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書業著 童教英校訂
《春秋史》爲童書業先生的代表作。童書業於1935至1937年應邀赴北平做顧頡剛先生的私人研究助理期間,在顧先生指導下,爲顧先生撰寫了供其在燕京、北京兩所大學授課所用《春秋史講義》,後此講義修訂爲《春秋史》出版,成爲了春秋史教學與學習很重要的參考用書。《春秋史》將極精細的考證結果以極直白的文字寫出,深入淺出地闡述了春秋時期舊的社會因素爲什麼、怎樣地崩潰、消亡;新的社會因素爲什麼、怎樣地萌發、成長。使《春秋史》成爲了一部靜態和動態相結合的斷代史。
周平王東遷,依靠的是諸侯的力量重新建國。 從《左傳》以及其它春秋史來看,周王室可以攻擊諸侯,諸侯可以攻擊其它諸侯,諸侯可以攻擊周王室,士大夫可以攻擊國君,可以說禮制失去了實行等級次序的作用。怪不得孔子說“禮崩樂壞”,實質上是權力分散。 分封諸侯,諸侯的經濟獨立發展,軍事不受制約;諸侯再分封士大夫,士大夫依靠血緣、聯姻、拉幫結派形成一股足以控制方國朝政的態勢;這時候,周王室土地和人民日漸減少,經濟拮据,軍備捉襟見肘,控制力下降,到最後淪爲形式上的共主和實質上的方國,任人宰割。 周王室最後的作用只能作爲諸侯霸主的傀儡,被拿來當作旗幟以實現諸侯霸主的霸業。 一切威權的形成,都要依靠強大的軍事實力,而強大的軍事實力需要依靠強大的經濟實力,而強大的經濟實力需要廣袤的土地和廣大的人民。所以,周朝實行的“分封制”並不完善,這纔有了後來的“中央集權制”,雖然這也並不是最終的統治形態。 歷史就是這樣,在當時來說最好的出路,後來再看也並不是最好的。一切都在變化中前進,思考,糾正,完善,以適應社會發展的需要。
總的來講,此書綱舉目張,通俗易懂,許多見解具有啓發性。但是,有些問題可能還是沒講清楚。 另外,本書最爲精華的內容恐怕還不是童丕繩先生談論春秋史的部分。首章《西周史略》附註之考證及附註所收崔東壁、錢賓四考論文字極精深賅博,鄙人歎爲觀止。
作爲中國發展的原初階段,春秋時代是非常重要的階段,紛亂爭霸的過程中,進行着民族的融合、中華文化實際疆域的擴大、經濟發展下人本主義的萌芽逐漸取代宗教觀念、國家兼併下的統一趨勢,可以說是千年未有的大變革,在民族、疆域、文化等方面的影響直到現在,全書條理清晰、深入淺出,既在開篇講了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也用精煉的篇幅介紹了各國爭霸的全過程,寫出了從春秋自然過度到戰國時代的緣由,使得歷史進程呈現出了規律性,而從規律性去看待自己生活的時代和生活,這種收穫的滿足正是讀史的樂趣。
時代的侷限性不能避免,這是可以理解的,但把自己的想象作爲前提,進行情緒輸出,虛構西周制度性質,那就沒有意義了。
目錄更有參考價值,原文更多是把左傳翻譯的一遍
選書之前,我習慣先看看評價。一位素來嚴謹的朋友留下這樣一句:“此書,是春秋史入門之書。”雖不知他是否真的讀過,但我信他措辭的分量。 也許是期待太高,又或者因爲春秋時代本就紛亂錯綜,初讀時總覺得這本書體系不夠明朗,創見也不夠深,甚至精彩之處似乎只集中在第一章的附註——那裏引述多家觀點,史料詳實,間有作者的獨到判斷。 可當我讀到將近八成,卻漸漸喜歡上它。它的好處是這樣的: 一、有人說書中主體不過是對《左傳》事件的轉譯。我未通讀《左傳》,很多情節也早已模糊,藉此重溫未必不好。那些鮮活的人物、跌宕的權謀、溫情閃爍的瞬間,或是污穢動盪的亂局,都是那個時代的印記。無論善惡好壞,總要親身走一遭,才能貼近那段歷史。 二、故事的串聯、脈絡的鋪展、局勢的變遷,作者其實都埋下了線索——在每章的緒論中,在事件末尾的評點裏,也在段落之間的起承轉合中。只是需要你主動去發現、留心、思考,才能領會其中的結構。 三、我尤其喜歡書中那些閃光的細節。作者常關注種種“開始”,而每一個“開始”,其實都是一次轉折。 比如:齊桓公稱霸時,曾聯合周室與秦國助晉惠公即位——這是東方國家與西方黃河上游正式往來的開端。 作者亦按地域將春秋歷史做了劃分: 初期是黃河下游諸侯的歷史(如鄭莊小霸、齊桓首霸),其次是長江流域的楚國與漢東諸國,最後發展的是黃河上游的秦晉等國(它們至春秋中期才與東、南兩方發生接觸)。 在各方勢力初初交匯滲透之處,作者都一一着墨,有所交待。 總之,這是一本耐看的書📖
同五胡十六國一樣,這也是一個混亂複雜的歷史時期,國家衆多、征伐不休,弒君者不知凡幾,權力更迭頻繁。按主線來看,晉楚爭霸史構成了大半個春秋史。地緣形勢很大程度上決定了國家的發展前景,晉楚秦齊四霸皆在邊陲之地絕非巧合,既有擴張空間,又無四面受敵的國防壓力。反觀鄭國,雖靠着鄭莊公這位能人在春秋初期佔有先機,但很快就後勁不足,作爲四戰之地,不僅與宋、衛長期存在衝突,而且夾在晉楚之間,被雙方輪流徵討,悲劇地淪爲大國競技場。
20260107 通過對西周與春秋初期的歷史背景的梳理,揭示了這一時期禮制文化的演變及其對後世的影響。
哈哈哈 文本最後周振甫先生看作者所著“孔子的出現”實在是忍不了了的回覆。 周振甫先生通篇我只有一處略有異議。(《論語》一書雜記孔子之言,初非孔子自著之書。) 用“雜記”來形容《論語》,未免過於忽視論語的編者們(孔子的弟子及再傳弟子)的一片苦心。 《論語》並不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孔子的言行舉止的記錄,也不是按時間順序來編作。而是編者們爲了後世所學儒學而編作的。 《論語》的篇與篇,章與章的順序與聯繫均是爲了後來者更好的學習和體會儒學。 後世儒生只將《論語》作爲“名人名言”來記,斷章取義又如何得見道呢? 對於作者,一個否認《春秋》《繫辭傳》爲夫子所作,只見“史”不見“經”,只見“易”不見“常”,只見“術”不見“道”之人。何足以論?
童先生春秋史作於壯年,且值日寇侵華之國難,故大有寄託。史料可謂備矣,而史識今日看可有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