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式部
《源氏物語》是日本的一部古典文學名著,對於日本文學的發展產生過巨大的影響,被譽爲日本古典文學的高峰,在日本開啓了“物哀”的時代。作品的成書年代一般認爲是在1001年至1008年間,《源氏物語》是世界上最早的長篇小說,小說描寫了平安京時期日本的風貌,揭露人性,宮中的鬥爭,反映了當時婦女的無權地位和苦難生活。
環境能讓人有巨大的改變,此對於普通人來說,也是如此,當身在一個大時代之下,一個環境家庭背景下的人,會根據已知的,所見所聞的,與他們相仿的方式,對物有同等的追求,此造成本和平導致的生活,因爲某個個體,一個人貪圖享樂,成爲集體,大部分的人都會享受着權力帶來的榮耀,享受,而生在此環境的人,將會被集體的人所影響,改變,走向相同的道路。 當外在的人,無論是普通的人,還是想要做官的人,可能在外面有追求,有夢想,心懷大志,也有想要救助人們,抱着善心去做,可當走入此環境,會被人排擠,顯得格格不入,看不慣裏面的爾虞我詐,手段卑劣,爲升而無所不用其極,希望藉助子女也好,暗做手腳,陷害也罷,都難以融入其中,不知不覺間,人會因環境的人而影響,看似短暫的時光確有巨大的改變,人從救人到害人,拿着俸祿,也不會甘心滿足的往上走,曾經的話語也已經不在,好色,貪婪的本性一覽無遺。 人有着好的樣貌,此在加上強大的背景,能引起他人的重視,愛慕,可人的樣貌會隨着時間改變,背景也可能會倒,畢竟相等的位置上,存在着你死我活的競爭,明槍暗箭,防不勝防。 可人享受現在擁有的,就會將心放在這上面,而不能自拔,當一個一個離去,背叛,失去,追悔莫及。 出生在一個家庭裏,很多事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而是由父母安排,用自身的價值,來爲未來做準備,畢竟沒有人知道未來可能會發生什麼。 人在一個位置上,確不懂得滿足,希望繼續往上走,此本無可厚非,人是需要此作爲壓力,動力的,但要有足夠的能力,堪當重任,否爬高爬快,會引人敵視,容易被人暗害,此就是過於得意而引人嫉妒,而渾然不知,仍然去做,顯擺的結果,就是引起人的敵視。 爲了更好的突出善,所以需要惡的一方作爲襯托,然後惡的行爲要付出代價,從而讓惡轉換爲善,所謂的改過自新,可善的本身不是爲表現而突出的,屬於不去壓制,自然的行爲,理當爲之的事情,在人皆可爲,不需要付出什麼精力,時間,確也少有可爲,而惡是需要壓制的,但人還是會做惡事,以此得通過惡的行爲,得到付出的回報,從而也會獲得應得的代價。 但人的幡然醒悟,除卻懲罰,更重要的是知道爲什麼造成這個結果,而認清什麼事可以做,什麼事不允許,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做惡事的人,即使被懲罰,也還會固執的去進行,除卻這些,生存的本身也爲某些人惡的理由。 身份不同,但其實對於普通人來說也會有,有時越用心越在意,反而會讓人選擇退去,因爲對之的在意,會引他人,甚至是多人的妒忌,從而進行傷害,在沒有能力的情況下,選擇迴避,也防止他人行爲影響到自己,而對於在意的人,會言受之不起,終歸到底,也在於雙方出身,知識不同,門不當戶不對。 人希望他人尊重自己職業的同時也尊重自己,可確不懂得尊重他人的職業,以及他人本身。 當滿足現在安逸的生活,可能會爲未來而苦惱,希望長久的保持,也會保持現在的生活,可未來將不會在好的生活,而當爲未來的道路奮鬥的同時,可能會讓現在擁有的一切消失,爲長遠考慮,又當如何抉擇,變或是不變都會影響未來,也許滿足現在的,未來會失去現在的擁有,爲未來而改變的,可能也會失去現在的擁有,且未來仍無所得,
