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納德·R.基爾希 奧吉·奧加斯
世界第一場麻醉手術竟是爲了拔牙?曾席捲歐洲、造成大量人口死亡的霍亂病菌如何被消滅?小兒麻痹症與食用精製糖有關係嗎?口服避孕藥的成功研發對社會、政治產生了怎樣深刻的影響?這是一個神奇、冒險,卻足以改變世界的職業。從史前時代開始,深受寄生蟲困擾的祖先們,就嘗試咀嚼樹根或葉子以減輕病痛,他們是最古老的獵藥師。直到19世紀,人們才首次以比較科學的方式發現了藥物。這本書的作者是一位有着35年職業經驗的老獵藥師,他筆下記錄的,是一羣憑藉直覺、毅力和運氣發現真理的獵藥師,以及他們尋找新藥的坎坷旅程。麻醉藥、抗生素、胰島素、避孕藥、抗抑鬱藥……每一種新藥的問世,都有着獵藥師們不爲人知的艱辛付出,他們將自己暴露在已知或未知的危險中,在不計其數的化合物中反覆篩選、試錯,才讓治療疾病、挽救生命成爲可能。
《獵藥師:發現新藥的人》最吸引人的地方在於它以故事化的方式呈現新藥研發的漫長曆程。作者站在“獵藥師”的獨特視角,串聯起從古代人類嚼樹根尋藥到現代分子設計製藥的全過程,將青黴素、胰島素、口服避孕藥等具有里程碑意義的藥物發現,都講述成一個個跌宕起伏的驚險冒險故事,即便是非專業讀者也能讀得津津有味。 書中還飽含着罕見的科研幕後細節,不僅披露了科學家們曾“用舌頭品嚐尿液”“直接嗅聞化學試劑”的往事,也介紹了實驗室裏培養“不可培養”細菌的新技術,原本枯燥乏味的實驗步驟,在作者的筆下被賦予了懸疑感與人文溫度。 難能可貴的是,這本書做到了科學性與人文關懷的兼顧。作者兼具資深藥企研發負責人與高校教師的雙重身份,既能用通俗易懂的語言解釋複雜的專業概念,又能深入探討新藥研發過程中的倫理爭議、潛在風險與社會影響,讓讀者得以透過一個個藥物發現的故事,窺見“科學進步如何塑造現代文明”的宏大主題。 同時,書中也不乏對行業現狀的犀利反思,作者直言“21世紀獵藥的主要技術跟5000年前並沒什麼兩樣”,一針見血地點出了新藥研發領域高投入、高失敗率、高不確定性的直觀痛點,從而激發讀者深入思考如何用創新模式突破行業發展瓶頸。 這本書的讀者羣體十分廣泛,既適合想要了解醫藥發展史和趣味科學故事的普通讀者,也能爲醫學生、藥企從業者提供寶貴的職業精神指引與深厚的歷史縱深感,堪稱一本可以輕鬆閱讀的“科學冒險小說”,能讓每一位翻開它的人,都對現代醫學的發展來路與未來挑戰產生深刻的體悟。
絕對的一本好書! 如果說前面看的幾本書如《病毒來襲》,《病毒星球》是學習了疾病的起源和進化,讓你瞭解病毒,特別是致命的病毒是多麼危險。那麼這本《獵藥師》就是和前面兩本書的完美呼應了。你能從這裏找到藥物的起源,以及進化,瞭解藥物得來是多麼匪夷所思和艱難。 看這本書,你能知曉藥物的來源及進化: 1,第一代藥物:原來全世界都是由“神農氏”開始,逐代積累植物治療部分疾病的經驗。中國更是這方面的集大成者,中藥的博大精深流傳至今。 2,第二代藥物--“鍊金術”,通過化學法制作出了乙醚類似的藥品,解決了手術難的問題。 3,第三代藥物---“化學合成”,設計改變已有藥物(植物提取濟)分子結構,從而生成新的化合物。 4,第四代藥物:抗生素。通過培養真菌的方法得到抗生素如青黴素,紅黴素。效果很好但是容易讓細菌產生抗藥性。 5,第五代藥物:基因藥。治療糖尿病的胰島素就是利用基因技術生產的。 如果說不了解前,我單純樸素的思想是“科學都這麼發達了,只要是病就一定有藥可以治”,看完後則不是很樂觀。 1,幾乎沒有一種病的治癒是遵循:發現疾病診斷-設計藥物->治癒,這個標準的科學流程搞定的,一般都是充滿了曲折和意外,甚至是誤打誤撞來的。典型的如胰島素治療糖尿病,開始就是給狗做實驗無意中發現的。由此引申,此次肺炎藥物的研發,一定不是很快的過程,Sars過去了十幾年還沒有治療藥物呢。 2,因爲我們對人體免疫系統和病毒瞭解有限,因此更進一步限制了我們藥物研發的能力。但足夠幸運的話,也許會發生“指東打西”的現象。典型如偉哥的發明就是如此。偉哥一開始是被用來治療心血管疾病,但是在臨牀試驗中,因表現並不好,醫生們打算撤回。但意想不到的是這玩意居然能改善性功能。這次肺炎新藥吉利德也是如此,開發之初是用來治療埃博拉的,試驗效果不好,沒想到用到肺炎上看起來效果不錯。 儘管如此,但天佑中華,說是幸運也好,誤打誤撞也好,希望新藥趕緊出效果,從而普降甘霖,讓我們一線人員不用那麼辛苦,大衆也沒有那麼多生離死別!
