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繼光
人與草葉30年的對話,142個從新綠到化石的生命故事。也許,人和草葉本來就有相通的情感和語言。也許,草葉是上帝的祕密。《草葉手帖》裏—泰戈爾說:“司節令的神明用極細的筆觸,在纖小的葉片的一角記述它的身世。”艾略特說:“呵,我的朋友,你不懂,你不懂生命是什麼,儘管它握在你的手中。”狄金森說:“三片葉子,黃櫨、楓和白果。在一起,成了跳躍的詩,可訴可歌。它把人引向遠方,有山有澤。”從90年代至今,攝影家沈繼光興之所至收集身邊的草葉,用相機和文字創作草葉標本的生命故事。自然脫落的梧桐樹皮、蔬菜裏的菟絲子、友人寄來的殘花、牀底壓了多年的葡萄梗……零敲碎打,壓壓擺擺,裱裱貼貼,成爲142幅草葉攝影作品。這些圖畫是植物的生命標本,見證它們從新綠到枯乾、層層疊疊累積時間記憶的過程,也記錄了作者從青年到暮年的讀與思、藝術探尋與精神行旅。借草造境,借草抒情;草,變成了人,物象演幻爲精神。逃往詩意的棲居,你只要彎下腰來,就可以撿到一片草葉,就可以感動,沒有什麼不可以來煥發生命裏的這種活潑,沒有什麼不可以完成自我的啓蒙。
草木有靈而美。作者凝視草木,遐想而借草發揮:發哲理於情趣,發典雅於古樸,發怪誕於機智,發哀思於長憶,發溫柔於乾枯。 呵,我的朋友,你不懂,你不懂,生命是什麼,儘管它握在你的手中。 草木之美,不易得。 清金纓有《格言聯璧》有言: “藝花可以邀蝶,壘石可以邀雲,栽松可以邀風,植柳可以邀蟬,貯水可以邀萍,築臺可以邀月,種蕉可以邀雨,藏書可以邀友,積德可以邀天。” 那麼,何以邀得草木之美呢?本書後記關於欣賞京劇的方法可供借鑑: 欣賞京劇需要看客進入一種程式概念,否則你會覺得一轉身就走出了八百里地是胡說。程式概念是進入京劇之美的通道,而一旦進入,則京劇的那種種高度凝鍊概括之美:寫意之美,簡約之美,節奏之美,銜接之美,大取大舍之美,大收大放之美……以及因了這諸多美與美之間互相作用所產生的那無以言說的情致之美,韻味之美,心領神會之美……纔會紛紛跑到你的面前來極盡嫵媚。
2020-67《草葉手帖》沈繼光 迷住人的並不是草葉,而是料理草葉的心境。 這書是一位知名的攝影師的閒暇作品,雖然是小小的草葉,有些在書頁間,有些在牀板下,藏密了二三十年。 草葉的來路,也不一定是踏青尋春的記憶,完全偶得偶拾,可以來自病榻前的爬牆,也可以是來自主婦摘菜後的籮筐。 借光,借草。 藝術的天分,就在這普通的光影,尋常的物件,簡單的色彩中,被定格記錄下來。 配上的文字,都是恰題詩句,有自己作的,也有摘錄的。 一點小意思,自娛自樂的小空間。 照片不算是最吸引我的,吸引我的反而是書評,再抄一遍: 欣賞京劇需要看客進入一種程式概念,否則你會覺得一轉身就走出了八百里地是胡說。程式概念是進入京劇之美的通道, 而一旦進入,則京劇的那種種高度凝練概括之美:寫意之美,簡約之美,節奏之美,銜接之美,大取大舍之美,大收大放之美...... 以及因了這諸多美與美之間互相作用所產生的那無以言說的情致之美,韻味之美,心領神會之美......纔會紛紛跑到你的面前來極盡嫵媚。 欣賞《借草》,亦復如是。