我讀《源氏物語》的頭幾天,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這不過是一個風流貴族到處獵豔的故事,憑什麼在文學史上佔據那樣的位置?光源氏追求空蟬,空蟬不從,他便趁夜闖入強行佔有了她——事後還在信中寫“夜色尚淺,未及盡興”,字字透着獵手對獵物的傲慢。更不必說他對繼母藤壺的悖德之戀,以及後來將年僅十歲的紫姬帶回家中“親自培養”的種種行徑。 然而讀着讀着,我發現自己陷入了某種矛盾。紫式部的文字有一種奇異的魔力,她將這一切包裹在四季風物的細膩描摹之中,包裹在和歌酬唱的優雅韻律之中,以至於我幾乎快要忘記自己正在讀的是怎樣一種不平等的故事。 這恰恰是紫式部最高明、也最讓人不安的地方。她創造了這樣一種敘事:讓讀者在不設防中被美所感染,進而對故事中的壓迫與剝削也生出某種曖昧的感動。這與其說是文學的成就,不如說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詭計。 一、“物哀”的發明 理解《源氏物語》,繞不開“物哀”這個概念。這個詞最早由江戶時代的國學大家本居宣長系統闡述。他在《源氏物語玉之小櫛》中寫道,《源氏物語》五十四卷的宗旨,一言以概之,就是“知物哀”。所謂“知物哀”,就是“世上萬事萬物,形形色色,不論是目之所及,抑或耳之所聞,抑或身之所觸,都收納於心,加以體會,加以理解”。面對櫻花開覺得美,心生感動,這是“物哀”;聽聞他人遭遇不幸而自己也生出悲傷,這也是“物哀”。 本居宣長將“物哀”提煉爲日本文學的核心美學範疇,其深層動機頗爲複雜。他生活在江戶時代,彼時儒學與漢學佔據思想主流,他要爲日本文學尋找一種擺脫漢文化價值體系的本土精神內核。因此,“物哀”從一開始就不只是文學問題,而是與日本的自我認同緊密糾纏在一起。近代學者張龍妹指出,“物哀論”在江戶時代從來就不是學術的主流,它在今天受到追捧,主要是近代以來可稱是本居宣長繼承者的芳賀矢一、佐佐木信綱等人對日本文學史或日本精神史進行重構的結果。 但本居宣長的闡釋中有個關鍵的曖昧之處,他刻意強調“物哀”超越善惡——“心靈對一切事物都會自然地生出感動。有時候對自己的心靈感受都無法加以控制,對道德上認定的惡事也會有所感動。儒佛之道則對感觸惡事嚴加警誡,教導人們遠離惡事。物語則對一切事物都主張知其物之心、事之心,而不管道德上的善惡評價”。這個“不管道德上的善惡評價”,堪稱神來之筆——它從哲學層面爲紫式部的敘事策略提供了合法性辯護。 二、詩性的遮蔽 實際上,紫式部對於物語的“真實性”與“知世相”功能有着清醒的認識。她批評當時的許多物語缺少真實性,過分追求辭藻雕飾,主張文學創作應當以真爲美,在虛構中兼顧真實性,對社會現實有所反映。她寫道:“若(將物語)一概指斥爲空言,則亦不符合事實”,物語應“記錄着世間重要事情”。