世界第一場麻醉手術竟是爲了拔牙?曾席捲歐洲、造成大量人口死亡的霍亂病菌如何被消滅?小兒麻痹症與食用精製糖有關係嗎?口服避孕藥的成功研發對社會、政治產生了怎樣深刻的影響?這是一個神奇、冒險,卻足以改變世界的職業。從史前時代開始,深受寄生蟲困擾的祖先們,就嘗試咀嚼樹根或葉子以減輕病痛,他們是最古老的獵藥師。直到19世紀,人們才首次以比較科學的方式發現了藥物。這本書的作者是一位有着35年職業經驗的老獵藥師,他筆下記錄的,是一羣憑藉直覺、毅力和運氣發現真理的獵藥師,以及他們尋找新藥的坎坷旅程。麻醉藥、抗生素、胰島素、避孕藥、抗抑鬱藥……每一種新藥的問世,都有着獵藥師們不爲人知的艱辛付出,他們將自己暴露在已知或未知的危險中,在不計其數的化合物中反覆篩選、試錯,才讓治療疾病、挽救生命成爲可能。
藥物的來源及進化: 1,第一代藥物:原來全世界都是由“神農氏”開始,逐代積累植物治療部分疾病的經驗。 2,第二代藥物--“鍊金術”,通過化學法制作出了乙醚類似的藥品,解決了手術難的問題。 3,第三代藥物---“化學合成”,設計改變已有藥物(植物提取濟)分子結構,從而生成新的化合物。 4,第四代藥物:抗生素。通過培養真菌的方法得到抗生素如青黴素,紅黴素。效果很好但是容易讓細菌產生抗藥性。 5,第五代藥物:基因藥。治療糖尿病的胰島素就是利用基因技術生產的。 所有藥物的發現都是經過漫長的探索、誤打誤撞,然後發現的。
《藥物文明的暗線:那些在混沌中尋命的探索者》 我們習慣將現代醫學的成就,歸結爲精準的公式、精密的儀器和嚴謹的實驗體系,默認每一種救命藥物的誕生,都是理性推演、精準設計的必然結果。讀完《獵藥師:發現新藥的人》才恍然發現,人類對抗病痛、延續生命的藥物史,從來不是一條規整順暢的科學直線,而是一場充斥着試錯、偶然、冒險與堅守的漫長摸索。這本書沒有神化醫藥研發的專業性,也沒有堆砌晦澀的醫學理論,只是以數十年行業親歷視角,平鋪直敘地拆解新藥誕生的底層邏輯,讓我們看清籠罩在醫學光環之下,最真實、也最容易被忽略的行業真相,也讀懂了現代醫藥文明一路走來的坎坷與僥倖。 一、打破認知誤區:科學研發從非絕對精準 大衆對藥物研發始終存在一種固化認知,認爲每一款上市藥品,都是科學家依託成熟理論、層層推導、精準實驗得出的完美成果,每一步進程都可控、可預判、可復刻。但書中大量真實案例,徹底推翻了這種片面的刻板印象。 縱觀人類藥物發展史,從古老的柳樹皮止痛催生阿司匹林,到乙醚開啓無痛手術時代,再到各類抗生素、精神類藥物的問世,無數改變人類命運的藥物,最初都源於偶然的觀察、無意的嘗試,甚至是別無選擇的冒險。很多關鍵突破並非源於精密的科研設計,而是研究者在海量無效樣本中,偶然捕捉到的微小正向信號。 更顛覆認知的是,早期藥物研發幾乎沒有完善的安全體系與理論支撐,研究者如同在迷霧中前行,沒有固定路徑,沒有標準答案,只能依靠經驗、直覺和無盡試錯推進。這也就解釋了,爲何醫藥研發的失敗率常年居高不下,爲何無數投入巨資的研究最終付諸東流,不確定性,本就是新藥探索最核心的底色。 二、讀懂“獵藥”本質:在混沌中博弈概率 書中用一個很貼切的比喻,將獵藥師的職業內核道盡:這羣深耕醫藥研發的人,如同博弈者,熟練掌握專業知識與實驗技巧,卻始終無法掌控結果的走向,只能在已知的規律和未知的風險之間反覆權衡、艱難博弈。 不同於標準化的工業生產,新藥研發沒有既定模板可以套用。從業者需要在數以萬計的化合物中篩選有效成分,反覆配比、測試、改良,絕大部分實驗都會迎來無效、失效甚至反噬的結果。很多研究團隊耗費數年光陰、投入鉅額成本,最終可能一無所獲。 更殘酷的是,早期獵藥師常常需要以身試藥,主動暴露在未知的藥理風險中,用自身的耐受度驗證藥物的安全性與有效性。他們的探索從來不是光鮮的科研壯舉,而是日復一日的枯燥篩選、屢敗屢戰的執着堅守,是在無盡混沌中,執着捕捉微小生存希望的孤獨博弈。所謂獵藥,從來不是精準創造,而是對生命概率的極致追逐。 三、釐清行業真相:難度、成本與代價的閉環 很多人始終疑惑,爲何救命新藥往往價格高昂,爲何部分藥物存在無法規避的副作用,爲何諸多疑難病症始終無藥可醫。這本書給出了最樸素也最真實的答案:一切根源,都在於新藥研發超乎常人想象的難度。 人類對人體生理機制、病竈原理的認知,至今依舊存在大量盲區,沒有完備的理論能夠精準指引藥物研發。從化合物篩選、動物實驗,到臨牀試驗、改良優化,一款新藥的誕生需要跨越無數道門檻,耗時數年甚至數十年,期間的資金、人力、時間成本難以估量。 高失敗率註定了高投入成本,而認知的侷限性,也讓任何藥物都無法實現絕對完美,副作用是研發探索中不得不接受的代價。同時,未知的病症、複雜的人體機理,讓很多疾病始終無法找到適配的治療藥物。我們如今唾手可得的每一款常用藥,背後都是無數次失敗的沉澱,是整個行業用漫長試錯換來的文明饋贈。 四、看見行業底色:理性與人性的共生共存 醫藥研發是極致理性的科學工作,但支撐這份理性走下去的,永遠是最純粹的人性溫度。這本書最動人的地方,不在於羅列藥物發展史,而在於還原了一個個鮮活的獵藥人。 他們並非無所不能的科學精英,也會迷茫、會失誤、會面臨無數次挫敗的崩潰,但始終懷揣着對抗病痛、挽救生命的初心。在商業利益與醫學良知的博弈中,多數從業者始終堅守底線,在效率與安全之間反覆權衡,在暴利誘惑與公益初心之間守住本心。 正是這份藏在冰冷實驗與數據背後的溫柔與堅守,讓枯燥的科研工作有了重量,讓冰冷的醫藥行業有了溫度,也讓人類對抗疾病的道路,始終有前行的微光。 這本書從不是一本枯燥的醫藥科普典籍,也沒有刻意拔高醫藥行業的價值,只是用客觀中立的視角,還原了新藥研發最真實的全貌。它用層層拆解的真實案例,消解了大衆對醫藥行業的神化誤解,也讓我們懂得,每一款守護生命的藥物,都是概率、堅守、運氣與犧牲的集合體。 它適合每一個想要讀懂醫藥行業、敬畏生命科學的讀者。沒有晦澀的專業術語,沒有空洞的價值說教,只是用真實的歷史、細膩的觀察、深刻的思辨,讓我們看清現代醫學的侷限與偉大,讀懂平凡探索者的堅守與擔當。讀完之後,我們對藥物、對醫者、對生命,都會多一份深刻的理解與由衷的敬畏。
