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梅·薩藤
逃離抑鬱的泥淖與感情的糾纏,梅·薩藤在海邊的理想居所,於夢寐以求的孤獨與寧靜中寫下獨居日記中的愉悅篇章。《獨居日記》中曾經煎熬掙扎的內心終歸平靜,人生的美好時光,梅·薩藤在寧靜的海邊居所,開始理想中的獨居生活。《海邊小屋》記錄了梅·薩藤獨居日記中的愉悅時光。擺脫了過於投入、失去自我的情感生活,梅·薩藤在海邊小屋清心獨處,專注寫作、思考。她以冷靜坦率的筆觸寫下對創作、老年、死亡的思考,也毫無保留地與讀者分享着天氣、園藝、烹調、朋友來訪等日常生活。哪怕是再尋常的日子在她的筆下也顯得那般生動迷人,使人對生活滋生出無限的愛戀。
“生活中我被一種強大的魅力所吸引,即大海的魅力。但某種程度上,它所呈現的並非是我所想象的。我想象中的大海的魅力是波濤起伏,潮起潮落。但從窗內望去,我看不見礁石或是海岸線。越過田野,遠眺大海,根本意識不到什麼波濤,也感覺不到它在起伏。相反,我卻沉浸在田野、海洋柔和的景緻中。”正因爲作者在懷特諾爾海邊生活的歲月,讓她的生活變得開闊,後來決定把在海邊的生活寫成日記,也就是現在讀到的《海邊小屋》。 《獨居日記》這本書籍在某種程度上一直是在講述作者內心的痛苦。《海邊小屋》這本書籍主要記錄作者在海邊的日常生活以及個人生活感悟。 作者娓娓道來她對生活的思考與感悟,看到了海邊生活裏的美好時光,也看到了生活自身不得不面對的生老病死等。從很大程度上來講,生活的實質就是面對它的歡樂與憂愁。沒有憂愁,生活也就沒有什麼滋味。有些事情看上去並沒有實際那麼重要。某種程度上取決於要有順其自然的意願,即驅動者、堅決的需求者和請求者有意識地順其自然。假若一個人深挖記憶的話,通常會奇怪地發現感情上有一種倒退——忘卻的記憶又重新浮現出來。有多少我們已忘卻,又有多少我們記憶猶新、親切感人的往事會交織在一起! 讀到這本書,想起《暮色將盡》的主人公阿西爾。一本講老年的書並不一定要以嗚咽收場。她們對老去有一樣的看法:“步入老年並不可怕,老年時光可以是輝煌壯麗的。”她們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過屬於自己的老年生活,人老了的好處之一是我們不需要再去向誰逞能,不需要再對他人或對自己證明什麼,我們是我們自己。 幸福是什麼,既是抽象的又是具體的。幸福就在此,我擁抱着它,覺得富有而愉快。 清晨的廣袤寂靜,大海的寬闊,這一切使得生活節奏變得大不一樣。看海的日子是幸福的,因爲那裏含着對於幸福的巨大承諾,以及對於意義的不懈追求,而就像每一種追求那樣,那會令幸福窒息。 《海邊小屋》讓我想起海子的一句詩:“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大海映着夕陽,寬闊的海面一望無際,朦朧中,看到一座小屋在海邊若隱若現,那裏生活着一位老者,感受着大海的變化,記錄着自己的生活年輪。 寫於2024/12/31-44
跟上一本獨居日記比,這本的日記內容看起來更加散漫,沒有目的性了,也更加沒有寫作的痕跡。在與曾經的愛人分道揚鑣並經歷痛苦之後,作者搬進了海邊的小屋。大海確有其魅力,甚至給嚴酷冷苛的冬天增加了一層柔光,因爲只有在冬天,那些環繞屋子的樹的葉子掉光之後,作者才能從住處直眺大海。本書仍然圍繞處所。從搬家起始,以時限進行文本的終結。印象深刻的是其中有一段病痛中的日記能感覺到她更加衰老,也更加衰弱了,但能看出她的內心仍有敏銳又澎湃的生命力,精神和思想跟從前相比絲毫不減。但也可能這種割裂讓人更加痛苦?總之,如何應對變化,感覺像是每個人一生都要面對的一個課題。
