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餘戈
松山戰役,可能是在中國最無名的地方發生的最有名的戰役。松山戰役(包括密支那、騰衝戰役)是中國軍隊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取得全勝的攻堅戰。當時參戰的官兵們,雖然對抗戰的最終勝利抱有信心,但是看到日軍如此瘋狂地頑抗,都不敢相信自己能看到勝利那一天的到來。
今日看完此書,一下就想起去年特意去松山戰役遺址、逛騰衝、走滇緬公路的日子。松山的土層下,埋着錚錚鐵骨;怒江的波濤裏,淌着滾燙熱血。 滇緬路,每一寸路基都浸透着南僑機工的熱淚與遠征將士的忠魂。走過的,正是中國抗戰最悲壯的側翼,也是中華民族在最深的絕望裏鑿出的生命通道。騰衝從前炸爲廢墟,現在早煥然一新了。滇緬公路是先輩拿命守出來的,國軍將士浴血奮戰的模樣,想一次心裏就沉一次。這段歷史,我親身走過看過,這輩子都忘不了,怎敢忘。
給餘戈老師的“滇西抗戰三部曲”開篇打滿分,於我而言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決定。這不僅是一本關於松山戰役的書,更是中國軍事史寫作範式轉移的一塊重要界碑。讀罷此書,再去審視那些宏大敘事下的抗戰敘事,往往會覺得失之於輕飄。 餘戈的寫作路徑,本質上是一種“反文學”的史學實踐。他沒有用戲劇性的筆觸去渲染英雄主義,而是以一種近乎強迫症的考據癖,將1944年的松山戰場變成了一張巨大的、佈滿座標的軍事沙盤。 書中大量的軍用地圖、新舊地貌對照、戰鬥序列詳表以及雙方裝備參數對比,構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現場感”。他不是在講故事,而是在覆盤工程。你會清晰地看到,遠征軍面對的不僅僅是日軍,而是那個被精心改造過的、由火山岩構成的“堡壘松山”。這種將戰役切割爲“子高地”、“滾龍坡”、“大寨”等具體據點的寫法,讓讀者得以窺見戰爭最原始的肌理:枯燥、殘酷、充滿偶然性,而非運籌帷幄的瀟灑。 “無我”的客觀與冷峻的慈悲 這本書最難得的品質在於剋制。作者沒有急於站隊,也沒有刻意消費苦難。他花了大量篇幅去梳理日軍第56師團113聯隊的防禦部署和士兵日記,這種雙向視角的引入,讓戰爭脫離了簡單的善惡二元論。 常有人討論“戰爭片爲什麼不拍敵人?”,在這本書裏你能找到答案:因爲不瞭解對手,就無法丈量勝利的重量。當我讀到關於“肉搏戰”、“坑道爆破”以及那慘烈的傷亡交換比的冷靜描述時,那種衝擊力遠勝於任何煽情。作者不寫“勇士”,只寫“士兵”;不寫“奇蹟”,只寫“代價”。正是這種冷峻的客觀,反而讓那些無名者的犧牲顯露出一種厚重的悲劇美。 讀完此書,最大的後遺症是對“大捷”二字的警惕。所謂“松山戰役全殲守敵”,其背後是長達95天的焦土作戰,是成千上萬年輕人的腐爛與消亡。餘戈像一位耐心的考古學家,用文字掃去歷史的塵埃,讓我們看到了那些被宏大敘事所遮蔽的血肉細節。 這是一本“難讀”的書(因爲細節繁複、地名密佈),也是一本“必須讀”的書。它不僅是對滇西戰場的一次致敬,更是對當下歷史虛無主義的一種有力反駁。 如果你厭倦了臉譜化的抗戰神劇,如果你想觸摸那段歷史的真實體溫,這本書是不可繞過的硬核經典! 總而言之,滿分,值得推薦給你
《我的團長我的團》粉絲,2025年11月去了騰衝,住在了和順古鎮的迷龍家,去了松山戰役遺址,走滇緬公路去了惠通橋,去了滇西抗戰紀念館、國殤墓園。 通過餘戈老師的書很好地完成了我的遊記,內容詳實,條理清晰,內容感人至深。 其中給我最大沖擊的實際上是慰安婦片段,曾經我覺得她們是日本侵略下無辜的一羣普通老人,我們作爲中國人應當爲她們發聲。但直到後來結合在國殤墓園導遊的講解我才意識到,慰安婦的存在不僅是爲了滿足日本人的獸慾,更是在他們的角度中實現中國佔領的表現。 玷污中國婦女,殺死作爲血脈傳承的孩子,這樣無論家裏的男性是否奮起反抗,那麼在戰前戰後他都失去了一切。