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準
《黃河東流去》是以一九三八年日本侵略軍進入中原,潰退南逃的國民黨軍隊扒開黃河花園口大堤,淹沒河南、江蘇、安徽三省四十四縣,一千多萬人遭災的歷史事件爲背景,描寫了黃泛區人民從一九三八年到一九四八年經歷的深重災難和可歌可泣的鬥爭。全書結構緊湊,筆調深沉而又幽默詼諧,讀來親切感人,有強烈的藝術感染力。
《黃河東流去》是作家李凖創作的一部長篇小說,榮獲第二屆茅盾文學獎。這部小說以1938年抗日戰爭初期爲歷史背景,當時國民黨軍隊爲阻滯日軍進攻而炸開了鄭州花園口黃河大堤,造成了豫、皖、蘇三省四十四縣被淹、千百萬人流離失所。故事以歷史大事件爲脈絡,筆觸聚焦於黃河岸邊一個名叫赤楊崗的村莊,通過李麥、徐秋齋、海長松、藍五等七戶農民家庭在這場空前浩劫中的命運變遷,拉開黃河災難下黃泛區農民生活的真實歷史寫照。 作品主要描繪了黃泛區難民在洪水侵襲後,被迫離開故土,歷時八年輾轉逃亡於洛陽、西安等地,在飢餓、死亡線上掙扎求生的血淚史。作者並非單純展示苦難,而是着力開掘中華民族賴以生存的生命力量。書中塑造了堅韌剛強、不信神的李麥,睿智仁義的徐秋齋,爲愛情抗爭的嗩吶手藍五等一系列鮮活的人物形象。小說通過他們相濡以沫、互助互救的動人故事,謳歌了在深重災難面前,中國人民喫苦耐勞、團結友愛、頑強不屈的民族精神。
“水有源,樹有根,人不能忘本。”這一部茅盾文學獎長篇小說,幫助我們找回了八九十年前的記憶,作者講述了真實動人的故事,塑造了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讓我認識了我們苦難的祖國,認識了我們偉大的先輩們。我們的先輩們在“大劫大難,沒有笑聲、接近死亡的社會”裏,一息尚存,奮鬥不止,表現出驚人的忍耐力和生存意志。 在閱讀過程中,我很多次被我們民族偉大的、潛在的生命力深深感動着。 在這本書中,作者解剖了七個普通的農民家庭——它們代表了中國農民的多數。這七個家庭,不是在安靜的農村,過着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園生活,而是描寫他們變成流浪漢以後的生活。他們的“家”被淹沒了,他們被拋在死亡線上,但是他們對生的信念,對活的慾望,艱苦卓絕的喫苦精神,團結互助的團聚力量,特別是在愛情、鄉情、友情方面,都更加充分地表現了出來。這些光芒四射的品質和精神,使我們看到了中國五千年文化的結晶,也使我們看到我們這個偉大古老民族,賴以生存和延續的精神支柱。 在描寫他們這些優秀的道德品質的同時,作者也描寫了他們的因襲負擔,描寫了那些落後和愚昧的封建意識。這些精神枷鎖,就像幾十條繩索,沉重地套在他們身上——無疑,這是我們國家曾經長期落後的一個重要因素。 苦難是苦難者的地獄,我不想美化苦難,但是我們先輩們與苦難鬥爭時表現出來的頑強不屈的精神意志是值得我們賡續傳承的寶貴財富。我們中華民族在五千多年的發展中,歷經磨難而信念愈堅,飽嘗艱辛而鬥志更強,創造了燦爛的中華文明,爲人類文明進步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正如作者所說的“在歷史的天平上,痛苦和堅強,忍耐和信心,眼淚和鮮血,憤怒和鬥爭,都是同一重量的砝碼。它們互爲因果地推動着歷史的前進。” 我很喜歡書中主角之一的李麥說的一句話,在此分享給大家:“人一輩子,七次跌倒,要八次爬起來!千萬不能窩囊,…你要拿定主意,是風是雨只管往前走,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
20世紀三四十年代,處於黃河中下游的民衆,在天災人禍接連打擊下,處於死亡的邊緣。苦難,折磨着她們;苦難,吞噬她們。然而,苦難,又釋放出一種神奇的力量,使她們忍耐着苦難的折磨,使她們抵抗着苦難的吞噬,她們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勇敢、毅力和堅韌,頑強地活了下來。她們就是數千年來生活在這塊黃土地的民衆。生於斯,長於斯,苦難從來沒有遠離,她們承載着過去,揹負着未來,猶如滾滾向東的黃河水,任誰,也阻擋不住。
