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垮掉的一代(譯文經典) 封面

垮掉的一代(譯文經典)

傑克·凱魯亞克

1199人在讀
3.6萬字總字數
¥35.99定價

內容簡介

《垮掉的一代》是美國最具影響力的“垮掉派文學”之王——傑克·凱魯亞克的一部劇作,敘述凱魯亞克文學作品中的著名人物,也是他的另一個自我——主人公傑巴克作爲一個切入點,在看似漫不經心的對話中,輻射了美國上世紀50年代一大批年輕人的心態。《垮掉的一代》中的巴克時時刻刻想抓住生活的實在享受,只追求當下,實則他們的思想在絕對自由的軀體裏得到昇華,在美國戰後的憂傷失望中,予以世人面對現實的勇氣。這也是當時美國“垮掉一代”的典型特徵。這個劇本從文本與思想上都與傑克·凱魯亞克的經典作品《在路上》相互輝映。

讀者書評

★★★☆☆

並讀傑克·凱魯亞克《在路上》、《垮掉的一代》 對於普通讀者而言,《在路上》、《垮掉的一代》同屬於必讀書目,多年來,睿文的書單上必讀書目越來越多,多有積重之累,好在傑克·凱魯亞克的作品在短時間內一併讀完了兩部,算是滿足了自己一個未竟的願望。 小說創作於1951年,作家傑克·凱魯亞克僅用三個星期,一氣呵成地完成了《在路上》的創作,以這樣的創作速度,我們一定以爲作家文思泉湧,其實不然,他的創作歷程是一般作家們無法拷貝的,在亢奮、疲憊、癲狂的過程中,不斷地強迫自己,通過藥物強制興奮的方式以完成一種精神上的、靈魂上的自我提升。如果閱讀《在路上》、《垮掉的一代》兩部作品,我們自然也就找到了他如此創作的答案。 作品真實而又客觀地再現了美國經歷三十年代經濟大蕭條及第二次世界大後所面臨的生活窘境,茫然無措,精神頹廢,道德淪喪,尋求精神與物質的刺激,用以擺脫生活的無望。書裏的人物,表面上是在漫無目的、醉生夢死的從一個地方輾轉另一個地方,總是“在路上”流浪的狀態,開始了一次又一次的狂野不羈並充滿頓悟的旅程,實際上是在尋求他們的精神家園,他們創作各種藉口穿越美國抑或是去墨西哥來回奔波,沿途尋找刺激,荒誕不經的生活經歷,恰恰暗示着他們是在旅途中不斷地尋找精神的慰藉,如果說他們在現實中似乎逾越了大部分法律和道德的界限,但從另一側面的荒誕中探索宗教信仰所能給予的精神解脫。因爲這兩部作品,傑克.凱魯亞克正式被貼了標籤,成爲當時美國即“垮掉的一代”的代言人而躋身二十世紀最有爭議的著名作家行列。 “隨後,我去和麗塔·貝滕考特見面,把她帶回公寓。我在黑燈瞎火的前面房間裏同她聊了很長時間以後,把她弄進我的臥室。她是個清純真誠的小姑娘,對於性方面的事情怕得要死。我告訴她性非常美妙。我想向她證實。她同意讓我試試,可是我太猴急了,什麼都沒能證實。她在黑暗中嘆氣。“你希望從生活中得到什麼?”我問她,我同姑娘們一起時總是問這個問題。