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的故事9：伏爾泰時代

本月如期完成了這本書的閱讀，用時超過100小時，因爲裏面有我喜歡的巴赫。本卷以18世紀的歐洲爲背景，重點聚焦於啓蒙運動這一偉大的思想解放運動。杜蘭特以伏爾泰爲核心人物，通過對其思想和生活的深入剖析，展現了啓蒙運動的全貌。 伏爾泰作爲啓蒙運動的旗手，他的思想和行動對整個歐洲社會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作者不僅詳細描述了伏爾泰的生平事蹟，更深入分析了他的思想根源和對社會的衝擊。書中指出，啓蒙運動的核心是理性主義，它強調用理性和科學的方法去認識世界，反對宗教迷信和封建專制。伏爾泰通過他的著作和演講，傳播了自由、平等和博愛的思想，激發了人們對社會不公的反思和對改革的渴望。但是，作者的筆觸不只停留在伏爾泰一人身上，還涉及了盧梭、孟德斯鳩、狄德羅等其他啓蒙思想家，展現了啓蒙運動的多元性和複雜性。 這本書不僅關注思想領域，還全面展現了18世紀歐洲社會的各個方面。從宮廷的奢華到市井的喧囂，從貴族的權力鬥爭到平民的日常生活，作者以細膩的筆觸描繪了一個立體的時代畫卷。書中詳細描述了法國宮廷的奢華生活，尤其是路易十五和路易十六時期的宮廷文化。同時，他也關注了社會底層人民的生活狀況，揭示了社會的不平等和階級矛盾。這種從上到下的全景式描寫，讓讀者能夠全面瞭解18世紀歐洲社會的複雜性和多樣性。 18世紀的歐洲不僅是思想的黃金時代，也是文化和科學的繁榮時期。本卷還詳細介紹了這一時期的藝術和科學成就。在藝術領域，書中描述了洛可可風格的興起和新古典主義的萌芽，展現了藝術與社會的緊密聯繫。在科學領域，書中介紹了牛頓力學的傳播和科學方法的普及，揭示了科學對社會進步的巨大推動作用。 作者通過這些描述，展現了18世紀歐洲文化的繁榮景象，同時也指出了文化和科學之間的相互促進關係。這種全面的視角讓讀者能夠更好地理解18世紀歐洲社會的全貌。 “伏爾泰的時代”不僅是對一個時代的描述，更是對思想力量的深刻反思。杜蘭特在書中指出，啓蒙運動的思想雖然推動了社會的進步，但也存在一定的侷限性。例如，啓蒙思想家們對理性的過度強調，有時會忽視人類情感和道德的重要性。此外，啓蒙運動的思想在傳播過程中也遭遇了種種阻力，包括宗教勢力的反對和社會結構的保守。通過這些反思，作者讓讀者明白，思想的力量是巨大的，但任何思想都有其侷限性。只有在不斷反思和修正中，思想才能真正推動社會的進步。 本卷作者以其宏大的視角和深刻的洞察力，爲我們展現了一個豐富多彩的18世紀歐洲。通過這本書，我們不僅能夠了解到啓蒙運動的偉大成就，也能夠看到思想的力量和侷限。他讓我們明白，歷史是複雜的，思想是多元的，而文明的進步需要我們不斷地反思和探索。正如杜蘭特自己所說：“歷史是人類的鏡子，通過它我們可以看到自己的過去，也可以看到自己的未來。”

這卷，依舊用一個人的名字來命名整整一個時代，依舊是大膽又合理的筆法。 毫無疑問，這卷當然不是伏爾泰的傳記，而是以他多彩多姿的一生作爲國家間和世代間聯繫的經緯，展現自路易十四死後至巴士底獄崩潰這一段時期的歐洲文明。 伏爾泰在杜蘭特這裏不僅僅是一個歷史人物，他更像是一根穿梭於18世紀歐洲各國之間的線索，將那些看似彼此孤立的思想火花串聯成一幅完整的啓蒙畫卷。 感謝第九卷，讓我們得以站在伏爾泰的肩膀上，俯瞰那個風起雲湧的世紀。 跟隨杜蘭特的筆觸，我彷彿親眼見證了伏爾泰跌宕起伏的一生，而這恰恰是理解那個時代最好的鑰匙。 年輕的伏爾泰因諷刺權貴而鋃鐺入巴士底獄，在流亡英國期間他如飢似渴地吸收牛頓的科學思想和洛克的哲學理念。 學有所成後，他回到法國後以《哲學書簡》向整個歐洲介紹英國的自由精神，伏爾泰之所以能成爲時代的象徵，正是因爲他集革命者與建設者於一身。 他批判天主教會的腐敗與專制，一生都在爲宗教寬容和言論自由而鬥爭，但他絕非那種只會躲在書齋裏批判的學究。 