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傑
歷史上三國時期戰亂頻仍,但因歷史線索錯綜複雜、史料記載匱乏、考古發現有限,所以目前對三國兵爭要地、攻守戰略的研究成果並不多。本書作者對三國時期魏、蜀、吳三國軍事重鎮、軍事方略進行細緻考索和論述,對三國時期戰爭的路線、關防、部署等作了較爲全面系統的研究,是一部有特色的歷史軍事地理學研究專著。書中繪製了52幅戰爭地理圖,具有較強的學術參考價值。
這本書是講地理的,看了三四十個小時,有三點是過去沒有關注過的。 一,關於“天下鎖鑰”。 魏蜀吳三國對峙的戰線數千裏,能夠稱得上“天下鎖鑰”的軍事要塞和兵家必爭之地卻屈指可數。曹操的孫子、曹丕的兒子、魏明帝曹叡曾說:“先帝(曹丕)東置合肥,南守襄陽,西固祁山,賊來輒破於三城之下者,地有所必爭也。” 曹叡所說的“地”,在孫子兵法裏叫“衢地”,也就是所謂的“兵家必爭之地”。這樣的地方,在軍事地理上也被稱爲“天關”,“地機”,通常以“一里之厚,而動千里之權”。這幾個最有名的軍事要地中,除了襄陽被稱爲“天下腰膂”,一直到宋元都是重要的軍事樞紐,自古至今都有較大的規模之外,其餘幾個其實都規模很小,也是不太起眼的地方。 合肥,在新中國以後成爲安徽省會之前,長期都是一個不大的城池,不過它的地理位置很特殊,位於魏吳兩國東線揚州戰場的最前沿——真正重要的其實不是合肥城,而是合肥城南邊那條流經巢湖最終通往長江的濡須水,在濡須水的兩岸,各有一個不大的小山包,東吳分別築有東、西關,兩山夾着濡須水,曹魏多次向東吳用兵,卻始終無法通過這裏而飲馬長江。第二個地方是祁山,也就是甘肅南部祁山上的祁山堡,處在祁山侵入西漢水河谷的中間,雖然只有八十多米高,但地勢非常險要,山頂是一個三千平米的大平地,就像《四十七天:援軍明天到達》裏描寫的衡陽城裏的“軍艦高地”,遠看像一艘軍艦穩穩地停在西漢水河谷,扼守着西漢水河谷和祁山要道,成爲諸葛亮進攻天水的軍事基地。第三,壽春,今安徽壽縣,位於中原諸水系進入淮河的門戶,是扼制淮河的咽喉,魏軍在壽春築城,在淮河、淝水和八公山的峽口結寨,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效。壽春與合肥像是魏國對吳戰場的“雙子星”,壽春是大本營,合肥是橋頭堡,如合肥告破,則壽春危急,如壽春告破,則中原洞開,所幸吳國幾十年來幾乎從來沒有打到過壽春城下。 三國時最大的特徵之一,是三國各大戰場之間存在大量的無人區。漢末,天下大亂,戰爭頻仍,人口極度凋敝,人口甚至成爲一種重要的戰爭資源,兩國交戰以後,無論勝負首先就是將房舍付之一炬,然後將人口劫掠一空,並帶回大本營屯田耕作,這是戰爭狀態下一種“堅壁清野”的策略,也是對戰爭資源一種極致的爭奪,其結果就是像第一次世界大戰一樣,在戰場上留下了成百上千公里的無人區,“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比如,魏國和蜀國之間的武都郡、陰平郡,長年荒無人煙;而魏國與吳國之間的江淮地區,魏國據淮河南窺,吳國守長江北峙,而兩條大江之間則是寬達數千公里的無人區,以至於自古即有“守江先守淮”之說;至於荊州,因爲處在魏蜀吳三國犬牙交錯的核心,成爲三國最重要的戰場,曹操在“赤壁之戰”失敗後,即將當地人口物資洗劫一空並帶回中原,造成長江以北、襄陽以南的南郡、江夏兩郡從繁華之地變成了無人區,哪怕是曾經作爲楚國故都的江陵也迅速凋敝爲純粹的軍事堡壘。所以,在這樣廣佈無人區的戰場環境下,能成爲軍事橋頭堡的地方就屈指可數了。這是當時最有名的幾個軍事要地襄陽、合肥、壽春、祁山,規模雖然不大,卻能成爲軍事要塞的原因所在。 