很喜歡!希望能看到更多的這種書!外國的,獨居的,女作者的書。她們很善於思考,也有女性意識。書寫安靜,有大自然,有書寫生動的小動物。也喜歡塔瑪斯小狗
「女權運動」 閱讀到後期,沒想到作者還是提到了女權運動。她的生命軌跡其實離不開女權主義,因爲正是這樣的運動提升了她作品的出名度。就比如我,對老年女性的生活狀態很好奇,而且作者正好還生活在海邊,擁有一個自己的花園。完全是理想生活! 但是作者本人或者是實際上大多數的女性,對於女權運動的認識都是七零八碎。作者堅定愛男,搬出來了那套和男人無關的說辭,但很明顯她的目的是保護男性…以及作品中頻繁地提到“老處女”等等歧視詞彙。 (再次讓我震驚一下,畢竟作者本人還是位女同啊。) 她能夠想到自己童年時期實際上生理附親是在和她作爲競爭對手搶奪母親的注意力,也會非常自豪地提到她長大以後和生理附親的重新建立的情感。 「獨居老年生活」 最讓我有收穫的還是作者本人呈現的老年生活樣本,確實是閱讀中很少見的內容。 她生活在海邊,她擁有一座海邊花園,她還有經濟獨立能力,她還有自己熱愛的文學事業,時不時地會有讀者來拜訪她。 看起來,這樣的生活像是凝固在了蜂蜜般的琥珀之中,擁有恆久的幸福。 但日記中,她對於小事的情緒波動,對於突如其來的關於死亡和孤獨的擔憂,對親朋好友的離去。以及坦誠地談論自己的生活隨着年齡閱歷的增長,已經失去了激情和熱情,只剩下了平靜。她會對於酷熱和嚴寒天氣感到擔憂,也會因爲自己彆扭的人際相處模式感到沮喪。 看起來,生活從來不會凝固,因爲生活中永恆不變的是一個又一個問題的出現。 就連她年少時選擇了和另一個女性長達二十年的同居,也沒法讓對方遠離老年病的侵襲。她看着自己的摯愛一點點地失去靈魂,看着自己和對方的交流逐漸變得只剩下折磨和悲傷。讓我知道孤獨是一件誰都要獨自面對的課題。 每個年齡段都有每個年齡階段的幸福和苦惱,仔細地,享受當下的問題吧。身處人生的春天,就好好把握春天。 「日記形式」 作者幾乎於每一次日記的開頭,都是用大海來做描述。每一天都會從一開始早上醒來的那一刻寫起,早飯,休息,事件等等。 其實我個人一直以來寫日記的時候總是零零散散的,現在甚至於我基於活動本身來寫,一段活動附上我的一段感想。 從此刻回看過去所編寫的密密麻麻勾勒到一起的日記,看起來像是一塊織物,每根線都交織在一起,看完以後只會感嘆,作者到底把線頭藏到哪裏去的。明明日常生活就是不聯繫的,是離散的。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這種風格,就是手工織物。就像剛剛提到的那樣。 它已經被加工過了,像是畫家會把想象和視野結合到一起。生活被重新染色了。 她沒有像我一樣,覺得自己是棵飢渴的樹木,急着把每一滴雨,路過的每一隻鳥全部記錄下來。她只是看自己被雨和鳥變成了什麼樣子,留下痕跡的,自然是印象深刻的,也是詳細和近處的。 在此刻,遺忘是最好的雕刻家。
非常非常非常瑣碎的日記集,絮絮叨叨,每章標題只有日期和星期,非常純粹的日記。偶爾一些靈光一現的思考讀起來頗有深度,但也只是一現。 最羨慕的是作者住在海邊的小房子,一人一狗一貓一屋,讓人忍不住想到海子的詩“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但本書的基調卻又截然相反,沒有這樣積極向上的氣息。天氣瞬息多變,也只有看天氣描寫時才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每篇字數都不長,最短的甚至只有三十字;談及的內容廣度很廣,雖然獨居,但是與朋友的來信並不少,偶爾有到訪與外出,依舊“大事小事天下事,事事關心”。對於衰老和死亡的思考段落,孤寂得似乎在閱讀間窗外會有蕭瑟秋風和簌簌落葉。文筆不算優美,喜歡自然風光的描寫,除此外沒有特別的記憶點。