本書的作者唐納德是一位有35年藥物研發經驗的“獵藥師”,擁有24項與藥物有關的專利,曾在惠氏、威爾士製藥等多家公司擔任領導、研究團隊主管和首席科學家,目前在哈佛進修學校教授藥物研發。 作者爲我們講述了很多優秀的獵藥師的故事,他們在改變人類醫學的重大藥物的研發中起着重要作用。我們經歷了採摘植物的不同部位直接以身試法的“植物時代”、將不同的元素合成化合物或者將小分子化合物合成大分子藥物的“合成化學時代”、到後來的通過將基因片段移植到微生物體內促使微生物大量產生目標蛋白的“基因藥物時代”,每一個時代都爲藥物研發開闢了新的分子世界,讓研發人員趨之若鶩,試圖在新的世界裏尋找真理。 有一句話始終貫穿本書的始終,成功的獵藥師必不可少的四項因素:金錢、耐心、創造力,以及最重要的一項:運氣。非常有趣的是,偉大的獵藥師發現新藥的過程往往都是無心插柳,而不是有意栽花。例如:就在幾年前,第一種治療精神分裂的藥物剛剛問世,並不是由大型製藥公司研發的,而是一位在突尼斯的外科醫生無意中發現的,他最初的研發目的只是爲了減少術後休克的發生概率。如今在瑞士,這位精神病醫生原本的任務是研發一種新的治療精神分裂的藥物,他卻決定無視這項任務,另闢蹊徑,將對精神分裂無效的藥物用在抑鬱症病人身上,纔有了現在多種抗抑鬱症藥物的前身--丙咪嗪。 正如作者所說,藥物研發的過程不同於一般的科學工程,它更像是一場充滿冒險的藝術創作。在藥物研發領域,最艱難、最重要的抉擇就是--選擇全力以赴還是索性放棄,究竟是孤注一擲繼續投入鉅額的資金和各種資源,還是及時止損,尋找下一個目標。不過,儘管這條路遍佈荊棘,充滿了不確定性,這些年來,製藥業仍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只要不停地嘗試、不停地犯錯,終有一天會成功的,這就是關於試錯的真理。同時,堅持真理的極少數人,足以改變我們的世界。
據說,在95%的情況下,病人去看醫生並不能得到決定性的幫助。大部分情況下,要麼病人的身體不需要干預就自行痊癒了,要麼疾病已經發展到無藥可醫的地步,醫生也無計可施。只有在5%的情況下,醫生的治療纔會起決定性作用。 5%聽起來很低。但藥物研發的成功率只有0.1%。 研發人員上報的項目只有5%能得到管理層批准,被批准的項目中只有2%能研發出獲得FDA認可的藥物。每種獲批藥物平均要花費15億美元和14年時間。即便是輝瑞、諾華、默克這樣的製藥巨頭,花費數十億美元打造了先進的實驗室,藥物發現的方式和5000年前沒有本質區別:都是從數量龐大的混合物中抽樣做實驗,希望有一種是有效的。 爲什麼這麼難?根源在人體。人的生理活動不像火箭推進或核裂變那樣有固定套路。人體是一個異常複雜的分子系統,各組成部分之間的關係變化多端,每個個體都有獨特的基因和生理特性。我們只瞭解其中很小一部分,至今無法描繪身體中絕大部分分子究竟是如何工作的。 這本書的作者唐納德·基爾希(Donald R. Kirsch),有35年藥物研發經驗,擁有24項藥物專利,曾在惠氏、施貴寶、威爾士製藥等公司擔任首席科學家。這本書,記載了他蒐集到的、過去幾千年里人類的藥物研發史。 這段歷史很長,但並不凌亂。它同時沿着兩條線展開。 一條是科學技術線——人類如何一步步學會提純、合成、基因編輯,從實踐中摸索出藥物的原理。從鴉片到嗎啡,從乙醚到阿司匹林,從動物胰島素到基因重組人胰島素,這是一條技術不斷突破的線。 另一條是商業與社會倫理線——誰出錢、誰擔責、誰決定哪些藥值得做、哪些病可以放棄。從天使藥房靠嗎啡擴張爲默克,到染料商在萊茵河畔轉型製藥;從拜耳內部的政治鬥爭,到基因泰克的風險資本創業;從抗生素因利潤太低被巨頭拋棄,到避孕藥因宗教阻力而繞道波多黎各——這是一條資本、政治和宗教反覆博弈的線。 兩條線常常交織在一起。有時候是科學突破推動了商業變革,有時候是商業或政治力量決定了科學能走多遠。理解這條雙線結構,才能真正理解藥物研發的全貌。 下面,我們沿着這兩條線,走進藥物研發的歷史。 第一部分:鴉片——從實踐到原理 人類使用鴉片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3400年的蘇美爾人,當時它被稱爲“忘憂藥”。鴉片是罌粟的有效提取物,提取過程非常簡單:碾壓尚未成熟的罌粟果實,收集流出的汁液,曬乾,研磨成粉。除了麻痹效果,鴉片止瀉功能也很強。 1826年,德國藥劑師弗里德里希·史透納成爲第一個分離出純鴉片活性成分的研究人員。