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別爾
本書是俄羅斯著名短篇小說家巴別爾的代表作。1920年,年僅26歲的他以戰地記者的身份,跟隨布瓊尼統領的蘇維埃紅軍第壹騎兵軍進攻波蘭。這是歐洲歷史上,也是人類歷史上最後一次大規模的騎兵會戰。此次慘烈戰爭歷時3個月,巴別爾在自己的戰地日記裏記錄了他所目睹的一切:勇敢與怯弱、正直與虛僞、殺戮與死亡,以及屢遭踐踏的城鎮和手無寸鐵、戰戰兢兢的平民。1923年至1924年,他根據這些戰地日記陸續創作了30多篇小說,這就是《騎兵軍》。這些小說除了客觀、真誠地記錄許多驚人的事實,還在語言、細節和結構等方面有着諸多非凡之處,因而具有極高的藝術成就。1975年《騎兵軍》重新出版,並陸續譯成二十多種文字,震驚了歐美文學界。1986年,《歐洲人》雜誌評選出100位世界小說家,巴別爾因爲這部小說名列榜首。
1920年,26歲的伊薩克·巴別爾以戰地記者的身份,跟隨布瓊尼統帥的蘇維埃紅軍第一騎兵軍進攻波蘭。戰爭歷時三個月,巴別爾目擊了歐洲歷史上,也是人類歷史上最後一次大規模的空前慘烈的騎兵會戰。 1923年至1937年,他根據這次征戰,陸續創作了三十多篇短小精悍的文章,有戰地速寫,也有軍旅故事,這就是《騎兵軍》。 這部作品的創作處於20世紀前30年代俄羅斯從現實主義向現代主義的文化轉型時期。巴別爾在《騎兵軍》中通過戰地記者“柳托夫”的視角,記錄了戰爭中的片段。作爲戰爭的親歷者與觀察者,柳托夫的視角展現了文明與暴力的衝突,以及一個知識分子在殘酷戰爭環境下的心路歷程、內心煎熬與身份掙扎。 哥薩克騎兵是《騎兵軍》中着墨最多的羣體形象。他們驍勇善戰、熱血豪放,是紅軍第一騎兵軍的主力;但同時也被描繪得兇狠殘忍、軍紀渙散,戰爭環境使其變得冷酷麻木。巴別爾通過這一複雜形象,展現了戰爭對人性的深刻影響。例如,在《多爾古紹夫之死》中,排長阿豐卡應戰友請求開槍結束其生命;在《俘虜本來是九個》中,排長戈洛夫冷漠地處決戰俘。其作品內容涉及戰爭、革命、民族、宗教、人性等多個複雜而深刻的主題。 巴別爾的小說以簡潔明快、富於力度的行文風格著稱,採用凝練的“電報體”語言,要求準確如戰況公報或銀行支票。《騎兵軍》具有狂歡化的敘事特色,採用從古代“莊諧體”發展而來的“復調”敘述體裁,通過插入書信、報告等體裁和變換敘述人來加強對話性。 作品具有寫實性,人物和場景大多能在《巴別爾馬背日記》中找到原型;同時具有整體性,各篇小說內在聯繫緊密,具備長篇小說的縱深度和廣闊度。巴別爾運用色彩瑰麗的想象和修辭,如比喻、通感、誇張,給人以視覺和感覺上的衝擊力。 巴別爾遵循“瞭解一切真相”的創作原則,依據生活的本來面目真實、多維地反映現實生活,筆下的人物不是“扁平人物”,往往充滿了矛盾。
本書不愧爲蘇聯小說短篇傑作,那些硝煙瀰漫的戰場碎片,沒有堆砌宏大的戰爭敘事,反而滿是鋒利又細膩的人性剖白。 他筆下的騎兵和《靜靜的頓河》裏的騎兵是一樣,又不是一樣的,都很野蠻,但是《靜靜的頓河》裏的英雄人物是臉譜化的英雄,而他書中卻不是臉譜化的英雄。他們是揮舞馬刀衝鋒的戰士,也是會在殺戮間隙眷戀麪包香氣的普通人;他們信奉暴力的力量,卻又在月光下流露出對故鄉的柔軟牽掛。巴別爾以冷峻剋制的筆觸,撕開戰爭的殘酷表皮:哥薩克騎兵的剽悍與粗糲,猶太少年的惶恐與堅韌,硝煙裏的哀嚎與馬蹄下的塵埃,都被凝練爲極具畫面感的文字,字字戳心。 讓我印象最深的是《我的第一隻鵝》,主角作爲隨軍記者加入騎兵軍,爲了融入哥薩克羣體,他親手擰死了一隻無辜的鵝,以此換取騎兵們的接納。這篇的核心隱喻是暴力的“成人禮”:擰鵝的動作,是主角在戰爭語境下被迫進行的自我異化,他用對弱小生命的施暴,完成了從“外來者”到“自己人”的身份轉換,深刻揭露了戰爭對人性的扭曲——想要活下去,就要先成爲暴力的一部分。