用心觀察、用心感受,即使枯草落葉敗花斷梗殘皮破根,也能聽見自然聲音的美妙,也能發現生命之充盈。我們要常常回到腳下堅實的土地,回到平凡簡樸的生活,回到勤勉忘我的勞作,回到一切最初的本原,就會有落地生根的真實感和死而復生的喜悅感。
在南疆旅途偶遇的一本書,連封面都沒了,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讀楔子,已經很喜歡作者的文筆。慢慢走進書本,有驚喜和驚訝。沒讀過這樣的作品集,黑白攝影作品配上詩意的小短文,像詩歌,也像散文。或聊聊幾句,或成短片,和植物的影像輝映,很別緻。 充滿了哲思和對人生的感悟。 炎熱的午後,靜靜坐着,看完這本小書,收穫旅程別樣的愉悅。
耳目一新,沁人心脾。沒想到,書,也可以這樣寫。 作者的攝影“用光”很考究,這也是一本“靜物”攝影指南。
一葉知秋的光影裏,也暗藏歲月光華 ——讀《草葉手帖》 《草葉手帖》是一本非常獨特的書,或者也可以把它看作一本影集吧,關於草葉生命的影集。這本書的主體應該是那些被收藏在紙板夾裏的草葉,不管他們是完整的,亦或是殘缺的,灰白的圖影向我們展現了生命的某個時刻最真實的狀態,然而這一切都是曾被我們忽略了的。 由此我們也可知作者心思的細膩了。如果這本書僅限於圖影的展示,那麼這本書也稱不上是一本書了,作者爲每張精選的圖影配上一段絕妙的文字,或遐思隨想,或學思所悟,或過往記憶,使我們跟隨作者的思緒解讀圖影深意,別有一番滋味。 查閱關於作者沈繼光先生的資料,才發現老先生對於過往物事的關注並非一朝一夕,而是幾十年的專注與深入研究。他行攝三十餘年拍下了老北京行將逝去的片磚只瓦,使我們在他的鏡頭下觸摸到北京昨日的光影。正如沈先生自述“殘片,永遠使一個有意味的象徵。”透過這些殘片,勾起我們對往昔世界的斑駁記憶,也窺見歷史文化的絲絲縷縷。 張冠生老師在序言中傾吐“卷帙散了,朽了,餘些殘片。霓裳裂了,爛了,剩下一角。文化死,大美去,斷簡殘篇被供於廳堂。那個文化,只餘遊絲。”誠如斯言,文化流逝和變異,讓人不得不時刻警醒。也正如王澍老師在《造房子》裏所道出的苦衷,七年的沉寂,爲的是不去破壞那些既存的建築,爲的是探索屬於當代與傳統結合的最佳途徑。如果每一個當下的生命個體都能保持一種文化傳承的自覺,那麼我們的文化怎會變得如此支離破碎,只剩“斷簡殘篇”,甚至連“斷簡殘篇”也成爲一種奢望。 翻開《草葉手帖》,翻開的不僅是光影下草木的生命情態,更是對萬物生命的敬重和歲月光華的感懷。這世界也終因沈繼光先生這樣一些有心人的存在而保留了一絲“遊絲”,也是值得慶幸的了。
老舍說起過,“那長着紅酸棗的老城牆,面向着積水潭,背後是城牆,坐在石上看水中的小蝌蚪或葦葉上的嫩蜻蜓,我可以快樂的坐一天,心中完全安適,無所求也無可怕,像小兒安睡在搖籃裏。”這樣的安然自若,我只在那片荒無人煙的曠野地裏才找得到。 回首過往,即使有很多遺憾,在這一瞬間,慢慢都歸於平靜…
