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廣天
《南榮家的越》是全能藝術家張廣天創作的一部長篇小說,講述了主角南榮越跨越地域與時代的傳奇人生,並以其個人命運爲線索,暗合中原文明與亞歐文化交融碰撞的宏大歷史脈絡。這既是個人身份的追尋之旅,也是對文明根脈的深刻映現與文學重構。 1193年,時值宋、金、蒙古長久並存,江南臨安城南榮家梨雲園失火,三歲的南榮越喪父失母。父親南榮靖桑幽魂未滅,含冤欲吐,不忍拋下兒子,遂暗中跟隨其成長、遷居、投奔,後南榮越因擅制火器征戰於宋金之間,又入蒙古國隨軍抵斡羅思(今俄羅斯)、馬紮兒(今匈牙利),直至歐洲腹地,歷千難萬險,至老終歸於江南。其時,中原文明隨蒙古西征經中亞傳至歐洲,亞歐大陸各方思想和生活方式因戰爭而交織、融合、重鑄,南榮越的所見所歷,遂鋪排出一幅當時的世界圖景,一個全然不同於以往、延續至今的嶄新的中國文明正在誕生。 本書以魂靈爲獨特敘事載體,既書寫了南榮越個人命運的跌宕起伏,更藉由魂靈超越生死的“心靈透察”,穿透歷史事件的表層,直抵文明演進的深層邏輯。它以宋元之際的朝代更迭爲舞臺,以部族融合的動盪爲底色,在人物命運的沉浮中,既反思戰爭對文明的摧毀與重塑,也探尋不同文化共生共榮的可能。小說並未止步於歷史回望,最終作者呼籲從“天人相諧”的傳統智慧中汲取力量,重新審視人與自然的關係、本土文化與外來文明的關係,爲當代人尋找連接過去與未來的精神紐帶。
當靈魂消失、歲月蒙塵,當一切都塵埃落定,靈魂也好,生命也罷,終究會消失無蹤。曾經遭受的疼痛與背叛,終不過是生命中的留痕而已,唯看淡得失,懂得仁愛,纔會發現寬恕纔是最正確的選擇。(閱讀時間:2019年5月13日-19日;自評:7.8;推薦指數:★★★★)
“……攜帶着無堅不摧的彈藥,驅神馭鬼的術法,追隨着成吉思汗、窩闊臺汗的腳步,越過帕米爾高原上白雪覆蓋的羣山、滿目黃沙的大漠、碧浪翻騰的裏海、清澈見底的多瑙河。” 這樣一趟人生的豪旅,有誰能夠拒絕?! 在這場豪旅快要到終點的時候,在世人驚羨的背後,是“南榮越順手,從腰裏抓出一把金錢,一個個黃澄澄的,在燭光下很耀眼。他一枚一枚細看,忽然就撒在地上,號啕起來,說:“我直是喜歡金子和美婦。自欽察、保加爾、斡羅思、孛烈兒一路過來,我沒少佔人妻女和財貨。我的金子已經搬不動了,服侍過我的婦人我都快想不起來了。我不曉得自己爲什麼征戰,爲皇帝?爲義氣?還是爲我擺弄炮火的嗜好?……” 南榮越是這樣一個人,他的骨子裏流淌着硫磺和火藥。 他是大幸的人。童年的大火燒燬了全家卻沒傷他分毫,誤入穀倉遇飛谷蠱卻又得丹雲先生相救,更機緣巧合成爲了丹雲的弟子,得此名師循循善誘,看似“離經叛道”的少年科學家南榮越終於走上正軌。 此後一家三人流浪北上,投身綠營,憑丹砂火藥百戰不殆,又與從恪相識。後輾轉燕京,與晉卿、之純等結爲摯友。彼時少年風發意氣,比之羣星都不遜色。 從恪:“契丹非番,女真也非番。所謂中華諸夏,乃繁華似錦之義,而非族羣血親之盟。昔日契丹,威震四方,縱遠及斡羅思、拂林,萬邦皆呼契丹,而不知有中國,更不知大宋。