在介紹伊薩克•巴別爾(1894-1940)的條目中,有一條說:1986年,《歐洲人》雜誌選出100位世界最佳小說家,巴別爾名列第一。我不知道《歐洲人》雜誌是本什麼性質的雜誌,也不知道是哪裏辦的,因爲我們這邊的互聯網搜索糟的很,查不到。不過我覺得能把巴別爾排到第一,這雜誌大概也就那樣吧。雖然說我對文學的鑑賞力,隨着我讀書量的增加,卻成反比的越來越低,但要說巴別爾憑着寥寥無幾的幾個作品說是第一,那我肯定是不認同的。我覺得他在俄羅斯(包括酥蓮)的排名中也絕不會是第一的。 詹姆斯•伍德說“伊薩克•巴別爾的寫作短腿又短命”,恰如其分。這是因爲巴別爾的作品都很短,寫作生涯也不長。巴別爾一共就三個短篇集:《騎兵軍》《童年故事》《敖德薩的故事》。另外還有幾個話劇和電影劇本都不重要。《騎兵軍》是巴別爾最著名的作品。1920年酥蓮與波蘭之間爆發戰爭,巴別爾以紅色騎兵連的通訊記者身份參加了這場戰爭,《騎兵軍》中的故事素材就來自這段時間巴別爾默默而狡猾的偵察。 爲什麼要說巴別爾是默默而狡猾的偵察?因爲巴別爾的真實身份可能並不是什麼隨軍通訊記者,而是一個“契卡”。1918年,年輕的巴別爾投身革命時,加入的就是“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人民委員會肅清反革命及怠工非常委員會”,簡稱“契卡”。相信大家都知道“契卡”就是祕密警察,也就是後來克格勃(KGB)的前身,如果大家想知道“契卡”究竟是幹啥的,可以去看一部就叫《契卡》的電影瞭解一下。巴別爾加入騎兵軍做隨軍記者用的也是化名“基里爾•瓦西裏耶維奇•柳托夫”,並且攏共就寫了四篇空洞的報道。 1923年(波蘇戰爭1920年當年就結束,酥蓮戰敗),巴別爾這本描寫騎兵軍的小說出版。可能是小說寫的“太誠實了”,因爲書中到處都有騎兵軍哥薩克士兵的殘暴、邪惡和劫掠的描寫,巴別爾將他觀察到的混亂、暴力和血腥都在書中一一呈現。戰爭時期的騎兵軍軍長,日後的酥蓮元帥布瓊尼看到後大怒,給《騎兵軍》列出三大罪狀:軟弱、潔癖和誣陷。但巴別爾並沒有因此受到政治迫害,一方面據說是他的文學提攜人高爾基出面保護了他,另一方面可能是他的“契卡”身份起了作用。 1927年巴別爾身懷祕密警察任務前往歐洲時,在柏林結識了一位蘇俄外貿官員的妻子葉甫蓋尼婭,兩人情投意合,沒幾天就勾搭上了。這位名叫葉甫蓋尼婭的美女後來與外貿官員離婚,嫁給了尼古拉•伊萬諾維奇•葉若夫。這位葉若夫就是30年代後期死達令大清洗時期的祕密警察頭子,也是巴別爾的頂頭上司。這樣,在30年代,巴別爾通過葉甫蓋尼婭巴結上了葉若夫。葉甫蓋尼婭風流成性,嫁給葉若夫以後,不光依舊與巴別爾眉來眼去的,還與著名作家肖洛霍夫(《靜靜的頓河》作者、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有染,並且在幽會時,被祕密警察錄了音。錄音被交給了葉若夫,葉若夫聽了之後,氣的痛打了葉甫蓋尼婭一頓,但好像並沒有把肖洛霍夫怎麼樣,但卻把巴別爾嚇得不輕。 1939年,葉若夫被解除一切職務並被逮捕,最後的罪名是德國間諜、托洛斯基陰謀集團成員、密謀謀殺死達令。隨後不久巴別爾也被逮捕,被指控爲外國間諜。1940年1月27日,巴別爾被判處死刑槍決。