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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羣中:數字媒體時代的大衆心理學 封面

在羣中:數字媒體時代的大衆心理學

韓炳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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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萬字總字數
¥21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4 · 視頻解讀 13

內容簡介

數字化信息交流和網絡社交平臺佔領了我們的生活。被數字化了的生命實際上導致了社羣、公共空間的坍塌,也慢慢侵蝕了政治行動的可能,妨害了有意義的政治議程。數字化交流激發了瞬間的衝動性反應,發送和接收這種信息的民衆,變成了一個(個)數字化的(蜂)羣。這不是大衆,而不過是一些被相互隔離的個體;不足以稱爲“我們”,不能形成解決問題的主導性力量,不能籌謀未來,因爲他們深陷當下。數字羣是一個破碎的整體。當信息勝過思想,一切按照臉書、股市和情報機構的法則運行,民主將受到威脅,自由將受到損害。

讀者書評

★★★☆☆

大名鼎鼎的韓哲學家,一本關於人類在數字化社會面臨沉淪危險的警示公告。 留下兩點較深的印象,一是人族危矣,所有利於公民社會民主制度的要素都將會被數字媒體所肢解和破壞;二是數字媒體是罪惡的源頭或罪惡本身,當下社會中的人們沉淪其中而幾乎不自覺,悲劇依然開幕,無法逆轉或改變。 說實話,看完之後,關於憂慮或絕望,很少有與作者真正共鳴的頻率。因爲哪怕是規範地研究得出基本可信的有關數字猛獸危害的結論了,這也不是結束,爲什麼不去進一步思考這些弊端之所以爲害人間的機理或方式,從而進行預防性制度建設,儘可能避免那些真正無法接受的危害後果呢? 從作者韓哲學家,喜歡用德語詞根分析法描述一些概念,並在前半部分大量抖書袋子的寫法來看,這是一位學院派的研究者。另外,高頻率地借用物理學詞彙比擬說明社會學、心理學乃至政治學的概念和描述,不知道作者是否早年曾有物理學學習或研究經歷?如果是的話,您更需要了解物理學專業外人士存在因爲對物理學概念的不理解導致對作者在本文中所述新概念和新說法的迷茫乃至誤解的可能性。 或許讀者如我不夠智慧,沒能體會作者的全部真意和熱忱,是個遺憾。但作者所述的數字媒體所具備的某些(如果放任不管因而)對現實社會造成不利或破壞的特點或因素,確實需要人們關注並積極思考如何有效應對——不是廢除,而是如何與數字共舞,成就新的世界,而人類身在其中依然安全並且幸福。

★★★★☆

韓炳哲和齊澤克兩個高產如母豬(劃掉)的哲學家,這本比《倦怠社會》給我的感覺好一點兒,當然也可能是最近讀得文獻都不是人說的話他說人話讓我休閒的時候看得還挺開心——又扯遠了。 這本小書主要圍繞“羣”這個被研究爛了的概念探討“全屏幕”敞視裏我們的社會何去何從——徐兵老師這幾年都在搞一部通過全國cctv錄下來的視頻作爲footnote剪的片,以及去年斯德哥爾摩電影節也有“完美現在時”這樣的通過全直播剪出來的紀錄片,中國感覺比歐美國家更先一步踏入了透明社會。 於是沒有距離感和匿名保護下的暴民衝在了任何戰鬥的第一線(沈逸老師討論xz解釋的非常透徹了)。數字羣的出現,不像韓炳哲的想法“沒有戰鬥力”,恰恰相反,他們被迷羣的某種discourse(包括但不僅限於飯圈)洗腦,經過日常培養訓練有素,組織分化日益成熟,能夠迅速進行作戰反應,無異於一支又一支網絡民兵組織。 而我們就這樣躲在屏幕後被逐漸分化,極端化,而且因爲mediascape天然的報團性只會逐漸極端而不會交匯——就好像看新聞,看朋友圈,看fb,看抖音,你都只會看想看的東西,於是大數據推給你的就只會是你想看的東西,逐漸把自己埋成了井底的蛙,還以爲世界就這麼和諧這麼大。 拉康會說:觸屏是與作爲屏幕(écran)的鏡像有所不同的。後者將我與他者的目光屏蔽開來,但同時又讓其滲透進來。我們可以把智能手機的觸屏稱作透明的屏幕。它沒有目光。 (拉康不愧是折磨我半輩子的男人,太精闢了,看韓炳哲和齊澤克解讀拉康也很讓人快樂呢) 沒有gaze的,失去他者的狀態中,我們還能不能確認我(ego)呢?我同意韓和齊澤克的說法,在屏幕時代裏幻像(fantasy)已經成爲我們的真實生活。 數字媒體對雅克·拉康(Jacques Lacan)的關於真實界、想象界和象徵界的三界論強加以徹底的改造。它把真實界清除,把想象界絕對化。智能手機是一面電子鏡子,展現了鏡像階段[插圖]的後嬰兒時期新版本。它打開了一個自戀空間,一個想象的領域,我把自己包裹在其中。通過智能手機講話的不是他者(Andere)。 羣在追星中誤以爲“哥哥是多溫柔善良努力優秀完美的人”,在韓劇中談戀愛,在大胃王喫播中體會食物美妙,在李子柒中體會中國農村,在網紅餐廳打卡,在自己的小紅書朋友圈抖音裏自戀造神,同時認爲這些都是真實。 於是我們永遠被困在了“mirror stage”。

