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隻眼睛

戰爭對於所有人都是不幸的 普通百姓只是犧牲品罷了 其實做老師也是很幸福的事 小孩子的感情總是最純粹的

和高峰秀子主演的同名電影一起看的。 電影在情節處理上更加緊湊、簡潔——還增加了幾個鏡頭： 1.老師腳踝受傷後回學校看望學生，臨走的時候，老師說，會在本村總校等待大家，不久還會見面的。這句話在書裏沒有，但是在電影裏給了大家希望。 2.遊學時，老師碰到松江，雖然沒能說上幾句話，但是松江在老師走後立馬飛奔追了出來，不巧正迎面碰到其他學生迎接老師，松江發覺後，立馬躲了起來，沒讓任何人發現自己。 鏡頭一轉，江面上，遊船已去，松江獨自一人孤零零地在江邊追逐遠去的遊船——一江一船，一岸一人，這個鏡頭絕了，看哭。 3.在寫《將來的希望》的作文課上，富士子哭了起來，老師將她帶出課堂。在走廊裏，富士子哭着說“我的未來沒什麼可以寫。我也想去遊學，可我們不能再待在自己家裏了，房子被人買走了。”老師安慰着富士子，兩人都流下眼淚……這個鏡頭鋪墊非常到位，儘管後來富士子再沒有出鏡，只是通過他人對話帶出，但是觀衆也不會覺得突兀。 4.老師獨自去看望病中的琴江。這一幕有很多兩人的對話，琴江哭着感嘆自己命不好得了肺病，父母都嫌惡自己，老師也流着淚說了很多鼓勵的話。從這場的對話看，老師經常來看琴江，還都會帶來喫的，讓江琴最後沒有那麼孤單。 5.補充鏡頭，影片最後，老師騎着自行車無數次在家和學校往返…… 有很多鏡頭，雖然書裏前後有交代，但是電影整合到一個場景一起拍，更連貫、凝練。很多次bgm響起《友誼地久天長》的配樂也非常動人。高峰秀子的演技沒得說，從20來歲演到40多歲，毫無違和感，更沒有違和感的是12位小演員，從小學一年級拍到五年級，演員們長得非常像，據說在拍攝的時候從全國7200人中選了24人，他們都是兄弟姐妹，分別扮演不同時期的學生。 雖然書交代的細節會比較多（但是這個版本有的地方翻譯的不好，我在微信讀書上又看的另一個版本。後一個版本雖然翻譯的更加流暢，但是名字會和電影上對不起來），但是我還是非常推薦看電影。

壺井榮(1900～1967)，她過世的時候，我母親還沒有出生，我們的出生日之間差了接近100年，但是我卻會爲了她書中的內容落淚，被一種無可奈何的巨大力量所推動，在小海島邊一個小村莊里長大的小孩們，經歷了從和平到戰亂再到戰爭結束，書裏通過大石老師透露出來的反戰觀念十分的鮮明，除此之外，貧窮人家的女孩會因爲自己是一個女孩而感到非常的愧疚，即使這件事的決定權根本不在她，琴江在作文裏寫：“我生爲女孩真遺憾。因爲我不是男孩，爸爸總感到窩心；因爲我不是男孩，不能跟爸爸去打魚，由媽媽代我去。所以媽媽不論是寒冷的冬天還是酷熱的夏天都要替我出海勞作。我想，長大了應該好好孝順媽媽。”可是琴江還來不及長大，生命就停留在了22歲，她爲自己是女孩而感到遺憾的一生就這樣草草的結束了。 在那樣一個時代，女孩們要服從這種靠自己力量無法拒絕的命運，體現逆來順受的女性的姿態。男孩們。男孩們在這種好戰氣氛所籠罩的環境下，做着各種各樣的英雄夢，戰爭真的很痛，感謝自己生活在一個和平年代。 結局不算好也不算壞，只是那二十四隻眼睛中的有些眼睛離開了世間，有些存在卻無法再見光明，有些眼裏再沒有從前的光。

