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乃珊
“上海女兒:程乃珊”爲作家程乃珊逝世5週年的紀念收藏文集,含《上海Color》《上海Memory》《上海Lady》《上海Taste》4本,精選其30年創作生涯中傾心着墨上海文化的經典之作,爲上海的克勒腔調、弄堂記憶、女性剪影、舌尖風雲留下張張畢肖的畫像。本書精選其重點描繪老上海精英階層生活格調及審美趣味的作品,從而素描出海派文化中獨具魅力的老克勒文化。
粗粗拉拉讀完了,今年過年在上海度過的,但我是異鄉人,像隔着院牆聽見院裏的聲音,沒有感覺。反倒不如書中的文字,像給我虛掩了一道縫,得以偷看院裏人的生活,認識一些老上海人,她們來過又逐漸遠去了,但卻讓我感覺鮮活而親切。我很開心有幾天的時間,和她們在心靈的時空中共處,瞭解她們的悲歡喜樂。
23年讀的第149本書。上海是近現代中國經濟最發達最新派時尚的城市,上海女人則是這座城市最靚麗的名片
不好看,文筆太土了,是從上海的紅顏舊事過來的,差遠了,再說一句,上官雲珠母女倆殺傷力太大了,還是難受
最早看程乃珊的作品是《小姊妹》,不記得是哪一本雜誌上看到的,還附有一張張愛玲畫的一張民國女子的畫像,很喜歡。 後來慢慢看了她的上海系列,上海的金枝綠葉,上海的風花雪月,上海的紅塵往事。讓我對這個城市有了更多的一番瞭解。
上至名門閨秀,下至小家碧玉,左至美豔交際花,右至亭子間嫂嫂。每一類那時的女子都在作者的筆下款款向我們走來,我們喜愛她們的容顏美,服飾美,更愛她們骨子裏的自信美,豁達美。顛沛的時代給予了她們與衆不同的審美趣味和風情萬種,更賦予了她們百折不撓,一往無前勇氣和力量。從富麗堂皇的別墅到犄角旮旯的格子間,無論生活環境如何斗轉星移,那瓶永遠盛開的鮮花,那件熨燙服帖的旗袍,那份對生活無限的愛,從未停止過。時光荏苒,老上海的lady青春永駐。
上只角出生的程乃珊,對舊上海的生活了解的非常透徹,對上海各色女人的家庭生活也是再熟悉不過。這些理髮店做頭師傅,裁縫鋪師傅,老火竈阿姨,菸紙店老闆,這些是以前生活中不可缺少的。 以前在現在新天地的馬當路石庫門生活,對裏面竈披間的昏暗,後面樓梯的筆筆直,亭子間太太的嬌滴滴都有接觸。讀此文真的感覺回到老底子。倒馬桶,生煤爐種種不便,我們出去還是三青四綠的,不失體面。有時家裏會揩油鄰居的保姆,幫着汏汏被頭,會請裁縫來做衣裳,順帶鄰居的一起做了。 以前的馬路不走,弄堂裏穿過,可以少走不少路。 以前結絨線,做鞋子,事體很多。 那時的女人有適合身份的穿着打扮,家庭佈置,自己審美,按條件的塗脂抹粉。按檔居住地段的檔次,交往人羣,說話做派。那時的人無不體現着層次,身份。 亭子間太太家裏,湘妃竹的簡易書架必有一隻,最上層放着只夜巴黎香水瓶和夏士蓮雪花膏,再加一把頭刷,上方牆上一面鏡子,那就是上海太太的梳妝檯。下面三格用漿燙得雪白筆挺的白珠羅紗帳子布打成百褶簾子遮住。真的一點不錯,我們樓裏亭子間家裏就有這個竹子書架,這樣擺設。二層角住着國民黨軍官,終年一個人不太出門,最後老死房裏都沒見到他樣子,據說留下很多書籍。以前一個大家庭的房子給分配給七八個家庭,樓道里電燈就密密麻麻許多個,把好好房子分成七零八落,生活倒很豐富多彩。
路遙的《人生》和程乃珊的《上海Lady》是穿插看的。都是看完一個多月後,再回憶,《人生》尚且能記得七七八八情節,程乃珊的《上海lady》就隱約只零散記得個別片段了,反倒是王安憶給寫的那篇《總序》印象深刻,還拉出來又重溫了一番2018年三聯出版社的《上海lady》是程乃珊逝世5週年的紀念收藏文集,精選了30年創作生涯中經典之作。說起來有趣,翻開初衷是好奇,“上海lady”究竟是怎樣的羣體?是土生土長的上海小囡,又或是如今光鮮亮麗在寫字樓裏工作的白領(包括新市民)? 《上海lady》內容不贅述,裏裏外外都是作者對一些上海的克勒腔調、弄堂記憶、女性剪影、舌尖美味的回憶,如果再細化一點是一本體現老上海精英階層生活格調及審美趣味的作品。想來,我印象比較深的幾篇,反倒是着眼於小市民幾篇,有一篇講了小毛裁縫的事情從上海飄零到香港,最終小毛裁縫也沒把那點隱晦的愛意說出口,只能一針一線縫如旗袍裏,令人唏噓。 王安憶在總序裏說的很是精妙“世事難料,誰又是先知,唯有斂聲屏息,安分守道,於觸手可及處找些樂子。所以,她又是有些享樂主義的。