他以古希臘睡夢之神摩耳甫斯的名字,將這種成分命名爲嗎啡。1827年,位於德國達姆施塔特的天使藥房開始大規模商業化生產嗎啡。憑藉銷售嗎啡,天使藥房迅速擴張,成爲一家大型製藥公司——這就是今天的默克製藥。 1897年,德國拜耳公司的研究員利用新的合成化學技術,研發出了嗎啡的新型變種海洛因。當時的研究人員認爲海洛因能治療某些疾病,但實際上它沒有任何治療功效,反而比嗎啡更容易成癮,對神經系統造成更嚴重的破壞。 海洛因的失敗讓藥學家百思不得其解。按照通常的設想,活性越高,藥效越好。但爲什麼活性高到一定程度,它反而成了毒品? 直到1975年,蘇格蘭亞伯丁大學和巴爾的摩的研究人員才找到了答案:鴉片作用於神經系統中一種被稱爲內啡肽的特定受體。內啡肽是腦垂體和下丘腦自然產生的荷爾蒙,能產生愉悅感並抑制痛感。人體有九種不同類型的內啡肽受體,每一種鴉片化合物都有獨特的與這些受體交互的模式。 內啡肽的全稱叫“內生嗎啡”——人體自然產生的嗎啡。鴉片只是恰好刺激了這個產生的過程。 這個發現揭示了藥物和人體的關係:以前我們把藥物當成子彈,認爲它能直接擊中目標、殺死病毒。但現在我們意識到,藥物更像一把鑰匙,它的作用是幫我們解鎖自身的武器庫。 真正直接發揮作用、踢出最後臨門一腳的,其實是我們自己的身體。 這也是爲什麼藥物在上市之前必須在人身上做臨牀實驗。在試管裏,或者在其他動物身上,你都沒法確定它到底對人管不管用。 第二部分:乙醚——從非標準到標準 19世紀中葉以前,手術是一種急救措施,比如截肢以防止壞疽、膿瘡引流、切開膀胱摘除結石。手術在無麻醉的情況下進行,痛苦程度完全超出一般人的承受範圍。醫生在手術過程中根本無法仔細查看,因爲病人一直在扭動、痙攣。因此手術的最佳策略就是速戰速決。 麻醉劑出現之前的手術場景,書裏有非常生動的描述。麻省綜合醫院的手術室裏,50多位對乙醚抱有質疑的人聚集在一起,包括幾位美國著名的外科醫生。大部分人都幸災樂禍地等着莫頓的謊言被戳穿。 這場手術的病人頸部長了一個巨大的腫瘤。無麻醉切除腫瘤是一個異常悲慘和痛苦的過程,需要兩位身強體壯的護理人員站在兩邊,隨時準備摁住掙扎亂動的病人。 已經過了約定的手術開始時間,莫頓卻沒現身。華倫大夫對着觀衆說:“莫頓沒有來,我猜他可能有別的事。”病人聽了不禁咬緊了牙關,外科醫生拿起手術刀準備開始。 突然,莫頓衝進了手術室——他正在趕製一個裝置:一個圓底燒瓶,底部放有浸了乙醚的海綿,通過一個翻板控制空氣從接口進入、經過乙醚浸溼的海綿後讓病人吸入。 華倫退後一步對莫頓說:“你的病人已經準備好了。”在幸災樂禍的觀衆的默默注視下,莫頓用他發明的新裝置讓病人吸入乙醚。病人深吸了幾口,慢慢閉上了眼睛。莫頓回頭對華倫說:“你的病人已經準備好了。” 手術刀劃破病人的脖子時,病人沒有反應,但胸口有規律的起伏證明他還活着。觀衆充滿敬畏地注視着這一切。手術結束後,華倫轉向觀衆說道:“各位,乙醚不是一場騙局。” 麻醉劑對於醫學的意義,不亞於火藥的發明對於戰爭的意義。乙醚很快成爲每一次大手術的必備藥品。 乙醚的出現也讓藥物生產進入了一個新的時代——工業化時代。全世界的醫院診所瘋狂搶購,但僅有的乙醚質量參差不齊,效果差一點的,手術到一半病人就醒了。大概在莫頓實驗十年之後,一個叫愛德華·羅賓遜·施貴寶的美國人創辦了全美第一個製藥公司,主要生產乙醚。這就是著名的施貴寶公司。 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人們意識到藥物生產標準化的重要性。施貴寶的商標上寫着三個詞:一致、純淨、高效。 注意,“一致”排在第一位。 第三部分:阿司匹林——從尋找到創造 幾千年來,人類一直用植物和動物體內的染料給布料染色。最亮眼的顏色非常昂貴,比如紫色(來自食肉海螺)和深紅色(來自介殼蟲),染了這些顏色的布料成爲皇室和貴族的身份象徵。 1856年,英國少年威廉·亨利·普爾金在嘗試合成奎寧時,意外發現實驗產物之一是紫色的。他將這種從未見過的紫色稱爲“苯胺紫”。這是世界上第一種合成染料,開創了合成染料行業。從此,人們再也不用依靠植物或動物來生產天然染料。 合成染料改變了時尚界——鮮亮的顏色不再爲皇室、貴族所壟斷,中產階級甚至窮人也買得起顏色亮麗的衣服了。 19世紀,德國在化學領域擁有世界多家一流研究機構,染料行業迅速崛起。大部分染料工廠都分佈在萊茵河兩岸——這裏交通便利,方便運輸原材料,並將產品運往中歐、北歐乃至其他地方。如果你現在去參觀歐洲的大型製藥公司——諾華、拜耳、默克、羅氏——你會發現它們大都建在萊茵河畔。因爲很多製藥公司的前身其實是做染料的。 合成化學的興起,推動了人類製藥觀念的轉變。幾個世紀以來,無論是醫生、植物學家還是鍊金術士,都默認藥物只能發現,無法發明。現在,製藥的新紀元開啓了。 1888年,拜耳的一位高管卡爾·杜伊斯堡創建了拜耳製藥研究小組,旨在研發新藥。1899年,拜耳研製出阿司匹林,成爲合成化學時代第一種一鳴驚人的藥。1918年西班牙流感大爆發時,阿司匹林成爲標配藥物,進一步在全球聲名鵲起。它是爲數不多的誕生於19世紀、在今天依然是常用藥的藥品。 作爲歷史上銷量最好的原研藥,阿司匹林開啓了藥物研發的新時代——分子和合成化學時代。 第四部分:基因泰克——從泥土到基因 在阿司匹林之後,藥物研發經歷了幾個重要階段。