年輕如我們,在討論“活着”的時候,往往陷入一種沸騰的設想:逼近死亡是活着,獲取經驗是活着,日新月異是活着,舞蹈、愛情、流浪,沙漠、熱帶、海洋,一切激動的東西纔是活着......薩藤給了我另一種設想,另一種可能性——心甘情願地獨居在海邊,每天面對自己,面對自然,在快樂與悲傷中獲得充實的平靜。而我從這本日記中獲得的,是薩藤認真而欣喜的目光,將時間放緩後奇蹟地延長了時間,延長......將世間的花鳥樹木通過一條奇異的道路接引到自己面前;將過去與現在反覆攪拌,再反覆凝視;將自己返還給普通,放棄特殊化的戰鬥。世界永遠蓬勃,它不屬於年輕人,也不屬於老人,千萬個方式,千萬條道路——我們愛它,而不是征服它。面對自己的情緒就像面對世界,消沉是一場暴風雨,它會造成破壞,但它總會過去,能做的就是接受這一切,然後等待快樂像海浪一樣再次漫上腳背。 我不認爲記日記是年輕人的事。年輕人記日記有一種危險,像希臘神話中只愛自己的美少年納喀索斯,極易沉浸在自我意識中。如果一本日記要對作者、對讀者有價值的話,作者必須要客觀地記錄自己當時當地所體驗到的。記日記的全部記錄要旨就在於抓住正在進行中的事。至於具體內容則不應是記敘,而是分析自己所得經驗,至少努力歸納出最本質的東西。第二——這點比較奇怪——能使讀者感到興奮的常常是日記中的細節瑣事。除了他們自身,很少有年輕人去仔細觀察任何外界的東西。然後是內容產生的背景——這是指一個人的閱歷及思維情感方面的經驗——年輕人在這方面是很淺薄的。問題的核心是,我的意思是說,日記中不常都是自我。 越過田野,眺望平靜蔚藍的大海,聆聽小鳥在啁啾……一隻紫雀甚至飛下來在塔瑪斯的盛水碟子裏喝水,碟子放在露臺牆頭上(塔瑪斯通常是直立喝水,原本就是爲鳥兒準備的,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鳥兒飛下來喝水)……觀望着樹燕在田野上方飛來繞去(它們正在一個鳥屋裏築巢)。布蘭波爬過來,蜷臥在幾步遠的石板上。塔瑪斯躺在我腳邊,整個氣氛安詳寧靜得令人屏息。 近來每天傍晚,我都要在露臺上待上半小時,那時光線柔美,小鳥在空中一隻一隻地掠過,總是從北向南——知更鳥、貓鳥、極樂鳥及雀鳥。爲什麼到晚上總是朝同一個方向飛去?我躺在那兒,十分清醒,望着這一切,天堂般的美好。 菜可以買,花卻不能,花對我來說要珍貴得多。 昨天和今天都涼爽怡人,夏季中最美好的天氣……近來這樣好的天氣實在屈指可數!……大海深黑,波光粼粼,黃昏時顏色逐漸變爲柔和的緞藍,接着在夕陽的輝映下慢慢地轉成粉紅色,大海盡頭的天空呈現出淡紫色。我像品嚐醇酒一樣享受着這一天,陶醉於黏溼悶熱之後帶來的怡人變化。 打了一小時字後,方纔抬起頭來,萬籟寂靜——沒有一絲風,大海呈現出最爲明麗的淺藍色。捕蝦船悄悄駛過,幾乎不出一點聲響。然後聽到一聲輕微的蟋蟀的唧唧聲,一種夏末蘊含着秋意的聲音。