本來以爲這本就是師生友誼的溫情小說，可是人生的際遇真的是太令人唏噓了。很容易就會代入自己，在校園時，大家看起來都一樣，都在過一樣的生活，可是在二十多年，人生髮生鉅變，滄海桑田…總體而言，非常好讀，很動人，也是一本反戰小說。

顧城說：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讓我去尋找光明。 故事介紹的是瀨戶內海的小鄉村，一個小學女教師的職教生活，這種平靜因戰爭所改變。戰後師生再相聚……結尾採用了類似《飄》的寓意：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應該說比起一些左派作品，如《山打根八號娼館》、《人證》這樣的作品，本文更顯得含蓄而不是激烈。同樣是揭露戰爭中的困厄，前面可以是說是嚎啕，而本文不過啜泣。在主視角上，三者都採用女性視角這是很值得咂摸的。或者是所謂：“女人唱歌男人死。”的一種原型。作爲戰爭的受害者，這種偶爾呈現出來的“我也是受害者”的心態也有一點點不舒服。 作品前半部分，很是輕靈，寫出一種正在工業化浸潤鄉村的變化。而後半部分，年青的小石老師成了愛哭的老師，或是一種迷茫的悲哀。 作品可以與蕭紅的《生死場》相比。同樣是鄉村。蕭紅筆下的鄉村是垂死的，而作品筆下的則是有希望的。反而是戰時，這種結構反轉了。

（含劇透）本來以爲是簡簡單單鄉村教師和孩子之間的溫馨小故事 沒想到後面的寓意那麼深刻，那麼殘酷。我們從老師的視角，看着眼前的小人兒們從稚嫩到滄桑，孩子們的命運大有不同，有的苦盡甘來，有的一生都在喫苦。我最心疼琴江這個小姑娘，因爲不是男孩子，她小小的肩膀要擔起“母親”的責任，她用放棄學業來換一次“奢侈”的出遊，她說她要照顧弟弟妹妹，過幾年就輪到妹妹敏江擔起做飯的責任，她用接受苦難的命運來對抗命運，節子說“琴江是個子最小的…這是她的墓”…這本書前一半是憂傷是童話，有一半就是哀慟的輓歌，可悲的是到故事結束，還是有孩子嚮往着戰死的結局，“媽媽你不想但靖國母親嗎？”“難道當來靖國妻子還不夠嗎？” 以下是一些喜歡的摘錄： 《二十四隻眼睛》 壺井榮 57個筆記 二 魔術彩橋 ◆ 孩子們很高興，像小蜘蛛一樣跑散開來。 ◆ 老師一下子掉轉腳步帶頭往回走，她的嘴邊笑着，可是孩子們還是看到她流下的淚水。 “老師哭了。” “是雜貨店的老太婆惹她哭的！” 一陣耳語之後，只聽到草屐的腳步聲了。老師想回過頭去對孩子們笑着說：“我可沒哭呀！”然而，眼淚又湧上來，她沉默了，她想到這種時候笑是不妥當的。剛纔的笑其實並不是雜貨店老闆娘說的幸災樂禍，而是因爲增之的動作好笑，接着又聯想到第一學期某日仁太的事情才忍俊不禁的。 三 豆米情深 ◆ 男老師的夫人最清楚孩子們感到莫名其妙的原委，她暗自擔心，不由得想幫幫丈夫。一到星期五晚上，夫人停下編麥稈帽的副業活，站到風琴旁鼓勵丈夫。 “我當學生吧。” “嗯，你就當吧！” 油燈火苗忽閃忽閃地晃動着，燈光照出這兩位上了年紀的夫婦的身影，要是哪個姑娘見了準會嚇得發抖。在黑暗與油燈光相間的屋內，老師和夫人輪番歌唱。 飛飛飛付咪咪咪、依依依姆依 夫人唱歌，風琴伴奏能跟上其節奏時，夜已深了，村裏的人家都已入睡，這反而使夫人顧慮，她滅了燈摸索着走回房內，長嘆一聲，輕輕地對男老師說： ◆ 這一來，仁太得意起來，連鼻涕也不吸了。 ◆ 她落淚了，或者是從小就儘讓琴江看孩子的緣故吧，奶奶的淚眼中浮現出露屁股的幼年琴江那可憐的身影，總也不肯消失 ◆ 從海角村望去，一棵松是那樣的近，這棵近在眼前的松樹，現在卻連影子也看不見 四 依依惜別 ◆ 照片洗出來了，以一棵松爲背景，十二個孩子圍着拄着柺杖的老師，有的站着、有的蹲着 ◆ 當看到仁太時，真叫人忍俊不禁，因爲他的架勢端得太大了，屏住的呼吸，似乎這就會憋不住漏出來一樣，緊張極了，這副全力以赴的模樣，誰見了都想笑。 ◆ 這是個無風的十月末的早晨，大海和天空湛藍湛藍的，爽朗的海上空氣，使人感到一陣涼意，不由得要伸展雙臂擁抱自己的胸懷。 ◆ “以後可不許一聲不吭地胡亂出走啊，要說清楚了才能去。” “可說了你不會讓我去的。” “是啊，真叫你說對了，沒錯。” 奶奶笑了，笑聲無力、顫抖。 “不過，不管怎麼說也得喫飯，否則會傷身體的。” 奶奶這麼一說，琴江想起了老師家招待的油炸豆腐小蔥面，太鮮美啦，一想到它就要淌口水，對飢腸轆轆的琴江來說，那碗麪條在琴江的味覺上留下了數倍於味道本身的印象。 ◆ 任憑強烈的陽光照射、海風吹拂，老師的眼睛總是緊盯着海角村，彷彿是要將那些變得芝麻大小的人影連同海角一起深深印入心中似的。海上只聽得見船櫓的聲音，然而孩子們的歌聲又在老師的耳畔響起，他們圓眼睛中閃亮的光輝是不會從老師眼睛深處消失的。 五 繪花飯盒 ◆ 看到這些新面孔，就會知道距這個故事開始已過了四年光陰。四年。這四年間，“一億同胞”之中的這些孩子的生活與他們所在的村莊、山姿、海景一樣 ◆ 小小的身體宛如一顆小石子似的蹦得飛快，她的心中蘊藏着一個希望，那就是母親說的可以勾小指的那句話。 ◆ “打賭，賭什麼？” 小鶴反應靈敏地隨聲應道。 “輸了就……就……用戒尺打五下。” 森岡正說完，增之就高舉起右手。 “如果就打五下，輸了也沒事！我說老師在學校！” “我也說在！” “我也是！” 真怪，居然所有的人都說小石老師到學校來了，打賭的事只好作罷。 ◆ 如果淌鼻涕的就得留級這話真是男老師說的，她覺得把仁太留在四年級這種做法本身，正是對仁太淌鼻涕的放任，大個子仁太的純真因此喪失的話，將是仁太一生的不幸。 六 月夜河蟹 ◆ 河裏和堤上不知不覺地聚起了海角村的孩子們，可是裏面卻看不到松江。從視線裏消失的她的身影，不時佔據着老師的心頭。 ◆ 不管她如何討厭都無法擺脫。爲了讓爸爸能外出工作，年幼的松江得下廚，得洗濯，宛如雛鳥一樣互相依靠的姊妹三人等待父親迴歸的可憐的情景在老師的眼前晃動。 ◆ 這個五年級的女生連告別都沒來，就不知去向何方…… ◆ 早苗的淚水滾落下來，緊抿着的嘴角處微微顫抖，她無法判斷二者中取哪一樣好，但是，看到母親左右爲難的面孔時，突然下了決心。 ◆ 她無心欣賞四周的秋色，慢慢走進紀念品商店，買了幾套相同的明信片。她覺得，至少得爲留在學校的孩子們帶點小禮物去。 七 振翅飛翔 ◆ 母親去世，被拋向無法預測的境遇之中的松江的前途究竟會怎樣？與松江同時起步的早苗她們，都在各自的生活環境裏準備振翅飛向未來 ◆ “之後輪到敏江來總校上學，如果我上了高等科，晚飯就沒有人做了，該輪到我做晚飯了。” ◆ 老師想說“這是不正確的”，也想說“真了不起”，還想說“真可憐啊”，可是，這些話她都沒說。 “真遺憾啊！” ◆ 這句話是最貼切的，琴江因此得到了慰藉，心情似乎開朗起來，略有齙牙之嫌的大門牙完全露出來。 ◆ 她要服從這種靠自己力量無法抗拒的命運，體現逆來順受的女性的姿態 ◆ 到了二十歲的某一天，她可能會接到一封“母親病危”的假電報，被從當傭工的地方叫回家，去幫“危篤”的母親做飯做菜，然後變成一個能幹的農民或漁民的妻子。 ◆ “老師，你不喜歡軍人嗎？” “嗯，我喜歡漁民和賣米的。” “咦，這爲什麼？” “軍人會戰死的，挺可惜。” “這不是膽小鬼嗎？” “是的，膽小鬼。” 一想到當時的情景，現在老師也無法平靜，因爲就這樣和學生聊了幾句，她受到了副校長的警告。 ◆ 老師與在學校判若兩人，然而，她那任性的話語中充溢着愛惜人類生命的情感。 ◆ “老師，謝謝多年的關照，祝您健康。” 那語調活像鸚鵡學舌那樣不自然 ◆ 隔着寧靜的內海，細細長長的海角村和往常一樣橫臥着，那裏的村民們的孩子長大了，正在振翅飛翔。 ◆ 面對海角村，老師喃喃自語。這是一句極爲含蓄的話，使人打心底同時升騰起奇妙、悲傷和溫暖的情愫。 八 難關重重 ◆ “多好的孩子啊！難道非得把這些樂呵呵的年輕人送去當炮灰嗎？” “就是嘛。” ◆ 正值妙齡漸漸發胖的小鶴的眼睛真就一條線那麼細。說起來，她那倔犟的性格也被這雙眼睛軟化了。“嗨嗨”一笑時，讓對方也想一起放聲大笑。 九 哭鼻子老師 ◆ “對了，對了，我對你說過，有個叫森岡正的孩子，才一年級的時候就搖船送過媽媽。過去……他已經戰死了。” ◆ 人們犧牲一切應有的人情而生活着，然後死去，每天因驚嚇睜大的眼睛怎麼也合不攏，如果可以合上就可以隱去眼角邊流不完的淚水，人們好像總是被什麼東西到處追逼着。 ◆ 而且，不知何時起，人對這樣的生活已經習以爲常，忘記停下來向後回顧，心靈深處被糟塌得粗陋不堪，不這樣就會斷絕生路。人們感到這種混亂局面會從戰爭結束後的今天延續到明天，還有許多事讓人覺得戰爭根本沒有結束。 ◆ 核爆炸的殘酷，雖然對其進行了語義上的報道，可是在對它的慘狀一無所知的去年八月十五日，五年級的大吉被叫到學校去聽廣播，然後垂着頭頹喪地跑回來，好像用自己小小的肩膀承擔起了戰敗的責任一樣。 ◆ “啊呀，你還想讓你媽當靖國之母嗎？難道‘靖國’妻子還不夠嗎？” ◆ 醫生說外婆不是演習摔倒後落病的，而是本來有病才摔倒的。 ◆ “門牌”家的妻子佇立着凝視它——用一個男人的性命換來的小小的“榮譽”。這種榮譽哪家門口都有，還在恬不知恥地增多。也許最想獲得它的是年幼無知的孩子們吧。 ◆ 在尋覓戰爭殘羹剩飯的人流中，每天又加入許多活着回來的士兵，過去那些雖然活着卻無法回還的士兵和那些永遠回不來的父親、丈夫、兒子、兄弟們的光榮門牌從家家戶戶的門框上一齊銷聲匿跡，再次不明蹤跡了，人們彷彿要靠此舉來逃避戰爭責任一樣。 ◆ 雖然戰爭已經結束，但是八津還是被戰爭害死的。 ◆ 你們一定認爲南瓜是食物吧，可是媽媽小的時候，南瓜是孩子的玩具。瞧，這是窗戶…… ◆ 她再次看看大夥兒，沒有立刻想得起的熟人，路上的行人也一樣，在村裏那條老路上行走的都是不認識的人。可是，她並沒意識到，變化最大的還是自己。 ◆ “森岡五郎！” “到！” 阿正的臉大大地浮現在老師眼前又消失了。 ◆ 老師一愣，這個班裏沒有仁太和增之那樣的學生，這使她鬆了口氣，同時也感到寂寞 ◆ 要是有仁太那樣的學生在，那麼現在這十名新生的家庭情況準會全抖落出來，老師還會知道每個人的小名、綽號。像信賴過去的學生那樣，老師也完全信賴今天剛進校門的十名學生 十 陽光明媚 ◆ “嗨，節子，你長高了，過去你的個子最小吧！” “不，阿琴最小，接下來纔是我……老師，這是阿琴的墓。” ◆ 俗名琴江，享年二十二歲。