他投身於卡拉斯案件等具體的不公事件中，用實際行動捍衛正義。 晚年隱居費爾內時，他接待來自全歐洲的訪客，同時寫下數百篇爲弱者鳴不平的檄文。 讀到這些情節時，我深刻地感受到，啓蒙運動絕非僅僅是一套抽象的理論體系，它是一種活生生的道德勇氣，一種將理性化爲行動的堅定信念。 本書真正令我動容的，是杜蘭特對那個時代思想羣像的精彩描繪。 他以伏爾泰爲首，勾勒出一整代啓蒙思想家的壯麗羣像。 我們的思想、言論及信仰之所以享有今日的相對自由，正是因爲拜這些18世紀先驅們所賜。 尤其動容的是狄德羅這個大師和百科全書的背後故事。 在書中，我看到百科全書派的狄德羅和達朗貝爾這兩個孤勇者，他們以堅韌不拔的毅力編撰那部試圖囊括人類全部知識的名著。 杜蘭特詳盡記錄了這套鉅著從1751年到1772年間歷經的種種磨難。 第一卷和第二卷剛出版即被指責爲異端，1757年行刺國王未遂事件后王室藉機大肆迫害進步人士。 這期間160餘名條目作者相繼退出，副主編達朗貝爾因不堪忍受威脅和折磨而辭職。 當時法國一位高等法院大法官甚至公開叫囂：哲學家的書燒夠了，現在該是燒哲學家本人的時候了。 在這樣極端困難的條件下，狄德羅獨自堅持了全套書的編輯工作長達二十年。 當他審定完最後一頁文稿時，發出了那段著名的感慨：再過十幾天，佔用了我二十年時間的這項工作就要完成了，這並沒有增加我的財富，卻使我幾經風險，差點要離開祖國、失去自由。 可以說，狄德羅和他主編的《百科全書》在《伏爾泰時代》這一卷中佔據着無可替代的核心地位，也是我最爲震撼的部分。 （ps：以前只知道有百科全書這個劃時代作品，但不知道背後有這麼多犧牲和堅守。） 可以說它堪稱整個啓蒙運動中最具雄心、最持久的系統工程。 如果說伏爾泰代表了啓蒙運動中個人天才的極致發揮，那麼狄德羅代表的則是一場有組織的集體智力工程的偉大嘗試。 杜蘭特夫婦將其定位爲18世紀思想變革的集大成之作。 當然，除此之外，我們也看到孟德斯鳩在《論法的精神》中冷靜地探討權力的制約與平衡； 也看到第十卷的主角盧梭，他雖然與伏爾泰一生不和，卻同樣用自己的筆點燃了人們心中對平等與自由的渴望。 這些思想家們各自獨立，甚至彼此爭吵，但他們引導當時的歐陸有識之士的心靈和心智，把他們從矇昧中解放出來。 當然，按他們一貫以來的套路，思想的傳播離不開政治環境的影響。 所以他還將視線投向了那個時代的政治版圖與文化風尚。 當我們追隨着伏爾泰的足跡從中年邁向暮年，歐洲的權力格局也在發生深刻的變化。 書中詳細描繪了普魯士腓特烈大帝的崛起，也詳細描寫了七年戰爭這個改變普魯士國運的戰爭。 此役之後，哈布斯堡家族也正式開始了衰弱和影響力收縮，此站不光影響歐陸，也洗牌了各國殖民地。 不客氣的說，這纔是第一次世界大戰。 此役的始作俑者是腓特烈大帝 （吐槽一下歐洲的好幾個腓特烈：神聖羅馬帝國的腓特烈一世，腓特烈二世；普魯士的腓特烈一世、二世、腓特烈威廉一世到四世……）。 這位腓特烈大帝是普魯士的二世腓特烈，也是個自詡開明專制的君主。 哥們邀請伏爾泰入住無憂宮，兩人一度親密無間，結果因理念衝突，最後以一段八卦泄密爲導火索而分道揚鑣。 這段充滿戲劇性的交往，深刻地揭示了啓蒙理想與現實權力之間的緊張關係。 杜蘭特也沒有將歐洲視爲鐵板一塊，他從政治、經濟、宗教、軍事、文化、哲學和藝術多個維度，細緻入微地刻畫出那個時代鮮活的氣息。 那些啓蒙思想家並非生活在一個真空當中，他們的每一個觀點、每一部著作都與時代的脈搏緊密相連。 如果說前一卷路易十四時代是君主專制最後的華麗餘暉，後一卷盧梭與大革命是舊制度轟然倒塌前的暗流湧動。 那麼伏爾泰時代就是那個漫長而充滿希望的黎明，它所展現的，是人類如何用理性的火把一寸一寸驅散矇昧黑暗的過程。 這個過程的主題是緩慢而堅定地解放人類的心靈，而最終的結果至今仍與我們同在。 文明的進步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它需要無數個伏爾泰式的人物前赴後繼，用畢生精力去對抗愚昧與不公。 