★★★★★

《在羣中》:在人人相連的信息時代,我們爲何比以往更加孤獨?我們沉浸在數字海洋,卻渴死於人際荒漠 德國哲學家韓炳哲在《在羣中:數字媒體時代的大衆心理學》中尖銳地指出:"數字羣沒有靈魂,沒有思想,在這個由個人彙集成的羣體裏,個人卻失去了屬於自己的特徵。"這句話猶如一記警鐘,在這個被微信、微博、抖音包圍的時代發出深沉的迴響。 每天,我們醒來第一件事是摸手機,睡前最後一件事是放下手機。我們在數十個微信羣裏穿梭,在朋友圈裏點贊,在微博上圍觀熱點,卻依然在深夜感到一種難以名狀的孤獨。這種悖論式的體驗——永遠在線,永遠孤獨——正是韓炳哲所要剖析的當代精神困境。 一、數字羣:聚而不合的虛幻共同體韓炳哲深刻地區分了傳統"大衆"與當代"數字羣"的本質差異。傳統大衆,如廣場上集會的人羣、劇院裏的觀衆,他們有着共同的關注點、情感和目標,能夠形成一個有凝聚力的"我們"。這種大衆有其內在的統一性,能夠形成集體意志,甚至採取一致行動。 而數字羣則由那些獨自坐在電腦屏幕前的、與世隔絕的、分散的"蟄居族"組成。他們缺乏聚集的內向性,無法變成"我們"。韓炳哲指出:"數字羣不是內聚的,它無法形成一種聲音。"這正是網絡暴力雖然喧囂卻只能算是"噪音"的原因——它缺乏統一的聲音和方向。 更深層的困境在於,數字羣不僅無法形成真正的"我們",反而讓個人失去了自我的特徵。在算法的推薦下,我們閱讀相似的信息,使用相同的網絡流行語,甚至表達雷同的觀點。表面上我們在張揚個性,實際上卻在不可避免地走向同質化。 就像當下的"熱搜文化",人們追逐相同的話題,使用相似的表達,卻在過程中喪失了真正的獨立思考。我們以爲自己是在表達,實則只是在重複。 二、透明社會:當隱私成爲奢侈品"任何時候,尊重都需要距離。"韓炳哲的這個判斷直指數字時代的核心病症。距離的缺失導致公衆領域與私人領域的界限徹底模糊。數字媒體中的交流促進了對隱私和私人空間的色情化展示。 在社交媒體上,人們不僅分享生活的高光時刻,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隱私和傷痛來獲取關注。這種過度曝光不僅發生在我們對待自己的方式上,更體現在我們對待他人的態度中。網絡上的"人肉搜索"、隨意評判他人私生活的行爲,都是缺乏距離感的典型表現。 更深層次的問題是,透明社會消滅了陰影,而陰影恰恰是美感的來源。韓炳哲精妙地指出:"沒有陰影的地方,也就沒有光輝。"當我們把一切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也就消滅了神祕感,消滅了想象空間,消滅了那種讓關係保持張力的適當距離。 大數據時代加劇了這一趨勢。我們的每一次點擊、每一個搜索、每一筆交易都被記錄和分析,生活變成了一連串可追溯的數據點。在這種全景監控下,我們不僅失去了隱私,更失去了犯錯的權利、成長的空間和探索的自由。 三、目光缺失:數字交流的先天殘疾韓炳哲將數字交流定義爲"目光缺失的交流"。這個概念的深刻性在於,它揭示了數字媒體無法傳遞的本質內容——那束來自他者的、充滿生命溫度的目光。 "直接的四目相對是一種美好,它意味着你在看別人的同時也在被對方注視。"這種雙向的、實時的目光交流,在數字媒介中消失殆盡。我們可以在社交媒體上"瀏覽"成百上千個"朋友"的動態,卻不會被任何一道真實的目光所注視。 這種目光的不對稱導致了關係的物化。韓炳哲指出:"我們劃過屏幕就可以’擁有’他人,也可以敲擊屏幕讓他人消失。"在這種輕點鼠標就能建立或切斷聯繫的方式中,他者不再是一個有血有肉、有着複雜內心的存在,而變成了一個可以隨意處置的客體。 更令人擔憂的是,這種目光的缺失正在重塑我們的心理結構。習慣了數字交流的年輕人,越來越難以進行深度的面對面交流。