《黃河東流去》的語言算不上優美,但絕對真實,絕對可親,就像小說中的人物算不上高大、偉岸,但絕對讓讀者讀來感覺熟悉,感覺親近一樣。當然,這種評價是對於有過農村生活經驗,尤其是北方農村生活經驗的讀者來說的。讀着這部小說,一切感覺是那麼熟悉—— 小說中的人物,如老實巴交的春義,一生只愛種地,只覺得和土地打交道最容易、最舒服,他厭煩做生意,他厭煩和人打交道,他覺得不踏實;他覺得女人拋頭露面做生意更離譜,整天一張笑臉迎人是靠賣笑生活。他老實,但也有那麼點兒愚昧,有那麼點兒封閉。春義使我想起了我那一生撲在土地上,一生辛辛苦苦勞作,沒過幾天舒坦日子的四叔。四叔因幫別人裝蔬菜,不慎跌下汽車離世,那時不過四十多歲。再如同樣視土地如命的海長松,把臉面看得無比重要的海老清。他們信奉着“在家千日好,出門事事難”的信條,寧願一生守着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不願外出,不願求人,又把顏面看得無比重要。而殘酷的現實卻一再把他們逼入窘迫的境地,一再把他們無比重視的臉面踏在腳下。他們又使我想起了父親… 小說的語言通俗易懂,生活氣息濃厚,讀着讀着好像能聽到小說中的人物用河南方言對話。這可能是南方讀者所體會不到、感觸不到的。 小說中的食物,窩頭、麪條、香椿、野菜、紅薯幹…也是些熟悉的,北方農村常有的些喫食。 小說中人物的命運和生活如何?無疑都是很苦很苦的。一次人爲的黃河決口,使得幾千萬人受災、遷徙,無數人的命運被改變,這其中絕大多數是農民。數千年來,中國農民經歷了多少大災大難?經歷了多少戰爭苦難?此書作者所描寫的幾戶農民的遭遇只是一個縮影罷了。在悠久漫長的艱苦歲月裏,他們是靠什麼生存下來的?忍耐,堅韌,勤勞,勇敢,善良…這些優良的品質已經成爲中華民族精神的代表。但他們又獲得了什麼?雖然近三十年來農村的生活水平已經大幅上升,但農民依然很苦很苦。同時,數千年來的封建思想和封建壓迫造成的農民的落後性依然沒有斷絕。安土重遷,缺乏商業意識、創新意識,愚昧閉塞,重面子,愛攀比…這些也成爲中國農民成爲新時代公民的桎梏。 《黃河東流去》是一曲中國農民的悲歌。雖然故事情節截止到1945年日本投降後,新四軍在書中故事發生地建立了革命根據地,書中人物重新回到家園,對未來生活充滿了期許,但讀者自然知道,此後他們的生活和命運並沒有一帆風順、平平安安——解放戰爭,三年自然災害,大躍進,文化大革命等等災難依然在前面等着他們。他們依然要靠着他們的堅韌和忍耐走到新時代,走向更美好的未來! 我讀《黃河東流去》,是一次回憶,一次感悟,也是一次致敬。讀罷,不禁爲中國農民掬一把淚!“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黃河是中國的母親河,隨着黃河東流去的是中國農民的血淚,血淚再多,不廢黃河滔滔,無數默默無聞的農民淹沒在歷史的長流中,不聲不響。作爲從農村走出的孩子,不讀此書,也能深切地體會中國農民的不易,讀了此書,能從更高的視野看到農民身上所兼具的閃光和灰暗的東西。但不管怎樣,作爲農民的兒子,一步步艱辛地走出黃土地,享受着當下的幸福,應該心存感激——感激那些踩着泥濘,流着血汗,把我們帶到這世上的祖輩先人們。
作爲茅盾文學獎佳作,《黃河東流去》以宏大的歷史視角,將1938年花園口決堤引發的災難,濃縮在幾戶農家的命運浮沉之中,鋪展開一幅近代中原流民的生活長卷。 作品跳出了單純記錄災難的框架,將目光聚焦於人本身。在洪水、戰亂、苛政的多重壓迫下,農民們失去賴以生存的土地,輾轉四方。作者用鄉土化的語言,刻畫了衆生百態:有人圓滑求生,有人耿直堅守,有人在絕境中守望道義。而貫穿始終的,是傳統鄉土社會里守望相助的人情美,以及中華民族自強不息的精神內核。 苦難從來不是故事的終點。書中的人們在流亡中掙扎、堅守,最終重返故土重建家園。黃河向東奔流,歷史滾滾向前,這羣普通人的悲歡與抗爭,不僅是一個時代的縮影,更挖掘出民族文化深處的精神根基。它讓我們明白,一個民族能夠歷經磨難而屹立不倒,正是因爲千千萬萬平凡之人,始終保有對生活的熱愛、對善良的堅守,以及絕境中絕不認輸的勇氣。品讀此書,既是回望一段沉痛的歷史,也是一次對民族精神的深度體悟。
