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國軒譯註
《大學》和《中庸》本是《禮記》中的兩篇,經宋儒二程和朱熹等人推崇,與《論語》《孟子》合稱爲“四書”,雖然篇幅不大卻是儒家文化核心經典。《大學》以人的修養爲核心,指出了“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爲本”提出了從格物致知,誠意正心到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完整修養路徑,包括了窮究萬物事理獲得知識,培養道德品性,完善自我人格等方面。《中庸》同《周易》一樣,是儒家的哲學理論淵藪,不過《周易》涵蓋面廣,《中庸》則集中強調與人的自我認識和社會生活相關的道德哲學,自宋代以後《中庸》成爲儒者研讀的重點,理學的很多概念命題都出自《中庸》,“中庸”的思維方式成爲很多學者的生活信條,對宋代以後中華文明特色的形成具有重要作用。
黑格爾(Hegel)在《歷史哲學》中對中國儒家思想持否定和貶低態度。他認爲孔子思想缺乏真正的“精神性”與“主體自由”,認爲《論語》只是一些淺顯的世俗常識道德,且過於強調外在倫理和國家行政關係,限制了自由意志的演進。他將儒家歸爲“由於缺乏內在精神”的自然倫理類型。 具體來看,黑格爾對儒家的評價如下: 否定儒家哲學地位: 黑格爾甚至戲稱“爲了孔子名聲,這部書(《論語》)最好根本沒出版”。他認爲孔子思想只是常識道德,缺乏真正的思辨哲學。 批判“國家哲學”: 黑格爾認爲孔子思想本質上是爲國家、家庭利益服務的實用性管理哲學,即“國家哲學”。 缺乏內心生活與精神性: 黑格爾指出孔子所教導的道德是一種外在的、爲了維持社會等級的服從。與西方追求主體自覺的道德(內心良心)不同,他認爲中國儒家屬於那種“缺乏真正內在性”的倫理,是“自然實體”的延續。 認爲其導致精神奴役: 他評價說,這種思想導致中國處於一種“尊長”、“愛國”但卻無個人精神自由的專制統治
這本註譯《大學 中庸》的質量尚可,每一篇作者先大致解說大意,然後上原文,排列個別詞彙註解,最後就是譯文。雖然不能說每篇的譯文都能符合每個人的心意,但也大差不差了。 建議讀者可以先讀前半部的《大學》,作爲儒學入門之基,學習如何做人。《大學》中所講的三綱領:明明德、親民、止於至善,八條目: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都是非常好的修行和做學問的方法。 至於後半部的《中庸》,建議還是用朱熹所推薦的閱讀順序,先《大學》,次《論語》,再次《孟子》,最後《中庸》。我在剛開始讀的時候,想着反正都是一本書,看到很多書都把《大學》和《中庸》合訂在一起出版,就一口氣把兩本都讀了。結果《中庸》在讀到後面的時候,我就發現怪不得朱熹說《中庸》要留到四書的最後讀。這本書越到後面,可能就越需要一定的基礎才能領悟,他講的一些東西更偏於“道”,而不是偏於“術”。如果對儒學沒有一定的基礎,越讀越感覺虛,因爲自己領悟不來。如果一開始就看《中庸》的話,很可能會起反作用。
聽說3i慧星今個月會有機會與地球相遇,那個相撞的級別可以達致相愛最高級別,天地合,乃與絕。向我開炮!王成先生是大仁大勇的捨身求仁,膜拜。而我只是想3i可以準一點,讓我煙飛灰滅,卑鄙致極的自私。 這個差距就是我們祖宗一直講的做人,如何造仁了吧。未知生,安知死!我們的生死可能是我們自以爲最大的問題了,祖宗的生死只是風清雲淡,泰山與毫毛,捨身取義,餓死小事,失節事大…竹片記錄了很多很多。 窮養男志,富養女德。濁世普遍的志願都寫滿了太多的酒色財氣,我活不活無所謂,我只要您死。這個就是信仰。 3i的計算絲毫不差,可能是銀河系外的智慧知道如何做人吧,我這連今晚晚餐都末有着落的癡人,還擔心3i撞不撞,撞那裏。癡人說夢,卑鄙!