他們在屏幕上侃侃而談,在現實中對視時卻不知所措。這種交流能力的退化可能是數字時代最隱蔽的精神代價。 四、憤怒社會:當理性討論成爲奢望我們生活在一個醜聞不斷、憤怒不息的時代。韓炳哲觀察到,數字媒體特有的即時性和匿名性,爲憤怒的滋生提供了溫牀。“憤怒的浪潮所特有的不順從、歇斯底里和難於駕馭,讓審慎的、實事求是的交流、對話、話語成爲不可能。” 網絡暴力在一種毫無敬意的、言行草率的文化中成爲可能。在數字媒體的交流中,惡意評論不再是個別現象,而是幾乎成爲了一種固有的交流方式。人們在匿名的保護下,肆意發泄着在現實生活中不敢表達的憤怒和不滿。 算法的推波助瀾讓這一現象雪上加霜。爲了提升用戶黏性,算法更傾向於推薦能夠引發強烈情緒的內容,而憤怒正是最容易傳染的情緒之一。於是,我們陷入了一個惡性循環:越是憤怒,就越容易被同類內容包圍;越是接觸這類內容,就越是憤怒。 在這個過程中,理性討論的空間被不斷壓縮。複雜的社會問題被簡化爲非黑即白的站隊, nuanced 的觀點被極端的聲浪淹沒。我們不再試圖理解對方,只想戰勝對方。 五、從公民到消費者:注意力的集體拍賣或許韓炳哲最深刻的洞察在於,他揭示了數字媒體如何悄無聲息地完成了我們的身份轉換:從積極參與公共事務的"公民",變成了被動消費信息、情感和商品的"消費者"。 "歸根結底,社交媒體源於資本的邏輯。"更多的交流也就意味着更多的資本。加速交流和信息的循環也就是加速資本的循環。在這個體系中,我們的注意力成了最搶手的商品。 各類APP和社交平臺通過精心設計的機制——無窮滾動的頁面、紅色角標通知、自動播放的視頻——不斷捕獲和佔有我們的注意力。我們陷入了一種強迫性的使用模式:越刷越空虛,越空虛越要刷。 更深刻的變化發生在心理層面。當公民變成消費者,公共事務就變成了另一種形式的娛樂。我們像追劇一樣關注新聞,像點評商品一樣評價政治人物,像收集郵票一樣積累道德成就感。公共討論的嚴肅性和深度,在這種消費主義的態度中消失殆盡。 出路:在數字海洋中建造存在之島面對這些深刻的困境,簡單的"數字排毒"或技術悲觀主義都非治本之策。我們需要的是更爲根本的態度轉變和生活方式的重塑。 重建距離的智慧是第一步。我們需要有意識地在生活中創造非數字的空間和時間——餐桌上不使用手機,臥室裏不放置電子設備,定期進行遠離網絡的活動。通過這些具體的實踐,我們重新學會享受獨處的充實,恢復與他人之間的恰當距離。 培養深度的專注同樣關鍵。我們可以通過閱讀長篇著作、從事需要持續投入的愛好、進行深度對話,來對抗數字媒體導致的注意力碎片化。這些活動能夠幫助我們重新找回時間的厚度和生命的質感。 重建現實的共同體是抵禦數字孤獨的最終保障。參與社區活動,發展基於共同興趣的現實社交圈,投入鄰里交往,這些看似老派的社交形式,恰恰能提供數字羣無法給予的真實連接和歸屬感。 最重要的是,我們需要重新思考與技術的關係。技術應該是服務於人類生活的工具,而不是反過來主宰我們的生活。通過有意識的選擇和使用,我們可以讓數字技術成爲豐富生活的助力,而非異化我們的力量。 結尾:韓炳哲的《在羣中》最終指向了一個根本問題:在數字媒體時代,如何守護人性? “數字羣由單獨的個人組成,其羣體結構與‘大衆’完全不同。它所表現出來的特點無法回溯到個人。在這個由個人彙集成的新的羣體裏,個人卻失去了屬於自己的特徵。” 我們需要的不是拒絕技術,而是培養一種數字時代的自律。在羣中,卻不被羣淹沒;連接,卻保持獨立;透明,卻保留神祕;快速,卻不忘深度。 沒有陰影的地方,也就沒有光輝。陰影與光輝存在於同一個空間,這就是嚮往產生之地。均勻、平滑、透明的光不是嚮往的媒介。透明也就代表着嚮往的終結。 在數字羣的喧囂中,守護內心的寧靜,在彼此的鏡映中,照見真正的自我。

