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祖美
李清照是家喻戶曉的宋代女詞人,她的作品膾炙人口,在其生前既已流傳。其詞集《易安詞》散佚,經後人整理編訂的詞集有《漱玉詞》。這本小書選錄了李清照最爲精粹的詞作,較好地展現了詞人的藝術風格和創作水平。評註者對每首詞的重要詞語加以註釋,然後再做簡要的評講,使之更加淺近易懂,非常適合大家領略易安詞的藝術魅力。
李清照是中華詩史上傑出的女作家。她詩、詞、文、賦。金石、書、畫無所不精,而尤以詞的藝術成就最爲突出。王 的《碧雞漫志》稱:“易安自少年便有詩名,才力華贍,逼近前輩,在士大夫中已不多得,若本朝婦人,當推文采第一。”
作者把理解李清照作品和她的人生經歷穿在一起,讓人讀來既有詞文之解又可對她內心和經歷的同情與體味。每個人對李清照的理解都有自己的角度,多看看也是拓展寬度。作者的考證和註釋頗用心,亦可作爲一家之言。
這本書解讀很實在,專業性比較強。
讀完此書才知易安居士不只詩詞雙絕,其對文賦、金石也有極深造詣。感其早年與夫君賞金石書畫賭書潑茶之伉儷情深,也悲其命運之流離悽苦,更爲其漂泊流寓中一次次痛心割捨所藏而扼腕痛惜。然最觸動我的,是其常懷嫠緯之憂,蒿目時艱,其情切切,一句“欲將血淚寄山河,去灑東山一抔土”之氣概讓多少鬚眉汗顏!
得了一個作業擬易安體醉花陰,寫了才知道寫好有多難,易安練字太準。 貼個作業記錄 醉花陰 羅衣未添風滿袖,天涼些時候。香冷久偎欄,且任新愁,消得芭蕉瘦 。 小園水滿春庭後,又寄相思扣。待的燕歸時,草樹斜陽,等晚風吹皺。
讀《李清照詞選》 作爲有宋一代的大詞人李清照,我最先讀到的卻是她的一首絕句:“生當做人傑,死亦爲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豪放不讓鬚眉,與她的婉約派詞風完全相異。據《宋史·藝文志》所載,李清照著有《易安居士文集》七卷,《易安詞》六卷。今已不存,遺留下來的作品皆是後人輯錄所得。李清照以詞知名,所著《金石錄》亦是大家之作。她的詞,別創新境,多愁善感,卻又能寫出新鮮的離別之思。其詞可分前後兩期,以南渡爲界。南渡前多傷春怨別和閨閣生活,走的乃是女詞人的常規之路。譬如《如夢令》之一:“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之二:“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醉酒遊舟,憐花惜春。寫來情景交融,清新自然。至於《滿庭芳》最後幾句:“莫恨香消雪減,須信道、掃跡情留。難言處、良宵淡月,疏影尚風流”。別離之意,相思之愁,盡在筆端。南渡後,李易安詞風爲之一變。家國飄零,人世變幻,充滿了“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感傷,故國不再,舊事難忘。譬如《聲聲慢》一詞裏的“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還有那首《醉花陰》:“莫道不消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相思之情憑藉一個“瘦”字,境界全出,直入骨髓。所謂“新來瘦,非幹病酒,不是悲秋。”可以說李清照的詞,其語言大都明白如話,較少粉飾;又流轉如珠,富有聲調美。南宋王灼在《碧雞漫志》裏直言:“才力華贍,逼近前輩,在士大夫中已不多得,若本朝婦人,當推詞釆第一。”不過王灼以道德觀壓人,對所謂易安豔詞批評過激。清人沈去矜評價說:“男中李後主,女中李易安,極是當行本色。前此太白,故稱詞家三李。”清代詞論家陳廷焯在《白雨齋詞話》裏則說:“李易安詞,獨闢門徑,居然可觀,其源自淮海、大晟,而鑄語則多生造,婦人有此,可謂奇矣。”(骨子裏還是流露出輕視女性的男權意識)李清照對詞的創作,乃是有自覺意識的。她早年曾做《詞論》,就主張“詞,別是一家。”將詞與詩分別而論,故而她的詞脫離了詩餘,走出了自己的路子。易安之詞,其難及處是把刻骨銘心的疼痛化爲淺淺的訴說。表面上感傷惆悵,實則卻是極深的創痛。讀來別具打動人心的力量,“只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宋朝一個奇女子的個人哀愁,在侵蝕入骨的筆墨刻畫下,渲染成爲一個時代的悲涼,所謂“江山留於後人愁”,最終化爲民族的記憶,天意人間,無限傷心。
專業的解讀,沒有兒女情長的東西,學術解讀李清照。不愧是研究李清照的第一人。
作者對於詩詞的出處和考據十分講究,詩詞內容比其他同類型的幾本李清照詩詞要可信的多。
有閨中雅趣,有思婦之怨,有家仇國恨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沒有強大的意志力,只能被環境所改變,無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