然而,無常的命運之下,小小的享樂主義有那麼一點戚容”“似乎作爲一種平衡,程乃珊與文學獎項緣分不大,常常擦肩而過。即便不以此做隱喻解釋,從表面看,她對世俗生活的熱切,也距離寫作者的思想勞動本質有些遠” “以自然觀論,人的運數總量都是有限的,這方面多一點,那方面就少一點,不能什麼都是你得。” “程乃珊得天獨厚,預支了應定的份額:天資和才華,愛情和家庭,事業和生活,尤其是,生活的那股子熱騰勁,她多麼愛生活,愛得太多,太多,於是,戛然而止,定格——華美、豐饒、快樂、興致勃勃!” 的確,看程乃珊的《上海Lady》是愉悅的,可以跟着作者去做頭髮(《做頭髮》)買衣帽(《女人和帽子》《高跟鞋》《旗袍吟》)、研究蕾絲花邊、各類絹花絨線(《花邊》《絹頭》《結絨線》)、品評各類巧克力紅酒(《她喜歡喫甜的》《老公如老舊》)、時不時再作一下(《太太萬歲》《上海女人的“作”》),有專門的保姆(《申家姆媽》《保姆》,也有陪襯的《亭子間女人們》…… 這是屬於程乃珊的上海記憶,折射出上海灘上的人情風俗和社會心理,有可讀之處。但放入大的歷史洪流中,可能浪花都算不上,充其量五光十色的水泡。對於某些作家,一支筆是記錄民族興衰,記錄時代大衆的苦難,是“人民立場”;有些作家,記錄小圈子的風華,追憶特定羣體記憶…普通人讀起來也不過是獵奇罷了,畢竟多數人祖上往上翻三代多爲農民。
因爲“上海”,因爲“lady”,所以點開了這本書,看完之後也沒有什麼太曼妙的思緒湧動,更多的好像是多了對於上個世紀的上海lady的清晰輪廓,以及對於作者程乃珊的一些瞭解。 喜歡她獨立自主,閃亮登場社會前臺,翻手爲雲覆手爲雨;喜歡她於觸手可及處找些樂子,棲身於上海狹弄單間卻堅持一杯咖啡;喜歡她於歷史中轉身,迎繁華風景卻不卑不亢;喜歡她憑着本分生活,規避現代知識啓蒙,卻熱切於社會世俗生活;喜歡她在飛速前往的時代鎮定簡素……上海城市寫作的風潮激發了她關於上海逸聞軼事的書寫,文學在賦予她光榮和驕傲後,寫作的生活也在更深入地教育她,即使她只能實打實地親身對付,依舊像是“明眸皓齒,額髮蓬鬆,白襯衫束在寬擺裙的腰裏,捧一本紀念冊,興致勃勃穿行席間,逐個請名流簽名。可不是,一個追星的女學生。” 雖然她一生與文學獎都差那麼一點點,但好在程乃珊受上海敘事感召,寫作大量非虛構文字,爲這個城市描繪畢肖的畫像,增添近代歷史記憶的庫藏。 喜歡王安憶老師對她的評述: “程乃珊得天獨厚,預支了應定的份額:天資和才華,愛情和家庭,事業和生活,尤其是,生活的那股子熱騰勁,她多麼愛生活,愛得太多,太多,於是,戛然而止,定格——華美、豐饒、快樂、興致勃勃!” 以及上海煞女的愛的宣言:(真大膽啊!) “從來我要做的事,沒有做不到的。既然歡喜一個人,悶在肚皮裏誰會知道?不如大大方方講出來,你同意就繼續,你不同意也爽氣講出來,免得瞎子點燈白費蠟!漂亮又怎樣,不漂亮又怎樣?誰規定只有漂亮女人才有資格追求喜歡的男人,不漂亮的女人只好被動地坐等,等候處理?” 希望未來可以如此: “一個人精神層次越高,心理就越健康,發自內心的微笑與喜悅的表情也越多。因爲他感受得到細微的事物,發現人生中竟藏着許多快樂的事物。”~~~ “程乃珊在後來的各種文化場合,她一生未變的純粹的充滿感染力的笑,和笑容背後傳達的達觀爽朗的人生態度。她,沒有心機,通透豁達,活得快快樂樂。幾乎所有認識她的人,都願意接近她。”
從程乃珊的文章裏,我見識了上海女人衆生相。她們無論身份地位如何,都活的美麗,追求自我。在中國歷史變革期,她們順應歷史潮流,樂於接受西方先進思想的影響,努力學習各種生活技能,走出家庭,走向社會,真正是上得廳堂入得廚房,處處不落於男人之後,是一個家庭強有力的主心骨。更可貴的是,她們的人品也同樣值得信賴和尊重。從作者的字裏行間,我看到了一個地地道道的上海Lady對上海女人發自內心的讚美,她們確實也當之無愧。
少女時代讀過程乃珊的兩部小說,《藍屋》和《女兒經》,書中對上海人入木三分的刻畫,讓我印象深刻。身爲上海作家,程乃珊創作的地理座標永遠是上海。這部《上海lady》是她的散文集“上海三部曲”中的一部。由於寫的是上海女人,格外生動有趣,充滿煙火氣,可讀性極強。對“海派文化”有興趣的,不妨一讀。到今年,程乃珊已離世十年,閱讀她的作品是對這位我喜愛的作家的最好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