合上這本厚重的著作，我感受到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儘管兩個多世紀已經過去，但伏爾泰和他的同道中人所探討的那些議題卻從未過時。 杜蘭特終其一生都熱情地致力於將哲學和知識從學術的象牙塔中解放出來，化複雜爲易懂，讓我們這些普通讀者也能從中獲益。 讀完《伏爾泰時代》，我對此有了更深的體會。 可以說，杜蘭特也是繼承了部分啓蒙運動的精神遺產。 這份精神，是如此珍貴，卻始終需要每一代人用新的努力去捍衛和傳承。 也許這就是杜蘭特用近半世紀心血撰寫這部鉅著的初衷，他希望我們能夠靜下心來展讀人類文明的曲折歷程，讀完之後變得更加清醒、謙遜，也更加堅定地相信理性的力量。 再次感謝他的大作，第十卷也已看了過半，晚些講書評一併奉上。

這是一個宗教體系混亂不堪的時代，也是科學、理性萌生啓蒙的時代，一個這樣的時代被冠以“伏爾泰時代”對伏爾泰來說該是怎樣的一種尊榮啊！ ……他是否是一個哲學家？是的，雖然他不曾創造體系，對每件事都搖擺不定，而且發表意見時常顯得膚淺。如果哲學家的定義是有關人類與世界的一致體系的創造者，那麼他不是一個哲學家。如果這個詞指的是一個關心自然、道德、政府、生命、命運等基本問題的心靈，那麼他是一個真正的哲學家。 ……但伏爾泰是有史以來最傑出的作家之一。他是否如狄德羅所說的，在各方面都是二流的？在哲學方面和狄德羅相比，在戲劇方面和高乃依、拉辛相比，他誠然是第二流的。但他在史學的概念和寫作、詩文的優美、散文的魔力和機智方面，在他的時代，他確是最好的，也是最早的。他的心靈像一把火焰燒遍了歐洲和18世紀，而且在每一個時代中，都激勵了無數的靈魂。 ……我們今天比他更能欣賞基督教，因爲他曾經成功地修正了它的教條和暴力。 ……在所有人中，是誰較諸其他任何人，給我們這個可貴而劃時代的解放呢？是伏爾泰。 ……幾乎每個法國作家都追隨哲學家的步調，並尋求他們的讚許。哲學名稱上百，人言言殊，“來自伏爾泰、狄德羅或達朗貝爾的一字之褒，比王子的示惠還有價值”。 ……儘管有許多觀點優於伏爾泰的休謨，仍然奉伏爾泰爲領袖。 ……由於那些傑出的人，此時此地的我們，才能免於恐懼地寫作，雖然並非免於責難。要是我們不尊敬伏爾泰，我們就不配享有自由。 ……我們認爲18世紀進行激烈交戰的是哲學家與神學家，而非戰士與外交家。我們稱該時代爲伏爾泰時代，也是公認恰當的。 是的，也許伏爾泰當之無愧，尤其是該書以《樂土收場白》——教皇本尼狄克特十四世與伏爾泰的對話結束，更是突顯了本書與伏爾泰深邃的思想，“信仰、希望及慈善”與“科學、理性和自由”真的水火不容嗎？人類的思索仍會繼續。 能在今天讀完這本書真是太幸福了！

這本書的真正主角不是伏爾泰這個人，而是貫穿那個時代的理性精神、社會變革與思想激盪。 我看到的不是孤立的偉人生平，而是一場思想的風暴如何在不同國度生成、傳播與碰撞。孟德斯鳩、狄德羅、盧梭等人物依次登場，他們並非伏爾泰的陪襯，而是共同構成了一組思想者的羣像。 作者並未將啓蒙簡單歌頌爲理性的勝利，而是客觀呈現了其內部的張力與矛盾。伏爾泰對宗教偏執的批判與其自身對專制君主的微妙依賴，啓蒙思想對進步的信念與歐洲社會根深蒂固的保守力量，都在敘述中形成了有趣的張力。歷史在這裏不是單線前進的進程，而是在各種力量的交鋒中艱難前行。 思想史的本質是無數個體與時代對話的過程。伏爾泰之所以成爲書寫這段歷史的理想線索，正是因爲他深度參與了那個時代的每一個重要思想現場。他的生平成爲測量歐洲文明演變的溫度計，其起伏恰恰反映了舊制度下理性與權威、改革與守舊之間的巨大沖突。這本書因而不僅是對一個時代的記錄，更是對思想如何塑造歷史、個人如何在其時代中既受侷限又發揮能動性的深刻演示。它讓我們看到，歷史真正的重量，正在於這些思想羣像共同推動的、緩慢卻不可逆轉的文明進程。