看到最後的後記才知曉原來作者已到古稀之年,我還以爲是三十多歲的大姐姐寫的。很早以前也想過可以收集一本枯葉標本,後來覺得“落葉歸根”,還是尊重自然的法則吧,所以也幾乎不收集葉子。但是看到有一本書是收集枯葉的時候還是很驚喜,一種真有人這樣去做了的感覺。一片片枯葉能被人擺弄成什麼樣,又能寄語什麼呢,200多頁裏,草木標本的設計擺弄,充滿了天馬行空的想象,圖下配有的幾行短文或小記自由發散,平淡真摯。生活本就簡單,想從中記錄併發明點趣味兒,於是就有了一本《草葉手帖》。 被借者,生命也。枯草落葉敗花斷梗殘皮破根,雖凋零,雖遺骸,反證出它是真生命啊!你看它,頭是頭,腳是腳,有軀體,有果實,有神情,有動態,和人一樣的。借它們,和它們一起,抒生命之情趣生命之憂傷生命之活勃生命之悲壯,也許最爲恰契微妙? 感恩它寬宏大度的出借,哪怕“借”只是其億億萬分之一的微末飄零,這纔有了《草葉》的安頓;我無能,反覆奉上“借”字,拜謝它的厚愛。 “來往亭前踏落花”。忽而憶起同窗六年的小夥伴春生,那時在宣武白紙坊的六十六中和海淀黃莊的人大附中,我倆曾手持卷本,背誦唐詩宋詞。一句“遊人不管春將老,來往亭前踏落花”,讓不知愁爲何物的小孩忽然感到了一點淡淡的憂傷。春生因爲出身緣故,一九六五年未被大學錄取,分配到小學當教員。“文革”初,疼愛他的奶奶被遊街示衆,父母被遣送回鄉。後來他因與同事私下非議“國家大事”,又被舉發而受監禁。他見不到生路,自盡而亡,年僅二十三四歲吧。那時,我還未離開中央戲劇學院,也在接受“再教育”。往春生的學校打電話,接電話的是駐校軍管會的,口氣嚴厲。我說是春生的中學同學。話筒啞了,隔了一會兒,傳來那人的聲音:“他服毒自殺了,死了。你別再找他了。”春生的家在京城西南的廣安門白菜灣的衚衕,是一個很靜很淨的院子。近四十年過去,那兒早夷爲平地,鋪了大路蓋了高樓,沒留下一點他的生命痕跡。還有誰能再記起這無辜而可愛的春生呢?“來往亭前踏落花”,古人的嘆息,恆久悠長,也成了我的一聲嘆息。 沈先生是借草發揮:發哲理於情趣,發激情於忘我,發典雅於古樸,發文化於平實,發昇華於無語,發怪誕於機智,發鶴髮於童心,發哀思於長憶,發溫柔於乾枯,發粗獷於細膩,發灑脫於嚴謹,發審美於獨到……
他善解草葉的心,賦予草葉品性、人格、情感和境界,用無盡的歲月去收藏和呵護她們,敬畏生命噹噹真也不過如此。 藝花可以邀蝶,壘石可以邀雲,栽松可以邀風,植柳可以邀蟬,貯水可以邀萍,築臺可以邀月,種蕉可以邀雨,藏書可以邀友,積德可以邀天。” 沈先生是借草發揮:發哲理於情趣,發激情於忘我,發典雅於古樸,發文化於平實,發昇華於無語,發怪誕於機智,發鶴髮於童心,發哀思於長憶,發溫柔於乾枯,發粗獷於細膩,發灑脫於嚴謹,發審美於獨到……就這樣,沈先生十六年來一直不斷地發,終於發出了這個《借草》,發出了對生活周到的愛,也發出來一段自在灑脫的人生。 生活中一草一木皆是一種愛的延續。
一個小時就可以看完的書,比較精緻,年紀大了還能保持童趣,好奇心,愛的眼光的人,寫的東西比較乾淨,用植物的自然形態拼接的圖片也足夠漂亮,愛生活的人,懂得生活的人,是有智慧的人,美中不足是寫法上比較簡單和單一了一些,引經據典多了一點,如果多一些生活上的思索會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