換句話說,她是有意識地在寫一部“政治小說”的。 創作《源氏物語》的背景本身就充滿了政治意味。當時一條天皇寵愛定子妃,定子的女官清少納言所著《枕草子》在後宮風靡一時,而藤原道長之女彰子雖爲妃子卻不受寵。藤原道長將紫式部召入宮中,讓她寫一部足以匹敵《枕草子》的作品,以引導天皇的目光移向彰子。《源氏物語》在這樣的政治使命下開啓篇章——這絕不是一部純粹“爲藝術而藝術”的作品。 但紫式部的高明之處在於,她將政治批判層層包裹在詩性的語言之中。書中那些被物化爲“藤花”“夕顏”的女子,其實都是平安時代貴族政治博弈中的祭品,可紫式部從不直接控訴。光源氏對繼母藤壺的悖德之慾被美化爲“宿世因緣”,六條御息所的嫉妒被渲染爲生魂作祟的悽美,源氏的無數風流韻事被籠罩在櫻花與紅葉的意境中。所謂“物哀”美學,某種程度上成了貴族階級將道德虛無主義合法化的工具:當濫情與背叛被昇華爲“人世無常”,剝削便成了風雅,壓迫成了詩意。 這部作品最深刻的悖論正在於此:它既是女性書寫的巔峯,也是男權敘事的共謀。紫式部剖開了平安王朝的腐爛內核,卻未能跳脫時代的枷鎖,女性悲劇被歸結於“因果輪迴”,卻迴避了制度性壓迫的根源。 三、近代以降的解讀變遷 日本近代以降,“源學”經歷了一場深刻的意識形態演變。圍繞《源氏物語》中“后妃與臣下亂倫,私生子繼承皇位”這一觸動天皇制根基的重大問題,“物紛”與“物哀”兩大概念逐漸從文學審美範疇演變爲意識形態鬥爭的焦點。換句話說,不同時代的人都在用自己的價值框架重新切割這部作品,而每一種解讀背後都有其政治立場與文化訴求。 這種張力在近代日本的翻譯史上尤爲明顯。第一位將《源氏物語》譯爲現代日語的是女詩人與謝野晶子(1912年),她兩次翻譯此書,內心對紫式部的態度卻相當複雜——一方面自幼深愛這部作品,另一方面又以女性主義者的敏銳覺察其中的問題。作家谷崎潤一郎甚至直言:“你討厭《源氏物語》,爲什麼還把它譯成現代語?我的回答是,雖然我無法喜歡物語裏出來的源氏這個人,也反感一味地偏袒源氏的作者紫式部,但這部物語整個來看,畢竟不能不承認其偉大。”這句話幾乎可以作爲閱讀《源氏物語》的座右銘——你大可以不喜歡它,但你無法否認它的重量。 在中文世界,豐子愷與林文月的兩種譯本各具風味。豐子愷以流暢的白話行文,林文月則以典雅的文言風格,學術界對孰優孰劣至今爭論不休。我自己偏愛林譯,那種略帶文言韻味的句式與紫式部原本的貴族氣質頗爲契合,但這終究是個人口味。 四、穿越千年的是問題,而非答案 說到底,《源氏物語》的偉大不在於它提供了什麼道德答案,而在於它把問題擺在了那裏。一千年來,每一代讀者都在用自己的眼光重新打量這部作品——有人看到“物哀”之美,有人看到權力批判,有人看到女性命運的悲歌,有人看到貴族階級的道德破產。這些解讀都沒有錯,因爲它們都存在於文本之中。 紫式部自己或許也意識到了某種無力。日本學者重松信弘指出,紫式部將佛教思想融入到創作中,主人公源氏恐懼於自己的罪孽,感悟人世的宿命與無常,以及他揮之不去的遁入空門的想法,使得原本帶有“哀怨、傷感”的“哀”具備了哲理的深度。但佛教的“無常觀”既是紫式部表達人生感喟的哲學資源,同時也成了一種遁詞——當壓迫無法改變時,將其解釋爲“宿命”與“無常”,多少是一種自我安慰。 《源氏物語》流傳千年的真正原因,或許就在於這種複雜性。它不是一部讓人感到舒適的作品,也從來不試圖讓讀者舒適。讀完之後,你既會被它的美所震撼,又會對它的“不道德”感到隱隱的不安——而這不安本身,恰恰是紫式部想要你感受到的。
