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治·奧威爾
喬治·奧威爾不但是最著名的反極權小說的作者,還是著名的英語文體家、第一流的散文家以及頭腦清醒、目光犀利的文學評論家。《我爲什麼要寫作》選入作者《如此歡樂童年》等著名憶舊、紀實作品以及《我爲什麼要寫作》、《政治與英語》等著名論文。
喬治.奧威爾在他的《我爲什麼要寫作》中闡述了他寫作的四大動機: 一、純粹的自我中心。希望顯得聰明,成爲大家談論的對象,死後留名,向那些在你童年的時候冷落你的大人出口氣,等等,等等。 我相信這是大部分(相當一部分)寫作者的動機。如果硬要狡辯,就多少顯得不實在了。我是爲什麼要寫呢,愛在朋友圈裏唧唧歪歪,或是在微讀上寫這些讀後感?一是記錄心情,記錄生活,再者就是希望收到關注和點贊,滿足一下虛榮心吧。 二、審美方面的熱情。欣賞外部世界的美,或者,在另一方面,欣賞詞語和它們正確組合的美。享受一個聲音的衝擊力或者它對另一個聲音的衝擊力,享受一篇好文章的鏗鏘有力或者一個好故事的節奏明確。 非常認同這個觀點,特別是對於中國的文字來說,更能體現出這一動機的純粹性。 中國文字那麼美,無論是古文還是白話文,包括現在的口語,沒有哪種文字能有中國文字美。能發現文字的美是快樂的,能運用文字的美,更是幸福的。文字與文字的碰撞,詞語與詞語的疊加,句子與句子的組合,產生的韻律,意味,含義,更加深了我的熱愛。我愛它們的鏗鏘,傳奇,偉大。感恩於祖先給我們留下的文字,爲中國文字是我的母語而榮幸,更珍惜、運用這美好的文字。 我痛恨現在出現的那些網絡用語,還有很多視頻上出現的錯別字,諧音字,如果這是社會發展的一部分,我寧願中國文化到此停步。不知道那些視頻上的字幕是作者自己寫的還是系統自動生成的,可無論怎樣,我都爲那些堂而皇之出現在各種視頻裏的錯別字感到憤怒和羞恥,你們不知道多少小朋友會因此而被誤導嗎?而這些人竟還不以爲恥反以爲榮,不知道是無知還是無德。 我們現在的社會是怎麼了?上學的時候我們都以寫錯別字而感到羞恥,鬢間白髮的老先生教導我們連標點符號都是文化的一部分,都不可輕視要認真標註。爲什麼現在中國文字就給敗壞成這樣了呢?中國文字那麼美,每個字都有着它演化的過程,都有着它無可替代的意義,這本身就是我們燦爛的文明和悠長的歷史,讓我們自豪又驚歎!我們爲什麼偏偏用那些毫無美感、毫無文化的網絡用語呢?我真的覺得這是在糟蹋老祖宗的東西,在糟蹋中華民族的文化和文明。(說些題外話,扯的有點遠,請原諒,可我真是怒不可遏了,不吐不快。) 三、歷史方面的衝動。希望看到事物的如實面貌,找出真正的事實把它們存起來供後代使用。 關於這點我要把宏大的使命微縮成我小小的用意,我用文字來記錄和抒發自己的情感和經歷,我用文字把它們記錄在我的日記裏。有時我會想,如果我死了以後,我的這些日記怎麼辦?會有人看到嗎?如果沒有,我寫這些的意義何在?我想這些只是在愉悅我自己,我只是想在短暫的生命歷程中留下一個用文字爲線索的脈絡,來證明自己曾經來過的印跡,我寫故我在。 