讀四書,《大學》要先讀,《中庸》要末讀。 先讀《大學》則能明志,知道自己爲何而學;《大學》之章爭論在“格物致知”,重議在“誠意慎獨”,根本在“慎德以推己及人”。 後讀《中庸》方能明理,明理在於知行有之,才能理解《中庸》天道要義在於“誠”。 該本通俗易懂,推薦入門品讀。
深奧的道理太多,摘錄兩條關於學習和做事的。 1做事。任何事情,事先有準備就會成功,沒有準備就會失敗。說話先有準備,就不會語言不暢;做事先有準備,就不會出現困窘;行動先有準備,就不會後悔;道路預先選定,就不會走投無路。 2學習。廣泛學習,詳細詢問,周密思考,明確辨別,切實實行。要麼不學,學了沒有學會絕不罷休;要麼不問,問了沒有明白絕不罷休;要麼不想,想了沒有所得絕不罷休;要麼不分辨,分辨了沒有明確絕不罷休;要麼不實行,實行了沒有篤實絕不罷休。別人用一分的努力就能做到的,我用一百分的努力去做;別人用十分的努力做到的,我用一千分的努力去做。如果真能夠做到這樣,雖然愚笨也一定可以聰明起來,雖然柔弱也一定可以剛強起來。
在喧囂中守住那盞微光,讀《大學·中庸》兼悟“十六字心傳” 翻開這本《大學·中庸(中華經典藏書·升級版)》,在“三綱領八條目”或“不偏不謂之中”的溫故之餘,當“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這十六字心傳如暗流般貫穿其中時,忽然覺得,它不僅是古代帝王的治國心法,也是一劑寫給當代人精神困境的救贖良方。 一、人心惟危:我們在《大學》裏照見了自己的“焦慮” 《大學》開篇即言“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並給出了“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的階梯。但在讀這本書時,我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向上的階梯,而是向下的失重。 現代社會是一個將“人心”無限放大的試驗場。我們每天被海量的信息、他人的評價、未完成的KPI所裹挾。《大學》裏說:“身有所忿懥,則不得其正;有所恐懼,則不得其正;有所好樂,則不得其正;有所憂患,則不得其正。” “人心惟危”,這個“危”,是危險,更是不安。人心有時候像一隻被擲入激流的杯子,時刻處於焦慮、攀比、恐懼和慾望的顛簸之中。明明身體疲憊不堪,卻依然會感到一種莫名的空虛與焦躁。那種“躺着”不是休息,而是被“人心”綁架後的一種無力癱軟:想努力卻提不起勁,想放鬆又充滿負罪感。這種撕裂感,正是“人心”失控的寫照。它永遠在向外索求,永遠覺得不夠,永遠在比較,因而永遠處於危險的不安之中。 二、道心惟微:在《中庸》裏聽見內心的“良知” 與“人心”相對的是“道心”。《中庸》開篇點題:“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那個本自具足的“天性”,那個不偏不倚的“中”,就是道心。 然而,“道心惟微”。它太微妙、太安靜了。在這個喧囂的時代,它就像耳機裏一首極其輕柔的歌,被外面工地的轟鳴(人心)完全蓋住。我們很難聽到它。 《中庸》裏講“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那個“未發”的狀態,就是道心。它不是沒有情緒,而是內心深處有一杆秤,有一種天然的良知與平靜。當我們不再被外界的評判標準所裹挾,當我們能誠實地面對自己的疲憊與渴望時,那一點“道心”就會像微弱的火苗一樣閃爍。它告訴我們:你不需要永遠奔跑,你可以停下來;你不需要符合所有人的期待,你可以做自己。這,就是“道心”的救贖之光。 三、惟精惟一:在信息洪流中做“減法” 既然人心危險,道心微妙,我們該如何救贖?《大學》和《中庸》給出的答案,與這十六字心傳完美契合,那就是“惟精惟一”。 “精”是明辨,“一”是專注。 在當下,踐行“惟精惟一”,就是做減法。我們太容易被碎片化的信息分散注意力,太容易在“躺平”與“內卷”之間反覆橫跳。而“惟精惟一”告訴我們:一次只做一件事,把心收回來。 哪怕是“躺着”,如果能在“惟精惟一”的功夫下,把心安住在“休息”這件事上,不刷手機,不焦慮未來,不批判自己,那麼那三天就是極好的“正心”功夫。把向外求的慾望收回來,專注在當下的呼吸、當下的休憩、當下的每一件小事上。格物致知,不是爲了知道更多,而是爲了在萬物中找回那個純粹的自己。這就是一種“精一”的救贖。 四、允執厥中:在極端世界裏尋找“平衡” 最後四個字,“允執厥中”,是最高級的活法。 現代人很容易走極端:要麼拼命透支,要麼徹底擺爛;要麼極度自負,要麼極度自卑。《中庸》絕非教人做和稀泥的“老好人”,而是教人追求極致的“恰到好處”,在動態中保持平衡。 “允執厥中”的救贖,是讓我們在工作和生活之間找到那個“中”,在社交和獨處之間找到那個“中”,在努力和休息之間找到那個“中”。不偏激,不盲從,不執拗。面對生活的壓力,我們不是要消滅壓力,而是要像走鋼絲的人一樣,通過不斷的微調,保持內心的平衡與中正。 結語 合上這本《大學·中庸》,窗外的世界依舊喧囂。但我知道,我的內心多了一盞燈,一枚道心。 這十六字心傳,是古人留給我們的終極智慧:在這個“人心惟危”的時代,我們不必隨波逐流。只要我們願意靜下來,去體悟那“道心惟微”的寧靜;只要我們能在行動中秉持“惟精惟一”的專注;在處世時堅守“允執厥中”的平衡,我們就能在這紛亂的世間,完成一場屬於我們自己的、溫柔而堅定的救贖。 讀老祖宗的經典,不是爲了回到古代,而是爲了在當下,活得更像一個人。
半個月,終於把“四書”中的兩本看完了,一下是一些筆記和摘抄。 《大學》相對篇幅較短,總的來說就是圍繞着“道德”“修身”出發的。總的來說應該是通過“德”這一重要的倫理內涵,來完成對自己的人格完善以及對國家治理。最重要的還是有其“綱領”和“脈絡”,大概就是朱熹說的“三綱領”和“八條目”。明明德、新民、止於至善,就是朱熹所說的“三綱領”。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就是朱熹所說的“八條目”。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 古之慾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爲本。其本亂,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也就是說,最開始先提出了綱領,然後後面的章節進行補充和論證。下面是一些摘抄: 湯之《盤銘》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康誥》曰:“作新民。”《詩》曰:“周雖舊邦,其命惟新。”是故君子無所不用其極。(“在親民”) 《詩》雲:“瞻彼淇澳,菉竹猗猗。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止於至善”) 恂慄:畏懼的樣子。 大畏民志,此謂知本。 蓋人心之靈莫不有知,而天下之物莫不有理,惟於理有未窮,故其知有不盡也。(格物致知的重要性) 小人閒居爲不善,無所不至,見君子而後厭然,掩其不善,而著其善。 此謂誠於中,形於外,故君子必慎其獨也。 富潤屋,德潤身,心廣體胖。故君子必誠其意。(這些都是講慎獨的重要性。君子要慎獨。獨有二義,一是獨處,無人看你,要謹慎自己行爲。二是獨知,你的念頭,大庭廣衆之中,別人也不知道,而自己知道,這更需要謹慎。) 故好而知其惡,惡而知其美者,天下鮮矣!故諺有之曰:“人莫之其子之惡,莫知其苗之碩。”(齊家的重要性) 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於國。孝者,所以事君也;弟者,所以事長也;慈者,所以使衆也。中國是宗法制社會,家國同構,所以治國如齊家。 如保赤子:國君呵護百姓如同愛護自己的孩子一樣。 一言僨事:強調國君言行的巨大力量,一句話就能夠敗壞事情。(治國的重要性) 絜矩之道:儒家的核心處事法則之一,指推己及人,以身作則。 上老老而民興孝;上長長而民興弟;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 《詩》雲:“樂只君子,民之父母。”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此之謂民之父母。 道得衆則得國,失衆則失國。是故君子先慎乎德。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財,有財此有用。德者,本也;財者,末也。外本內末,爭民施奪。是故財聚則民散,財散則民聚。 《康誥》曰:“惟命不於常。”道善則得之,不善則失之矣。《楚書》曰:“楚國無以爲寶,惟善以爲寶。” 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實能容之。 媢疾:嫉妒。 好人之所惡,惡人之所好,是謂拂人之性,災必逮夫身。 是故君子有大道:必忠信以得之,驕泰以失之。生財有大道:生之者衆,食之者寡,爲之者疾,用之者舒,則財恆足矣。 伐冰之家:指大官的家。 百乘之家:指地位尊貴之人。 與其有聚斂之臣,寧有盜臣。 無如之何:沒有什麼辦法。 附錄 朱熹《大學章句序》 陵夷:山陵逐漸被削平,引申爲事物一天天的衰敗、頹廢。 