梅薩藤的日記就像異國版詩經一樣。“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羣,可以怨。邇之事父,遠之事君,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梅薩藤的日記裏,不僅有她的興觀羣怨,也有各種各樣的草木花鳥,讓人應接不暇。 梅薩藤日記最大的特點就是句子寫得五顏六色、燦爛明麗,就像她的花園一樣,只要鮮花盛開、五彩繽紛就可以。她屋裏屋外都是花: 【在屋內你可以對單獨一朵花認真地品味,聚精會神地欣賞,這靜思玩味帶給你極大的享受。我桌上的鮮花,像被聚光燈照射一樣,被慢慢移動的太陽一朵一朵地照得明麗鮮豔。陽光流瀉在花瓣上,那種美令我再一次心醉神迷……每一條葉脈如浮雕般清晰可見,脈絡組織突然間清晰地顯露出來。此刻,我注意到平凹底水仙花中那枝有鮮豔橙黃凹底的水仙花,雄蕊底部呈現出半透明的鮮綠色。】 日移花開,花在陽光的巡視中,像萬家燈火次第亮起,太棒了。 而且,梅薩藤真是一個很詩意的人。她寫道: 【那天晚上喫晚飯前,我冒雨衝到外面狂喜地採摘花卉……絢麗多彩的魚尾菊、矢車菊、菸草花(可愛的紫色、藕荷色及白色),些許尖尖的飛燕草,灰紫和深藍的薰衣草,後者是雷蒙德在我生日那天送給我的。】 而關於梅薩藤選擇的這個海邊小屋,她說: 【當我站在寬闊的露臺上,四下眺望那無垠、平和的田野一直延伸至閃光、寧靜、蔚藍、寬闊的大海時,便不由自主地做出了決定。我不得不來。開始倒不是這房子,而是那景緻別有魔力。】 她眼裏的大海: 【昨天和今天都涼爽怡人,夏季中最美好的天氣……近來這樣好的天氣實在屈指可數!……大海深黑,波光粼粼,黃昏時顏色逐漸變爲柔和的緞藍,接着在夕陽的輝映下慢慢地轉成粉紅色,大海盡頭的天空呈現出淡紫色。我像品嚐醇酒一樣享受着這一天,陶醉於黏溼悶熱之後帶來的怡人變化。】 梅薩藤的露臺開着大大的落地窗,放着一把躺椅,她喜歡在躺椅上享受日光浴,她也喜歡坐在牀上喫飯: 【近來每天傍晚,我都要在露臺上待上半小時,那時光線柔美,小鳥在空中一隻一隻地掠過,總是從北向南——知更鳥、貓鳥、極樂鳥及雀鳥。爲什麼到晚上總是朝同一個方向飛去?我躺在那兒,十分清醒,望着這一切,天堂般的美好。】 【此地的美妙景緻描述不盡,每日醒來,躺在牀上或坐在牀上喫着早飯,目睹朝陽升起,廣闊寧靜的大海無邊無際,我會靜靜地思考上半小時左右。清晨的廣袤寂靜,大海的寬闊,這一切使得生活節奏變得大不一樣。】 梅薩藤特別喜歡藍色: 【爲什麼偏偏是藍色?其他顏色也這樣使人興奮嗎?藍色的花兒——阿爾卑斯山下草原上的龍膽花、夏季園圃一年生的飛燕草、勿忘我、千日紅——似乎最爲珍奇瑰麗。我自己恐怕也一直被長着藍眼睛的人們所吸引!還有天藍色、安吉利科繪畫中美妙無比的淡藍色(“安吉利科藍”,我聽到我母親這樣稱呼)、皚皚白雪反射出的隱隱青藍以及藍鳥。這些都是我開車穿過堤壩時看見那隻翠鳥鮮豔明麗的藍羽毛時想到的,經歷了灰濛濛的幾天後,瞧着那藍藍的海水感到無比的喜悅。】 她筆下的藍色讓我想起《愛,死亡和機器人》裏的齊馬藍,以及那句“我無法決定藍色是更接近天空還是大海”。 弗拉·安吉利科,意大利文藝復興早期畫家。多米尼加派修士。他只爲教堂作畫,且只畫宗教題材畫。賊喜歡他《天使報喜》裏的色彩——金色與藍色——他的畫裏,幾乎都會有這兩種顏色。 現在,安吉利科藍和《愛,死亡和機器人》裏表現的齊馬藍成了我很喜歡的兩種顏色。還有,宋徽宗《瑞鶴圖》裏天空的顏色——似乎是青藍。 看到一篇文章,對安吉利科藍的介紹很好: 【 最美最霸氣的藍是哪種? 宣德瓷瓶的鈷藍、設計藍圖的普魯士藍、中亞地毯的靛藍——所有這些,在聖母長袍的羣青色面前,都要甘拜下風。 羣青色流傳千年,是世上最古老、最昂貴的藍。