四、政治方面的目的——這裏所用“政治”一詞是指它的最大程度的泛義而言。希望把世界推往一定的方向,改變別人對他們要努力爭取的到底是哪一種社會的想法。再說一遍,沒有一本書是能夠真正做到脫離政治傾向的。有人認爲藝術應該脫離政治,這種意見本身就是一種政治態度。 這也許是個偉大的目的,我沒有這方面的目的。我只是個小女子,在喜悅或是悲傷時,我寫,我聽,我滿足。當然如果我有機會能爲政治目的而書寫,我也是願意的。 我知道我有話語的才能和麪對不愉快事實的毅力,我覺得這爲我創造了一種隱蔽的個人天地,我在日常生活中遭到的失敗可以在這裏得到補償。 這就是作家的能力,總能用最精闢的詞語描述出我們的內心的想法。我們總是會感慨:“啊,他好會寫啊!他總是能寫到我們的心坎兒上!”也許,這就是《我爲什麼要寫作》的主旨吧。
“如果你主要是想做一個作家,那麼在我們的社會里,你是一個受到容忍但是不受到鼓勵的動物——很像一隻家燕——你如果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地位的話就會順利一點。” 喬治·奧威爾(1903-1950),英國作家,寫《動物農場》和《一九八四》的那個厲害角色。 《我爲什麼要寫作》這本書大約10萬字左右,是一本包含一些自傳和雜文的書集,《我爲什麼要寫作》僅僅只是書裏的一篇文章,但是從這本書裏面討論了奧威爾關於文學創作的觀點以及自我表述。 我個人最喜歡的部分是偏自傳性質的部分,講述了奧威爾的童年,少年,在緬甸(當時是英國的殖民地)的五年工作,以及“參與”落魄的倫敦、巴黎生活的一些經歷。奧威爾是一個自我認知比普通人要好,非常真誠並且又非常敢表達自己觀點的作家。 奧威爾是一個低收入中產階級家庭三個孩子中的第二個小孩,從小就有些性格孤僻,機緣巧合進入了私立學校讀書,作爲家庭貧寒的子弟,他的寄宿學習的處境是在一羣有錢人的小孩中間,受到相對勢力的學校校長和舍管的照料,他只能通過爭取好的學習成績來生存——學校需要貧寒的孩子的高分來穩固門面,以此招徠有錢有權家庭的子弟。 而“不爭氣”的奧威爾,從入校開始就尿牀,他虔誠地禱告希望這件事情停止,結果越想控制越改變不了現狀,在學校嚴厲地懲罰下,竟然這個毛病“好了”。奧威爾說自己從很早的時候就認爲自己會成爲一個作家:“我想從一開始起,我的文學抱負就同無人理睬和不受尊重的感受交雜在一起,我知道我有話語的才能和麪對不愉快事實的毅力,我覺得這爲我創造了一種隱蔽的個人天地,我在日常生活中遭到的失敗可以在這裏得到補償。” 這本書裏,如果讀者只有時間讀一篇的話,我推薦篇幅很短的一篇文章《射象》,當時奧威爾在緬甸當一個分區警官,有一天有人報告有一隻脫離管理的大象踩踏了別人的房屋,還踩死了一個人,在殖民地,只有歐洲人掌握武器,於是奧威爾的職責要求他去“管理”此事,在幾千人的衆目睽睽下,他不得不做出決定——射殺大象,即使它當時已經平靜下來安靜喫草,即使它可能爲貧苦的主人帶來養活一家的收入。奧威爾在這篇文章裏描寫了非常細膩的心理糾葛,寫了射殺的全過程。這裏麪包含了我所認爲的嚴肅寫作——真誠地面對自己的內心,對所謂的正確和正義,作出完全屬於個體的評估和衡量。 