“我不知道,”她說。“我只負責伺候喫飯的主顧,混日子罷了。”她打起哈欠來。我把手按在她嘴上,不讓她打。我試着告訴她,我對未來的生活和我們兩人一起所能做的事情感到多麼興奮;我說我打算兩天後離開丹佛。她厭煩地轉過頭去。我們仰躺着,望着天花板,揣摩上帝做了些什麼,竟然把生活搞得這麼悲慘。我們初步打算在舊金山見面。我在丹佛的日子快要結束了,我陪她回家時感到了這一點。我回家的路上,同一批流浪漢一起躺在一箇舊教堂的草地上,他們的談話勾起了我上路去流浪的願望。每過一小會兒,會有人站起來,向過路人要一毛錢。他們談論的是北移尋找收割的零活兒。天氣溫暖宜人。我想再去找麗塔,告訴她許多事情,這次好好地和她做愛,打消她對男人的恐懼。美國的青年男女經歷了一個如此可悲的時期;世故要求他們不必寒暄客套,可以立即進入性愛程序。不必多費口舌獻什麼殷勤——可以開門見山談心靈感受,因爲生命是神聖的,分分秒秒都十分可貴。我聽見丹佛和里奧格蘭德的機車吼叫着向山地進發。我要進一步追逐我的星辰。” 類似於這般的情境描述,這僅僅是一塊完整的描圖遊戲中的一小塊而已,書中所描摹的,道盡了作家在七年的旅程中所見所聞所感,這樣的自傳體式的創作,自然增添了讀者的感同身受,書中的場景,環境,人物,季節,在旅途的變換中,不斷地疊加出自暴自棄的尋歡作樂,沒有法律底線的偷竊,毫無倫理的自我放縱,不知廉恥的自我炫耀,偶然頓悟的禪宗,所有的魔塊拼接,呈現在讀者眼前的是頹喪、空虛、迷茫、墮落,而唯一的出口卻是正在找尋終極目標---解脫。 “我突然發現自己已經身在時報廣場。我在美國大陸旅行了八千英里,又在交通最擁擠的時刻回到了時報廣場;以我闖蕩江湖卻又不諳世故的眼睛看着紐約的絕對瘋狂和荒誕的浮躁,看它的數百萬居民爲了錢而你爭我奪,瘋狂的夢——掠奪、攫取、給予、嘆息、死亡,只爲了日後能葬身在長島市以遠的可怕的墓地城市。這片土地的高樓——這片土地的另一端,也就是簽署美國《獨立宣言》的地方。我站在地鐵的一個出入口,鼓起勇氣想揀一個長得可愛的菸蒂,但是每當我彎下腰去的時候,人羣湧出來,擋住了我的視線,最後那個菸蒂被踩爛了。我沒有坐公共汽車的錢。從時報廣場到帕特森有好幾英里。你能想象我步行通過林肯隧道或者走過華盛頓橋到新澤西的情形嗎?天已經黑了。哈塞爾在什麼地方?我在廣場上找哈塞爾;不見他的蹤影,他在賴克斯島的監獄裏。迪安在哪裏?別的人在哪裏?生活在哪裏?我有家可回,有躺下來睡覺的地方,躺下來估計一下損失,也估計一下我知道會有的得益。我得乞討坐公共汽車的兩毛五。我終於看中了一個站在街角上的希臘神父,他給了我一枚兩毛五的硬幣,神情緊張地避開我的眼光。我拔腿朝公共汽車奔去。” 解讀傑克·凱魯亞克,有這兩本書就足夠了,這樣的創作風格不難讓人聯想到日本作家太宰治的《人間失格》,我們只是懵懂地知道,思想決定人生......