合成化學時代開創了從零創造新藥的先例,但很快醫學界發現,並沒有那麼多化學物可以合成新的有效藥物。 這個時期最具代表性的突破來自糖尿病的治療。糖尿病一開始非常無解,導致大量兒童死亡。原理是胰腺功能障礙,不能分泌胰島素促進血液中的葡萄糖被吸收,大量葡萄糖不能被吸收,直接被排出體外。 有醫學家嘗試把狗的胰腺摘下來,從中提取胰島素,注射進患者血液中,發現對病症有明顯的減緩作用。但問題是效率太低——糖尿病患者需要一天注射多次胰島素,如果採用這種方式,把全天下的狗殺完也不夠。而且提取的動物胰島素不純,導致大量病人使用後過敏。這種尷尬的局面持續了快50年。 到了20世紀70年代,DNA編輯技術開始成熟。基因泰克(Genentech)——人類第一個基因製藥公司——使用基因編輯技術,將植入了人類基因的大腸桿菌所產生的錯誤胰島素糾正成正確的結構,生產出了第一批人類胰島素。1982年,人類胰島素首次面向市場銷售。如今,幾乎所有的胰島素都是用重組基因技術生產的。 基因泰克的誕生也很有意思:一個27歲的風險投資人找了一位醫學博士合作,後來這家公司以400多億美元賣給了另一個製藥公司。而單克隆抗體的出現,又爲藥物研發打開了一個新世界——如今單克隆抗體是重組基因藥物研發的主流,能治療多種疾病,包括多發性硬化和風溼性關節炎。 第五部分:藥物研發不只是科學問題 科學邏輯之外,還有一層更隱蔽的邏輯——藥物研發的邊界,不只由科學決定,也由商業、政治和宗教決定。 商業邏輯:爲什麼有些病沒人願意治。 製藥公司更喜歡研發治療慢性病的藥物——高血壓、高膽固醇,病人需要終身服藥,銷量穩定且巨大。但抗生素最多服用一週就痊癒了,賺不了多少錢。疫苗更甚——理論上注射一次就能獲得終身免疫,而且生產門檻不高,還有政府參與,盈利空間更小。 結果就是:全球18家最大的製藥公司中,有15家已經徹底退出了抗生素市場。 這不是某家公司的道德問題,是激勵結構的問題。當一種藥物的社會價值極高、商業回報卻極低時,市場就會系統性地供給不足。 但市場失靈並不意味着問題無解。近些年,一些政府和國際組織開始嘗試補位。世界衛生組織發佈了抗生素研發的優先病原體清單,引導公共資金流向被市場忽視的領域。英國國民醫療服務體系嘗試了一種新的採購模式——不管當年用了多少抗生素,政府每年向藥企支付一筆固定訂閱費,換取其持續供應和研發新抗生素的承諾。美國通過了《鼓勵抗生素創新法案》,爲獲批的新型抗生素提供額外市場獨佔期。這些做法的共同邏輯是:當市場無法爲某種社會價值定價時,公共力量必須介入,爲它重新定價。 社會邏輯:避孕藥的故事。 避孕藥的研製過程可以粗略歸結如下:故事的開端是瑞士奶農希望加快奶牛的懷孕頻率,於是發現了奶牛卵巢的構造奧祕。然後,獸醫學教授在期刊中記載了奶農的發現,促使科學家發現黃體酮可以作爲抑制排卵的藥物。接着,一位個性乖張的化學家出於純粹的興趣發現了批量生產黃體酮的方法。 後來,兩位70多歲的女權主義者——瑪格麗特·桑格和另一位繼承了丈夫遺產的富婆——選了一位臭名昭著的生物學家來幫她們實現發明口服避孕藥的夢想。瑪格麗特·桑格在《婦女和新種族》中說過:“無法擁有和控制自己身體的婦女都是不自由的,只有能夠自由選擇是否當母親的婦女纔是自由的。” 接着,一位虔誠的理想主義天主教婦科醫生同意開展史上第一次口服避孕藥人體測試。然後,生物學家和婦科醫生共同想辦法繞開了聯邦和州法律,在波多黎各開展大規模試驗,而且刻意忽略了藥物明顯的副作用。他們最終說服一家制藥公司生產避孕藥——該公司原本擔心天主教的抵制,但在意外發現婦女服用其他用途的黃體酮藥物居然是爲了避孕時,最終點頭同意生產。 這個故事的意義不在於“勵志”,而在於它揭示了一個事實:一款藥能不能被髮明出來,有時不取決於科學上是否可行,而取決於誰願意爲它買單、誰敢爲它冒風險。 賭局邏輯:汽車 vs 電影。 作者對藥物研發和汽車行業做了一個對比。汽車行業開發新產品,核心要素是重新組裝——你知道一輛車一定能被造出來,只是需要時間和資源。但製藥行業不一樣:它更像電影行業。你投了幾十億,可能什麼都研究不出來;拍之前,你永遠不知道拍出來是什麼樣。 所以製藥業本質上是一個賭博遊戲。而這個賭局的最大問題是:你不下注,就永遠不會贏;但你下了注,大多數時候還是輸。 第六部分:精神疾病藥物的啓示 在20世紀50年代之前,精神分裂症、抑鬱症、躁鬱症等精神疾病不但沒有任何治療藥物,而且醫學界普遍認爲這類精神疾病無藥可醫。 20世紀上半葉,以弗洛伊德爲代表的一大批猶太精神分析師因爲納粹的迫害,從歐洲流亡美國,精神分析學派的中心也隨之從維也納來到紐約。弗洛伊德認爲,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精神病,在精神分析師的辦公室裏舒適地接受鬆弛療法就能治好。精神分析學派認爲,精神病人只有通過“談話療法”纔可能痊癒,服藥對精神疾病沒有任何用處。 法國軍醫亨利·拉布洛提發現,一種叫做氯丙嗪的抗組胺化合物能夠讓原本精神高度緊張、焦慮的病人變得平靜放鬆。他說服了一位醫生進行實驗,將氯丙嗪注射到一位24歲的精神病患者體內。三週後奇蹟發生了——這位原本異常焦慮、暴躁的患者能夠正常生活了,不久以後醫生批准他出院。 1952年和1953年,法國、美國的製藥公司先後將氯丙嗪推向市場。