當今我朝,取而代之,文化禮制,物產工藝,融南北東西之長,盡顯春華秋實之美,此所謂光彩無限,真正諸華諸夏之榮耀也。趙姓宋廷,不過我完顏家侄兒,仁義丟盡,唯餘虛飾門面,那纔是番臣呢!” 晉卿:“歷來殺萬千,大罪大功。戎與祀,國之大事。殺一人,曰私念;戎武興,爲止戈。打仗都是爲了杜絕殺戮。” 之純:“軀幹短小而芥視九州,形容寢陋而蟻蝨公侯,語言蹇喫而連環可解,筆札訛凝而挽回萬牛。寧爲時所棄,不爲名所囚。將軍可曾聽說此人?” 他又是極不幸的人 【止戈】、【文正】、【心下性】、【憫中義】,四友四途同歸,終於一歸老沙洲,一落幕和林,一死於醇醪,一捨身殉國。 勸越兒懷利刃“平天下”,勿拘一國之義的太子死於國難;要“攜汝入我故國長卷,於夢中展閱,或來日依汝藍圖,復興繁華。”的晉卿沒看到蒙古一統中原,也沒看到百廢俱興;一生豪氣沖天的之純,最終醉死在醜婦村醪之中……南榮越,他滿懷的黃金何曾填滿他心裏的壑。 黃金填不滿失去親朋的痛,權勢填不滿失去童年的痛。南榮越的心唯獨愛一件事,那就是活生生的人。 他幾乎愛了每一個站在他面前的人,凡交往他的沒有不稱頌他的,凡傷害他的沒有不感愧的。他不分貴賤,不分種族的愛每一個遇見的人。只有人的溫度,人的情緒,他愛救風塵以逞風流,稱露水夫妻“不如性情中美姬,不如義氣中兄弟”。或許只有人的情感,能填滿他心中那個真正的空缺。 南榮家的越,一生大功大業,大富大貴。他年若有史,當書文追耶律王,武標速不臺,勒功塞納河畔,多瑙河旁。
“捏迷思人家的女孩兒嫁到斡羅思做皇后,冬天光腳在地板上走路,得了傷寒症。她的丈夫冷淡她,令她的芳心枯寂。羽林軍的領頭,身強力壯,與皇后幽會。皇后靠羽林軍的領頭得了尊位,殺死丈夫,做了女皇。” “她假阿迭翁之手自保,又借你家郎君情義脫籍,心機過人啊!不過,這是謀略在先、親愛在後的盤算…” 評價是比部分女頻爽文爽。 對這本小說的心情很複雜,翻和朋友的聊天記錄翻到了,對這兩段還是印象很深刻,記錄一下吧。 這兩段評敘的主角一共三人。一位女皇,還有一對兒惡人,還有一位接在這裏。 “真是可氣!家裏弄來這麼個禍害!還有那個蒲古,真是忘恩負義之徒,他怎就將主子贖他出來又一手栽培他的恩義都忘得乾乾淨淨呢?” “既贖他出來,又用他做事,自然就沒有主子了。釋奴從良,他自己就是主子了。真正災禍的,或者還不是那個小娘,正是這個不義之人。一個想着做正夫人,做不成私奔遠遁,名分癡情都想佔着;而這個只想仕途擢升,順便沾露竊香,哪還會念及舊情!女孩兒家端的癡傻,再聰明的,也敵不過負心的。小娘憑着機敏手段裏外羅織,恨不得腳踩幾隻船左右逢源,沒想到人家既說出擢升之意,將來騰達了,還缺你一個兩個美人麼!” 故事裏隔了兩百頁吧,挺遠的,但放一塊就能看出一些共同點。 兩位女性,用作者的話說就是“謀在先,愛在後”。 一位起點比較高,但還是被辜負了,於是不當 皇 後 借了勢當 女 皇。我真的想起了一串人淡如菊守身如玉讓辜負自己的人失去自己就是懲罰的女主…評價是看看人家這手起刀落步步高昇。 還有一位雖然故事中是反派出現,但過往是先借勢自保,再借勢脫籍。都在往上走。能借勢達成這樣的成果,好聰明,好冷靜,好厲害。 可惜後一位遇到了一位真正的不義之人。