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蒂安·德·拉·波埃西
《論自願爲奴》是一篇討論專制政治的論文。他提出了一個嚴肅的政治問題,即權力對民衆的合法性問題。拉波埃西試圖分析民衆對權威的屈從,解釋統治和受奴役的關係。作者引證了很多古代史實,以古代歷史來評價他所處時代的政治。該文最初發表於1576年。《論自願爲奴》是近現代政治哲學的一篇重要文章,後來在不同時代,被不同政治色彩的人士廣泛引用。就拉波埃西的職業而言,他本是政府機構的一員,他也是權力的忠實僕人,但他的《論自願爲奴》卻被後世認爲是無政府主義和公民抗命的開山之作,而拉波埃西也被認爲是最早探討權力異化的先驅者之一。
“爲什麼多數人自願服從於少數人的暴政?” 這個文藝復興時期的十八歲少年給出了以下答案。 👿習慣是奴役的慢性毒藥。 第一任暴君暴力建立統治,後代依靠民衆被馴化的習慣延續萬年。 長期奴役讓人將壓迫視爲“自然秩序”,也恐懼改變,枷鎖斷了會無所適從,像極了我身邊退休的阿姨,無所事事,沒事找事。 👿權力製造的的幻覺。 被統治者將權力“自願授予”於暴君。 暴君通過儀式(盛典、徽章)製造權威幻覺,用小恩惠(分特權、娛樂麻痹)收買人心。 暴君利用娛樂麻痹民衆讓他們愚蠢,讓他們沒腦子思考,讓他們誤將“習慣性服從”“恐懼性妥協”“利益性迎合”當作自由選擇。 民衆也因恐懼權力或利益自我說服,將奴役美化爲“保護”或“傳統”(會自我修正的永動機?) 👿體制的共謀,用利益鏈條捆綁。 暴君通過分封利益培養附庸集團(官僚、教士、商人),形成“牢不可破的金字塔結構”。 底層民衆因相互監視(民衆的原子化讓他們互相猜忌無法團結,想起班上了,四個人都沒辦法團結一心)和利益競爭,主動維護壓迫系統。 “人們既是受害者又是幫兇”。
1、《論自願爲奴》是一篇戰鬥的檄文,一聲進攻的號角。它最主要的貢獻,用後世的概念表述,是提出了人們爲什麼自願與一人簽訂社會契約,將自己的部分權利轉交給他人的問題。它本身沒有深刻的理論洞見,卻是更多理論洞見的源頭之一。 2、譯者在譯後記中用九處(我一一數清並確定了一遍)中國人對被奴役的自願和缺少對自由的嚮往來反襯以此書作者爲代表的西方人對自由民主的嚮往,多次用“中國傳統”“中國歷史”這類大全式的概念給他的結論做保障。令人疑惑,他眼中爲何只能看到西方的自由民主歷史和中國的奴隸的歷史,看不到西方人被奴隸主、神父、國王和資產階級奴役與掩蓋這奴役的粉飾,看不到中國人對逍遙、自由、民貴君輕等觀念的渴望與努力呢? 3、更好笑的還在後面,譯者最後一處對中國的評價是對我們中國的女性做出了“中國女人部分信奉‘寧可坐在寶馬車裏流淚,也不願坐在自行車後歡笑’”的論斷。在這裏遭到了我們偉大的撅醒女性的強烈抨擊與謾罵,“父權制”“國男”“男權社會”等偉大概念如機關槍一般湧入眼前。我像前面疑惑譯者一樣疑惑這部分女讀者們,爲什麼你們只能看到最後一處對中國女性的羞辱,看不到前面八次對普遍中國人的謾罵?結合我前幾天看古希臘悲劇時瀏覽評論區的感受,爲什麼你們只能看見落魄王后的眼淚,看不到苦難生靈的嘆息呢? 4、爲何自願爲奴?譯者爲何自願爲西方“自由民主”的奴隸?部分女讀者爲何自願成爲“父權制”“女權”等術語的奴隸?這些問題是讀這篇並不高深文章的意外之喜。