另一個重要原因,合肥、壽春、祁山,當時都處在連接三國的關鍵性河道的樞紐位置。古代河運的重要性遠遠大於陸運,由於當時社會經濟發展水平限制,大軍必須依靠河道才能運送後勤物資,所以秦始皇打通了靈渠才能夠南征百越,漢與三國也差不多,當時溝通南北的水道主要有三條,最西邊魏蜀吳之間是漢水(西北爲西漢水,東漢大地震一分爲二)—江水(長江),中部江淮地區作爲魏吳主戰場,是淮水—肥水—施水—濡須水—江水,最東邊魏吳東線戰場是淮水—中瀆水(今大運河,古邗溝,當時經常淤塞)—江水,正因爲此,扼守漢水兩端的襄陽和江夏,以及扼制濡須水的門戶合肥、扼守淮河的樞紐壽春、鉗制西漢水的橋頭堡祁山,儘管後三者高度不高、體量不大,卻因爲地理重要、地形險要,成爲三國最重要的軍事要塞,稱得上“天下鎖鑰”。 二,關於“諸葛北伐” “諸葛北伐”,通常是指諸葛亮北伐,但歷史上東吳的諸葛恪也和蜀漢的諸葛亮一樣多次北伐,也因此招致諸多非議,後人認爲正是北伐導致吳蜀兩國國家貧弱,這是事實不假,但須知,“王業不偏安”,作爲地方小政權如果不以攻爲守,只想偏安一隅更是不現實的,最終只能坐等滅頂之災降臨。 在對魏策略上,東吳的孫策是堅定的北進派,可惜他英年早逝,他的繼任者孫權則屢次犯了戰略性錯誤。呂蒙“白衣渡江”奪取荊州,看似佔了便宜,實則犯了重大失誤。荊州經過魏蜀吳三國混戰,居民多已內遷,早已成爲廣袤的無人區,失去了農、工、商的經濟意義而成爲純軍事意義的堡壘。史載,“荊州殘荒,外接蠻夷,而與吳阻漢水爲境,舊民多居江南。”同時,荊州地理上處於“天下之中”,是魏蜀吳三國角力的中心,是“四戰之地”。誰佔據荊州,看似取得主動,實則是把自己放在了一個尷尬的位置,非但不能通過經營荊州提升國力,反倒被動成爲另外兩國長期擠壓打擊的對象,白白耗費國力兵力。此時曹魏立足未穩,尚未做大,東吳的戰略應當是堅決延續孫策的北進戰略,攻佔淮、泗,北圖中原,經營揚州(長江中下游江淮平原)。自古“守江必守淮”,不奪取淮河流域,長江流域也守不住,一味想“偏安江南”只是黃粱美夢,東吳最後的結局正說明了這一點。 至於荊州,不妨讓劉備(關羽)暫且佔據好了,最好讓他們以襄陽爲基地,不斷東進、北伐,不斷挑戰曹魏。如果蜀擁有荊襄,諸葛亮的北伐就不是進攻隴西這一路,而會一路攻天水,一路攻宛、洛。洛陽和許昌一帶是曹魏的首都和核心,曹魏必然重兵防守,重點打擊蜀漢而不是東吳。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只要孫吳佔據江夏,拱衛江淮,再向山東半島的徐、青、兗州用兵,從東、南兩個方向夾擊中原,就將東吳沿長江的東西向防線變成了江淮之間的南北向攻擊線,也就完全打開了自己的戰略縱深,擁有統一中國的可能性。 孫權錯失了這個機會,他沒有孫策的戰略眼光,更不明白“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這是革命的首要問題”,把背信棄義的劉備和驕橫狂妄的關羽感情用事地當成自己首要的敵人,把用兵的重點放在荊州而不是揚州,在東線執行“臨江塞要”策略,基本取守勢;在西線則取攻勢,積極進取,不斷和蜀漢爭奪地盤,發生摩擦,給了主動放棄襄陽退回中原的曹魏以休養生息的機會,讓曹魏以退爲進,不斷做大。公元226年曹丕死,諸葛亮開始北伐,孫權名義上支持,實際上虛與委蛇,隔岸觀火。此後二十年,曹魏在中原站穩腳跟,恢復元氣,國力不斷壯大,東吳則陷入兩線作戰,首鼠兩端,捉襟見肘,進入了“國弱民貧兵寡”的死局。 公元252年孫權去世前後,北方司馬氏和曹氏矛盾激化,淮河先後發生三次大的叛亂,這本是東吳扭轉頹勢的天賜良機,可惜東吳的繼任者再次錯失機會,魏國叛將諸葛誕的二十萬叛軍被司馬氏圍困了九個月最終失敗。