《源氏物語》(日本•紫式部)是日本古典文學的巔峯之作,全書文采斐然,建構完整,故事情節兜兜轉轉,卻若即若離,引人入勝,不忍釋卷。豐子愷先生的譯文宛若行雲流水,一瀉千里,毫無違和感,意趣清淺的詩句,譯來更是神韻豐潤,足見大師功力。
一直聽說《源氏物語》是日本的“紅樓夢”,一直想讀,但篇幅巨大,沒抽時間讀。甚至終於在開了這本書後,三年後才集中時間讀完。談談讀完幾點感受。 先說好的地方~~ 1、作者的文筆是真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翻譯得好,可以講小說從頭美到尾,女作家筆法細膩,無論人物、景色、音樂、書法、畫作,甚至哀傷、生病都描寫得充滿美感。再想想這是世界第一部長篇小說,誕生於一千多年前,更覺得了更不起了。 2、小說寫的是皇室和高級貴族的生活,如果是寫實的,這一階層的生活的確足夠風雅,無論男女都會寫詩,寫信問候時候要寫詩,回信要答詩,而且很多詩隨口即得,雖不見得多好但也頗有詩味,文化修養個個了得。寫信也講究寫到什麼紙上,書法要美,信還會綁在一束花,或者有特別意義的植物上,真是用心至極。而且幾乎人人都懂音樂,會彈多種樂器,會唱歌,還都技藝高超。這個風雅程度可能中國的貴族都無法比擬啊。 再說說感覺不好的地方~~ 3、說它是日本的紅樓夢,只能說有點那個意思而已,都有個漂亮的男主角,寫了不少女性,也寫了不少的愛情。但《源氏物語》和《紅樓夢》比起來還是太單薄了,就高級貴族那點情情愛愛的事兒,沒有《紅樓夢》對當時社會呈現的那麼立體豐富。《紅樓夢》裏的人物有各個階層,各色人等,上到王公貴族、公子小姐、下到丫鬟小廝、市井小民,每個人物都有血有肉、個性十足,是一個社會全景式的呈現,而曹雪芹對他筆下的每個人物都包含情感,充滿同情。紫式部則對農民、都城以外的人,老年侍女……都充滿鄙夷。我就想,她也不想想,她那麼推崇的貴族風雅生活怎麼來的,不都是壓榨哪些她瞧不起的老百姓來的嗎? 4、還有結構上看不太出來精巧的設計,就是按照時間順序一路寫來。另外描述語言,有時候比較貧乏,什麼很美、可憐……重複詞頻繁出現。不斷出現的各種角色,特別是所謂很美的男女,給人感覺面貌模糊不清,好像都長一個樣兒😄反而是不重要的角色:末摘花、髭黑大將、明石道人等讓人面目清晰,印象深刻…… 5、最最讓我受不了的是——書中故事在中國人看來的“亂倫”行爲!你說和後母、嬸子、嫂子搞在一起,姑姑和侄女同嫁一個人,我都忍了,畢竟這僅僅是違反社會倫理,但他們連血緣倫理也不顧啊!真夠“血腥殘暴”啊!😱😱竟然中年叔叔娶年幼的親侄女,親堂兄妹之間通婚,小姨嫁親外甥,而且視爲很正常,我都快崩潰了!這日本古代是什麼倫理啊!除了親媽和親姐妹,另一種“人儘可妻”嗎?😄😄 6、還有,日本古代沒有強暴一說嗎?源氏公子對空蟬、朧月夜,柏木對三公主是典型的強姦啊!源氏對紫姬是誘姦啊!他們怎麼感覺都不是事兒呢?不理解! 7、再有那時候的女主的侍女是幹什麼的?全書給人的感覺就是拉皮條的~~很多女主都是侍女出賣的。怎麼這些皮條侍女幹了壞事兒就算了,跟沒事兒人兒是的~~不理解。 這本書能讓人看到平安時代日本貴族階層的風雅和奢華,還有能體會到日本的“物哀”美學。僅此而已!和《紅樓夢》真不是一個檔次的…… 不過,想想它比《紅樓夢》早七百年呢,就原諒它了!😄😄