日本曾經是想真真切切撕碎我們的國土和在這片國土上的所有人。更不要提期中類似731部隊解剖虐殺中國遠征軍戰俘的行徑,令人不忍卒讀。 誰都不知道抗戰什麼時候會結束,但他們仍舊義無反顧地投身進去。蜘蛛俠中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但是對於中國人來講,似乎是“如果你想看到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那你就要去爭取,就要去承擔責任,哪怕等待你的是一個不好的結局。” ——知其不可而爲之,這纔是我們民族的本性。這無關乎結果如何,關乎更多的是我們自己的想法。 通過這段殘酷的歷史我更加愛上了我們自己的民族。我們就應該去大肆宣揚反法西斯戰爭勝利,我們的民族曾經是那麼輝煌,度過了漫長的黑夜後,我們應當讓它更加輝煌纔是。
這本書的作者莫不是小日本的白手套?你看看丫在序章裏說的是人話嗎? 當一輪血色殘陽緩緩墜向西面的羣山,那一刻,腦海中那幅日軍在橫股陣地全員“玉碎”之黃昏的畫面,頓時與眼前的景象交融,一時心頭湧起無限滄桑。這,莫非就是那種讓人沉溺其中難以自拔的歷史情懷? 其實,靖國神社建在日本,拜與不拜都在他們:在位不拜下臺拜;白天不拜晚上拜;官員不拜老百姓拜;行動上不拜心裏拜;近處不拜遠距離遙拜。他們能跑幾萬里路來到中國滇西拜,誰能擋住一個民族的精神活動? 必須舉報丫的!
看到80年前日軍投降 恍然間穿越 想起當年談育明教授 在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課上給大家講: “陳納德的美軍志願航空隊” “駝峯航線” “遠征軍” “滇緬公路” “松山戰役” “騰衝之戰” …… 聽得瞠目結舌 後來在成都建川博物館 瞭解到駝峯航線的過程脈絡 雲南電信有位叫王偉的同事 以個人名義捐贈了許多滇緬公路的史料藏品 日本人認爲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亞洲戰場上 只有兩次是他們所說的“玉碎之戰” 日軍部隊被整編制全部消滅 一個都不剩的戰鬥 一次在騰衝 另一次在松山 學者餘戈耗時4年 考據大量史料 撰寫出《1944松山戰役筆記》 7000多名年輕的遠征軍將士長眠沙場 用生命換來了日軍的“玉碎” “拼光我們這一代人,也許中國才能熬到勝利那一天!”
本書詳細描述了松山戰役的全過程,其詳細到在渡過怒江時不幸墜江的士兵名字,並且作者結合中日兩國戰時資料對比敘寫,使讀者得以窺見其戰事發展具體狀況。 中國遠征軍以慘痛代價獲得松山戰役的勝利,實屬不易,這也是中國軍隊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全勝的攻堅戰。 時隔七十多年,當我看到此書時彷彿看到了那奔赴戰場視死如歸的你們,看到了衝鋒陷陣倒在血泊之中的你們。正是有你們的存在中國才能永垂不朽。
《1944:松山戰役筆記》讀後感 “走啊。我帶你們回家”。 這是電視劇《我的團長我的團》裏龍文章說的一句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團長龍文章已經把一千多人丟到了南天門。團長是哭着說的。 我非常喜歡這部電視劇,我已經不知道刷過多少遍了,每次看還是覺得那麼有味道,裏面的每一個小人物都讓我感動,爲此我還看了原著小說。由於對此劇太過喜愛,於是我開始想去了解此劇的真實背景。於是我翻開了《1944:松山戰役筆記》。 蘭小龍在寫《我的團長我的團》的時候一定有有種幻想,就是想象龍文章破解了南天門的密碼,然後把炮灰和精英一同丟進了樹堡裏,完成嫡系和雜牌軍矛盾的救贖,也完成了傷亡率減少的幻想。然而我看了《1944:松山戰役筆記》發現,上面的幻想也僅僅是幻想。而他們在沙盤上推演的纔是真正的歷史,且不僅僅是一個師。我倍感心痛。 