幾天之後,1940年的2月4日,葉若夫在同一地點——莫斯科的聖葉卡捷琳娜教堂邊——被槍斃。說句題外話,酥蓮前期的祕密警察頭子,除了第一任的捷爾任斯基累死在任上,其餘的都沒好下場。 巴別爾的文字簡約省略,故事野蠻而精彩,真實記錄了人類遭遇的災難。巴別爾還曾參加過徵糧運動,隨徵糧隊行動。徵糧運動和這次波蘇戰爭,讓他看到了殘酷的征戰、血腥的屠殺是對文明世界的毀滅。巴別爾說,他在寫作時,產生了幻覺:死亡如洪水猛獸,狂暴迅猛而至,他和芸芸衆生,面對死亡無路可逃,只能隨波逐流,聽天由命。也許“大家都說是爲真理而戰,可大家都在搶劫”。在酥蓮這樣的政治環境下,作家是很難做到誠實的,因爲誠實就要殉道。而巴別爾的作品在某種程度上還是誠實的。
米蘭·昆德拉在他的《小說的藝術》中說過,小說家應該是消失在他作品背後的那個人。顯然,巴別人爾正是這樣一位小說家。他在《騎兵軍》中所做的,是用精心雕琢過的文學語言來徹底還原戰場上的真實場景,暴力,冷酷,不持任何態度和立場,不見任何感情色彩,即便寫到血淋淋的殺戮和姦淫,也不過是在重複機械的行爲和動作。在他的作品中,暴力與美學無關,暴力就是暴力本身。雖然質量有些參差不齊,塑造的人物形象似乎也有些單薄與扁平化,但其文學價值仍然不同凡響。
這樣的軍事小說毫無吸引力,很難想象這樣的的作家居然很有名。!我看不過是西方對說蘇聯壞話的作家刻意捧紅而已。從譯後記看作家也不過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和好色之徒,品行不端。
整部小說更像是一個個現實的戰地記錄。作者的描寫手法頗有重劍無鋒之感,用寥寥數語將戰爭的殘酷展現出來。 歷史上《騎兵軍》出版後曾被布瓊尼認爲是污衊蘇聯騎兵第一軍的作品。但根據蘇俄國內戰爭時期的檔案,布瓊尼騎兵軍時常出現劫掠財物殺害民衆的行爲。全書令我感到最驚異的是譯後紀的介紹——巴別爾居然與臭名昭著的尼古拉·葉若夫交情深厚。巴別爾的風流情史暫且不提,單說他20世紀20-30年代間在蘇聯政壇左右逢源的本領,以及他的祕密警察身份,也許註定了他的悲劇。他朋友所說“爲了獲取文學素材”而接近葉若夫這樣的血腥劊子手更像是一家之言。 如果拿巴別爾的《騎兵軍》與契訶夫中後期的短篇小說相比,我認爲二者各有千秋。《騎兵軍》中幾乎沒有大段的語言和心理描寫,對人性的剖析體現在角色的行爲或者隻言片語中。契訶夫則更善於用環境營造氣氛(俗稱搭建舞臺),用長篇小說的結構講短篇故事。 巴別爾曾經被某雜誌評爲一百位最佳小說家之首,我猜這與他的身份及意識形態有一定關係。
二十年代初,二十多歲的巴別爾作爲隨軍記者參加布瓊尼的第一騎兵軍在烏克蘭和波蘭軍隊作戰,書中一切以此展開,這部短篇小說集最大的特點就是真實,沒有意識形態立場基於人性細緻觀察的真實,戰爭的殘酷體現在敵我兩方都有,正是這種真實獲得讀者的熱愛,以及後來在世界短篇小說界中的巨大聲望,這無疑是身爲作家的巴別爾最希望的,直到40年年被斯大林親自下令清洗處決前還祈求完成其小說。這部小說集二十年代出版,獲得聲譽的同時卻被第一騎兵軍軍長大老粗布瓊尼痛斥爲侮辱紅軍戰士,相反紅軍創始人知識分子托洛茨基卻看到了巴別爾卓越的文學才華和不偏不倚的真實筆觸,印象最深的是《一封家信》中殘酷的戰爭後,在給母親的家信中兒子以滿不在乎的口氣敘述作爲敵方的父親凌遲處死其對手兒子,以及後來被另一個對手兒子處決的過程,這些過程跟母親提起時一切輕描淡寫隨口道來。《寡婦》中戰時的男女情感描述也是令人觸目驚心。