氯丙嗪的成功終結了精神分析學派和弗洛伊德對美國精神病學界的統治——既然服用幾粒藥就能讓精神病症狀消失,爲什麼還要花那麼多時間躺在沙發上跟精神病醫生探討自己的童年和母親呢? 這裏有一個關於藥物研發的基本事實:絕大部分重要藥物被發現時,研發人員根本不知道藥物的作用原理,通常要在幾十年之後科學家才能真正搞清楚。 第七部分:讀完這本書之後 這本書給我的最大沖擊,不是某個具體的故事,而是一個根本性的認知轉變: 藥物研發不是“研究”,是“狩獵”。 在黑暗無邊的森林裏,你永遠不知道獵物在哪。你能做的,是帶着最好的裝備、最敏銳的直覺,以及最重要的——不停地在森林裏走。 作者引用德國化學家保羅·埃爾利希的總結:成功的獵藥師必不可少的四項因素是——金錢、耐心、創造力,以及最重要的一項,運氣。 書裏有一句話讓我印象很深:在藥物研發領域,最艱難、最重要的抉擇就是——全力以赴還是索性放棄。 做抉擇時,科學家往往無法獲得足夠的信息,因此該放棄而沒放棄的情況很常見。這也解釋了爲什麼50%到75%的臨牀試驗都以失敗告終。 但這本書也證明了另一件事:人類很幸運。 我們總能抓住那一個個看似馬上就要失之交臂的發現新藥的機會。假如當年沒有《魯濱遜漂流記》,杜佛化散不會暢銷;假如莫頓的準岳父不那麼現實,莫頓就不會去學醫,乙醚也不會那麼早被應用在手術裏。 類似的巧合還有很多。在藥物研發這件事上,人類很不幸,因爲它太難了,沒有任何規律可循。但又不得不說,人類很幸運,因爲我們一直在尋找,一直在努力。 而今天,人類正在試圖給巴別塔圖書館裝上導航系統。 高通量篩選讓“每秒實驗1000種化合物”從比喻變成了現實,AI大模型則開始介入分子設計、靶點預測和臨牀試驗匹配。人類不再只是靠運氣在黑暗的森林裏打獵——我們開始繪製地圖,訓練獵犬,甚至嘗試預測獵物的出沒規律。但這是否意味着“獵藥”變成了“製藥”?還遠遠沒有。AI可以縮小搜索範圍,但不能替代臨牀實驗;算法可以生成候選分子,但不能保證它對人有效且安全。巴別塔圖書館太大了,導航系統再先進,也還只是剛剛點亮了入口處的那盞燈。 但方向已經變了。從“靠運氣撞見”,到“有方法尋找”,再到“用系統預測”——這本身就是獵藥史最重要的一條暗線。 只要他們一直在尋找,我們有理由相信,在新藥研發這件事上,人類的運氣,會一直這麼好。
非常有意思的一本書,我的本意是想找一本關於製藥的科普書或者工具書,以幫助我瞭解和投資製藥行業,無意中發現了這本卻讓我愛不釋手。 作者通過一個個饒有趣味的“製藥師”故事,串聯起製藥行業波瀾壯闊的歷史和影響了人類進程的著名藥品,從遙遠的植物提取藥的時代,到合成化學藥時代,再到生物基因藥時代,充滿了創新、執着和偶然,在每一個成功的藥品背後,都有成倍的失敗和探索的案例,讓我深切體會到,運氣可能是藥品研發過程中決定性的一環,也決定了即便延綿數千年的製藥歷史所積累的成果,也遠遠不如其他行業那麼豐碩。 當製藥和資本聯繫在一起,原本單純的科學探索和無盡試錯,也變成了有選擇的利益取捨,抗生素、抗真菌藥、抗病毒藥,乃至疫苗,明明對人類健康有如此重要作用,卻因爲只用服用一次或幾次就能康復,導致製藥公司的集體漠視,這也給我帶來了一個審視和投資這個行業的一個全新視角,一定要摒棄實用主義至上的思維慣性,凡事都從利益最大化的角度去考慮才能避免踩坑。 正如書中所說,研發新藥就像拍電影一樣,你沒有辦法去設想最後的成品是什麼樣的,這和“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何其相像,你能做的就是,全身心的投入其中,堅定而不強求、試錯而不氣餒,把結果都交給上天安排。
強烈推薦本書! 這本書的亮點在於: 1. 讓我瞭解了藥物研發的不確定性,每種藥物的研發都需要投入巨大的成本,最後還可能一無所獲,最終能上市的藥物寥寥無幾。新藥的發現在很大程度上來自於意外的發現,比如一個公司原本打算研發治療精神分裂症的藥物的,結果誤打誤撞發現了抗抑鬱症的藥物。還有默克公司原本想要研發出降低血液酸度的藥,結果無意中研發出了治療肺水腫的藥物,而且這個藥物還可以治療高血壓。很多藥物並非研發出來的,而是意外發現的。這說明了藥物研發的不確定性,心想未必事成。據此,作者總結了藥物研發所需要的元素:金錢,創造力,堅持和運氣,其中運氣最重要…… 現在的藥物研發和古人一樣,完全靠暴力破解,現在的藥物研發是合成成千上萬的化合物,然後一個個測試,看哪種有效。或者從土壤中尋找所有的真菌,然後一個個測試篩選,找出能夠殺死細菌的真菌,然後培養這種真菌,提煉出青黴素。 2. 讓我意識到了化學對製藥的重大意義,有了化學,科學家才能發現從植物或者動物身上提取的物質由哪些分子組成,這可以幫助我們發現這些分子中哪些是有效的,哪些是沒效的,這讓藥物的成分更加科學。 以前我不知道學了化學有什麼用,現在我知道了,我們今天能夠穿上各種顏色的衣服,就是化學的功勞。在沒有化學前,人類是從植物或者動物身上提取顏色,但這種方式獲取到的顏色數量很有限,而且成本很高。只有極少數有錢人才能穿的起紫色或者紅色這種有顏色的衣服。對當時的人來說,這是一種奢侈品,跟香車寶馬差不多。化學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人類可以用成本極低的方式創造各種各種的顏色,這才讓我們普通人也能穿的起有顏色的衣服。