怕被法西斯玷污。 但是後面越看越無病呻吟,登味十足。 我並不認爲皮恩比所謂的大人好多少。他假清高,顛倒是非,厭女,不知感恩,忙活半天對對戰爭幾乎0貢獻(裏面大部分男角色都是,只是在玩假裝抗戰的過家家)。 他覺得自己長大也會碰游擊隊被他撞見可能做愛的吉里雅的乳房,卻在撞見吉里雅可能做愛時,只鄙夷吉里雅。真的,就算沒有女性,男性扎堆的地方,男的只會苦一苦兄弟,洞性戀要做愛和女無關。所以怎麼就只恨吉里雅了?那個男的想做愛還沒擔當,讓吉里雅去打發皮恩,自己美美隱身。 他靠的姐姐血汗錢長大,卻稱呼他的姐姐爲母猴。後面他的失而復得的p38還是姐姐給他的。文中看不出他姐姐對他有什麼虛情假意,只是姐姐因自己妓女,弟弟幫自己拉皮條,態度有點不自然而已。“皮恩很反感女人們那裝母親的樣子:他知道這是虛情假意,她們實際並不喜歡他,像他姐姐那樣,只不過有點怕他。他恨死這個女人了。”他姐姐哪裏怕他了?我唯一能理解的是,他不恥自己是靠姐姐做妓女養大的,大恩如大仇,所以對女人、正常的性都恨屋及烏了。 這書總一股把女人排除出去的登味,它的女性觀,和《讓子彈飛》差不多。電影說是“站起來,不許跪”,可是從這電影裏除了導演老婆周韻是聖女,其他都是刻板的妖女,還有被當作賄賂禮物的“黛玉晴雯子”、被性虐死的女性奇觀等可見,導演其實說的是“所有人站起來不許跪,但女人不是人”。這種聖娼二向性在這部小說也體現得淋漓盡致,嫌妓女姐姐髒和說他媽不那樣的表兄,說妓女姐姐裝母親的皮恩都是那樣把女人分爲妓女和聖女。其實都是人,哪有什麼絕對的分割。 綜上所述,女人在這部小說裏,比孩子還低的地位,卻承擔大人的責任,頂大人犯的罪。但結尾皮恩壓抑皮恩苦啊。就像《疼痛部》裏描繪的—— “男人抱怨得比誰都多;他們永遠在抱怨。抱怨天氣,抱怨戰爭,抱怨自己的命運,抱怨遭受的不公。住在難民營裏,他們抱怨條件;不住,也抱怨條件。他們抱怨救濟;他們抱怨不得不接受救濟的羞辱;他們抱怨領不到救濟。他們每一刻都在用同樣的強度抱怨着每一件事情。”
每看完一次卡爾維諾都要誇他一次天才作家!即便是初期作品,對話和敘事也剛剛好,接地氣的語言描寫,底層殘忍又好笑的幽默。尤其結局的劇情,一切回到了最開始的地方,同一把槍,那個隱祕的沒有直接描寫的結尾,每一個上帝視角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就在這裏戛然而止。一個大人和一個小孩,一個祕密和一個分享,所有的矛盾融合在夜幕之下,既溫情又沉重。 我很難講清那一刻的心情,又悲傷又高興,在那一晚,表兄可能取代了姐姐對皮恩的意義,也可能沒有。就是這種不確定的可能,充斥着無數未來的走向,但我也一樣清楚,這個故事停在這裏的美妙,就是擁有複雜的感受和猜想。
很無聊。也可能是我對這種題材不感興趣。 如果硬要找一個主題,無非就是皮恩的孤獨、渴望被理解以及最後被表兄治癒。蜘蛛巢代表着精神家園,代表着戰後受損的意大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孤獨的人也將不再孤獨。 但是主要是游擊隊的情節,我覺得很無聊。 翻譯巨差,不說人話。讓人懷疑其是不是中國人。 2025.8.18在桂林酒店廁所馬桶上坐着看完。看這本書斷斷續續的,本來在外地,心就不踏實,再加上題材原因,沉浸不進去。
這是卡爾維諾的處女作,彼時他還沒有灼灼的想象力。他以二戰爲大背景描寫了妓女的弟弟皮恩去找尋真正屬於自己的“朋友”的故事。由於他姐姐妓女的身份(不單是妓女,還和敵方陣營德國人睡覺),以及母親早逝父親的遺棄而導致的野蠻形狀,孩子們紛紛遠離滿口污言穢語的他;同時,儘管大人們願意與他開玩笑並以他爲樂,但他始終無法從根本上理解成人的世界,所以他遊離在兩個團體之外,只有蜘蛛巢象徵着他內心的樂土。 他爲了與大人們成爲朋友所以偷了德國士兵的槍,並因此被投入監獄並在監獄中結識革命者紅狼,最後稀裏糊塗地捲入到革命隊伍當中。卡爾維諾並沒有將革命這件事神聖化,而是描寫了革命隊伍中形形色色的凡人。這部分由於歷史背景的原因,比較難懂(實際上我也沒有看懂)。 說到底通往蜘蛛巢的小徑象徵着未泯滅的童心在大人的骯髒前的最後一點希望,皮恩好幾次想讓別人去蜘蛛巢找那把他偷來的手槍,大人們卻總是一笑而過。所以皮恩知道在鬧劇式的荒唐中離開革命隊伍的時候,都是孤獨的。 太晚了腦筋不轉動,不知道自己在寫一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