晚年孫權及其家族不思進取,偏安江東,諸葛恪改變東吳長期以來“限江自保、臨江塞要”的戰略,主張積極對魏作戰,其實戰略是正確的,不應簡單視爲“好大喜功”。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如諸葛恪北伐成功則是另一個說法了,此所謂成王敗寇也。 三,關於“孤城保衛戰” 可能因爲對《四十七天》裏寫的衡陽保衛戰印象太深刻,對這本書裏張特的合肥保衛戰也印象頗深。吳嘉平五年(253年),太傅諸葛恪召集江東兵馬二十餘萬人,全力北伐。吳軍戰略是“圍點打援”,以大軍圍困合肥,迫使魏國援兵從北面的壽春來救,再在野戰中予以迎擊圍殲。守合肥的張特只有三千兵馬。救還是不救,在魏國內部產生了爭論,最終領導決定不救,準備犧牲掉合肥和城裏有限的兵力以消耗吳軍兵員給養,待挫其銳氣後,再發大軍與吳軍決戰。 神奇的是,張特這三千孱弱兵力竟守住了合肥。打到後來,三千“吏兵疾病及戰死者過半”,在城池即將攻破之前,張特送信給諸葛恪說,“今我無心復戰也。然魏法,被攻過百日而救不至者,雖降,家不坐也。自受敵以來,已九十餘日矣。”諸葛恪信以爲真,暫停進攻,張特連夜加固城池,等吳軍再來攻時,又無計可施了。合肥堅守了一百多天,“攻守連月,城不拔。士卒疲勞,因暑飲水,瀉下流腫,病者大半,死傷塗地。”吳軍不得不撤退,合肥保衛戰成功。 三千守軍對二十萬大軍,這是一場比衡陽保衛戰更艱難的孤城保衛戰,更悲催的是,這三千將士和這座孤城從一開始就被上級當作了“棄子”。戰爭是宏大敘事,是一盤大棋,“革命不是請客喫飯”,戰爭中個人就是一粒塵埃,就是無意義。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張特運用“緩兵之計”時所引用“魏法”的說法。很難想象兩千年前,打仗時動則喜歡屠城的曹操,竟會制定這樣一部有人情味甚至有現代軍事理念的軍法,如果不是有這樣制度性保障,像合肥這種孤城恐怕就只能讓忠勇之士寒心了,而往後的其他孤城也很難再有類似艱苦持續的保衛戰。就像1944年豫湘桂會戰,衡陽保衛戰後,廣西各城市更加一觸即潰,幾乎再也沒有一次像樣的保衛戰。如日軍第11軍參謀長中山貞武在回憶錄裏說的,原本不起眼的衡陽一戰,竟“成爲整個一號作戰的頂峯”了。
從軍事地理學的角度詳析三國兵爭與鼎立格局形成的內在邏輯,祛除歷史演義的魅影,還原歷史的本來面目,有獨闢蹊徑的閱讀快感,但篇幅太長,且重複敘事,反覆徵引,略有畫蛇添足之憾。(閱讀時間:2020年3月16日-4月7日;自評:8.0;推薦指數:★★★★★)
考據嚴謹專業,視角獨特硬核。從地理維度讀懂三國戰爭勝負根源,打破演義誤區,學術價值極高。圖文詳實、邏輯縝密,深度看懂三國爭霸格局,是三國曆史愛好者進階必讀佳作。
90分,這方面著作翹楚。缺點:太長了,行文有些枯燥,如果不是很感興趣,很難讀完全書。優點:最近幾年有名神作,起點寫手將此書上一版本炒到了2000加一本,洛陽紙貴不過如此,由此可見本書功底。本書從地理學入手,反過來以大視角看三國戰略,由此以更大視角看動員能力 看大共同體 小共同體強弱導致戰爭形態變化。書中最精彩的一段就是三國作戰其實很弱,漢匈作戰基本都是機動作戰,隋唐作戰更是機動作戰爲主,三國是要塞對峙,比如官渡 赤壁 夷陵,都是長期要塞對峙,更不要說合肥 關隴一帶的反覆拉鋸。書中我最認可一段是關於吳取襄陽,得不償失。我一直認爲,吳取荊州,天下必歸魏,因爲吳取荊州,蜀只能出岐山,戰略方向過於單一。而吳取襄陽之後也不可能同時在襄陽和合肥出擊,而且還兩面臨敵,長期防守壓力加大,陸遜長期在夷陵防備蜀軍,就算黃初曹魏圍攻江陵,如此緊急時刻,陸遜也只能按兵不動,後期吳只能放空江陵,實際控制面積還不如一開始孫劉聯盟時期。