聽讀《蒙田隨筆·論友誼》(譯林出版社)中知道作者及此文——“那是一篇論文,拉博埃西把它命名爲《甘願受奴役》,但後來有人因不知道作者已題名,另給起名爲《反獨夫》。那時,拉博埃西年少氣盛,他把這篇文章寫成了評論,歌頌自由,抨擊專制。從此,這篇文章在大智大慧的人手中傳閱並備受推崇”,蒙田因此與他結成至交。 所以暫時中斷聽讀《蒙田隨筆》而聽此譯文經典,聽後感覺一兩年來,沒聽到如此奇文,出自一位四百多年前的十八歲才俊青年,其文采自不必說了,單提出的自由,平等思想,成爲後來法國大革命的核心思想,歎爲觀止。讀王勃《滕王閣序》,夏完淳《獄中上母書》,嘆兩位少年才氣,而《論自願爲奴》的思想光芒,《滕王閣序》《獄中上母書》莫能比之。 潘培慶的譯註也匠心獨具。
生活在16世紀的拉·波埃西,他的《論自願爲奴》對生活在21世紀的中國人能有什麼啓發呢?要讓中國人過有尊嚴的生活,這是中國政府的一大宏偉目標。尊嚴的最大敵人就是人的奴性。爲奴不一定是對人,人也可以淪爲物的奴隸。爲了金錢,不講道德,喪失做人底線,這是錢奴。爲了權力,奴顏婢膝,寡廉鮮恥,這是權奴。爲了迎合各種潛規則,不顧人格,並振振有詞地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是惡習之奴。從古到今,要保持自己的獨立人格和自由,實在並非易事,而放棄自由,隨波逐流,卻是易如反掌。前些年網上曾有一句話鬧得沸沸揚揚:“寧可在寶馬車裏哭,也不願在自行車上笑。”雖說這不過是一句網絡語言,但確實是很多中國女性的真實願望。這不是賣身爲奴嗎?自願爲奴!拉·波埃西肯定會這樣說。
譯者譯得差不差不知道,但肯定厭女癌入腦,譯後記這段話:“前些年網上曾有一句話鬧得沸沸揚揚:‘寧可在寶馬車裏哭,也不願在自行車上笑。’雖說這不過是一句網絡語言,但確實是很多中國女性的真實願望。這不是賣身爲奴嗎?自願爲奴!拉·波埃西肯定會這樣說。”好吧,譯者先生您很對,是我們自願爲奴,但您又只對一半,從現在開始,不管找自行車還是寶馬車,女性都是自願爲奴,如果我們不打算再賣身爲奴,我們會從現在開始把你這種男性扼殺在子宮裏。/原文是很短的論文,年代久遠,也不出彩,值得一提的是三種暴君中有一種高度貼切君主制後的暴君們,但也不夠完全,拉·波埃西如果活在今天的()會因爲難以理解現實而進瘋人院。
駕馭不了習慣和控制不了慾望的人,都在不知不覺,自願爲奴。 暴君這種算小意思的了,還有飢餓、疾病、懶惰,虛榮,嫉妒,食慾,性慾等纔是統治你時時刻刻的暴君。 古代爲什麼會有集權式的暴君?難道真的是自願爲奴?中國的王朝興替,那麼多皇帝上上下下,怎麼沒人提人權,提大同社會,因爲現實環境不允許,人內部的權利,得是從大自然中爭取一部分過來,才能落地,理論說了幾千年,明年的糧食在哪?一個新冠來臨,多少國家就擔心糧食不夠,更何況古代靠天喫飯,就算饑荒可以避免,還有很多災難。人是社會型動物,這本身就自帶等級,貓科動物很多是孤獨而自由的,但是呢,隨時隨地,一次受傷就會死掉,老了的獅王也要被人喫掉,獅頭被獵狗當球踢。 說個切身的比喻,大多數都是無產階級,你在企業上班,那麼多奇葩現象,你爲什麼不邁向自由?你不也是權衡利弊跪着賺錢,也有人經常自詡,只要錢給到位,老闆讓我幹啥就幹啥,這難道不也是另一種奴役?嘛,論自願爲奴,在座的各位都是。說白了,很多人不是人,都是“算賬”的,我一直覺得古人並不傻,傻瓜和聰明人的佔比一直都那樣。 