從一開始英軍的和國軍配合出現不和諧,導致第一次入湎戰爭的失敗,再到後來因爲對敵情偵查不明,驕傲輕敵,而出現的判斷失誤,以至於後期傷亡慘重後一次次增兵之後又增兵,丟進去一個又一個團,一個又一個師,看得我痛心疾首,戰爭最後雖然勝了,但無辜枉死的士兵變成了數字。 “ 經清點,榮3團(欠第3營)220餘名;榮2團第3營60名;第246團120名;第307團100名;第308團170名。以上合計不過兩個營。第245團底子薄,未擔任主攻,一直在支援各團戰鬥,經逐次消耗所剩兵力也不過一個營。至此,第8軍在松山能使用的突擊兵力,最多也就是一個團。” 在閱讀本書過程中,我太過好奇,於是蒐集了其他資料進行補充閱讀,也包括了一些視頻。其中我發現歷史學家黃仁宇(《萬曆十五年》作者)也參與了此次滇西戰役,黃仁宇當時是駐印軍副總指揮鄭洞國的副官,我因此閱讀了黃仁宇的自傳《黃河青山:黃仁宇回憶錄》,自傳之中關於這次滇西戰役的章節較短,但從字裏行間透漏了蔣介石與史迪威的矛盾,也透漏了當時國民黨軍隊內部的深層次的問題,比如部隊構成複雜,嫡系矛盾,以及政治形態等等問題。黃仁宇另外兩部作品《從大歷史解讀蔣介石日記》《緬北之戰》也有相應的討論,但介於沒有電子版只能放在以後閱讀。 另外則是我在網絡上所看到的關於7000娃娃兵的歷史視頻,他們是一羣由9-15歲左右的孩子組成的,在視頻中他們穿着並不合身的軍裝,臉上掛着稚嫩的笑容,卻渾然不知將要面對的殘酷命運。書中一名日軍士兵回憶:“衝上來的敵人許多是都還沒過變聲期的少年,他們呼喊着稚嫩的聲音衝了上來,當時看到一名十二三歲模樣的少年爬了上來,後面還跟着拿着手槍督戰的軍官,有的少年還在那裏哭…”如今在雲南省保山市龍陵縣臘勐鄉松山抗戰遺址中樹立了一排排孩子模樣的軍人雕像,有興趣的朋友可以上網搜來看看,我第一次看到那羣雕像的時候,我很痛心的哭了,雖然僅僅是幾張圖片。據說一名美國記者看到此景的時候曾問過當時的指揮官:“你們怎麼讓孩子們上戰場,他們可是你們國家未來啊”而中國指揮官先是神情凝重的沉默,然後回答:“仗打到這個份上,如果他們不上戰場,這個國家就沒有未來了。”由此可見當時的這場戰役打得有多麼慘烈了。戰爭進行到這個程度,形容爲絞肉機也不爲過了。 看過本書之後,我在網上又買了作者的另外兩本書《1944:騰衝之圍》《1944:龍陵會戰》我想我應該要惡補一下這些歷史,因爲我總感覺如今生活富足的我們對不起這些先輩。
如果我問你松山在哪兒?你可能會遲疑,進而茫然。 如果我問你在抗日戰場上,有哪場戰役是中國軍隊全殲日軍之戰?你或許會問,真有這樣的戰役嗎? 在抗日戰場上,中國軍隊雖然也打過一些勝仗,但最多也只是重創,或擊退。在大多數人的印象裏,抗日戰爭是跟正面戰場的潰敗和敵後戰場的襲擾聯繫在一起的。 “日本人認爲,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亞洲戰場上,只有兩次是他們所說的玉碎戰,也就是日軍被全部消滅之戰,它們分別發生在滇西的松山和騰衝。這兩個地方都是中國人打下來的。” 這是本書的第一句話,也是吸引我一口氣讀完全書的原因。這本書裏沒有宏大的歷史敘事,也沒有文學家的情感渲染與加工。但讀起來讓人血脈賁張,欲罷不能。據說錢文忠教授看完此書後,忍不住給素不相識的作者餘戈發了一封郵件,稱此書“非僅還歷史公正而已,實乃民族歷史認識心理健全之標誌,可愧殺某些歷史學家也。” 餘戈,1968年出生於陝西。1985年考入原國防科工委裝備指揮技術學院,畢業後被分到一個衛星測控站做技術員。後來因爲對文學的熱愛成爲一名軍旅作家,致力於微觀戰史的研究和寫作,著有滇西抗戰三部曲,《1944:松山戰役筆記》是其第一部。 這本書最突出的優點,是考證翔實,寫作嚴謹。 作者多次去松山實地考查,與當地相關部門、戰爭親歷者、當地居民交談。“一定要去現場。他們會跟你說,’我是從那個山坡上把他背下來的。‘……去過之後你下筆的自信完全不一樣。” 