這個例子也讓我意識到了科學的偉大之處。 3. 讓我意識到了創新來自於多樣性和新奇性,這裏我不得不談一下避孕藥的發明歷史,一開始是一個奶農發現了奶牛的某個器官被破壞後會導致不孕不育,然後一個科學家據此發現了黃體酮可以避孕。接下來是一個很有個性的天才發現了大規模生產黃體酮的辦法,然後是一個猶太科學家接受了一個女權主義者的請求答應幫忙研發避孕藥,而這個女權主義者又恰好有一個億萬富翁的女性朋友,在她朋友的鉅額資助下,猶太科學家最終發明了避孕藥,這裏面的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目標,結果卻產生了改變世界的藥物。這讓我體會到了《爲什麼偉大不能被計劃》書中說的道理,沒有目標反而能夠幫我們創造出偉大的產品。在發明避孕藥的過程中,參與其中的每個關鍵人物都有自己的特定目標,他們每個人都做出了自己獨特的貢獻,最後產生了神器的化學反應,發明了一開始誰都沒想到的避孕藥。這就是爲什麼偉大不能被計劃,我們只能利用集體的智慧,利用每個人的特定天賦,技能,目標和興趣去往各個方向探索,只有這樣才能產生創新性的革命成果。這裏的關鍵在於鼓勵每個人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研究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沒有自由,就沒有創新!希望國家政府能夠給予科研人員充分的自由,讓他們可以自由的根據自己感興趣的方向進行探索。創新的反義詞不是封閉,而是控制!美國之所以偉大是因爲它有很大一批完全自由的科學家。 4. 我第一次瞭解了以前的醫生做手術時沒有麻醉藥的,那時候的人做手術簡直像遭受酷刑,手術室裏經常能聽到殺豬般的慘叫聲,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沒人願意做手術。更可怕的是做手術還很危險。書中提到了一個醫生爲了減輕病人在手術中的痛苦,做手術非常快。結果有一次在幫病人做截肢手術時,順帶着把病人的睾丸也一起切掉了。還有一次,因爲他做手術太快了,結果把助手的兩根手指頭給切掉了,在一旁觀看手術的一個人也被手術的駭人場面給嚇死了,因爲手術刀劃破了他的衣服,他認爲自己肯定讓手術刀刺中了,這場手術中的那個病人和助手最終也因爲手術感染而死亡,這個手術的最終死亡率居然高達300%!所以說過去的人做手術是真的冒了生命危險。將乙醚作爲麻醉劑來使用改變了手術的面貌,有了麻醉劑,病人只需要毫無知覺的睡一覺,手術就做完了,再也不用經歷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了。麻醉藥對手術的意義就好像輪子對於交通的意義。 5. 古代的醫學以迷信爲主,讓我感到很驚訝的是公元6世紀的歐洲醫生所認可的避孕方式是將貓的睾丸放進一根試管中,女人們只需要將這根試管掛在腰間就可以避孕……,類似的,古代中國的醫生也同樣迷信,認爲老虎的渾身都是寶,可以治療各種各樣的疾病,實際效果是沒有任何效果,約等於胡說八道。 6. 本書中讓我最驚訝的地方是直到現在仍然有很多藥物我們知道它有效,但是不知道它爲什麼有效,我們並不知道這種藥的治療原理是怎樣的,這也讓我意識到了人類在製藥和醫療領域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發現新藥的獵人 推薦等級:★★★ 面對獵物,獵人的每次出擊未必都能滿載而歸,不過只要有足夠的耐心,往往會獲得一些意外之喜。大自然的世界裏是這樣,獵藥師的世界也差不多,只不過將獵物換成一種種藥物罷了。 《獵藥師:發現新藥的人》以職業獵藥師的視角爲讀者展開了新藥被發現的故事。這中間少不了專業的技巧,自然還有靠運氣的成分,更不能沒有了龐大的資金和人力做支撐。很多時候即便這些因素都具備了,也未必就可以預期中的獵物。 1.藥物獵人 從事藥物研發這個行業的人確實挺像藥物獵人,亦或是本書中所提到的獵藥師。這些人的努力和汗水換了不少可以造福人類的藥物,當然也在此過程中經歷了艱難且漫長的摸索。 “職業獵藥師就如同職業撲克玩家:掌握足夠的知識和技巧,能在關鍵時刻扭轉牌局,但永遠擺脫不了牌的好壞對牌局的影響。”“在醫藥研發領域摸爬滾打多年後,我深知在這一領域,唯一能確定的事就是最後的研發成果與初始的設想常常大相徑庭。” 對於整個人類來說,獵藥師以及整個藥物研發行業非常重要,但實際身處其中未必就可以帶來讓人眼前一亮的成果。在將現代醫療過度神化的患者眼裏,仔細看去可能少不了失望乃至於絕望。 《疫苗的故事》裏現代疫苗之父的故事確實讓人看到了新藥可以造福世人,然而即便是有這樣的產品,也少不了遇上《欺騙世界的醫生》裏那種人們因爲錯誤認知或偏見選擇拒絕從而導致藥物不能發揮應有作用的情況。 本書中對於藥物研發的展現,不敢說以偏概全,但可能會忽視了其依然存在嗜血逐利的那一面。我們要看到其光明的一面,自然也不能忘記了其中的陰暗面,尤其是已有不少人爲此付出了血的代價。 2.反覆試錯 “但在醫藥研發領域,需要在不計其數的化合物中反覆篩選試錯,並沒有已知的等式或公式可以運用。”