★★★☆☆

說到最後,只剩笛聲 從傳統戲劇的尺度看,《垮掉的一代》幾乎沒有多少可以概括的情節。清晨,一羣男人聚在包厘街附近的廚房裏喝廉價葡萄酒、喫雞蛋、下棋、談賽馬和輪迴;下午,其中三個人去了牙買加賽馬場,一面下注,一面繼續談上帝、業力、死亡和女人;夜裏,他們來到邁洛郊外的家,同一位年輕主教進行了一場越來越失控的宗教談話。客人離開後,衆人演牛仔、找毯子、安排睡處。巴克拿着邁洛的長笛到院子裏,在星空下吹了起來。幕落。 據A. M. Homes爲本書所寫的序言,劇本完成於一九五七年,由凱魯亞克的母親Gabrielle打成稿,此後沒有獲得製作機會,直到二〇〇五年纔在新澤西的一間倉庫裏重新出現。這段經歷會影響讀者的判斷:它保留着成稿的規模,也保留着工作稿的毛邊。評價它時,既不必因爲“失而復得”便把毛邊全部讚美成實驗,也不宜拿一部經過長期排演和修訂的舞臺經典作爲唯一標尺。 凱魯亞克自己曾說,這部戲“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節,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他只想讓人物像生活中那樣不停說下去。這句話說對了一半。劇本確實沒有危機、逆轉和解決,也沒有哪位人物經過完整的性格轉變;三幕卻有很清楚的內部運動。故事從早晨走到夜裏,從廚房走到賽馬場,再走進郊區住宅,最後停在屋外的星空下。第一幕裏衆人衣着整齊,棋盤、咖啡、雞蛋和賽馬錶各在其位;第二幕開場,他們還挽着胳膊,覺得今天能夠贏錢,到了第八場,衣服已經皺亂,領帶和制服外套也脫掉了;第三幕結束,錢、宗教和詩都沒能給出答案,大家只能分毯子、關燈、睡覺。 因此,這部戲的“事件”就是一個白晝怎樣把人的興奮消耗掉。人物從清晨第一杯酒帶來的高漲出發,經過賠率、輸贏、佈道和爭辯,最後回到疲勞的身體。它散,卻沒有完全散架。 他們究竟在說什麼 初讀時最難適應的,是所有話題都可能在半句話裏被另一件事頂開。邁洛剛談到靈魂如何穿過星界,下一句便催斯利姆走棋;巴克還在追問上帝,湯米已經開始計算一匹馬能不能多跑半弗隆;關於前世血債的故事,被雞蛋裏的一點血打斷;主教談精神修煉,歐文忽然說“橄欖”。這些轉換看似隨意,實際有一套穩定的聯想方式。 戲中反覆流通着四種東西:宗教裏的恩典和業債,賽馬場上的賠率和虧損,日常生活裏的工資與賬單,以及身體的酒癮、性慾、飢餓和疲勞。人物不停把其中一種換算成另一種。邁洛把賭博虧損解釋成前世需要償還的債,把未來的贏錢說成建設修道院和施粥所的資本,又把一次次偏離投注系統歸咎於脫離肉身的實體。宗教詞彙替他的衝動提供理由,賭博術語又替他的宗教想象提供了數字。他口中的宇宙,運轉方式同賽馬場的賠率牌差不多:每一次損失都預示下一次補償,每一筆債遲早要結清。 這套說法當然站不住腳。第三熱門連續落敗,絲毫不會提高下一場獲勝的概率;邁洛也清楚自己的問題。他把巴克帶到賽馬場,正是要巴克強迫自己遵守規則。警鈴一響,他仍舊買了四張不同的彩票:一張給“系統”,一張給夢裏的騎師,其餘兩張給臨時冒出的擔憂。他需要規則,也需要爲破壞規則保留例外。劇本寫出的不只是賭徒謬誤,還包括人給慾望尋找高尚解釋的本領。 巴克不斷用一個詞打斷他:“話。”他知道星靈體、前世、光環和各個層次都是語言搭出的東西,然而巴克本人也離不開話。他用“我們此刻已經在天堂”替自己的飲酒和無紀律辯護,用佛教、布萊克、契訶夫和漫遊西部的想象整理生活。