在這本書裏總結了寫作者的四大動因,其中一個是“純粹的自我中心”,他說嚴肅作家是比記者更有虛榮心也更以自我爲中心的人,我完全同意這一點,驅使人寫作和講述的,就是一種強烈的關於表達的自私和強烈的自我意識。 “廣大的人類大衆不是這麼強烈的自私,他們在大約三十歲以後就放棄了個人抱負,主要是爲別人而活着,或者乾脆就是被單調無味的生活重軛壓得喘不過氣來。”因爲閱讀的關係,經常有朋友給我推薦一些“超級感人”“寫得太精彩了”“懸念我最後才猜出來”……的影視和流行小說作品,當中的大部分不能打動我,我也不感興趣,但是我承認他們有娛樂和消遣的效果。 奧威爾也從他的角度品評了這樣的流行作品:“把正規的標準用在一般的流行小說上就彷彿在用爲大家稱體重的彈簧稱來稱跳蚤。輕鬆文學有它的指定地位,而且有一種單純的技巧,或者說天賦的才能那樣的東西,可能比才學和智力更有生存價值。” 輕鬆文學在現代的社交媒體上很多,脫口秀、言情劇的臺詞、引發消費者購物的關於美好生活的描寫、甚至爲了創造IP而編造的帶有煽動和鼓吹情感的動人音符……甚至有很多朋友跟我說,“現在自媒體可賺錢了,你怎麼不去做點帶貨啊、直播啊之類的事情。”這就和奧威爾所說一致,那樣的東西需要天賦,我沒有。 在這本書裏,奧威爾還寫了他對於當時的英國寫作的一些建議,我覺得放在嚴肅寫作中,甚至是作文中依然非常有意義,在此,做一個引用: 一、決不使用你在書報中見慣了的隱喻、明喻或形象化比喻。 二、凡是可以用短詞的地方決不用長詞。三、凡有可能刪去一字,就儘量刪去。 四、可以用主動語態的地方就決不用被動語態。 五、如果能想出對等的日常英語詞彙就決不用外來短語、科學詞彙或套話。 六、與其違反這些規則的任何一條,不如干脆胡說八道。 有些人要求家居和生活方式的絕對整潔,而有些人追求作文的整潔和更嚴肅的創作意義,有些人要求的是現實的、可以兌現爲金錢的訊息,也有些人野心勃勃想做改變一點自我或者他者處境的苦思冥想的思想者,奧威爾總是後者,我尊敬這樣的藝術家,也儘可能這樣來要求我的閱讀和寫作。
【閱讀書籍】:《我爲什麼要寫作》 【閱讀理由】:用語音練習寫作 【閱讀天數】:第251天 【閱讀感悟】:相信所有看到我讀這本書的朋友,應該能想到我爲什麼要要讀它。很多人覺得選擇一個愛好,只管去做。但,我的答案不是。做,是必須。思考,一定比作重要。 接下來我帶着大家一起思考,這本書發現的幾個問題。第一,你認爲作家需要多少錢才能維持每個月的生活?在回答這個問題的同時,首先問自己對於寫作是否真的超級熱愛,或者打算把它當中自己一生的事業去做。其次,寫作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價值?是情緒價值,還是金錢價值?想清楚這幾個問題,多少錢能維持生活就會清晰很多。你的野心,會告訴你生活水準可以降到什麼程度。如果你只考慮生存,不用考慮房租,一個月一千也夠,一個月兩千也夠。如果要考慮租房,日常生活等等,上不封頂。 第二,你認爲作家能靠寫作掙到自己想要的金錢數目嗎?如果能,應該怎麼掙?