當然可以！以下是威爾·杜蘭特（Will Durant）與阿里爾·杜蘭特（Ariel Durant）合著的 **《文明的故事》**（*The Story of Civilization*） 第九卷 **《伏爾泰時代》**（*The Age of Voltaire*） 的系統性**思維導圖與核心觀念梳理**。 > 📌 說明： > 本卷於1965年出版，時間跨度約爲**1715–1756年**（路易十四去世至七年戰爭前夕），地理範圍以**法國爲中心**，輻射英國、德國、意大利、俄國及北美。書名雖冠以“伏爾泰”，實則描繪了**啓蒙運動早期的思想爆炸、文化轉型與政治實驗**。杜蘭特將此時代視爲**理性、批判精神與人道主義從沙龍走向公共領域的關鍵階段**——一個“用筆代替劍”的革命前夜。 --- ## 一、全書定位與核心主旨 > **核心命題**： > **“當舊制度仍在凡爾賽的餘暉中沉睡，一羣手持羽毛筆的哲人卻已在咖啡館、沙龍與禁書中悄然掘墓——他們不信神啓，只信證據；不敬王權，只敬人性。這便是啓蒙的黎明。”** > > 杜蘭特強調： > - 啓蒙運動是**對宗教狂熱、專制王權與社會不公的全面反叛**； > - **伏爾泰是象徵，但啓蒙是集體事業**（孟德斯鳩、盧梭、狄德羅、達朗貝爾等）； > - 啓蒙思想在**審查與流放中傳播**，依靠沙龍、共濟會、地下出版網絡； > - 表面是哲學論戰，實質是**現代價值觀**（自由、平等、寬容、進步）； > - 此時代爲**美國革命與法國大革命埋下思想火藥**。 --- ## 二、整體思維導圖（文字層級版） ``` [主題：理性的反叛與人道的覺醒] 　└─ 啓蒙運動如何動搖舊世界的根基 　　　↓ [第一部分：舊制度的延續與危機] 　├─ 法國：攝政時期**（1715–1723） 　│　 ├─ 路易十五年幼，奧爾良公爵攝政 　│　 ├─ 宮廷奢靡、金融泡沫**（約翰·勞體系崩潰） 　│　 └─ 教會對思想嚴密控制 　├─ 社會結構固化： 　│　 ├─ 三個等級：教士、貴族免稅；第三等級負稅 　│　 └─ 中產階級**（資產階級） 經濟崛起但政治無權 　└─ 歐洲格局： 　　　 ├─ 英國：君主立憲 + 議會政治成熟 　　　 ├─ 普魯士：腓特烈大帝開明專制 　　　 └─ 俄國：彼得大帝西化改革餘波 　　　↓ [第二部分：啓蒙哲人的登場] 　├─ 1. 伏爾泰**（1694–1778） 　│　 ├─ 核心口號：“Écrasez l’infâme!”**（粉碎敗類！）→ 反教權 　│　 ├─ 主張：宗教寬容、言論自由、司法改革 　│　 ├─ 方法：諷刺、歷史、戲劇、書信 　│　 └─ 策略：周旋於君主**（腓特烈二世、葉卡捷琳娜二世） 　├─ 2. 孟德斯鳩**（1689–1755） 　│　 └─ 《論法的精神》：三權分立 → 影響美國憲法 　├─ 3. 盧梭**（1712–1778） 　│　 ├─ 《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文明腐蝕自然善性 　│　 └─ “公意” vs “衆意” → 民主理論奠基 　├─ 4. 狄德羅 & 達朗貝爾 　│　 └─ 《百科全書》：匯總人類知識，暗藏反教權、倡科學 　└─ 共同特徵： 　　　 ├─ 批判教會、迷信、酷刑、奴隸制 　　　 ├─ 相信理性、教育、進步 　　　 └─ 多數不信傳統上帝，傾向自然神論或無神論 　　　↓ [第三部分：思想傳播的網絡] 　├─ 沙龍文化： 　│　 ├─ 女性主持**（如德芳夫人、喬芙蘭夫人） 　│　 └─ 哲人、貴族、藝術家自由辯論 　├─ 咖啡館與共濟會： 　│　 └─ 新興公共空間，打破階級壁壘 　├─ 地下出版業： 　│　 ├─ 禁書在荷蘭、瑞士印刷，走私入法 　│　 └─ 《百科全書》多次被查禁仍祕密流傳 　└─ 通信網絡： 　　　 └─ 伏爾泰與歐洲數百人書信往來 → 思想共同體形成 　　　↓ [第四部分：文化與藝術的轉向] 　├─ 文學： 　│　 ├─ 