啊，這裏有一條這樣逝去的生命！據說，醫生、藥品、親人的看護，所有這一切都與她無緣，只是獨自躺在倉庫裏不知何時死去的琴江。 ◆ 而仁太、竹一、阿正他們簇新的牌位直立着，在這兒也能看到混亂的世態，在這些無罪而被奪走年輕生命的青年們的墓前，人們竟忘了供上鮮花。 ◆ 老師不哭了，陸陸續續跟在後頭的孩子們依舊嚷道： “哭鼻子老師！” 於是，大石老師立刻作出反應，回過頭去回答： “到！” 喫了一驚的不光是節子，甩下孩子們哈哈的笑聲，老師樂呵呵地對一無所知的節子說： “好怪的綽號，這回我成了哭鼻子老師。” ◆ “去郊遊哇！” 並木故意拿腔拿調，誰都聽不明白，也沒有人再問，兄弟倆爲此樂不可支。每當對面有認識的人走來時，兄弟倆總要以母子三人聽得見的聲音說：“全家一起上哪兒啊？”而每次對方的提問都被他倆言中。 “全家一起上哪兒啊？” “去野餐哇！” 並木語速飛快地回答，然後快步走去，大吉隨後追趕，兄弟倆樂得蹲下身子，這種事生來還是第一次碰到，兩人喜不自禁。同樣的話多次重複後，再沒人問了， ◆ 本村的孩子欺負我們呢？” “哼，那麼並木回敬他們就行。” “要是對方比我們強呢？” “真沒出息，那你就大聲哭吧。” “會被人笑話的。” “是啊，被人笑話。聽到哭聲，媽媽也會在水月館二樓拍手笑的。” ◆ “媽媽的歡迎會在看得見海濱的房間開嗎？” “大概是的。” “那你經常探出頭來看看。” “好吧，好吧！瞧，我給你們揮手。” “那樣，別人會知道我們是大石老師的孩子，也許就不會欺侮我們了。” ◆ “大夥兒瞧，這個怎麼樣？這就是我五年級時老師送的！” 一片歡呼。 “老師，看不出哇！真不曉得老師偏心阿松一人。我們全矇在鼓裏哇！” 增之的抗議又引出一陣笑聲。老師熱淚盈眶地注視着飯盒。 ◆ 見到實物纔想起的這隻飯盒，松江從未用它帶飯上過學。修學旅行時，在碼頭前的小飯館裏喊着“油炸蝦麪條一碗”的松江的模樣，事隔多年又重現在眼前，與眼前的松江重合在一起。可憐的松江，自卑的松江呵，你好像要把這些令人同情的經歷當作自己的恥辱…… ◆ 磯吉很自信地用食指一一按着照片上排列着的學友，他的指頭逐漸點偏了。大石老師接替不再應聲的吉次說： “對，對了！是啊，是的！” 老師聲音洪亮，伴隨着呼吸，她臉上潸然淚下。大家寂靜無聲，早苗突然站起來。喝醉的增之獨自倚着欄杆引吭高歌。 -- 來自微信讀書

壺井榮發表於1952年的長篇 並不認爲這本是反戰文學，一本寫日本二戰歷史的小說，既不提侵略，又不提受害國，這算什麼反戰？片面的真相比謊言更可怕。 當然，不能把這種寫作模式怪到壺井榮一個人的頭上，她只是犯了許許多多日本作家都會犯的錯罷了，刻意忽略日本的侵略罪行，日復一日地書寫着日本的受害者敘事。 小說裏作者大書特書12個學生的悲慘故事，但你要是問這24隻眼睛沾了多少中國人的血，大石老師就不說話了。當然她可能也會說，我的學生們雖然上了戰場可他們還是清清白白的好孩子。 故事本身比較乾癟，沒有發揮出日本通俗作家講故事的高超能力，只是中規中矩地寫了從戰前到戰後18年間的滄桑變化。 最後要肯定作者對於歷史的書寫，比起壓根不敢碰二戰的日本作家而言，壺井榮起碼讓讀者看到了一些普通日本民衆是怎麼看待二戰的