他比邁洛敏銳,卻沒有站到話語之外。戲裏沒有誰掌握清醒的最終解釋,只有一羣人用不同的詞抵擋偶然、貧窮、衰老和死亡。 第三幕的“萬物神聖”把這一點推到最明顯的位置。主教先說萬物都是上帝的顯現,巴克、歐文和保羅便把命題一項項落實:短吻鱷神聖嗎,頭髮神聖嗎,街道神聖嗎,賽馬場神聖嗎,他們每個人神聖嗎?這既是認真追問,也是集體起鬨。若神聖只能存在於講堂、術語和未來的修煉階段裏,它與眼前這些醉漢、慾望、失敗和尷尬便毫無關係;若萬物當下已經神聖,主教所維護的階梯、資格和權威也會失去用途。主教起初說世界是神聖的,隨後遲疑着改成世界“將會”神聖。一個時態上的退讓,暴露了雙方最深的分歧:主教把救贖安排在以後,巴克一夥偏要它發生在這間客廳裏。 人物不是謎語的答案 把每個角色簡單寫成某個抽象概念,會損失這部戲最有價值的部分。他們更接近一組互相搶拍的聲部,每個人都提供一種處理世界的方式,也都被自己的方式困住。 巴克承擔着作者自我投影的位置,也是全劇的觀察者。他貧窮、酗酒、無固定方向,卻最能看出他人的自欺。他知道邁洛會輸,知道主教的術語靠不住,也能在賽馬場越過人羣和屋頂,看見遠處的儲氣罐、公路與小得出奇的汽車。他代表凱魯亞克式的“此刻即天堂”:無需越過現實,髒亂、荒唐和短暫的生活本身已經構成存在。但這份洞見也方便他逃避責任。湯米指出自己從未見他爲什麼事真正賣過力氣;巴克聲稱既然已經身在天國,便沒有約束自己的必要。他的自由與寄生、詩意與酒癮始終挨在一起。結尾時,他帶着睡袋和從邁洛那裏拿來的長笛,準備穿過荷蘭隧道往西走。道路仍是他的出口,也是他反覆使用的退路。 邁洛是全劇的發動機。他說得最快,組織聚會,催人出門,安排火車和汽車,盤算賠率,同時還要找咖啡、黃油、香菸和喫的。他穿鐵路制服,擁有妻子、四個孩子、房子和穩定工資,表面上比其他人更接近戰後美國的正常生活;可他又把工傷所得的五千美元賠償金輸進賽馬場,幻想靠一套系統建立跨國投注網絡、修道院和慈善機構,順便買一輛梅賽德斯—奔馳。精神追求、行善願望、消費慾和賭博衝動在他身上沒有清楚的邊界。 邁洛很容易被讀成一個喧鬧的騙子,文本卻留下了更復雜的事實。他每天陪孩子跪下念主禱文,哄他們睡覺;小兒子夜裏被吵醒,他立刻把孩子抱到腿上。他努力工作,也真心想照顧朋友。原稿在第一幕的棋局中甚至保留了一次“Neal”這個名字;結合鐵路工作、家庭結構和高速言談等細節,邁洛身上的尼爾·卡薩迪原型清晰可見。凱魯亞克沒有把這種高速生命力寫成純粹的自由。他也寫出了代價:家庭的錢被揮霍,科拉在背後打掃、招待客人、照顧孩子,朋友則被拖進他的興奮和殘局裏。 曼努埃爾是年輕詩人的聲部。他相信數字九、夢、但丁和天使,隨時把眼前的東西擴展成異象;他想贏錢買打字機,也會在輸錢以後宣佈自己是一攤被月亮照着的屎。他的語言最誇張,自我戲劇化也最明顯。可到了賽馬場,他又成了幾個人中最早看見痛苦的人。他注意到馬腿細而容易受傷,看見賭客低頭找錢,想到脖子被割開的鴿子、木桶裏的死雞,忽然說自己不要上帝給他這樣的世界。邁洛忙着把失敗換算成下一次獲勝的概率,巴克忙着把賽馬場看成涅槃裏的蟻丘,曼努埃爾仍會被具體的傷害打斷。他代表詩歌的失控,也保留了這羣人尚未完全磨鈍的道德感。他的同情並不穩定,下一刻仍可能回到幸運數字和自憐中,因此顯得可信。 歐文把文學、懷疑和表演帶進第三幕。他引用布萊克,嘲笑主教閉眼講道的姿態,追問世俗表面之外究竟還有什麼。