意大利畫家切尼諾·德安德雷·切尼尼在《藝術家手冊》(1437)中如此描述羣青色:“一種明亮的顏色,美麗,而且是所有顏色中最完美的一種;很難用語言來表達,也很難對它再進行加工,它的質地無與倫比。” 最初它爲僧人所用,裝飾佛祖的頭飾,手繪佛經裏的天空。2001年被毀的阿富汗巴米揚大佛的頭部,就是用羣青上色的。 直到今天,“雲南最純淨晴朗的天空,也一定要羣青色才能表現”(畫家毛旭輝語)。 世界上最好的羣青色,只由阿富汗東北部礦區的青金石製成。1271年,馬可·波羅曾到此舉目:“這裏就是青金石礦被發現的山巒,從青金石中能夠提煉出天空般藍色的羣青,這裏的青金石是世界上最好的。” 蠻荒之山上任人取用的藍色石頭,卻是價值堪比黃金的寶石,加工後即成爲巴比倫國王的國禮、中國貴婦的眉粉和文藝復興畫家珍稀的顏料。 更戲劇化的是,山區發黑的礦井竟與人類藝術史息息相關——這裏的礦石做成了埃及法老的墓室,那裏的礦石畫出了彩圖聖經,還有更多的藍源源不斷地點亮丟勒、提香、魯本斯、普桑、維米爾的畫面,而更多畫家像年輕的米開朗琪羅一樣,望眼欲穿、求之不得。 意大利語中,羣青(Oltramarino)意思是“來自遙遠的海外”。 …… …… 在弗拉·安吉利科的《天使報喜》(1430—1432)中,蒙祝福的聖母穿着美麗的羣青色長袍。而25歲的米開朗琪羅就沒那麼幸運了,他的畫作《埋葬基督》(1501),因爲遲遲等不到贊助人買來羣青色,被迫荒廢在羅馬。 論及使用羣青色,提香可能是最奢侈的畫家。在《巴卡斯和阿里阿德涅》(1523)中,他大手筆地施用羣青色,阿里阿德涅的長袍、整個天空,全都藍得發亮,好像打翻了藍色寶石箱,又像巴卡斯洶湧的愛情。】
[2022年閱讀的第76本書]最近之前建築的工作在辦理離職,即將離開之時,我請了人生中第一次年假,前半生我把時間和趣味都獻身給了我做的並不出色的建築事業,後半生我想把自己徹底奉獻給自由。未來會在無根無基的隨意生活中,自然如飢似渴死地追尋根基,尋求心靈歸屬。我知道,這需要巨大地勇氣。一個人絕不會再追求自我中“找到自己”,相反的是,在尋求別的什麼事物中,通過約束規範自己,一個人才能懂得自己是誰,從而找到自己地歸屬。我現在每天7點起牀,喫早餐、上午畫畫、中午與外工作聯絡、下午看書寫文字整理作品、晚上跑步……如此往復,我也試圖在刻板的日常中找尋自己。 今天3個小時看完梅·薩藤的《海邊小屋》,“我不願接近人,也不想讓人侵入我因失去而正在修復的心。”……書的一開頭深深的吸引了我,這也是我此刻的狀態呀。她讓我從她的文字中獲得平靜,從她的日常中獲得靈感,從她的思想中獲得力量。如果你沒有細讀這本書,看名字和介紹大概會以爲只要是關於獨居、孤獨的書,一般都會是沉重的、深刻的、壓抑的……但這本書卻相反,它隨着季節的變化是明快的、寂靜的、清澈的。 寧靜的海邊居所,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我跟隨着日記中一個個季節的轉換,一年年的過去,“獨居,像細水長流的愛情,隨時間的推移越發深沉,我相信即使我自身的創造力消失了,它也不會令我失望。”擺脫了過於投入、失去自我的情感生活,梅·薩藤在海邊小屋清心獨處,她以冷靜的筆觸寫下對創作、老年、死亡的思考,也毫無保留地與讀者分享着天氣、園藝、烹飪、朋友來訪等日常生活。哪怕是再尋常地日子,在她地筆下也顯得那般生動迷人,是人對生活滋生出無限地愛戀。 如果沒有完美的感情交流,我們就會感到孤獨。 獨居時我會和自己交流,會與自己產生和諧的關係。 獨居是我走向終點之路。