歷時四個月,終於把這本書讀完了,豐子愷的文字真的太美了。我以前看他的車廂社會,覺得他的文字是圓潤的,讀完這本,才覺得他的文字就像書中紛然而出的各色主角一樣,清麗又美貌。 拜倒在大師的筆下。 然後說書,前前後後四個月,中間寫了三次點評,從不能接受到逐漸坦然,我覺得自己看這本書,是從看故事變成了看人。 最大的感覺是當時日本貴族的道德感很低,男女關係之淫亂無恥可謂毫無底線。源氏唯一能令人接受的一點,大概就是他還能把那些女子看做真實的人吧,能幫她們護她們,比之後來的匂親王,確是一個能稱爲“光君”的男子了。 只是他的種種色情行徑依然令人恥於啓口。至於其他男子,燻君道貌岸然,匂親王浮薄孟浪,人品更下之。 其實男人的行徑都沒意思,女人的命運纔是真正的百態。無論身份高貴者如三公主二公主,或是身份低賤者如夕顏末摘花,都逃不脫被男人把弄的命運。 她們的共同點是,一樣被時代對女性的規矩束縛,一樣把自己看作低於男人的附屬品。所有女人都無法左右自己的命運,至於深陷糾葛,最後草草了結命運。 書裏的虛情假意和腌臢之事都隱藏在一個個角色嘴裏的“佛”之中,好像人人都想靠遁入佛門來洗脫罪孽,然而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個?不過是嘴上說說聊以慰情,給自己的種種僭越行爲尋找歸宿罷了。 我其實很心疼葵姬,源氏愛每個女人,連對他根本不喜歡的末摘花都能善意相對,卻就是不愛這個正妻。她身份高貴,容姿絕美,最後也像泡沫一樣消逝了,實在太可憐了。 還有紫姬,雖然她和源氏的愛情看似珠聯璧合,但是小小年紀就被源氏掌握,完全被剝奪了自由成長的機會。如果沒有遇到源氏,她或許會變成一個更開心的、優秀的、自我的人。 種種人物,各有宿命,不多說了,以後還會再看的,豐子愷的文字也值得看一遍又一遍。
源氏物語描寫了日本平安朝(九至十二世紀)初期封建統治階級爭權奪利、荒淫無度之相,反映了王朝貴族社會的矛盾及其日趨衰敗之勢。當時皇家藤原氏一族勢力強盛,仕宦不重實力,專靠出身及裙帶關係,只要有一姐妹或女兒入宮或嫁與貴人,其人便可升官發財,即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也。因此,當時一切活動皆以女性爲中心,凡女子必習和歌、通漢學、善琴箏方可侍奉貴人。 豐子愷的翻譯文字非常優美,爲作品增色不少。各色人物躍然紙上,表面的虛情假意,內心的慾望與掙扎,經常藉以“佛”事來洗滌或掩蓋自己的罪過。物語只是事實的描述,事態的還原,卻給後人許多警醒。人到底應該如何生活安然、愜意的度過平凡而不同的一生? 有句老話說: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我們人力能管到的只有五,佔20%,剩下的80%交給了混沌。人類天然具有有限性,我們要接受這種有限性,讓你在命運的饋贈降臨時,反映比別人快一些,這就是學習的意義。人類真的很侷限,很渺小,可是人生又在如此龐大、遼闊、壯麗、詭譎的世界中徐徐展開,有限和無限的碰撞,就是個體的命運,所以改變你所能改變的,適應你必須適應的,這便是最好的人生!