伏爾泰《老實人》：諷刺萊布尼茨“最好世界” 　│　 ├─ 盧梭《新愛洛漪絲》：情感 vs 理性 　│　 └─ 小說興起 → 面向大衆，探討道德與社會 　├─ 藝術風格： 　│　 ├─ 洛可可：輕盈、裝飾、享樂**（華託、布歇） 　│　 └─ 逐漸轉向新古典主義：莊重、理性**（大衛前奏） 　├─ 戲劇與音樂： 　│　 └─ 格魯克歌劇改革：迴歸簡潔與情感真實 　└─ 語言變革： 　　　 └─ 法語成爲歐洲精英通用語，承載啓蒙思想 　　　↓ [第五部分：政治實驗與開明專制] 　├─ 腓特烈大帝**（普魯士） 　│　 ├─ 自稱“國家第一僕人” 　│　 ├─ 廢酷刑、倡宗教寬容、支持哲學 　│　 └─ 但強化軍國主義，未觸動農奴制 　├─ 葉卡捷琳娜二世**（俄國） 　│　 ├─ 與伏爾泰通信，自稱“啓蒙君主” 　│　 └─ 實際擴大貴族特權，鎮壓農民起義 　├─ 約瑟夫二世**（奧地利） 　│　 └─ 激進改革：廢農奴制、宗教平等 → 遭強烈抵制 　└─ 矛盾本質： 　　　 “**哲人寄望君主推行理性，但君主只取其工具性，拒其革命性**” 　　　↓ [第六部分：科學與知識的進步] 　├─ 林奈：生物分類系統 　├─ 布豐：《自然史》挑戰聖經創世時間 　├─ 數學與物理：歐拉、拉格朗日奠定分析力學 　├─ 醫學：解剖學、疫苗初步探索 　└─ 《百科全書》意義： 　　　 └─ 不僅是知識彙編，更是**“用理性重寫世界”的宣言** 　　　↓ [第七部分：社會批判與人道主義] 　├─ 反對酷刑與死刑： 　│　 └─ 貝卡利亞《論犯罪與刑罰》影響司法改革 　├─ 批判奴隸制： 　│　 └─ 伏爾泰、狄德羅譴責，但經濟利益難撼動 　├─ 婦女地位討論： 　│　 ├─ 盧梭主張女性順從 　│　 └─ 少數聲音**（如杜·夏特萊侯爵夫人） 主張教育平等 　└─ 核心倫理： 　　　 “**人應被當作目的，而非手段**”（康德前奏） 　　　↓ [第八部分：杜蘭特的歷史反思] 　├─ 啓蒙的雙重性： 　│　 ├─ 積極：推動寬容、自由、科學、教育 　│　 └─ 侷限：精英主義、忽視底層、低估情感與傳統力量 　├─ 伏爾泰的悖論： 　│　 └─ 倡導民主，卻鄙視民衆；信進步，卻悲觀人性 　└─ 歷史意義： 　　　 “**他們未能立即改變世界，但他們改變了改變世界的方式——從此，變革不再靠神諭或刀劍，而靠思想與共識**” ``` --- ## 三、核心觀念詳解 ### 1. **《百科全書》：啓蒙的武器庫** - 表面是知識彙編，實爲**系統性顛覆舊世界觀**； - 條目暗含反教權、倡科學、批專制； - 出版過程充滿風險：作者匿名、印刷地轉移、政府查禁； - → **首部“現代知識工程”，塑造公共理性**。 --- ### 2. **伏爾泰：理性的鬥士，非革命家** - 他要**改革**舊制度，而非推翻； - 寄望“開明君主”自上而下推行理性； - 對民衆持懷疑態度，認爲需教育後才配自由； - → 代表**啓蒙早期溫和派**，與後期盧梭激進民主形成張力。 --- ### 3. **沙龍：女性主導的思想引擎** - 德芳夫人、若弗蘭夫人等沙龍女主**（salonnières） 不僅提供場地，更引導議題、調解爭論； - 使哲人思想得以在貴族與資產階級間傳播； - → **女性在公共領域首次發揮結構性作用**（儘管未獲正式權利）。 --- ### 4. **開明專制：理性的借用與背叛** - 腓特烈、葉卡捷琳娜等君主**利用啓蒙話語 legitimize 統治**； - 接受宗教寬容、法律改革，但拒絕分權、民權； - → 揭示：**權力可吸納批判話語，卻不讓渡實質控制**。 --- ### 5. **盧梭的異質性：啓蒙中的反啓蒙** - 當多數哲人信“進步”，盧梭問：“**文明是否使人更幸福**？” - 主張迴歸自然情感，批判私有制； - → 爲浪漫主義、民主激進主義埋下種子，**分裂啓蒙陣營**。 --- ## 四、貫穿全書的五大思想主線 | 主線 | 內涵 | |------|-----| | **批判即建設** | 通過否定舊權威，構建新價值 | | **知識即權力** | 《百科全書》爭奪解釋世界的權利 | | **公共領域誕生** | 沙龍、咖啡館、報刊形成輿論空間 | | **理性的人道化** | 理性不僅求真，更求善**（反酷刑、倡寬容） | | **精英 vs 民衆** | 啓蒙思想家對“人民”既依賴又恐懼 | --- ## 五、關鍵概念速查表 | 概念 | 內涵 | |------|-----| | **自然神論** | 上帝創世後不干預，世界依自然律運行 | | **三權分立** | 立法、行政、司法相互制衡 | | **公意**（盧梭） | 全體公民共同利益，高於個人意志 | | **開明專制** | 君主推行理性改革，但保留絕對權力 | | **百科全書派** | 以狄德羅爲首，推動知識與社會改革 | --- ## 六、批判性反思（當代視角） - **優點**： - 生動還原啓蒙運動的複雜生態； - 強調思想傳播的社會機制（沙龍、出版）。 - **侷限**： - 對殖民地、非歐洲世界幾乎未涉及； - 對女性思想者（如杜·夏特萊）貢獻可更深入； - 仍將啓蒙視爲“歐洲奇蹟”，忽略全球互動。 - **今日啓示**： - 在“後真相”時代，**伏爾泰對證據與寬容的堅持尤爲珍貴**； - 啓蒙提醒我們：**自由需以理性爲錨，否則易淪爲民粹**。 --- ## 七、一句話總結全書思想 > 《伏爾泰時代》宣告：**當伏爾泰在費爾奈的書房寫下‘我不同意你的觀點，但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他不僅定義了啓蒙精神，也爲現代文明立下第一塊基石——從此，人類不再跪拜權威，而是站立着，用理性與良知共同裁決真理**。

文明的故事第九卷：伏爾泰時代 查斯特菲爾德伯爵告訴其兒子說：“自從你出生後，我的主要目標就是要盡力使你達到人性的不完美允許的完美境地。”他寫給其兒子的人生指南信件被裝訂成冊，名爲《家書》。伏爾泰把他的《家書》列爲“自古以來最好的教育書籍”，這讓我想到了《傅雷家書》。 書中的路易十五雖比不上他的曾祖父即那位貌美如花的路易十四，但他在自己的國家取得戰爭勝利時並無歡呼而是心生羞愧的低頭教育太子戰爭勝利的代價以及去學習珍惜臣民的鮮血。 關於大衛.休謨部分的章節並不是很多但我反覆讀了好多遍，有關他的章節裏讀到了滿滿的偏愛，弄不清楚這種偏愛究竟是源自杜老爺子或是其夫人對休謨的偏愛，還是來自我自己。關於休謨的描寫從頭到尾都是充滿溫情的，還有一些幽默，當讀到37歲的休謨向24歲的已婚伯爵夫人表白被拒居然要鬧着自殺那裏我真是笑出豬叫。這位以智慧彌補了他的體重帶來的過失的矮胖富許多觀點優於伏爾泰，但他始終奉伏爾泰爲領袖。他是一個無神論者，這無關緊要，他是一個誠實的人。 蓬巴杜夫人，是路易十五的女神也是伏爾泰的摯友，數次對伏爾泰出手相救化解危機，出身平民，不僅有美麗的外表，豐富的內涵，還有淵博的知識，典雅的審美，更有高超的能掀起風浪的政治手腕。 關於醫學，英國有一對以脾氣火爆著名的醫學家亨特兄弟，哥哥威廉.亨特說“作爲一個解剖家，他已習慣於那些屍體的消極順從”火爆脾氣則源於活體對他的積極忤逆，其小十歲的我弟弟約翰.亨特，更是脾氣火爆到生病時因爲旁邊的人反駁了一下，幾分鐘後就去世了。 伏爾泰，書中從頭到尾都貫穿着他的偉大事蹟，他與腓特烈大帝之間的“愛恨情仇”讀到最後也沒理清楚。他花了20年斷斷續續著成《道德論》四處受人抨擊卻優點無數。在一代的時間之內另有3部歷史著作把過去發生的事變成文學和哲學：休謨的《英國史》、羅伯遜的《查理五世王朝史》、吉本的《羅馬帝國衰亡史》——這3本書的精神和部分例證，都取材自他的作品，都是在他開闢出來的道路上跟進。他關心自然、道德、政府、生命、命運等基本問題的心靈，給這個可貴而劃時代的解放。 經過了漫長而艱辛的歲月，卑鄙最終被打敗，信仰和真理被傳播，哲學進步了，哲學家終於勝利了！ 最後的樂土收場白非常精彩！ 本尼狄克特：願上帝原諒你。 伏爾泰：原諒一詞適用於任何人。 如此鉅作，不敢妄評！ 以上僅爲部分個人比較喜歡和印象深刻的點。 我們懂得的只是一件小事，而我們不懂得的卻巨無涯岸。