完全就是隻想往上爬,配得感高得嚇人,不感恩任何人除了自己。 只能說男作家把恐怖故事當日常寫了…但往往就是這樣,前男主或者惡毒男配在故事後半段甚至隱身過得還不錯,現實中這種人除非翻大車,不然一般也會過得真挺不錯。 但惡毒女配不行,一般都很慘,想想真有點頭皮發麻了。但不從道德論,僅從本質上來說,有的惡毒女配也同樣只是想讓自己過好一點。靠誰不是靠呢…也幹活了也付出了情緒價值憑什麼不能過好點。 都看小說了,主角配得感高一點對我的乳腺會很好。 當然現實中不該做的事和傷害別人的事還是別做。 這本開頭就是說“我” 死了,能看成是魂靈視角,但往往有時也會切入一些人物視角,設定挺有意思,是類似歷史小說,但對這部分歷史不是特別瞭解,所以也不清楚書裏的人物,是否都有原型。 這本總體的敘事風格等等各種意義上不在我的好球帶,讀着讀着還會被登一下,但裏頭分敘的小故事有的就像這樣,和朋友講着講着吧,又覺得嘶…不錯啊,於是就這樣讀完了。 不逝之光還有兩本,《來日可追》裏有幾個故事也很好品…或者說好代。有空再說吧。
《南榮家的越》,毛病固然一堆,酸文人軟骨頭rang海寧氣息不出意外(因爲文風發揮太優秀了我本來以爲這個是作者賦予南榮老爺鬼魂的特質,後來發現是作者自己的毛病),人物樹立和動機根本弱得一塌糊塗,兩國交戰如過家家,男主養母既然如此深情怎麼就在未婚夫死了不久就跟着小孩投金去了等等 但是小頭部分可以一喫,不在《亮出舌苔》下 看了半本之後只能說作者文筆及閱歷較爲可觀,但人物動作跟開玩笑一樣,應該是寫散文出身。另外就是雖然時不時變成作者xp文學但由於xp也不難喫所以反而看下來了… 但是再xp下去男主小頭故事就要從臨安到巴爾幹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哇大人。 另外:可以看出作者本人或多或少對基督徒、東歐人、浙江人和女真人都有相當的xp,不幸而我是在女真地方的杭州人,且閱且笑
《南榮家的越》一部信仰史,日出地與日沒地的初次相遇 1193年,時值宋、金、蒙古長久並存,江南臨安城南榮家梨雲園失火,三歲的南榮越喪父失母。父親南榮靖桑幽魂未滅,含冤欲吐,不忍拋下兒子 ,遂暗中跟隨。本書故事以宋代江南始,一路往北往西,延伸至塞外,直至歐洲腹地,又一路向南,迴歸故地,綿延萬里,跨越百年,融歷史、傳奇、神話各種敘述方式爲一體,輾轉於宋、金、蒙古乃至歐陸之間。 “東西方的初次相遇,那份驚訝中沒有迷信,沒有中介,沒有污染。”成吉思汗採取了融合各民族的政策,儒釋道在思想變化中融匯,出現了萬松行秀這樣的禪師,文化終究由衝突走向了融合,一條貫通東西方的心路由此顯現。或許海西的方式難以爲東北亞的民人接受,然而,信仰的途徑遍佈生死,萬法歸宗,沒有什麼山川、國族、血脈、祭祀和權柄可以抵擋佳訊。 在《南榮家的越》中,張廣天綜合運用多學科思維構成了這部小說的獨特敘事結構。其學科跨度之廣,囊括人類學、地理學、宗教、早期實驗科學 、語言學、多神教、戲劇藝術、方術、煉丹術、鍊金術以及動植物食物等諸方面的學養。宋人南榮靖桑已成魂靈,他追蹤其子南榮越一生,跨越宋、金、蒙古乃至歐洲,其魂靈的語調及所視、所聞、所思被張廣天高度還原 ,他切實地重建了一種與平庸世俗斷裂的精神語感。