《中庸》的篇幅比較長,其中對儒家的各種思想討論得也比較深入。《中庸》的作者是子思,是孔子門徒,屬儒家八派之一(這種說法第一次是在《韓非子·顯學》提到的:“自孔子之死也,有子張之儒,有子思之儒,有顏氏之儒,有孟氏之儒,有漆雕氏之儒,有仲良氏之儒,有孫氏之儒,有樂正氏之儒。”)因爲子思和孟子的觀點近似,故有“思孟學派”一說。 對於《中庸》,朱熹的《中庸章句序》,是一篇難得的歷史文化文獻。它完整地論述了儒家的道統論。道統論是儒家建構的聖賢傳承譜系學說,旨在確立儒學正統地位、辨析異端、整合思想,是儒家維繫價值傳承、構建精神譜系的核心理論。“道”指儒家仁義禮樂、修身治國的核心價值(如仁義、天理、中道等),是儒學的根本精神與核心理論。“統”指“道”一脈相承的傳承序列與脈絡,即“道”在傳播、流佈、變遷中形成的傳承體系與正統取向。道統代表精神價值與道德權威,治統代表君主政治權力。道統論主張“道統高於治統”,爲士大夫“以道自任”、匡正君權提供了理論依據,但歷史上也常被皇權收編,成爲論證政權合法性的工具。 道的內涵,序引《尚書·大禹謨》中“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四句話,表明宗旨,使其成爲道統論的核心,後來被稱作“十六字心傳”。理學家們幾乎都把它奉爲圭臬,沒有誰人能繞過它。 《中庸》及《中庸章句》及朱熹有關著作,還討論了儒學和理學的一系列問題,如命、性、教、道、慎獨、情、已發未發、中和、大本,達道、在中、時中、用中、費隱、忠恕、鬼神、五達道、三達德、知行、治國九經、擇善固執、誠、致曲、尊德性而道問學、學問思辨行、三重、仁義禮智、無聲無臭等等,有天道,有人道,有本體,有工夫。 第一章 “中和”是儒學的重要範疇之一,歷來有各種各樣的理解。本章是從情的角度切入,對中和作出基本的解釋。按照本章的意思,在一個人還沒有表現出喜怒哀樂的情感時,心中是平靜的,不偏不倚的,所以叫做“中”。喜怒哀樂總是要發露出來的,但發出來要有節度,無過不及,這就叫做“和”。人人都達到“中和”的境界,整個社會大家都心平氣和,社會和自然界很和諧,天下也就太平無事了。 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 第二章 仲尼曰:“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時中;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無忌憚也。” 第三章 子曰:“中庸其至矣乎!民鮮能久矣!” 第四章 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過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賢者過之,不肖者不及也。人莫不飲食也,鮮能知味也。” 第六章 舜好問而好察邇言,隱惡而揚善,執其兩端 第七章 子曰:“人皆曰予知,驅而納諸罟擭陷阱之中,而莫之知闢也。” 第八章 拳拳服膺:認真懇切地牢記心中。 第九章 子曰:“天下國家可均也,爵祿可辭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 第十章 “寬柔以教,不報無道”說的是以寬和、柔順的態度來教人,橫逆之來,接受它,而不報復,這是南方之強。南方風氣柔弱,以含忍之力勝人,如老子所主張的,這當然是君子行爲。北方風氣剛烈強勁,以強力勝人,勇而好鬥,這是強悍者行爲。前者似不及,後者似過。而孔子最貴的是中道,講中道能達到和諧、和平,但又不同流俗,不人云亦云,能中立而不偏倚。 寬柔以教,不報無道,南方之強也,君子居之。衽金革,死而不厭,北方之強也,而強者居之。故君子和而不流,強哉矯!中立而不倚,強哉矯!國有道,不變塞焉,強哉矯!國無道,至死不變,強哉矯!” 第十一章 子曰:“素隱行怪,後世有述焉,吾弗爲之矣。 君子依乎中庸,遁世不見知而不悔,唯聖者能之。” 第十二章 君子之道費而隱。 故君子語大,天下莫能載焉;語小,天下莫能破焉。 鳶飛戾天: 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及其至也,察乎天地。 第十三章 子曰:“道不遠人。人之爲道而遠人,不可以爲道。《詩》雲:‘伐柯伐柯,其則不遠。’” 言顧行,行顧言,君子胡不慥慥爾(這樣的君子怎麼會不忠厚誠實呢)?” 第十四章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願乎其外。素富貴,行乎富貴;素貧賤,行乎貧賤;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難,行乎患難。