人生而自由,卻無不在枷鎖之中,這纔是常態,爲了自由要捨棄很多東西,就像很多獨來獨往的野生動物,自由也意味着高風險,不是每個人都喜歡的,每個人都不一樣,就算每個人的身體全數值一樣,經歷也不一樣,所以人跟人還是不一樣,差異之處,隨着時間的累積會越來越大,投射到社會這個幕布上,每個人的形象和角色就不一樣。 所有的故事都有人和環境,環境不是你所能改變的,但是你卻能改變自己,這種想法步入社會也久也不容易保持,學生時代課本就告訴你要抵禦誘惑,培養高雅,要鍛鍊身體,要學習,要上進,要自尊,還把很多“前輩”的故事分享給你,讓你寫讀後感,寫心得,不少人的現狀真配不上當初那個小孩。 改變的本質,就是習慣,習慣塑造人,在時間尺度上繼續放大,5年後,10年就不一樣的,就比如大自然水滴石穿,鵝卵石的形成一樣,說近一點,三年初中的習慣,三年高中的習慣,四年大學的習慣,就造成了不一樣的結局,每個人都有切身體會。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22歲畢業,還有40-50年的時間,比你學生時代6+3+3+4長多了,但是往往學生時代的習慣,塑造了後面幾十年的習慣而不自知,壞習慣,再加上一羣同層次的人可以喫燒烤喝啤酒打遊戲吐槽,那就雙倍強化了,連一點刺激都沒了。 關於暴君的友誼,沒有友誼。友誼來源於平等,來源於各種成長性契合,所以在公司裏,真沒什麼友誼,更多是獄友。除了友誼之後,很多感情的基石也是平等,不平等的關係,會互相塑造的,這也是習慣的一種表現,被舔狗舔多了,自己的三觀也是歪的。 畢竟是文藝復興時代,作者當學生時寫的論文,侷限性不少,但啓發也很多,看中國歷史必備。
在開始的時候, 人們的確是出於不得已,被迫屈從, 但以後就慢慢習慣了; 至於後來出生的人, 他們從來就沒有經歷過自由, 甚至也不知道自由是怎麼回事, 他們毫無遺憾地服從,自覺自願地服從, 而他們的父輩則是出於被迫才服從。 所以,在枷鎖下出生的人, 他們在奴役狀態中長大, 受到的也是奴役教育, 他們看不到以前發生的事情, 他們滿足於生來就如此的生活; 他們除了生來就擁有的, 他們不會想到其他的權利, 也不會想到其他的財富, 他們甚至把自己的出生狀態 視爲他們的自然狀態。
“人們總認爲權力絕對強大,但他們偏偏忘記了奴役的真正由來:一個人是無法奴役衆人的,除非衆人首先奴役了自己。只要下決心不再接受奴役,君主的權力金字塔就會頃刻瓦解。”波埃西的論點建立在理想的環境下,現實是複雜的,慾望、自私、怯懦……人性的複雜也複雜化了權力和奴性,何況如同砂石一樣雖衆多但渺小分散的個人反抗與慾望凝聚的權利金字塔如何可比?雖然如波埃西所說人人生而平等,暴君也不過只是一個人而已,但民衆賦予他的權利使他不會只是一個人,權利的爪牙從來就不比反抗少,何況更多的大多數是麻木不仁。
這本書值得讀,但不值得被崇拜,他批判的是“誰在跪”,卻依然使用權力語言表達。把“女性”當作軟弱的參照物,被動的、被支配的對象,用“女性是否被滿足”來衡量男性的能力與尊嚴,是典型的父權社會語言結構,而且是貶損性的。
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廢話,不知道是翻譯的問題還是原文的問題,文本雜亂,標點符號也奇奇怪怪。作者的思想深度還不如最後的譯者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