假設,一個人真的沉下心在寫作這件事情花功夫,並且寫出自己的作品,但在這個浮躁,迭代快速的社會,真的能掙到錢嗎?至少,我認爲是難。所以別在動不動就被有些人吹捧寫作能掙到錢,能出書的人忽悠。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給你製造焦慮,然後從你口袋裏撈錢。學會運用自己的業餘時間,腳踏實地打牢基礎,擠出碎片時間打造自己的作品,找對應出版方談合作出書。當然,這些發展渠道,不僅僅提現在出書,可以在小紅書,公衆號,知乎等等平臺上運營都可以。所以,在寫作這件事情上,擁有一定的基礎後,再決定全職去做,否則就不要選擇相信自己能輕易掙到錢。 第三,如果不能掙錢,應該怎麼做?要考慮個人職業規劃,適合做什麼?實在喜歡寫作,就選擇文字類型的工作,繼續爲寫作做準備。如果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就勇敢去嘗試。總之,學會做長遠的規劃,認清楚自己。
斷斷續續地看完,因爲是短篇所以閱讀體驗沒有那麼痛苦。記得比較深刻的幾個觀點發散一下。 1.奧威爾對他印象中的童年,在學校就讀的經歷。虛僞的老師,階級分明的小世界,被體罰和羞辱人格的片段。直到現在校園霸凌、未成年人身心成長和教育關愛的議題依然存在。同時因爲疊加了互聯網的發達以及學校家庭之間的溝通成本無限縮小等因素,老師(尤其是年輕老師)受到“子涵媽媽”這類蠻不講理的家長暴力的新矛盾也已初步浮現。 但就目前而言,我認爲國內實行的全民義務教育和考覈體系依然勝於西方所謂的素質教育快樂教育,因爲在國內教育資源的獲取以及階級之間的信息差遠遠小於西方。中國人長期尊師重道的優良文化傳統也決定了我們的課堂不會出現西方那種令人絕望的社區公立學校管理模式出現。 目前奧威爾筆下的學校會隨着歷史的發展永遠消失。 2.寫作的要求。包括但不限於:使用精悍的文字,杜絕在文段裏出現大段大段賣弄詞藻和使用隱喻比喻試圖困惑讀者的詞句,不要把嚴肅的概念表達娛樂化,也不要把本該通俗易懂的概念故意賣弄玄虛。 讀到這裏的時候突然想到了現在流行的“播客主理人”,疊加一些所謂“奧德賽時期,主體性,前額葉,與自我和解,gapyear”等等高大上的虛詞,去取代我們對日常生活最真實的體悟。還有就是新聞標題裏動不動使用偏激性標題,刻意激化性別矛盾,失去了新聞的公正性,等等。長期使用虛詞會降低人對概念的理解力,身爲創作者or文藝工作者也要始終秉持以最平實生動的語言表達自己的觀點的原則。 3.奧威爾對極權主義和暴力體系(以他在緬甸射殺大象)的討論。以上兩種情況永遠不會出現在某一個單獨的國家,而是一種普適型現象。西方有財團財閥和大資本,東方有XXXX(不打了,會被和諧)。身爲普通人能做的就是看清權力異化人性的手段,多讀書多看報,鍛鍊身體,保持健康和清醒的頭腦。 並且相信未來會更好。 4.不管怎麼說我相信我們的國家永遠不會變成奧威爾所描述的世界。我們有全世界最優秀的年輕人,有熱血,有思想,我們的文明傳承了整整五千年。請大家對未來保持樂觀,again.