打開方式不對?找到一本當代考據三國地理的“神作”,結果我要找的內容,正好碰到作者鑿鑿有詞的主觀臆測,而且前後矛盾。 《三國志》魏志: 【張遼之討陳蘭,霸別遣至皖,討吳將韓當,使權不得救蘭。當遣兵逆霸,霸與戰於逢龍;當復遣兵邀霸於夾石,與戰,破之,還屯舒。權遣數萬人乘船屯舒口,分兵救蘭;聞霸軍在舒,遁還。霸夜追之,比明,行百餘里,邀賊,前後擊之;賊窘急,不得上船,赴水者甚衆。由是賊不得救蘭,遼遂破之。】 建安十四年(209)張遼征討廬江陳蘭,臧霸分兵到皖縣,阻止孫權派來的援兵——韓當,韓當派兵繞到臧霸後方截擊,雙方戰於逢龍城,又戰於夾石,臧霸退至舒縣,孫權派去救陳蘭的兵想在舒口上船又逃跑,臧霸追擊他們,於是孫權援軍無法支援陳蘭,張遼於是平定陳蘭等叛亂。 據《三國志集解》《太平寰宇記》《方輿紀要》《中國歷史地圖集》可知,皖縣、逢龍城、夾石、舒縣恰好是由南至北的順序。 本書作者同樣援引了大量資料,想必他也發現了這一點,於是他得出了結論,此戰曹魏是戰敗方。 他說:【其實《魏志》多諱敗而言勝,爲本國人物虛誇溢美。】【另據其他文獻反映,實際上臧霸是喫了敗仗。】 那麼我們看看他引的什麼文獻呢? 【陸機《辨亡論》歷數孫吳對外作戰的勝績,除了赤壁、夷陵之役的大捷之外,還有兩次勝利。“續以濡須之寇,臨川摧銳;蓬籠之戰,孑輪不反。”】 好巧《三國志集解》也引用了這句話。正如作者推測的那樣,蓬籠大概就是指逢龍。逢龍之戰,曹魏輸得連車輪都不剩。這是陸機想表達的意思。 但是作者知道陸機是誰嗎?陸機是陸遜之孫男,陸遜是吳將。他想站在誰的立場不是一目瞭然嗎? 回到臧霸此役。 從戰線看,臧霸確實步步在退,但是臧霸的本意本來就不是打敗韓當啊,況且就像一位書友說的,如果臧霸死守在逢龍,那孫權另一支援軍不就在舒口成功登陸了嗎?那張遼還打個屁啊,臧霸攔截了個寂寞。書友還提到,韓當本傳更是沒提此戰(直接從建安十三年208跳到建安二十四年219),所以韓當也是諱敗嗎? 好。既然陸機此言存疑,既然作者說其他文獻、似乎意指有很多文獻,那麼作者是不是應該給出其它文獻繼續證明呢?但很可惜,作者只給了這一個例子。 何況魏志諱言,吳志就不諱言了嗎? 吳國史書《吳書》《江表傳》都不知道諱言了多少,呵呵。 那我還說濮陽之戰曹操根本就沒贏呢,雙方都各退一步叫什麼贏,那你就能說曹操敗給呂布了嗎?是個鬼啊!從這場戰之後,曹操一步一步收復了兗州,而呂布退出了戰線,最後甚至爲曹操所殺。你可以說曹操沒贏這場戰,但是說他輸了,這不對。 總而言之,本書史料有,觀點不太行。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說個啥,無語至極。 權當古人考據資料以外的備胎吧,興許有用呢? 哦對了,建議作者援引原始史料就好,不要老是引一些後來人特別是清朝人的評點,特別是沒什麼營養的評點,毫無可讀性。
迄今爲止看過的最優秀的有關三國的軍事地理學著作,除了耳熟能詳的三國演義,我此前讀過的有關三國的學術作品很少,而且都帶有明顯的偏向性,像田餘慶,愣是把曹操捧成了一個現代的革命家,雖說有時代原因,但看起來還是讓人覺得不適,而饒勝文先生的《大漢帝國在巴蜀》儘管也幫着季漢集團說話,但他從一開始就把自己定義成季漢集團的謀士,分析季漢集團失誤在哪裏,就顯得好多了。而這本書,就能夠從比較客觀的角度分析這段歷史。 曹魏篇算是講的最詳細的,從曹操發家到西晉滅吳期間的軍事地理都梳理得很到位,後面的蜀漢篇也不錯,就是篇幅短了點,東吳篇則因爲與前面有太多重複內容而顯得冗長,不過這也正常,畢竟很多事情是這三家都發生過的,把它們拆開來難免有重複的地方。 