他身上可以看出艾倫·金斯堡式的影子,尤其是那段將“神聖”不斷擴展到人、動物、街道和土地的連聲詰問。他既相信萬物可能神聖,也享受把主教逼到詞窮的過程。這裏含有解放,也含有小團體對外來客人的圍攻。主教走後,歐文立刻承認自己聽講時無聊得要命;夜深了,他又用一句近乎同義反復的“世界就是‘形式’之所是”結束討論。他的知識沒有解決問題,只給疲憊的人提供了一個可以停下來的句號。 保羅說出了全劇最簡單的主張:所有人都應該愛所有人,這是唯一的教誨,卻從來沒人肯信。隨後,他馬上把談話引向夢、手淫、姑娘的身體、脫衣服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他讓精神生活重新碰到身體,也讓主教那套沒有肉身的說教失去從容。保羅有一種近乎孩子氣的直接,但他的直率同樣夾着男性凝視和冒犯,不能自動等同於純潔。 主教代表經過包裝的宗教權威。他使用大量誤拼、誤用甚至臨場杜撰的東方術語,把修行解釋成逐級上升的過程;一旦問題落到夢、性、賽馬場和眼前這些具體的人身上,他便缺少可說的話。劇本顯然在拿他開玩笑,卻沒有把他寫成惡棍。他允許巴克坐在腳邊喝酒,不譴責性,耐心忍受一屋人的捉弄,離開前還說,即使大家不來聽講,今夜也已經做過朋友。他的思想貧乏,禮貌和善意卻是真的。這一點使第三幕沒有滑成輕易的“反叛者揭穿騙子”。 配角的篇幅較少,功能仍然清楚。斯利姆守着棋盤和手錶,是工作、時間和身體尺度的提醒;邁洛把棋子掃亂以後,他還試圖復原局面。湯米認真研究馬匹狀態,擁有比邁洛更實際的賽馬知識,卻必須在下午兩點去餐館上班。他們讓這羣人的生活保留了工資、輪班和誤車的重量。 朱爾用詩句、比博普哼唱和粗俗笑話框住第一幕,最後又說出太平洋沙粒與“歡樂汁”的怪誕想象。他給整場廚房談話提供音樂,卻很快被留在故事邊緣。維姬負責熱咖啡、煎雞蛋和找盤子,偶爾用一個具體問題刺破男人的玄談:那些脫離肉身的實體究竟長什麼樣?所有人衝出去後,她抱着頭笑起來,那一笑很像站在外面的觀衆終於獲得了自己的反應。科拉負責清掃住宅、寄明信片、招待主教、養育孩子,她的宗教熱情還使家裏少了一盞被捐走的落地燈。男性能夠用整天時間爭論自由和神聖,因爲家務與後果由這些女人接住。 梅茲在主教面前幾乎一言不發,客人剛走便立刻表演牛仔槍戰。他代表“酷”本身的表演性:帽子、MG跑車、爵士術語和西部片動作可以迅速拼成一種身份。兩位姨媽坐在沙發上,用極少的回答承受這羣人的冒犯;她們的沉默也暴露了“人人自由交談”其實屬於誰。賽馬場老婦人只出現片刻,靠別人替她墊兩美元下注,使邁洛的系統顯出另一層現實:賭馬並非幾個詩人的遊戲,周圍還有一整羣把希望押在小額彩票上的窮人。邁洛的小兒子在“萬物是否神聖”的爭論末尾走進客廳。邁洛抱他坐到腿上,抽象的“光明之子”終於有了一個睏倦、被大人吵醒的身體。 一部戲怎樣變成爵士樂 《垮掉的一代》最突出的成就,在於它把談話本身寫成了舞臺動作。棋局、賽馬和佈道都沒有獲得結果,語言卻持續改變人物之間的節奏:有人搶話,有人重複,有人把聽錯的詞接成新笑話,有人剛接近嚴肅便轉身去找香菸。句子常常沒有完成,另一個人已經從其中一個詞起跑。讀者無需相信他們的玄學,也能聽見親密關係怎樣運作。只有認識很久的人,纔會容許對方把同一個荒謬故事講上三遍,也纔會一邊拆穿他,一邊替他刷制服、算賭注、找啤酒,最後跟着他回家。 劇中還有一條貫穿始終的“運動”線。