嚴重懷疑這本書根本不是董樂山翻譯的。人民文學出版社怎麼也能做這種事!這是欺騙讀者更是消耗翻譯家的信譽! 比較一下這段: 英文原文:a sense of desolate loneliness and helplessness, of being locked up not only in a hostile world but in a world of good and evil where the rules were such that it was actually not possible for me to keep them. 此書翻譯:只有童年纔有而不容易說清楚的更深的悲痛:一種淒涼的孤獨無助的感覺,一種不僅給鎖在一個充滿敵意的世界中而且給鎖在一個非常邪惡的世界中,而這個世界裏的規則實際上是我所無法照辦的感覺。 懂英文的都能看出這個翻譯有多差!哪怕是機翻,只要有人工審覈也不至於這樣!我把這段扔給了deepL,它給出好幾個翻譯版本,有像原文這樣生硬的,也有更自然的。只能說明,這本書純機翻,甚至沒有人再檢查一遍。 中文的翻譯質量就是這樣爛掉的。
重讀。去年《少年的你》熱映,第一時間聯想到兩個文學作品,一是三毛《蝴蝶的翅膀》,第二就是喬治奧威爾的《如此歡樂童年》。普天之下並無新事,校園霸凌現象不止發生在當下,也不止發生在中國,《如此歡樂童年》算是一個佐證。 《我爲什麼要寫作》是奧威爾的散雜文集,篇幅不大,幽微精幹,收錄的文章可大致分爲三類: 一是帶有自傳色彩的憶舊散文,包括作者對童年、緬甸殖民地警察、書店職員、西班牙內戰參軍等人生經歷的切片式回顧。特別提一下佔全書約三分之一篇幅的《如此歡樂童年》,作者幾乎是以一種報復性的口吻描繪小學時期給自己留下的心理陰影,敘述在寄宿學校這樣一個微觀且相對封閉的環境中,特權、暴力、說教怎樣滋生、以何面目呈現;奧威爾毫不掩飾自己對於寄宿學校的厭惡和對小學所在郡的偏見(如非必要再也不想踏上一步),類似帶有強烈主觀情感的表達在奧威爾的作品中並不算常見。 二是作者的寫作歷程與創作經驗,主要集中在《我爲什麼要寫作》、《在巴黎和倫敦的窮困潦倒生活》法文版序、《動物農場》烏克蘭文版序、《寫作生涯的代價》以及《手稿筆記摘錄》等。喜歡《動物農場》《1984》的讀者可以從這部分內容中瞭解奧威爾寫作中反極權政治傾向的形成;對於個人而言,閱讀這部分的另一個趣味在於,我從中看到一個作爲普通人的喬治奧威爾:對自己話語才能的發現、作家的自戀和虛榮、職業作家謀生計的壓力、對江郎才盡的擔憂…… 三是關於語言、文體等方面的文學評論。小說創作與小說評論的互動、書面英語書寫的惡習流弊、宣傳與文藝的界限,這些鍼砭時弊放之今日中國,依然有很深刻的現實意義。 如果把本書作爲《1984》的補充閱讀了解作者的故事人生和創作動機,無疑是很合適的選擇;當然,《我爲什麼要寫作》本身便是一部獨立出色的作品,且相比於喬治奧維爾在小說中的冷肅與超然,這本書更多展現了作家人情味的一面。在粉絲眼裏,一個走下神壇、平易近人的作家比一個高高在上的偶像生動可愛多啦。
初讀這本書,始終懷着一種謹慎謙卑的態度,而這一態度也貫穿我整個閱讀的過程。書中如喬治奧威爾所言,一個人倘若始終保持真實地講話,也是好的,可讀的。奇怪的是,在這個衆人都在談表達,談寫作的時候,又有多少人可以直面自己的內心,講一些真真實實的話?這便是本書給我最深刻的印象,希望有一天我同樣可以用文字語言來說一些我內心真正想說的話。