★★★★★

我們正處於一個關鍵的過渡時期。這一過渡的始作俑者似乎是另一次變革,即數字革命。羣體的結構再一次取代了現有的權力關係和統治關係。這個羣體就叫作“數字羣”。它所表現出的特點與羣體的經典結構,即我們所說的大衆是截然不同的。數字羣之所以不能成爲大衆,是因爲它沒有靈魂,沒有思想。靈魂是有聚合性和凝聚力的。而數字羣由單獨的個人組成,其羣體結構與“大衆”完全不同。它所表現出來的特點無法回溯到個人。在這個由個人彙集成的新的羣體裏,個人卻失去了屬於自己的特徵。人與人的偶然聚集尚不能構成大衆,只有當一個靈魂、一種思想將他們聯繫在一起,才能組成一個團結的、內在同質的羣體單位。數字羣完全沒有羣體性的靈魂或者羣體性的思想。組成數字羣的個人不會發展成“我們”,因爲他們無法協調一致,無法將一羣人團結在一起,形成一個有行動力的羣體。與大衆不同,數字羣不是內聚的,它無法形成一種聲音。網絡暴力也同樣缺乏這樣一種聲音,因此才被認爲是噪音。 在麥克盧漢看來,電子人是具有大衆特性的人:“有大衆特性的人是地球上的電子居民,他同時與其他所有人相聯繫,就像是坐在一個全球性體育場裏面的觀衆。正如觀衆在體育場裏誰也不是一樣,電子居民的個人身份由於過度的佔用,而在心理意義上消融掉了。”但數字人卻絕非“誰也不是”。就算是作爲羣體中的一個部分出現,他仍保持着自己的個人身份。雖然他的表達方式是匿名的,但通常來說數字人有其自己的形象,並且不斷地致力於改善自己的形象。他並非“無名之輩”,而是徹徹底底的“重要人物”,他要展示自己,要引人注目。與之相反,大衆媒體中的“無人”並不尋求別人對他本人的關注。他的個人身份已經消融,他將自己融於羣體之中。羣體也即是他的幸福。他無法匿名,因爲他本就是“無名之輩”。數字人與之不同,雖然數字人是匿名出現的,但他並非“無人”,而是“某人”,也就是“匿名的某人”。

★★★★★

美圖秀秀,這種圖片是種被馴化的真實,手機和網絡,讓人開始慢慢習慣生活在一種馴化的真實裏,其實是種虛假。 單純靠更多的信息和更多的交流並不能點亮這個世界。全盤記錄生活的可能性使得監控完全取代了信任。大數據(Big Data)當上了“老大哥”(Big Brother)。對生活的無縫式的完全記錄讓透明社會更加完滿。 “如果沒有這種採集,也就是在拾麥穗和摘葡萄意義上的採集,我們永遠也不會有閱讀……任何一個字的能力。”如何去思念一個遠方的人,觸碰一個近處的人麼? 數字的監視社會擁有進入集體潛意識的通道,以此干涉大衆未來的社會行爲,並且由此發展出極權主義特徵。 觀察和思考永遠是智慧的兩個支點,缺一不可,但數字化時代,由於感知能力的巨大延伸,思考逐漸蛻化爲純粹的觀察,讓表面盛極一時!即便如此,我還是相信,思考一定會重新崛起!