邁洛和斯利姆在鐵路上工作,馬匹繞着跑道奔跑,汽車駛向亨廷頓,主教談靈魂逐級上升,巴克最後又要上公路往西。人人都在移動,許多路線卻把人送回原處:賽馬專列把賭客帶去,再把輸過錢的人帶回紐約;馬衝過終點,下一場賠率重新亮起;衆人爭論整晚,第二天五點四十五仍要坐邁洛的車回城。凱魯亞克鍾愛的道路在這裏少了幾分《在路上》式的開闊,多了工作班次、循環和疲憊。 長笛因此成了很準確的收尾。第一幕裏,幾個人輪換樂器,爭着獨奏,把它吹成集體胡鬧;第三幕裏,同一支笛子到了巴克手中,隔着窗戶從院子傳回來。白天的語言噪聲變成了沒有詞的聲音,朋友們提供的生活材料也被一個人帶走,轉化成孤獨的表達。把它讀成凱魯亞克寫作本身的縮影,是一種合理的解釋:他從朋友的口頭禪、失控、笑話和傷害中取走一支“笛子”,隨後獨自把它吹成作品。不過,笛聲沒有替任何人解答上帝、死亡或生活的意義。屋裏的人聽了一會兒,決定打“無聲的鼾”。身體需要睡覺,明早還有車。 它的侷限同樣明顯 這部戲的鬆散具有審美意圖,也留下了未經充分整理的痕跡。第一幕和第二幕大段重複“第三熱門”系統,現場表演或許能靠演員節奏製造喜劇,落到紙面上容易使讀者疲憊。很多人物缺少持續發展的個人線,只在輪到自己的聲部時出現。主教的思想被設置得過於淺薄,反叛者贏下辯論並不困難;而反叛者自己的佛教知識、詩性口號和“萬物神聖”同樣經不起嚴格推敲。劇本最誠實的地方,在於它多少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把他們一併寫得可笑。 性別侷限更加難以迴避。男人擁有思想、慾望、漫遊和犯錯的篇幅,女人大多負責做飯、打掃、提供性想象或充當沉默聽衆。維姬和科拉偶爾顯出的判斷力沒有得到展開。作品一面宣稱所有事物都可能神聖,一面很少真正進入女性的生活,這個缺口無法僅用“一九五七年的時代背景”抹平。 種族書寫也有相似問題。比博普的速度、黑人口語和爵士樂構成了全劇的審美能源,黑人角色朱爾卻沒有獲得與巴克、邁洛相當的內在空間。凱魯亞克準確捕捉了白人垮掉派如何從黑人音樂中學習節奏,也無意間留下了這種借用關係的不平衡。今天重讀,活力和盲點應當同時被看見。 結語 《垮掉的一代》很難算一部被埋沒的戲劇傑作。它過長、重複、結構鬆弛,若期待完整故事、嚴密思想或成熟舞臺技巧,失望很正常。它也不適合作爲第一次認識凱魯亞克的入口,因爲讀者需要先接受一羣醉酒男人將賽馬、佛教、性笑話和雞蛋塞進同一句話的閱讀方式。 然而,它也遠不止一件靠作者名氣打撈出來的遺物。它保存了垮掉派尚未被後世定格成文化照片以前的聲音:他們聰明、可笑、慷慨、自私,渴望神聖,又總把神聖拖進錢、酒和身體裏;他們反抗中產生活,同時依賴工資、妻子的家務和朋友的照料;他們高喊自由,也會在自己的小圈子裏排斥別人。作品的力量來自這些矛盾沒有被修好。 英文標題裏的 beat 一頭牽着疲憊、落敗和被生活磨損,另一頭又被凱魯亞克牽向 beatific 所包含的至福。中文“垮掉的一代”清楚地保留了前一層,後一層則要從文本里慢慢讀出來。人物已經疲憊、欠債、喝醉、輸了錢,仍舊想從當天的生活裏找出一點能夠稱爲恩典的東西。主教給不了他們答案,詩歌和賠率也給不了。最後留下的東西很少:兩張沙發、幾條毯子、邁洛的鼾聲,以及院子裏斷斷續續的長笛。 這部戲最可靠的意義,大概也就停在那裏。人沒有弄懂世界,天很快就要亮了;他們仍在同一棟房子裏,聽見一個朋友吹笛子。