提到英國作家喬治奧威爾,首先是《1984》和《動物農場》。 《我爲什麼要寫作》是他幾篇自傳體散文合集,包括《如此歡樂的童年》《射象》《絞殺》《西班牙內戰回顧》等。奧威爾出生在印度,早年就讀伊頓公學,在印度皇家警察駐緬甸部隊服役過。《如此歡樂的童年》講的是他在考入伊頓公學之前就讀的聖塞浦裏學校經歷的校園暴力,來自教員“翻臉”的鞭打和譏諷,學校惡劣的生存條件和等級觀念,奧威爾對的聖塞浦裏學校的極度憎惡在這篇小說裏淋淋盡顯,“至於聖塞浦裏安,多年之中我憎厭這個名字到了這麼深的程度,以至我不能以足夠超然的態度來看我在那裏遇到的事情的意義。”這段經歷也許也是奠定他寫諷刺小說的基礎。《射象》是他在做印度皇家警察的時候,面對一頭失控並踩死了一位印度村民的大象,他在要不要射殺這頭巨型生物時所經歷的糾結。最終,扣響了扳機,“我常常在想,別人知不知道我射死那頭象只是爲了不想在大家面前顯得像個傻瓜而已。” 最值得一讀的是《我爲什麼要寫作》,奧威爾總結寫作的四大動機:1、純粹的自我中心;2、審美方面的熱情;3、歷史方面的衝動;4、政治方面的目的。論述非常精彩,值得一讀。在這裏,奧威爾說他會花力氣去尋找適當的詞語,不由自主地做描述景觀的練習。這讓人想到項飈在《把自己作爲方法》裏提到的研究與寫作一定要寫實實在在的話語,誠懇地描述你所觀察的一切,這是他覺得最好的表達方式。而奧威爾也會做這樣的訓練,並且會注意到詞語與詞語之間組合的美,他認爲是一種“聲音的衝擊力”。當然,有價值取向也更爲重要,這裏的“政治”是更加廣闊的含義。他認爲,如果沒有“政治目的”,那寫出來的文字便是華而不實的空洞句式堆砌,沒有意義的話語。 寫作是一門苦差事,需要自覺地去訓練如何描述周圍及附近,也要找到內心的錨——你的政治觀點是什麼呢。
是私心。 讀一個作家喜歡一個可能就是我的特點吧?如此博愛^_^但是他們真的都好好啊。我很珍惜通過文字認識一個很遠以前的人這種緣分,文字上的灰塵可能就是友人從很遠的地方到來時抖下的露水和冰雪,我總是願意拿出最大的耐心去款待這份厚意的。那樣遠的時代以前就有一個人(可能還是名人hhh)有着和今天的我一樣的喜好、大同的心情太讓人忍不住意亂神迷。 奧威爾吸引我的地方是痛苦,對極權的厭惡和真理的堅持。如果說之前困惑於1984爲什麼能激起我情緒上的暴風,如此歡樂童年是很好的註解。一點點相似的經歷讓我驚訝地傾注精力去理解,以希冀給自己一個前路的榜樣。很佩服奧威爾啊。除了痛苦,還可以選擇以另一種方式去吶喊和反對;既然沒有什麼辦法能改變過去,更主動的方式應該是把所有這一切痛苦轉化成武器。如果情緒是可塑的,應該根據不同的特性打磨到更深銳,直到深刻的理解這種情緒。現有的階段來說,我輸出不了什麼,書對我而言是理解世界的方式,如果日光之下並無新事,那麼我困惑和思索的總會有相對的答案。大概就是這種,對無知的不甘心和對遠方的好奇心在一直驅使我吧。 還有以前對小說偏見很深,雖然知道不對但情緒上就是沒辦法消除,1984之後完全、徹底而深刻的扭轉了,奧威爾讓我走出了一部分狹隘。 奧威爾還是一個書評人嘿嘿嘿覺得發現了寶藏。不過我的習慣是先看完原文才會看評論,距離他的書評還會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有所期待總還是寬慰的。 讀奧威爾喜歡劃長句子,甚至經常是大長段。他對組織詞句的掌控力驚人,常常有一種劍鋒的尖銳冷意,所以有時候還真是,一邊讀一邊感覺在流血,卻因爲技巧的精湛讓人莫名生出快感。 “這不是因爲你不希望有正確的品質或者有正確的感情,而是你做不到。正確的事和可能的事似乎永遠不能吻合。” “除了我的頑強的自我利益考慮,我的不能夠——不是不能夠蔑視自己而是不能夠不喜歡自己,我的求生存的本能以外,我沒有任何東西幫助我自己。” ——《如此歡樂童年》
喬治·奧威爾不但是最著名的反極權小說的作者,還是著名的英語文體家、第一流的散文家以及頭腦清醒、目光犀利的文學評論家。《我爲什麼要寫作》選入作者《如此歡樂童年》等著名憶舊、紀實作品以及《我爲什麼要寫作》、《政治與英語》等著名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