曹操是三國時期第一流的戰略大師,東設合肥、南設襄陽、西設祁山爲防線,並且明白“城有所不守”,他定下的格局基本在三整個三國期間沒有太大的變化;諸葛亮最可惜的地方莫過於,他的能力明顯超出季漢集團的其他人,畢竟以荊州南郡爲根據地經營幾年便能夠奪取益州和漢中,甚至對襄樊的曹魏形成優勢,差點改變了三足鼎立的格局,只可惜劉備不如劉邦知人善任,雖然仁厚卻目光短淺,直到臨死前才把大權交付給諸葛亮,纔有了諸葛亮“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孫權則是典型的割據一方有餘,爭奪天下無論是雄心抱負還是才幹膽識都有所不足,即所謂的“見小利而忘義,幹大事而惜身”,在奪取荊州後,不思進取中原,滿足於保有江東,雖然在曹操和劉備死後沒有君主的才能可與之相比,卻不能利用曹魏集團的內部矛盾幹出更大的事業,這種思想在孫權在位時方能保一方平安,一旦換成能力不足的其他國君,滅亡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總之,本書還有許多精彩的考證和論斷,值得三國愛好者反覆閱讀。
收穫很多,但是很難寫書評,我會說作者翻來覆去的引用太多遍,可我自己寫書評怕也只會說車軲轆話。 作者考據詳盡,尤其是對關鍵地理位置的考據,甚至包含對地質學的研究,配合着地圖看,簡直忍不住想打開三國志14進行對比。 寫一點自己感興趣的內容吧,作者對“都督”,“督”在孫吳篇反覆提及。而我比較疑惑的在於作者對樂進的相關討論,樂進從荊州主將調任合肥,在合肥時“先登”樂進被委任守城。畢竟我是“聞曹操敗,即喜唱快”那種人,可是我仍然會懷疑在曹操時代會有非諸曹夏侯爲一方主將,而且對於護軍制度不甚瞭解,無法判斷曹魏軍隊中的權利對比。對比孫吳中各都督的分屬對曹魏這邊的描寫就顯得有些潦草了。 再次是罵孫權,引用謝鍾英的部分可以說是寫到我心坎裏,所謂“借荊州”只不過是對侵佔江夏沙羨等地的補償,梁雲麟的觀點更有,孫吳借到交州,吳巨親至零陵接應吳軍的推論。你看,前羣友說讀書只會讓人狹隘,誠不我欺,我只接受我能接受的觀點() 最後是諸葛亮對荊州的治理,先後供應劉備、諸葛亮、張飛三路入蜀的軍力資源後,還能提供關羽按着曹仁打的軍力,作者推測關羽軍力至少有六七萬,加上現錢入蜀軍力兩三萬。對比夷陵之戰中荊州士民對劉備沒有任何響應,劉備只能派馬良去溝通荊南的武陵蠻,我都不敢腦補諸葛亮治理荊州是不是把世家大族都給剝皮掛路燈了。聯想前幾天看到百器師的動態,“孫權給荊州士人開出了無法拒絕的價碼”。然而朱然守江陵之後,江陵城幾乎廢棄,江陵新城也只相當於塢堡,不知道這些荊州士族又遷移到何處了。 總的來說作者在軍事地理上的修爲極爲深厚,配合地圖食用非常愉悅,但是對於官職上的一些考據讓我覺得還是缺乏論據,不過三國史料這麼少,已經非常不容易了吧。 忘了說這個電子版的缺點,有很多缺失的段落,差評。
非常好的歷史軍事地理學研究,利用三國史有限的這點史料,把每個人物所在地的變化和戰線進退解釋得非常清楚,特別直觀地體現了一地的軍爭“急所”,曹魏篇是精華所在,當然也有史料本身就比較充足的原因,而吳蜀兩國相比之下較爲簡略,並且多次出現一段話重複引用和重複論述,看到最後有些疲憊。但整體框架結構清晰,配的地圖有很好的認知輔助作用,非常值得三國曆史和軍事地理愛好者花時間讀一遍。
這本說寫的很詳實,內容讀來很有收穫 但部分內容重複敘述,比如在魏吳對江陵,合肥等地的戰事 再就是整本書內容有拼湊的,感覺很散
《三國兵爭要地與攻守戰略研究》是宋傑聚焦魏蜀吳三國軍事重鎮與攻防路線,從地理樞紐解析戰爭部署與戰略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