“在無數毫無意義、雜亂無章的字母堆中,纔會碰巧出現一句有意義的話”作家博爾赫斯在《巴別塔圖書館》裏的話確實可以讓人明白醫藥研發的難點之所在。 “實際,所有問題的根源在於人體。”在整個過程中可以說人體的精妙與複雜往往超乎預期。比如曾經打算用來治療心血方面疾病的成爲了後來聞名於世的偉哥而廣受男性羣體的青睞。 本書作者的出發點是試圖通過“研發藥物的過程異乎尋常地困難”這一點開始回答“爲什麼藥那麼貴?爲什麼藥的副作用那麼多?爲什麼我的病無藥可醫?”這些問題,可對於讀者來說是否買賬那自然就是另一回事。 作者提到鴉片、嗎啡的故事,讓人明白所謂的新藥未必總是會造福人類。哪怕有此想法也未見得就起到類似的作用。《天堂之奶》裏講述的故事,似乎讓人發掘許多熟知的毒品最初可能都帶有一定程度上的醫藥研發意圖,可惜善意的初心卻鋪就了通往地獄的道路。 《夢癮》里奧施康定的故事彷彿就是這樣的一個例子,但這背後卻也引出了整個製藥行業最爲隱祕的一面,甚至是其刻意去隱藏並妄圖將其洗白的殘酷真相。 3.嗜血逐利 《嗜血製藥》裏講述的美國醫藥史與以往謳歌的不同,讓人看到其極其嗜血的一面。《止痛藥丸》中的故事可能讓人關注到其中一款藥以及一家藥企,然而仔細看去這可能是行業內的一種普遍情況。 《魔鬼的劇本》裏那種爲了逐利可以不顧未成年的身心健康而讓其上癮的真實案例或許有些極端,可在商業的邏輯下像《博帕爾的災難》裏爲了逐利而草菅人命的比比皆是。 每個人的生命原本是無價的,可在這個行業內都已經被定價。從各種不良反應到副作用乃至於讓人失去性命,都可以說是明碼標價。這確實讓人在感情上難以接受,卻有着一定的合理性。 理論上來說這些措施是爲了整個行業可以繼續嘗試且發現新藥,可這在某種程度上推動了藥企朝着更爲扭曲的方向去發展,甚至可以說只要價碼合適其完全不在意對於個體造成的實際傷害。 是藥三分毒,這話沒有錯。或許在實際操作中,某些不良反應和副作用是難以避免的。《髒血》裏的塔斯基吉梅毒實驗,《苦澀的靈藥》裏沙利度胺所存在的致命缺陷,《刺刀和笆籬下》那些慘無人道的活體實驗,如此種種一再提醒我們有着太多的前車之鑑需要警惕。 4.不止於此 本書作者試圖以自己的視角對那些問題進行回答,然而結合現實來說這顯然並不是唯一的答案,甚至都不算完整的回答。或許從某些角度上可以理解,然而這種解釋未必就有足夠的說服力。 《美國病》里美國人居高不下的醫療賬單自然也不是靠着書中研發之難就可以解釋的。《十年之戰》里美國政府接連重拳出擊也難以改變醫療費用處於不合理的狀態更不算是什麼新鮮事。 若試圖以系統的思維加以理解,那麼本書所涉及的恐怕只能算是其中較小的一環,至於患者所能體會的實際情況以及最後的結果恐怕還是應該結合具體情況進行分析。 《仿製藥的真相》裏那些印度藥企以極爲廉價的成本來製作類似效果的藥物,雖說是佔了新藥研發成功的便宜,但也確實提醒人們現實世界還存在着另一種可能性,只是這可能也需要承擔一定的風險。 《賭命》裏提到的醫療風險以及現實世界的不確定性讓醫療行業所建立起來的那種近乎全能形象一下子就露出真容。說到底,我們還是處於一種相對低水平的階段,甚至可以說是踩着前人的屍體在過河。 5.前車之鑑 倘若要是那些因爲醫療過程中難以避免的風險而遭受損害甚至是犧牲性命的教訓可以被後世所借鑑倒還罷了,可惜即便是有前車之鑑也未見得就可以避免類似的悲劇再次上演。 《當醫療出錯時》可能對於醫療過失以及其可能出現的錯誤有足夠深刻的認識,然而要是攤上《漫長的訴訟》裏那種沒有贏家的遊戲又有幾人可以坦然面對。 說得再直白一點,醫療行業以及現實世界所存在的一些固有頑疾時至今日仍會造成不必要的傷害,哪怕已經有了太多的前車之鑑也難以真正避免。《世紀的哭泣》裏艾滋病對於同性戀羣體的殘害以及人們的視而不見就是最好的說明。 我們確實離不開醫藥研發乃至於整個醫療行業,然而不能因此就對其本身存在的問題網開一面,尤其是採取恰當的措施就可以大幅度減少乃至於避免的。我們所羨慕的現代醫療看似無所不能,卻遠沒有到可以比肩神明的地步。 說得不客氣一點,醫藥這個領域裏太多用活生生的人填路的案例,見多了不少人會麻木。在這一個個數字背後往往是一個個具體的人,在其背後更是許多個家庭。 6.寫在最後 兩權相害取其輕,兩利相權取其重。在醫藥研發以及醫療行業內確實不乏類似的情況,只是有些時候從業者哪怕真正扮演上帝的角色也不能替他人做出決定,哪怕是面對奄奄一息的患者。 《臨終困局》裏那種任由醫生擺佈的局面,或許是我們對於專業人士的一種信任,可惜這其中少了患者以及相關利益方的參與,難免會出現一些困擾和問題,甚至造成難以預計的傷害。 《命懸一線我不放手》裏醫者仁心的好大夫我們自然希望每個人都可以遇上,可在很多時候不得不降低預期,甚至不要忘了整個龐大的醫療體系背後是由一個個普通的人,出錯都要算是大概率事件。 從個體出發以及從全人類角度進行考慮,你可能看到的是不一樣的場景,有些時候需要結合起來看。既不能忽視了一個個具體的人,也不要忘記了站在整個人類的角度上考慮問題,尤其是出現那種比較艱難的抉擇之時。 即便如書中所說,我們目前所掌握的新藥其實還比較有限,有些甚至是像二甲雙胍這樣號稱神藥的身兼多職。要是再考慮到我們對此的反應機制並未徹底搞清楚,其實每一次的使用都是在進行冒險,用每個患者的身心健康做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