讓我們先來看看18世紀的科學成就。這個世紀沒有與已知的宇宙增廣、萬有引力、微積分的組成及血液循環的發現抗衡的成就。然而，18世紀的科學景觀，仍舊值得我們景仰，就像夜空中的羣星，即使過了兩個世紀，依然璀璨奪目。 數學方面有歐拉和拉格朗日，物理方面有達朗貝爾、富蘭克林、加爾瓦尼和博爾塔。化學方面有舍勒、普利斯特里和拉瓦錫。天文學方面有喬治·格雷厄姆、赫舍爾和拉普拉斯。氣象學方面有雷奧米爾、沃爾夫和索緒爾。測地學方面有馬斯基林和查理·胡頓。地質學方面有馬耶、布豐和詹姆斯·胡頓。植物學方面有林奈和朱西厄家族。動物學方面有布豐和拉馬克。心理學方面有大衛·哈特利和孔狄亞克。解剖學與生理學方面有斯卡爾帕、約翰·亨特、哈勒和斯帕蘭扎尼。醫學方面有詹納與波哈夫。 他們雖然沒有17世紀的伽利略和牛頓那樣名聲響亮，卻更多地出現在我們學時的教科書裏，向我們傳播科學知識，抵禦矇昧迷信，爲我們開啓心智，擴展視界。那時候的他們是一個個冰冷的名字，我們早該想到，他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甚至，像拉瓦錫那樣，因爲時代的錯誤而上了斷頭臺。 18世紀的啓蒙運動，是廣泛傳播於歐洲各國的文藝復興和宗教改革運動的延續。它有廣泛的社會基礎，是時代的呼喚，否則，無論哲學家的書籍在國內還是國外出版，都不可能出現出版後偷運入境並廣爲傳播的情景。伏爾泰向教會宣戰的理由之一，是拉巴爾的殘酷迫害。在拉巴爾被捕後的檢查中，即有伏爾泰的《哲學字典》和《致於哈尼書》、愛爾維修的《論智力》及其他批評宗教的書，這說明伏爾泰等衆多哲學家的思想已經深入民心，他們對宗教的影響，及之後法國大革命和拿破崙對歐洲封建勢力的影響，都大大超出了法國教會與國王以及現在還在禮讚伏爾泰的歐洲諸君王的預期。腓特烈大帝，葉卡捷琳娜二世恐怕都沒有想到，這個國家燃起的一把火，有一天竟會燒到他們的眉毛，這個國家的一個矮子，有一天竟想統治他們的子民。 法國並沒有瘋狂，法國人只不過把幾百年來所受的迫害，濃縮成十年的憤怒而已，像聖巴託羅繆大屠殺這樣的慘劇，有良知的法國人不會忘記。有時候，混亂是進步必要的代價，而穩定，雖然可以帶來和平與安寧，同時也扼殺了創造與革新，像一潭死水的中世紀，終究是要發臭的。 理性戰勝迷信，哲學戰勝教會，這是18世紀的歐洲最偉大的勝利。對於普通大衆來說，哲學太高深，對於哲學家來說，高處不勝寒。伏爾泰、盧梭和狄德羅等百科全書派哲學家，都是熱血心腸的感性人，他們拋棄形而上學，通過淺顯易懂的文字，向廣大羣衆傳播理性與哲學。即使在地窖裏，他們也能摩挲牆上的板石，和上酒來製造墨水，把一根牙籤當成筆，當成武器來用，這是他們成功的重要原因。雖然他們都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想想他們所處的國家和環境，他們的缺點都值得我們原諒，他們的優點都值得我們尊敬。要是我們不尊敬伏爾泰，我們就不配享有自由。要是我們不尊敬盧梭，我們就不配追求民主。 愛和理性都是天賦最高貴的禮物，但他們都可能受感覺和慾望的影響。除了宗教，還有什麼能夠控制本能？道德太脆弱，法律太冰冷。理性不是萬能的，但它在與以下諸方面鬥爭時甚爲有用：自私，貪婪，猜疑，嫉妒，虛榮，懶惰，憤怒，憂鬱。我們信仰太陽，理性與良知，它們是真正給予我們力量的源泉。