★★★☆☆

這個劇本真可以說是所見即所有了,沒什麼好深入解讀的地方,大概只是如實地反映了“垮掉的一代”(Beat Generation)當時的生活狀態:幾個兄弟聚在一起,喝喝酒,吟吟詩,再賭一賭馬,撩一撩妹,同時還有一個溫柔賢惠的女人照顧生活。他們過着一種享樂的生活,並不高尚,也不神聖。從劇本寫作的隨意性,到主人公們的生活,可謂都是充滿了不羈,我第一次給現代白話文做句讀,看得我頭疼。作者試圖從寫作方式開始,宣揚一種徹底的反叛。不過這個劇本很無聊,因爲真的只是幾個角色絮絮叨叨說說話、無波無瀾(賭馬輸了不算)的日常而已。 在我看來,享樂主義終有一天會走向虛無主義,因爲不曾擁有什麼,也不曾相信什麼,更不知道究竟有什麼好期待的。無所謂昨天,無所謂明天,我們有的只是當下,以及當下的快樂。

★★★☆☆

序寫得很好,算是給凱魯亞克打了一個註腳,“我想做的事是改革美國的戲劇和電影,給它以自然的活力,不要做“情景”的事先構想,就讓人們有如在現實生活中那樣哇啦哇啦說話。這才叫做話劇:沒有特別的情節,沒有特別的“含意”,人們是怎麼樣的就怎麼樣。我想象着自己就像一個天使回到了地面上,用悲傷的眼睛觀察實際的情形,我就是以這樣的態度來寫我所寫的所有東西的。”凱魯亞克雖然這麼說,但人們還是很難抓住這些對白裏的詞句,這樣的形式註定會讓人的精神是不集中的,同時日常我們見過太多了,這樣“無聊”的是怎麼樣就怎麼樣不需要再被搬上舞臺或是變成文學作品,就算是想表達作爲自己化身的杜克的精神狀態也顯得太晦澀了。對話發生在廚房、賽馬場、客廳,話題也毫無疑問地圍繞這些場景可能發生的話題展開,真實得無聊乏味。

★☆☆☆☆

因爲一些原因感覺需要看一下這本書,可能是我不常看這類文學作品的原因吧,對我來說,故事線有點亂,分了好幾次纔看完,我基本是滿頭問號的看完的… 並不太喜歡這類型的故事題材,聽說要結合在路上一起看,在路上很久很久以前看過的,也全忘乾淨了,如果非要傳在一起才能明白,我可能是不會明白了,不想再重讀了… 單純個人審美不喜歡而已,作品應該也有看得懂的人,能讀懂它的含義吧