本來想看她最出名的獨居日記,意外看到這本書,看名字覺得應該比較輕鬆治癒,住在海邊的屋子還有什麼能不開心的呢。 此書是作者在經歷了巨大痛苦之後搬離原來的住處在海邊尋了一處小屋來治癒療傷的日記。讀完覺得還好是看的這本,聽說獨居日記更壓抑。日記記錄了作者的日常生活,在院子裏種花種菜,作者真的很熱愛園藝,即使身體疲憊的情況下,還能堅持種植那麼多種類的花草,也真是了不起。散步,遛狗,逗貓,寫信,寫作,創作詩歌,邀請三五好友來家聚會,聊天,其實這種生活也不錯,在沒有手機互聯網的時代,休閒就是這麼簡單,喫美食,暢聊,欣賞花草,看鳥兒們啄食…而且她的屋子是真的很美好,她描寫到,屋子在山坡上,從三樓的窗戶可以看到樹梢,大海,讓我想起龍貓裏面的劇情,這樣的居住環境確實很適合療傷,創作。她也日常會多愁善感,年邁之後身體的不適,好友的離去,以及回顧過往時的哀傷。還沒到那個年紀不能深切體會,但能理解。 看得有點煩躁的地方是有大量篇幅寫她的朋友,各種名字又長,真的分不清楚誰是誰,以及那些事,好像也不是很有趣,可能因爲我沒看過她其他的作品,看得頭大。 整體來說還行,但奔着想看輕鬆治癒日常碎片的,部分讀起來有點累。
最初吸引我的是微信讀書推送給的《獨居生活》,這大概是我既嚮往,又因爲未知而略有些不安的生活。後來在豆瓣上查作者,發現了這本她在海邊獨居時候寫的日記。《海邊小屋》恰恰這是我理想中的退休生活的去處。 如我所想,獨居生活平靜安詳,能夠最大限度的保有自我,這也是我所希求的。“當我站在寬闊的露臺上,四下眺望那無垠、平和的田野一直延伸至閃光、寧靜、蔚藍、寬闊的大海時,便不由自主地做出了決定。我不得不來。”那簡直是我夢寐以求之所,是真的會常常出現在夢中的那抹藍色。 只是老年人的獨居生活並不總是那麼美好的,體力衰減、無人照料、病時冷落孤悽尤甚,會害怕自己若有意外可能幾天沒人發現,而她的狗會因此困在家中。而尤爲讓作者憂傷的是,朋友們都已衰老,並時常接到朋友的死訊,這是老年不可避免的經歷吧?既會因爲失去朋友而悲哀,又會因爲不知自己歸期而恐懼。 然而作者依然堅定的選擇這樣的獨居生活,因爲她需要自我的完整。可是作者因爲出名而時常有人來訪,這常常使她煩躁不安,卻又因爲善良而無法拒絕。即便是好友來訪,也會既期待又焦慮,那種感受我是能夠深深體會的。內向的人,是需要足夠多的獨處時間去積聚能量的。恰到好處的交際也會讓人有某種暢快之感,而過多的交際,會讓人覺得一點點的被蠶食,會煩躁不安,心裏會吶喊:我需要安靜獨處!日記中的那首詩寫中了我的心: 你遇見了某人/又有另外一人/又遇見了另外一人/你彬彬有禮/他人也有禮彬彬/你們各自咬了一點對方/他離去後你多少受點損傷/你又該怎麼辦?/要彌補創傷迴歸以前的自己?/抑或是繼續現在的自己?/雖受損傷,但覺更輕盈! 其實日記中的很多東西我是無法感同身受的,一則年代不同二則她成書時年紀長我許多三則她是有名的作家。但我還是一字一句的看完了,只因她在海邊,總會看到她描寫大海的三言兩語,這本書中我劃下的筆記,很多都是這類描寫。大海時而平靜時而波濤洶湧,我是多想和她一樣可以有海日日作伴,波浪聲聲最能讓我平靜讓我安心。 關於年歲,我希望能像作者所說,自己是隨着成長,步入之後的年歲,進入生命的每一個階段,而不是身不由己的最終被拽入老年,竭力抵抗掙扎,對不可避免的囚禁哀嚎痛哭。 (讀此書時我正犯腸胃炎,沒告訴媽媽以免她來回奔波,一個人躺在牀上噁心難受無法入眠,因而病時獨自一人的孤悽之感我竟能略有幾分感同身受。嘆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