苦難從來不會摧毀土地上踏實生活的忠厚老實喫苦耐勞堅強互助的人們,從死亡線上掙扎着活下來的人會更懂得珍惜生命,會懂得如何用自己勤勞的雙手創造出幸福美好的生活,殺不死你的終將使你強大。本書通過描寫黃泛區農民的逃難生活,展示出了農民身上獨有的勤勞勇敢樸實無華不向命運屈服的堅韌不拔的奮鬥精神,這也正是中華民族的根基所在,非常珍貴的一段歷史記錄,值得收藏,反覆品味。
這個故事催人淚下。因爲這個故事裏面的人和事,我小時候也聽我姥爺講過,大水來時的匆匆忙忙,一直向東的沿街乞討,下雨天和冬天下雪的時候,躲在地主家的高門樓下過夜,一路喫草根樹皮,最後是草根樹皮都沒得喫了,獨輪車推着一家老小,扁擔兩頭挑着兒女,
苦難鑄就的脊樑 合上《黃河東流去》的最後一頁,耳邊彷彿依然迴盪着黃河水奔騰咆哮的轟鳴,眼前揮之不去的是赤楊崗村七戶人家在黃泥灘中跋涉的蹣跚背影,讓我對李“活着”與“堅韌”這兩個詞有了更爲沉甸甸的理解。 小說以1938年國民黨軍隊炸開花園口大堤造成的空前浩劫爲背景,將視角聚焦於最底層的農民羣體。當滔滔黃河洪水吞噬了賴以生存的土地,家園頃刻間化爲烏有,這些淳樸的莊稼人被迫踏上長達八年的逃荒之路。在書中,我看到了極致的苦難:爲了換取一袋糧食,大女兒不得不將自己賣作他人之妻;在飢餓與死亡的邊緣,人們像蒲公英一樣隨風飄零,命如草芥。然而,在這令人窒息的黑暗中,更讓我震撼的是底層百姓身上那股生生不息的生命力。正如書中李麥嬸子所說:“日子比樹葉還稠,光景總有轉變的時候。”這種從血脈中流淌出的生存智慧與樂觀,是支撐他們走過漫漫長夜的唯一燭光。 這部作品刻畫了災難面前中國人複雜而真實的人性底色。作者沒有刻意迴避人性的陰暗面,在生死考驗面前,有人選擇了冷漠與自私;但更濃墨重彩描繪的,是那些在絕境中依然閃耀的人性光輝。無論是海天亮與梁晴在驚濤駭浪中堅守的純潔愛情,還是徐秋齋老人用智慧在亂世中保全鄉親的仗義,亦或是七戶人家之間不離不棄的鄉情與親情,都讓人熱淚盈眶。他們揹負着兩肩石磨般沉重的生活,卻依然在瓦礫中重建家園,在廢墟上種下綠豆與芝麻。這種“既渾厚善良,又機智狡黠”的中原性格,正是黃河賦予他們的精神烙印。 此刻,不禁聯想到當下。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曾經的浩劫早已被戰勝,但那段浸透汗水、淚水與血水的歷史不應被遺忘。苦難本身不值得歌頌,但它所激發出的堅強、勇敢與信心,卻是中華民族歷經磨難而始終屹立不倒的精神支柱。在和平年代,我們或許不再需要面對流離失所的絕境,但生活中依然會有各自的“洪水”與“溝壑”。《黃河東流去》就像一面鏡子,照見了我們民族的來路,也提醒着我們在面對困境時,應當保有怎樣的底氣與風骨。 黃河東流去,奔流到海不復回。它帶走的是歷史的塵埃與個體的悲歡,留下的卻是中華民族不屈的脊樑。銘記這段歷史,不僅是爲了緬懷那些在苦難中掙扎的先輩,更是爲了從他們身上汲取前行的力量,在時代的洪流中,活出屬於自己的堅韌與希望。
這是一部非常接地氣的好小說,講述國民黨爲阻攔日寇,人爲炸開黃河大壩,導致三省四十多個縣被淹,農民背井離鄉四處逃難的情景,土地是農民的命根子,國民黨政府根本不爲農民着想。面對災難無數的農民被奪去了土地和房屋甚至是生命,只有少數幸運的人能活下來,對生活充滿信心、不放棄希望的人才能戰勝一切困難。
說復讀有點過了,但是實在不願意再看這樣的作品,說它優秀,說它刻骨銘心,還要說它,縱使年華流逝,終究要歲月永存。 好比: 有一天,我看着陽光灑過窗臺,看着陽光鋪滿臥室,看着陽光收盡歲月的餘溫。 我們要記住嗎,還是我們能夠忘記呢,並不是,記住不,也留不住,感謝文字吧,它無窮,且有張力。 有時候,真的很慨嘆八零後遇到的種種,可時光的河,流淌過的歲月,泥沙裏又可能在乎過哪一個時代的印記,讀這本書,彷彿是在聽父輩的回憶。 我曾和母親交流,也希望把她的故事寫成文字,後來幾多懶惰,也有幾多懈怠,我怕敷衍了過往的時光。 哎,是爲什麼呢,是要回憶嗎,應該不是,應該是要追尋,是要珍惜,是要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