★★★★★

《在羣中:數字媒體時代的大衆心理學》我們被現定義爲“大衆的時代”,也是人類思想進入數字化時代。數字化信息交流和網絡社交平臺佔領了我們的生活。我們也許會被數字化媒體導向形成了社羣、公共空間的坍塌,也許會慢慢侵蝕了政治行動的可能,導致妨害了有意義的政治議程。但是在突如其來的疫情發生的事件中,用於數字媒體支持決策的信息能夠及時收集、篩選、匯聚、整合,“用數據說話、用數據決策、用數據管理、用數據創新。一方面,利用大數據助於保障醫療防護物資按需應急供應。大數據統計顯示分析各地區新冠肺炎疫情形勢和發展差異。大數據助力實現了一體化、系統化、網格化、信息化、全員化防控,爲後續戰疫贏得主動、爭得先機。另一方面,大數據能去僞存真,大數據還是準確抓住謠言尾巴的智者,在謠言下沉時大數據發揮了“粉碎機”神助力,正是在這個全球的羣中“病毒不分國界和種族”的科學論斷成爲國際共識。未來的社會組織將不得不面對一種新的趨勢,即數字化大衆。

★★★★☆

薄薄一本,雖然有些地方,諸如海德格爾、尼采、拉康等人的哲學思想引用得讓我實在是很難看懂之外,大部分章節還是有現實批判性指導意義的。比如數字時代個人隱私權的總結;人人都是老大哥,同時人人都是囚徒;數字廣場上的羣體是鬆散的個體和去政治化的原子……這些都能反映作者對數字媒體時代的消極態度,而且還時不時有點技術決定論的極端之論。“在羣中”,這裏說的羣並不是窄化的社交媒體中的羣組,而是數字媒體時代作爲整體意義上的數碼人而存在的“數字烏合之衆”,看似每個個體都即是信息生產者又是信息消費者,但極度的個體化和個人主義、自我中心主義的泛濫同是導致了政治的終結,自我曝光和自戀在拉康的鏡像“他者”中業已成爲資本主義意識形態下消費社會化的大衆心理。不斷更新換代的具身化技術讓人體得到延伸的同時,也截除了原本廣泛存在於獨立精神外的牆,固有的內向性在數字媒體生態透明性的衝擊下慢慢瓦解,通過圖像及數據再現或呈現爲數碼人。每個數碼人都無法逃脫淪爲數據的宿命,但這種宿命偏偏是自我主動追求的,也就是每個人都成了老大哥,同時每個人也都成了數字全景監獄中的囚徒。由於失去的現實可感的具身意義上的目光交匯與目光投射,在屏幕間遊走的眼神也失去了真誠和同理心,這種遊離且模糊的目光不是真實情感的再現,而是虛假意識形態的僞裝。 如果看完覺得要把之前的社交賬號數據全都刪掉,不再自我曝光,這種感覺似乎有點因噎廢食。我還是認爲作者說的固然很有道理,這種數字媒體時代的大衆心理狀態和以往任何歷史時期的人類心理狀態都不一樣,但也要辯證來看,不是每個人都會落入這種陷阱中,比如內心平穩的人依舊會歲月靜好;出現這種心理狀態是要有前設的心理基礎的,即使是互聯網原住民,也很難排除現實生活中受到除了數字媒體環境外的諸多影響因素干擾。至於解決之道,我暫時認爲,從媒體環境上需要技術革新者意識到這一點,從個人環境上需要結合大衆媒介素養教育和重返現實的交談培養同理心,迴歸真誠。