君子無入而不自得焉。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於人,則無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 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險以僥倖。子曰:“射有似乎君子,失諸正鵠,反求諸其身。” 第十五章 君子之道,闢如行遠必自邇,闢如登高必自卑。 第十六章 子曰:“鬼神之爲德,其盛矣乎!視之而弗見,聽之而弗聞,體物而不可遺。使天下之人,齊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詩》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夫微之顯,誠之不可掩如此夫!” 第十七章 故大德必得其位,必得其祿,必得其名,必得其壽。故天之生物,必因其材而篤焉。故栽者培之,傾者覆之 嘉樂君子,憲憲令德。 第十九章 明乎郊社之禮、禘嘗之義,治國其如示諸掌乎! 第二十章 這一章是《中庸》全篇的重點,接續前章,分幾個層次:首先從魯哀公問政入手,借孔子的回答提出了爲政準則—文武之道。討論了政事與人的關係,認爲人的關鍵是道德修養,提出了德的內涵:仁、義、禮、智。並認爲四者來源於天,是自然的道德法則。從而推導出天下人共有的君臣、父子、夫婦、兄弟、朋友五達道,突出了實踐此達道的智仁勇三達德。其次,接上文提出了治理天下國家的九條原則,討論了九條原則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實現九條原則。認爲關鍵在於一個“誠”字。這和《大學》修齊治平有一致處。再次,由誠引出天道和人道,聖人和凡人的問題。 文章首先談的是政治問題。中國一直是一個政治型的社會,政治在社會生活中具有頭等重要的地位,也是儒學探討的頭等話題。孔子把政治比作蘆葦,取的是它推廣迅速。孔子提出“爲政在人”、人存政舉、人亡政息的問題,的確政治往往隨執政者不同而改變。強調執政者的修養,的確執政者修養不僅關乎政治成敗,還關乎人民禍福。 人道敏政,地道敏樹。夫政也者,蒲盧也。故爲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仁者,人也,親親爲大。義者,宜也,尊賢爲大。親親之殺,尊賢之等,禮所生也。(在下位不獲乎上,民不可得而治矣。)故君子不可以不修身。思修身,不可以不事親;思事親,不可以不知人;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 天下之達道五,所以行之者三。曰君臣也,父子也,夫婦也,昆弟也,朋友之交也:五者,天下之達道也。知、仁、勇三者,天下之達德也,所以行之者一也。 去讒遠色:驅除小人,疏遠女色。 凡爲天下國家有九經,所以行之者一也。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言前定則不跲,事前定則不困,行前定則不疚,道前定則不窮。 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誠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從容中道,聖人也。誠之者,擇善而固執之者也。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 第二十一章 自誠明,謂之性;自明誠,謂之教。誠則明矣,明則誠矣。 第二十二章 唯天下至誠,爲能盡其性;能盡其性,則能盡人之性;能盡人之性,則能盡物之性;能盡物之性,則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則可以與天地參矣。 第二十三章 其次致曲,曲能有誠,誠則形,形則著,著則明,明則動,動則變,變則化,唯天下至誠爲能化。 第二十四章 至誠之道,可以前知。國家將興,必有禎祥;國家將亡,必有妖孽。見乎蓍龜,動乎四體。禍福將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故至誠如神。 第二十五章 這裏最值得注意的是真誠的外化問題,也就是說,真誠不僅僅像我們一般所理解的是一種主觀內在的品質,自我的道德完善,而且還要外化到他人和一切事物當中去。這叫“合外內之道”。自己真誠了,他人真誠了,真誠無處不在,無時不有,世界也就美好無欺了。