《南榮家的越》 實際是一次跨界的敘述實驗,用非文學及文學的手段來完成敘述。作家韓少功說:“作爲一部頗具文言底蘊的歷史小說,《南榮家的越》清理並重新發現中國史乃至世界史中重要而特殊的北朝,把對北朝的關注延伸到遙遠西方。”張廣天以細密的文學與歷史並舉的方法,承繼社會科學的成果, 使得文中所述極度考究。這種考究令其被稱爲“百科全書”的同時,也重構了江南之中國與亞洲之中國的內在關係,重現13世紀中西初次相遇時的世界格局與時代精神。
《南榮家的越》是一部奇書。奇在三個方面:一是語言質地,作者意在表明某種語言上的貴胄身份,上承唐人傳奇,下繼金瓶紅樓,是小說家流正統;二是百科全書的質地,將野史正史、人界靈界、華族夷族、生活生殖、戰亂淫亂、中道外道冶爲一爐,這又表明了作者的學者身份,藉越而穿越歷史風煙、架空當代,繁華蒼涼,間雜妖道之氣、御世之術、國師之態,又可謂道家、雜家者流;三是伶人的質地,身世流放,靈魂流亡,我見猶憐,自怨自艾,隱於民間,鎖於春闈。大幕一揭,人皆爲提線玩偶。這又是說書人、戲劇家的身份,從湯顯祖李漁以降,未見此等功力者。最終,化爲滿肚子的不含時宜,炮藥玩玉,弄巧成拙,睥睨人世,幽居待物。張廣天也是張瘋子。——著名媒體人 胡赳赳
這部小說通過一個靈魂來看發生的一切,這沒什麼奇怪的,帕慕克的《我的名字叫紅》,莫言的《生死疲勞》都有這樣的寫法,但這部小說自有特點,即,這個死魂靈的視角慢慢地又轉化爲小說中的一個人物視角,能夠把歷史的一切都真真切切、裏裏外外地看透,通過這個靈魂展現一個家族經歷的大動盪、大動亂的歷史。 通過《南榮家的越》中主人翁南榮越的命運,可以看到傳統中國一個男性的命運,他是如何與戰爭、權勢、暴力緊密相連的,內心又是怎樣渴望着無數的愛慾。——陳曉明/第三屆京東文學獎評委,著名文學評論家,北京大學中文系主任
作爲一部頗具文言底蘊的歷史小說。《南榮家的越》清理並重新發現中國史乃至世界史中重要而特殊的北朝(遼、金、蒙古等),把對北朝的關注延伸到遙遠西方,展現了12-13世紀東西方最初的相遇。視野宏闊,知識豐饒,文字精美,對歷史和人性的洞悉令人震撼。—著名作家 韓少功
張廣天的《南榮家的越》讀起來有點像讀蘇童老師的《我的帝王生涯》,他寫的是改朝換代,但其實無論是宋、元、金,都是他的敘事沙盤,他講的是溝通,l 靈魂跟肉體的溝通,所以用死者敘述,但死者老要進入生者的世界,這是小說所有的問題所在,我覺得寫得非常有才華。這個才華是要用一個人的執念,來把這個世界重新書寫。許多書都企圖重新書寫歷史,但《南榮家的越》有一種非常獨特的碾壓感。——史航/第三屆京東文學獎評委,知名編劇、影評人、策劃人
張廣天的小說寫作,在瀟瀟灑灑的旁徵博引中不斷衝擊人的心靈,解構人的心靈,實現心靈的昇華。《南榮家的越》是我所讀較少張廣天作品中的一部,也是我所見淋漓盡致詮釋了心學思想的一部。當然,作爲歷史學者來說,更關注的,應是他藉助現代信息技術所構架起來宏大的歷史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