這是我2020年的最後一篇書評了,但這也許就是我未來幾年讀的最後一篇日本物哀文學了! 細數讀的心路歷程,有過價值觀的衝突,有過情理觀的忍耐,有過文風的癡迷喜愛,有過故事情節的沉浸其中,總體來說,物哀文學秉持着“人生如夢,際遇無常,譬如朝露”的無力感,也有人心深處超越道德的深刻複雜。博爾赫斯說紫式部的鉅著非常複雜,描寫的文化更精緻。而這部被譽爲日本的《紅樓夢》的藝術著作,據說作於公元1010年,比《紅樓夢》早了700多年。時間之久,篇幅之長,小說的記載哲學,使得《源氏物語》比傳統小說的意義更爲珍貴。 朋友問我,這部小說講了什麼?我是這樣介紹的,“一個堪比段譽他爹的公子,各處尋花惹草、風雅多情,還偏偏悲傷寂寞的故事”。 無論何事,如果不瞭解何以必須如此,不明白時地情狀,那麼還是不要裝模作樣,賣弄風情,倒可平安無事。無論何事,即使心中知道,還是裝作不知的好;即使想講話,十句之中還是留着一兩句不講的好。” 我對她說:‘你如此固執,即使宿緣何等深厚,也只得從此絕交,永不再見。如果你情願今朝和我訣別,盡請喫你的無名之醋吧。但倘要做久長夫妻,那麼即使我有不是之處,你也該忍耐,不可認真。只要你改去了你的嫉妒之心,我便真心愛你。今後我也會升官晉爵,飛黃騰達。那時你作了第一夫人,也不同凡俗了。’我自以爲這番話說得高明,便得意忘形,信口開河。豈知這女子微微一笑,回答道:‘你現在一事無成,身微名賤,要我耐心等待你的發跡,我毫無痛苦。但倘要我忍受你的薄倖,靜候你的改悔,則日月悠長,希望渺茫,卻是我所最感痛苦的!那麼現在就是訣別的時候了。’她的語氣異常強硬。 豆瓣上有大神科普:平安時期民風開放,“訪妻婚”(又稱妻問婚,是日本古代的一種婚姻形式,盛行於大和時代,一直延續至平安時代。這種婚姻是夫婦別居,男女各自與自己母親和同母兄弟姊妹同住,男方在晚上潛入女方家中,短則翌日清晨離開,長則在女家逗留多天,然後回到自己的家,所生的子女隨母親生活,而男性則負責負擔妻兒的生活費。男女在婚後與異性交往都是自由的)的制度給了男女彼此極大程度的自由和偷情空間。 我想這也是文學的一個好處,不僅記載歷史,也讓我們更加了解歷史。紫式部筆下的源氏雖然是一個古代超級大海王,但是女子們就喫這一套,某種意義上男女在愛情中的風險是平等的……相比於現在的社會,又何嘗不是一種進步呢?或許幾千年後,我們現在社會主流的言情文學也會在後人的價值體系內認爲不知所云呢! 據說有改編成電影,我甚至有點期待電影的展現!新奇的一種補充!
還是來說一說吧…其實並沒有完整地讀完。大致看到浮橋篇時,豁然覺得再也看不下去了。如果真如紫式部所云今生之一切相遇俱是「宿緣」,那麼《源氏物語》充其量被美化成命運和命運的無限迴環:某男子豐神俊朗,某日會見女子甲,一見傾心;某日會見女子乙,一見傾心;會見女子丙,一見傾心,回見女子丁…如此以往,有什麼樂趣?太乏味了。乏味、傷心、令人掩面。 紫式部的文筆、佈局、排篇自是無可指摘。導言中所說荒淫無度的貴族們(尤指源氏),其實倒也勉強能從文字裏讀出溫柔和真情。只是這種真情太廉價了…說起來夕霧真是幸運的小孩,他早早遇到雲居雁,與之攜手,與之偕老。雖然也貪看貌美女子,但幸好不似其父。只是在落葉身上犯下的錯,想來還是教人神傷。 在這本書裏,對男子的寫照,其實大都是很相似。好色、輕浮、自大、自私,不一而足。柏木對三公主的情感,在得知她懷孕後的不安,映照出他也許還未徹底被日式封建侵蝕的內心,這竟已是對比源氏——不可多得的教人嘆息的良善。而女孩子不一樣,女孩子都是這樣好。即使作者強言紫姬如何與明石姬有嫌隙,我也依然認為她從未輕賤過後者:那最多大抵只能說是一種無可奈何的嫉妒。 一路讀下來,動容處也有許多。譬如朱雀帝知曉朧月夜與源氏私通後,那哀傷的注視和對她輕柔的嘆息;譬如源氏要遠去時對紫兒說的:你且走出來些,目送我出門吧;譬如紫兒在源氏娶了三公主後,悄悄藏起的被淚水浸濕的衣袖…紅塵紛雜,人心繚亂。這段荒唐的故事在雲隱章戛然而止,或者說在紫兒去後就戛然而止;然而後十迴薰君的故事,彷彿一種恐怖的告白:那顆薄情而不自知的種子一經種下,就會永永遠遠地在土地上蔓延開花。浮橋逃入野寺,然而彼時世間,還有多少不得逃脫的浮橋?