作者所收集的資料廣泛,不光有我國政府的相關資料,還有來自日本對於此戰役的研究描述,更有諸多一手材料的支持,比如當時雙方所使用的地形圖,物品,老兵的口述,戰場中往來的電文等等。 行文之中,可以明顯感受到每個史實都經得起考證,每個推斷或看法,都有很翔實的史料支持。其實不同來源的史料,彼此之間會有諸多不一致的現象。餘戈對這些史料進行了細緻的比對與梳理,採信什麼,不信什麼,有理有據。這種客觀嚴謹的文風,明顯地讓這本書與那些先有立場,後堆砌史料論證的歷史作品區分開來,想來這也許是錢文忠教授有前文感慨的原因吧。 也許有人會覺得我等普通人,粗略瞭解一下事情的經過和評價就可以了吧。爲什麼要去讀一本充滿細節的微觀戰史著作呢? 讀這樣一本書,會讓你對歷史有自己的思考,擺脫人云亦云的狀態。對於歷史上的事件與人物,大家很容易得到一些教條式的,標籤化的,臉譜化的印象。比如說日軍是殘暴的,國軍是腐敗的,戰鬥是激烈的……。但人性是複雜的,不可以這麼簡單地一言以蔽之。黑格爾在1807年發表的《誰在抽象思維》裏主張越是沒有受過教養的人越喜歡抽象思維。因爲他們喜歡把複雜的人或事簡化成抽象的標籤,比如那個人是壞人,他無論做什麼事都是在做壞事,或有壞心。日本人也是人,爲什麼在戰場上表現得如此暴戾?國軍抗戰將領之中,良將如此之多,出於同樣的目的卻爲何不能通力合作?國軍的戰鬥力到底該如何評價?……如果不清楚過程中的細節,恐怕想進行自主思考也無能爲力。 在社會科學的研究方法中,歷來有宏大理論構建和個案深入研究的不同流派。對於抗戰中所有戰役而言,松山戰役就是一個個案。通過對此個案的呈現與分析,能大大加深我們對抗戰的理解。比如通過日美裝備的對比,說明日軍爲什麼會裝備三八大蓋(能拼刺刀能遠程狙擊),爲什麼在抗日戰場殺死一名鬼子這麼難(單兵素養加專業技戰術),爲什麼鬼子死也不投降(巨大的社會壓力,《菊與刀》中也有論述)。又比如大家常說國軍內部派系林立,腐敗橫生,那麼,他們對作戰的影響到底表現在何處?遠征軍付出巨大的犧牲才取得如此重大勝利,那麼是什麼驅使他們置個人生死於不顧呢?……這些問題如果簡單地歸納爲日本的武士道精神和我軍勇於犧牲顯然是膚淺的。 這本書細緻地還原了當時的戰鬥過程,有具體的日期,具體的地點,具體的場景,具體的人物,給人以強烈的身臨其境之感。我們彷彿跟他們一起,嗅着戰場上的硝煙,聽着震耳欲聾的炮聲,面對高地上黑洞洞的槍口無所畏懼地衝鋒,感受他們巨大的勇氣,目睹遠征軍將士的涅槃。 “當時參戰的官兵們.雖然對抗戰的最終勝利抱有信心,但是看到日軍如此瘋狂地頑抗,都不 敢相信自己能看到勝利那一天的到來。很多人的想法是,拼光自己這一代人,殺死全部日本男人 也許中國才能熬到勝利那一天!” 這纔是對“珍惜現在的幸福生活”最好的註解。
八五後,聽這本書的時候忍不住哭了好多次。那一代人經歷了什麼,對於我們來說可能那只是歷史書上的一段文字,一串數字,我們緬懷先烈,但可能永遠無法體會到先烈們在戰場上一次次衝鋒,明知必死卻還要衝上去的決絕,那種挑戰一次次不可能的任務的感受……… 或許就像有人所言:事實遠遠不能用文字表達。 他們用一次次的衝鋒,一次次的犧牲,一次次奉獻生命,換來了如今和平的中國🇨🇳 每次聽到一部分,都希望這是最後的一次犧牲了,最後的一次犧牲了,但侵略者尚在,他們怎能安享太平…… 無數的先烈們用他們的犧牲,換來了如今的和平,換來了我們可以安然地坐在家裏聽故事,看書,喝咖啡…… 讀到這本書的時候,怎能不爲之動容? 強烈譴責任何企圖再次發動戰爭的人!
繼騰衝之後,讀松山,仍是同感,國軍將士偉大,可是再偉大也掩蓋不了整個指揮體系、官僚體系的不足,於是乎三年丟大陸也成了定局。 由於遠征軍的特殊,近些年來遠征軍的戰史比內地部隊其實更受人關注,但是由於種種原因,前幾十年仍是被大大忽略,老兵也是受到了極大不公的待遇,唉,現騰衝居住的老兵就曾勞改三十年。 就本書而言,此書比起騰衝一書語言更加通俗,沒有那麼多術語,並且松山戰役較其所涉及到的部隊更少,更爲易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