看到有人說從第五章開始哭，看來我淚點還算高，堅持到第八章🥲 控訴戰爭和 jun 國主義教育（大吉那章真是讓人深刻體會到教育和環境是多麼重要），突然有點好奇，身爲老師的視角，看着純真的孩童多年後各自被生活摧殘和改變，是怎樣的心情。

五一去了小豆島，其中就有這個小說拍成電影的取景地，二十四隻眼睛電影村，所以回來看了小說。戰爭的無奈和心酸，女主一出場就像明治時期穿馬褲的女學生騎自行車給周圍人震撼一樣，雖然一開始被詬病，卻給村裏帶來了新鮮的空氣，改變了大家對女性的看法。大石老師的職業生涯一波三折，一度迴歸家庭，最終卻回到海角學校。丈夫戰死，女兒夭折，讓她回到小學發現曾經的學生戰死，女學生也多命運坎坷。但最後大家堅強地聚在海月館，感謝師恩。老師的溫情滋養了這些貧瘠孩子的人生，學生們對恩師也念念不忘，蒼茫歲月的慰藉。

簡單真誠的女老師，二十四隻清澈純真的眼睛，在那個特定的年代，命運起伏不定卻使得他們都遭受了磨難和坎坷。伴隨着時代的潮流，海角村溫情平靜的日子一去不返。每一個小孩子都有着不可思議的能量，二十四隻清澈純潔的眼睛日後會閃現出什麼樣子光芒？他們根本不明白什麼是治安維持法，不懂得每日報紙上出現的新消息是怎麼一回事。但是他們漸漸的不想種菜、做豆腐、打漁，不願成爲科學家、律師、醫生，所有人幾乎都夢想以一名軍人的身份奔赴沙場。是呀，在那個軍國主義盛行的年代，當兵比一切都來的實際，人們對於榮譽的渴望已經變得扭曲，強權的壓制下人們心理已經變態，這是一股多麼可怕的力量。原本樸實稚嫩的孩童竟然浮現出好戰喜功的軍國主義意識，讓讀者心裏不覺一陣發緊。 在小海島邊一個小村莊里長大的小孩們，經歷了從和平到戰亂再到戰爭結束，書裏通過大石老師透露出來的反戰觀念十分的鮮明，除此之外，貧窮人家的女孩會因爲自己是一個女孩而感到非常的愧疚，即使這件事的決定權根本不在她，琴江在作文裏寫：“我生爲女孩真遺憾。因爲我不是男孩，爸爸總感到窩心；因爲我不是男孩，不能跟爸爸去打魚，由媽媽代我去。所以媽媽不論是寒冷的冬天還是酷熱的夏天都要替我出海勞作。我想，長大了應該好好孝順媽媽。”可是琴江還來不及長大，生命就停留在了22歲，她爲自己是女孩而感到遺憾的一生就這樣草草的結束了。 在那樣一個時代，女孩們要服從這種靠自己力量無法拒絕的命運，體現逆來順受的女性的姿態。男孩們。男孩們在這種好戰氣氛所籠罩的環境下，做着各種各樣的英雄夢，戰爭真的很痛，感謝自己生活在一個和平年代。 人可以，生如蟻，而美如神。壺井榮溝通了中日兩國普通民衆的情感，在《二十四隻眼睛》中溫暖與殘酷交織，美好和罪惡並存，人生中遇到的所有挫折在它筆下都化作淡淡的耳語。作爲農村的孩子，幹活流汗是是生下來就會的技能，柔弱矮小的身軀上承載着命運賦予他們的責任，死了不幸、活着不幸，戰爭究竟是什麼東西，這是作爲一個平民在能力範圍之內無法解答的難題，也是留給全人類的難題。 激盪的歷史時代總算已經過去，再次踏上分校講臺，“小石老師”變成了“愛哭鬼老師”，回憶多年之前這裏純真可愛的12個孩子，命運讓他們嚐盡了生活的百般滋味，大石老師流下了百感交集的眼淚。老師的淚水中夾雜着對過去的緬懷、對新生活的憧憬，不過這種複雜的情緒現在講臺下面的學生們是不知道的。 結局不算好也不算壞，只是那二十四隻眼睛中的有些眼睛離開了世間，有些存在卻無法再見光明，有些眼裏再沒有從前的光。 （轉豆瓣@茜茜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