★★★☆☆

“垮掉的一代:第二次世界大戰後風行於美國的文學流派。該流派的作家都是性格粗獷豪放、落拓不羈的男女青年,他們生活簡單、不修邊幅,喜穿奇裝異服,厭棄工作和學業,拒絕承擔任何社會義務,以浪跡天涯爲樂,蔑視社會的法紀秩序,反對一切世俗陳規和壟斷資本統治,抵制對外侵略和種族隔離,討厭機器文明,他們永遠尋求新的刺激,尋求絕對自由,縱慾、吸毒、沉淪,以此向體面的傳統價值標準進行挑戰,因此被稱作垮掉的一代。” “垮掉的一代”的作家們創作的作品通常廣受爭議,原因是這些作品通常不遵守傳統創作的常規,結構和形式上也往往雜亂無章,語言粗糙甚至粗鄙。文中提到的喝咖啡,酗酒,賭博,賭馬等潦倒行徑充分說明這一點。不過對白感覺是有些抽象。

★★★★★

如果想讀懂凱魯亞克,除了《垮掉的一代》還需要讀《在路上》應該,,還沒有讀,馬上讀起來。 《垮掉的一代》給我的感覺就是這些生活在底層的人,他們酗酒,吸毒,賭馬,也讀書,唱搖滾,信仰宗教,活的比較擰巴,矛盾。因爲時代造就了這樣的一代人吧。戰後的創傷與經濟的蕭條,讓人精神與經濟承擔着雙重的煩惱。 剩下的感想需要讀完《在路上》再想了

★★★☆☆

有點魔幻,篇幅很短的劇本… 不禁讓人感慨美國夢的年輕人是否都是腦袋空空,除了賭馬喝酒女人,好像也沒什麼別的思考了,人生彷彿就是及時行樂,而無所謂是否腳踏實地。 本來是因爲《了不起的蓋茨比》“美國夢”這一概念瞭解到此書,看了之後反倒有點失望。 “垮掉的一代”源於對戰後海明威“迷惘的一代”的參考,不過意義上更加積極且充滿自由。 場景交代的也比較模糊,有時候看米洛和巴克的對話都有點懷疑精神狀態,米洛做了一個賭馬的夢,“不是,無所謂,啊,無所謂,啊—這可是我做的第一個夢,當然老兄我一直都在做夢,我一直虧,誰都沒錢了,事情就是這樣……”感覺有點醉生夢死的。 不知道原文的對話是否也是這樣一口氣的語言,翻譯有時候三行才斷一次句看着有點喘不過氣來。 巴克:我要做的就是,哥們,一大片悲傷的雲。 … 曼努艾爾:我老是有這樣的感覺米洛雖然他贏了其實他是輸了雖然他輸了實際上他是贏了,輸贏都是短暫的,用手是抓不住的,都是相互牴觸的! … 曼努艾爾:我不想要上帝給我的這樣一個世界。 … 主教:我們在沒有耐心的狀態下不可能即時得到上帝的恩寵明白嗎。精神忍耐那是需要的,此外還要有熱情,充滿活力的熱情。 … 保羅:可是你要記住它!一切夢在你的心底裏都是神聖的。 還別說,其實還是值得分析來讀讀的,儘管可讀性沒有那麼的好。

★☆☆☆☆

儘管一再催眠自己這就是凱魯亞克的“自發式寫作”,不要過於糾結於敘事的連貫性,而是感受其中的情感和思想,依舊覺得無聊透頂。主題詞sex,drug,violent翻來覆去顛三倒四地說,所謂新的文學流派就是剔除標點符號和正常人類的語序嗎?全程觀感:這寫的是啥啊哥們兒。不得不說,確實夠垮

★★★☆☆

這個創作形式和結構,也是我不配讀懂了,整個雜亂無章,不過語言的粗鄙倒是能夠接受。每天無所事事地聚集在一起,喝咖啡,扒火車,酗酒,賭博,口無遮攔地說段子、聊文學,抽菸,賭馬,質疑宗教,看不起一切。 但是對白確實太抽象了一些,這是在說個啥?

書籍信息

作者傑克·凱魯亞克
譯者金紹禹
出版社上海譯文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2-06-01
ISBN9787532758265
分類文學-戲劇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