★★★★★

數字時代的技術連接越密集,人的共在能力越萎縮。數字居民是“沒有內向性的羣體”:匯聚但不聚集,原子化且自戀。算法制造鏡像牢籠,讓我只看見自己,拉黑功能讓我逃避他者。數字憤怒也因此是衝動易逝的,缺乏敘事與創造未來的力量。權力則從製造寂靜轉向掌握網絡暴力,通過算法煽動對立。 這不是對我個體的指責,而是對結構的冷酷診斷。歷史無法倒退,但我可在縫隙中留意三點:1.拉黑前停頓30秒,觀察衝動而非消滅他者。2.質問我的數字憤怒“然後呢?”,避免只有發泄沒有敘事。3.每週做一件低效但真實的小事(如與陌生人寒暄),防止我對真實的不可選擇的他者的忍耐徹底消失。 適應這個時代,不是退回前現代,而是在承認結構的前提下,保留一絲不舒適的自由。這些瞬間改變不了世界,但它們能讓我確信,我還沒有完全變成一座自戀的孤島。

★★★☆☆

好消息是,又完成了一本書的閱讀,韓炳哲《在羣中:數字媒體時代的大衆心理學》起初讀這本書是因爲數字化時代,想看看哲學家的思考,韓炳哲彩虹九冊也讀了5-6本,漸漸對他的思想筆法有了一些瞭解:不是一本很嚴肅的哲學作品,更不是通俗作品,可以說是一本哲學思辨雜文,作者特點就是觀點直接,鮮明,然後從其他哲學家,福柯,本雅明,阿甘本,海德格爾,黑格爾,的著作裏找到呼應的地方,很多很有道理,但是也有爭論,是思維的起點,而不是終點~ “精神的覺醒要歸因於他者。他者的負面性讓精神得以存活。只着眼於自己、固守自己的人是沒有精神的。成就精神的是一種能夠“接受個人本身的負面性,承受永無止境的痛苦”的能力。[插圖]抹殺他者的所有負面性的正面性會漸漸枯萎,成爲“死的存在”。[插圖]只有突破了“與自我的單純關係”[插圖]的精神才能創造經驗。沒有痛苦,沒有他者的負面性,沉溺於過度的正面性之中是沒有經驗可言的。這就好像,人們經過了千山萬水,卻無法形成任何經驗。人們沒完沒了地數數,卻不能完成任何敘述。人們感知所有的事物,卻不能形成任何認識。痛苦,即因爲他者而存在的閾值感(Schwellengefühl),是精神的媒介。精神即痛苦。黑格爾的《精神現象學》描述了一條苦傷道(via dolorosa,受苦難的道路)。與此相反,數字現象學中是不存在精神的辯證痛苦的,它是一種“點贊現象學”(Phänomenologie des Gefällt-mir)。” “人與人的偶然聚集尚不能構成大衆,只有當一個靈魂、一種思想將他們聯繫在一起,才能組成一個團結的、內在同質(homogen)的羣體單位。數字羣完全沒有羣體性的靈魂或者羣體性的思想。組成數字羣的個人不會發展成“我們”,因爲他們無法協調一致,無法將一羣人團結在一起,形成一個有行動力的羣體。與大衆不同,數字羣不是內聚的,它無法形成一種聲音。網絡暴力也同樣缺乏這樣一種聲音,因此才被認爲是噪音。”

★★★★☆

我們對數字媒體趨之若鶩;它卻在我們的主觀判斷之外,極大地改變着我們的行爲、我們的感知。我們癡迷於數字媒體,卻不能對癡迷的結果做出全面的判斷。這種盲目,以及與之相伴的麻木即構成了當下的危機 普遍的價值淪喪讓尊重的文化土崩瓦解。如今的榜樣已經沒有了內在價值,他們最主要的特徵是外在的品相。 數字化呈現了人與設備的迷戀性,強制性的關係,媒體強化了這種強迫,源於資本的邏輯,更多的交流也就意味着更多的資本。加速交流和信息的循環也就是加速資本的循環。 粗略看了四五本韓炳哲的著作,主要表達的還是對於迴歸自我的呼喚,數字化,網絡化的今天,千篇一律沒有個性成爲大多數人,審美處於網紅臉和ps,精神消費只在抖音重複着簡單的動作和無意義點讚的滿足感,沉迷於網紅和明星的帶貨,合不合適不重要,羣衆有的我也要有,娛樂事件如數家珍。 迴歸自我,建立同理心,重返現實,彼此真誠顯得尤爲重要!

書籍信息

作者韓炳哲
譯者程巍
出版社中信出版集團
出版時間2019-03-01
ISBN9787508696911
分類心理-社會心理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