自己要真誠的東西最主要的是仁和智兩種品德,都是靠誠來發用,因時而措之,天下萬物都會停停當當,妥妥帖帖。 誠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誠者物之終始,不誠無物。是故君子誠之爲貴。誠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成己,仁也;成物,知也。性之德也,合外內之道也,故時措之宜也。 第二十六章 故至誠無息。不息則久,久則徵,徵則悠遠,悠遠則博厚,博厚則高明。博厚,所以載物也;高明,所以覆物也;悠久,所以成物也。 維天之命,於穆不已! 第二十七章 苟不至德,至道不凝。 故君子尊德性而道問學,致廣大而盡精微,極高明而道中庸。 居上不驕,爲下不倍。國有道其言足以興,國無道其默足以容。《詩》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 第二十八章 否定了那種“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的人,這與一般認爲孔子主張“克己復禮”的看法似乎有些衝突。其實,孔子所要復的禮,恰好是那種“今用之”的“周禮”,而不是“古之道”的“夏禮”和“殷禮”。 子曰:“愚而好自用,賤而好自專,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如此者,災及其身者也。” 雖有其位,苟無其德,不敢作禮樂焉;雖有其德,苟無其位,亦不敢作禮樂焉。子曰:“吾說夏禮,杞不足徵也;吾學殷禮,有宋存焉;吾學周禮,今用之,吾從周。” 第二十九章 上焉者,雖善無徵,無徵不信,不信民弗從。下焉者,雖善不尊,不尊不信,不信民弗從。 第三十章 覆幬:籠罩 小德川流,大德敦化,此天地之所以爲大也! 第三十一章 溥博如天,淵泉如淵。 是以聲名洋溢乎中國,施及蠻貊。舟車所至,人力所通,天之所覆,地之所載,日月所照,霜露所隊,凡有血氣者,莫不尊親,故曰配天。 第三十二章 至聖必須是至誠的。“大經”,指五倫—五種人際關係;“大本”,指性之全體,如仁等。這二者都需要高度的誠實,只有聖人才能做到。“大經”理順了,“大本”立起來了,“大本”的核心—仁,也十分篤實,像淵水一樣深靜,像浩天一樣廣博,這樣崇高的道德自然會獨自挺立,無須依託任何東西。 肫肫其仁!淵淵其淵!浩浩其天! 第三十三章 《詩》曰:“衣錦尚絅。”惡其文之著也。故君子之道,闇然而日章;小人之道,的然而日亡。君子之道,淡而不厭,簡而文,溫而理,知遠之近,知風之自,知微之顯,可與入德矣。 內省不疚,無惡於志。 《詩》雲:“相在爾室,尚不愧於屋漏。” 《詩》雲:“予懷明德,不大聲以色。”子曰:“聲色之於以化民,末也。” 《詩》曰:“德輶如毛。”毛猶有倫。“上天之載,無聲無臭。”至矣! 願我們能在中華傳統文化中得到一些啓發吧!
最近在集中讀國學經典,文言讀起來還是有些喫力,好在有譯註支撐。 《大學》的核心框架清晰,終極目標落在三句話上:“明明德,親民,止於至善”。以此爲方向,以“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爲階梯,構成了一條從認知外部世界開始,到管理自身情緒,再到管理組織、參與社會的完整成長路徑。 《中庸》則更偏向哲學層面。它講的“中”不是折中,而是在萬物變化中找到一個不偏不倚的恆常之道。它用辯證的眼光看待事物,試圖回答一個根本問題:在複雜多變的世界裏,人該如何找到那個“不變”的立足點,在兩端之間,尋找那個恰如其分的位置。 二者合在一起就是爲人、處事的一整套底層邏輯
先讀完了《大學》部分。另外看了幾個版本的《大學》,基本以朱熹本爲依據製作 。但在局部的同音字,段落劃分還是有一點出入的 。 另外選用參考書如下。 《四書五經(中華經典普及文庫)》,孟子等,中華書局(只有原文,適合複製粘貼打印出來。乾淨清爽。) 《四書章句集註》,朱熹,中華書局(推薦) 《四書全譯》,楊伯峻,中華書局。(譯文內容多有進一步的闡釋,可以做參考。懷疑是都都是楊先生自己的翻譯。) 《學庸論語》大字注音版,王財貴,廈門大學出版社(特別說明,此版本中《大學》不是按照朱熹的底本編校。適合用來糾正字音,以及小朋友誦讀用) 綜合評價,本書的水準很高。適合反覆翻看。
四星推薦。屬於比較常規的解讀。大學和中庸的智慧以原則的形式出現,看似高渺,但真實體用需要在實踐中出真知。這意味着人需要加倍自省,非常仔細地打理自己日常的心性和行爲,主動支起儒家原則的蒼穹,立身於下,像治國一樣治理自己,以治國的標準要求自身品德和能力。每時每刻,功夫綿密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