《源氏物語》是日本的一部古典文學名著,對於日本文學的發展產生過巨大的影響,被譽爲日本文學的高峰。作品的成書年代至今未有確切的說法,一般認爲是在一○○一年至一○○八年間,因此可以說,《源氏物語》是世界上最早的長篇寫實小說,在世界文學史上也佔有一定的地位。 作者紫式部,本姓藤原,原名不詳。因其長兄任式部丞,故稱爲藤式部,這是宮裏女官中的一種時尚,她們往往以父兄的官銜爲名,以示身份;後來她寫成《源氏物語》,書中女主人公紫姬爲世人傳誦,遂又稱作紫式部。作者生卒年月也無法詳考,大約是生於九七八年,歿於一○一五年。紫式部出身中層貴族,是書香門第的才女,曾祖父、祖父、伯父和兄長都是有名的歌人,父親兼長漢詩、和歌,對中國古典文學頗有研究。作者自幼隨父學習漢詩,熟讀中國古代文獻,特別是對白居易的詩有較深的造詣。此外,她還十分熟悉音樂和佛經。不幸家道中落,她嫁給了一個比她年長二十多歲的地方官藤原宣孝,婚後不久,丈夫去世,她過着孤苦的孀居生活。後來應當時統治者藤原道長之召,入宮充當一條彰子皇后的女官,給彰子講解《日本書紀》和白居易的詩作,有機會直接接觸宮廷的生活,對婦女的不幸和宮廷的內幕有了全面的瞭解,對貴族階級的沒落傾向也有所感受。這些都爲她的創作提供了藝術構思的廣闊天地和堅實的生活基礎。 《源氏物語》產生的時代,是藤原道長執政下平安王朝貴族社會全盛時期。這個時期,平安京的上層貴族恣意享樂,表面上一派太平盛世,實際上卻充滿着極其複雜而尖銳的矛盾。藤原利用累代是皇室外戚,實行攝關政治,由其一族壟斷了所有的高官顯職,擴大了自己的莊園,而且同族之間又展開權力之爭;皇室貴族則依靠大寺院,設置上皇“院政”,以對抗藤源氏的勢力;至於中下層貴族,雖有才能也得不到晉身之階,他們紛紛到地方去別尋出路,地方貴族勢力迅速抬頭;加上莊園百姓的反抗,使這些矛盾更加激化,甚至爆發了多次武裝叛亂。整個貴族社會危機四起,已經到了盛極而衰的轉折時期。 《源氏物語》正是以這段歷史爲背景,通過主人公源氏的生活經歷和愛情故事,描寫了當時貴族社會的腐敗政治和淫逸生活,以典型的藝術形象,真實地反映了這個時代的面貌和特徵。 首先,作者敏銳地覺
光源氏和其家族男性被皇權主導,他們則主導着一衆女性們,皆是時代中的小因推動大果,小至女性命運與遭遇,大至平安時代的倫理道德困境可以說躍然紙上。 看《源氏物語》時,儘量避免因時代不同而產生的侷限性思維及想法,如果僅僅將其看成是一段宮廷祕史,那或許真是埋沒了它,除卻國家文化的不同而產生的某些思想異同點,《源氏物語》與《紅樓夢》都可以說是時代遺留的寶藏,需要不斷地挖掘與解讀。千年前能有這樣一本鴻篇鉅製,在人類文學史上可以被稱爲幸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