#文明的故事 記得大概20年前，看到一期《經濟學人》評選“人類有史以來最好的時代”，日本“平安時代”入選，理由是當時的日本崇尚“詩與歌”，令人恐懼的武士還沒出現，而男女之間也可以自由交往。不過讀罷歷史學家杜蘭特教授與夫人合著的《文明的故事》第九卷：《伏爾泰時代》，我覺得十八世紀啓蒙運動時期是一個令人嚮往的時代。 歐洲在15世紀走出中世紀，進入大航海時代。南歐文藝復興，北歐宗教改革。17世紀科學取得突破性進展，教會統治鬆動，牛頓萊布尼茨的科學深入人心，思想解放與科學革命交替前行。到18世紀，法國已在醞釀新一輪思想運動，以徹底推翻教會對思想的壟斷。而這場被命名爲“啓蒙運動”的代表人物，就是伏爾泰。 先說句題外話，其實我對伏爾泰印象最深的，本書卻沒有提到：伏爾泰評論神聖羅馬帝國“既不神聖，也非羅馬，更加不是一個帝國”，以此嘲諷神聖羅馬帝國實際上只是日耳曼蠻族創建的一個文化落後、一盤散沙的部落聯盟，根本不配承襲羅馬帝國的道統和法統。後來伏爾泰的後輩拿破崙就這麼幹了：解散神聖羅馬帝國、建立法蘭西帝國。 回到正題，法國啓蒙運動以科學和理性爲武器，破除天主教會對人們思想的鉗制，力圖解放民衆思想。我國1919年的五四運動，其實就是中國的啓蒙運動，不過似乎沒有法國啓蒙運動成功。法國啓蒙運動之後，“自由、平等、博愛”觀念深入人心；反觀在今天的簡體中文網上，還在激烈爭論一百年前五四運動已經確立的核心觀點。 挑重點說點有趣的。第一，伏爾泰抨擊當權的教會，自然也被教會壓制，伏爾泰以各種方式躲避審查和報復，包括用假名、化名、用已經去世了的英國人名字來發表自己的觀點。另一方面他還堂而皇之公開加以反對，以“低級紅、高級黑”的方式強化自己的觀點。他躲避審查和迫害的種種方法，讀來令人忍俊不禁，又似曾相識。 第二，伏爾泰與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大帝亦師、亦友、亦敵的關係可說得上是啓蒙運動中的一段佳話。當腓特烈還是普魯士王子時，就是個文藝青年、伏爾泰的迷弟，吹得一手好長笛，經常在無憂宮演奏。但王子繼位成爲國王后，文藝青年居然轉變爲歐洲歷史上以武功著稱的腓特烈大帝。在他手上，普魯士一舉成爲歐陸強國，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戰戰敗。 第三，當時歐洲君主開明程度令人喫驚，路易十五和首席攝政對公開的批評頗爲寬容，還時常邀請伏爾泰這樣帶頭鬧事的“公知”到凡爾賽宮會面，並沒有找個“尋釁滋事”或“嫖娼”的罪名收拾他。而普魯士的腓特烈和俄羅斯的葉卡捷琳娜等“專制君主”，也都支持啓蒙運動，享受“人類最具智慧的心智”，並在伏爾泰等人受到教會迫害時，給他們提供避難所。 回到最前面《經濟學人》提出的問題，如果要問我什麼是最好的時代，我認爲還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

宗教企圖掩滅而非鼓舞知性，伏爾泰懷疑基督信條，聚集了反宗教思想的各種意見，藉着澄清、反覆和理智加強改革。在伏爾泰的引領下，一個廣大的文明共和國，正在歐洲形成中。思想啓蒙運動傳播到每個角落。

嘗試簡單解讀該書： 《文明的故事9：伏爾泰時代》聚焦18世紀啓蒙運動高潮，以伏爾泰爲核心，展現理性之光如何撕裂舊制度迷霧。全書不僅刻畫了伏爾泰與盧梭的思想交鋒、百科全書派的集體突圍，更揭示啓蒙思想與君主專制的微妙博弈——腓特烈大帝的禮遇與驅逐、葉卡捷琳娜二世的效仿與侷限，暴露出開明專制的矛盾本質。宗教寬容、言論自由等理念從沙龍走向街頭，既點燃了民衆覺醒的火種，也爲法國大革命埋下伏筆。 讀罷深感，所謂"伏爾泰時代"實則是人類精神突圍的縮影。當教會權威崩塌、王權開始顫抖，思想家們以筆爲劍開闢的新世界，至今仍在塑造現代文明的底色。書中對啓蒙運動複雜性的剖析尤爲深刻：理性崇拜背後潛藏的激進因子，個體自由與社會契約的永恆張力，提醒我們文明進步從來不是線性坦途。這段歷史恰似一面鏡子，照見當下信息爆炸時代的思想困境——如何在多元聲音中守護理性對話，仍是未竟的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