巴別爾的猶太人情結瀰漫在書中,《基大利》中體現的尤其明顯,對大自然冷靜幽美筆觸讓人想到了筆法相似的郁達夫以及波德萊爾意象朦朧的象徵派風格,當然這些讀原作應該體會更深畢竟是翻譯過來的,這本書不同的譯本很多,但絕對值得一讀再讀。 最後那篇譯者介紹巴別爾的文章很有意思,一開始他就加入了克格勃的前身契卡,而且後來和斯大林肅反清洗的重要助手葉若夫相交很深,是葉若夫老婆以前的情人關係還一直沒斷,這些都註定了他最後被清洗,巴別爾這種人骨子裏的文人氣質從未改變,最後臨死前還要求完成其長篇小說,小說內容據說和克格勃有關,同樣也是他長期作爲克格勃成員以及和葉若夫關係深厚熟悉其內幕,想把這些寫出來的願望,就像其名載史冊的《騎兵軍》也是根據其自身經歷所寫一樣。
我要爲這本小說集打10分,小小的體量卻有着宏大的敘事格局。各個故事單獨看不出彩,連在一起就是一部哥薩克史詩。 而且孫越版本的翻譯我太喜歡了,戴雖然是公認的,但我還是覺得這個版本翻譯的更有野性。就比如耶穌莎什卡那一集。 孫越版,“聖人,”他低聲道,“那就拉倒吧,我要活劈了你,薩什卡……” “你不會爲了娘們劈死我,”孩子俯身對繼父說,聲音輕得剛能聽見,“你可憐我,讓我放牲口去吧……” “就他媽依你啦,”塔拉坎內奇道,扔下斧子,“放牲口去吧。” 戴版,“聖徒,”他壓低聲音說,“那咱倆就沒話好說了……我砍了你,薩什卡……” “你不會爲了女人砍死我的,”孩子向後爹俯下身去,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你捨不得我,讓我放牲口去吧……” “見鬼,就依你,”塔拉康內奇說,扔掉斧頭,“放你的牲口去吧。” 很明顯的感覺到,戴的版本太過文靜,體現不出莊稼漢粗野的感覺。孫越的版本更接地氣,更像老電影的譯製俄語片,有汝龍翻譯罪與罰的味道。 整部小說讀下來,只感覺巴別爾不動聲色的近乎冷酷的記錄這些戰爭和苦難。他把殘忍的場面用平靜的敘事緩緩道來,讓人非常不適。同時配上華麗優美的句子大量描寫風景,太陽,血紅的殘陽,綠色的月亮,星星,黑土地上繡着的像綠寶石的綠芽,被摧毀的蜂窩,戰馬化膿的傷口,綻開的濃液,露出腸子的哥薩克,被打碎腦袋的俘虜。這一切的元素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部殘酷,又充滿人性的戰爭史詩。
202512191920年,年僅26歲的他以戰地記者的身份,跟隨布瓊尼統領的蘇維埃紅軍第壹騎兵軍進攻波蘭。這是歐洲歷史上,也是人類歷史上最後一次大規模的騎兵會戰。此次慘烈戰爭歷時3個月,巴別爾在自己的戰地日記裏記錄了他所目睹的一切:勇敢與怯弱、正直與虛僞、殺戮與死亡,以及屢遭踐踏的城鎮和手無寸鐵、戰戰兢兢的平民。1923年至1924年,他根據這些戰地日記陸續創作了30多篇小說,這就是《騎兵軍》。
巴別爾的生與死 《騎兵軍》中文譯本我看了四個版本,本書孫越上世紀1989年的譯本一般,但可讀的是書末譯者爲新世紀再版寫的譯後記“生死巴別爾”,比較詳細的介紹了巴別爾的一生,特別是遭到清洗的緣由和過程,推薦閱讀。對比美蘇上世紀的爭霸,蘇聯還是沿襲農業文明的土地侵佔策略,霸佔領土,掠奪,對佔領區人民奴役,雖然初期有階級解放,激發了底層民衆的積極性,對比封建社會有進步,但很快階層固化,無法彌合融合不同民族,如果沒有擴張也讓社會僵化,而英美帝國式的建立,屬於現代化的,並不侵佔領土,而是把控金融,戰略節點的駐軍,意識形態宣傳和人才的吸引,以跨國公司和有自我解釋權的遊戲規則,對帝國進行控制,確實比蘇俄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