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導讀

這本書被推薦了好多次，一直沒看，可能看書也需要契機吧！看原版感覺翻譯詰屈聱牙，就看了這個導讀，不知道是否理解正確，是否有偏差，感覺還是應該看原著，單看這個導讀來說，理解了七七八八，只能按照現有理解整理一下。 剛開始看真的是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但是看到後面，我似乎又沒有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答案，這套框架能告訴我爲什麼，卻無法完全告訴我怎麼辦！ 1️⃣第一視角的痛感 作爲女性，天然帶着第一視角的痛感，畢竟身邊太多現成的例子，女性的困境，不是書本上的案例，而是她們正在經歷的現實；男女矛盾也不是抽象的對立，而是日常相處中那些說不出口的失衡。這種痛感，讓我對恩格斯的理論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因爲他第一次把這些個人的痛苦，上升到了制度的必然！ 2️⃣貢獻 恩格斯的理論最厲害的地方，是它提供了一套全景式的解釋框架，感覺從微觀到宏觀的所有困惑，都串成一條清晰的邏輯鏈。 男女關係、家庭制度、 國家與戰爭，環環相扣，私有制的出現，導致父權制取代母權制，女性被逐出公共領域，困於家庭，家庭成爲維護私有制的工具，國家作爲階級統治機器，進一步鞏固這種制度，而女性要改變地位，就必須重新進入公共領域，參與社會生產，最終推動私有制與階級的消亡。 這套邏輯的強大之處，在於它讓人不再糾結於個體的選擇或人性的善惡，因爲這套框架能把所有看似零散的現象，都還原到生產關係與階級結構上。所以只要消滅階級，很多問題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3️⃣侷限 但現實是複雜的，其中兩個無法掙脫的閉環。 1、 國家機器的戰爭閉環 某個國家爲了自保或掠奪，選擇強化武力、不信任他國；其他國家因被威脅，也被迫強化武力；越武裝，越恐懼；越恐懼，越武裝，最終戰爭成爲必然，且沒有任何一方能先放下武器，因爲先放下的一方會被吞噬。個體的理性選擇，國家自保，導致了羣體的非理性結果，戰爭。 2、男女問題的對立閉環 女性因長期被剝削，選擇爭權利、談平等，打破犧牲被無視的現狀；男性因既得利益被觸動，選擇抵制、對立，認爲女性的爭是對自己的掠奪；女性越爭，男性越覺得被威脅；男性越抵制，女性越覺得必須爭，最終男女對立加劇，且沒有任何一方能先讓步，因爲先讓步的一方會回到被壓迫的原點。個體的正義訴求，女性求平等，導致了羣體的撕裂結果，對立。 這兩個閉環的共同點是，沒有絕對的起點，因與果相互纏繞，每一方的行爲都是對另一方的回應，卻又反過來強化了對方的行爲。分不清先有雞還是先有蛋，彷彿既不能怪女性爭，也不能怪男性抵制；既不能怪國家武裝，也不能怪他國恐懼。因爲所有人都被困在結構裏，他們的行爲都是身不由己的選擇。 恩格斯所處的時代，19世紀工業革命時期，女性的主要困境是被排斥在公共生產領域之外，完全依附於家庭和丈夫，因此他的分析更聚焦於階級、性別的直接關聯。而當代社會的變化，服務業崛起、女性大規模進入職場、福利制度的建立、文化觀念的轉型，使得性別問題的表現形式遠比19世紀複雜。 4️⃣性別議題 對於性別議題，大概可以分爲三類觀點: 1. 純階級視角，以經典馬克思主義女性主義，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爲代表，認爲性別壓迫是階級壓迫的附屬產物。其核心邏輯是，只要底層女性實現經濟獨立，性別壓迫的牢籠便會自然消解。但現實悖論在於，許多底層女性即便獲得收入來源，仍需承擔幾乎全部無償家務勞動，性別壓迫並未隨經濟地位的提升而消失。更關鍵的是，這一視角無法解釋同階級內部的性別差異，既同爲底層，男性與女性在資源分配、勞動分工、權力結構中仍處於不對等地位，階級無法涵蓋性別作爲獨立維度的壓迫。 這種簡化的邏輯，實則消解了男性作爲一個羣體所享有的系統性特權，它將性別壓迫的責任模糊化爲階級壓迫的宏大標籤，遮蔽了具體情境中男性對女性的直接支配與剝削，最終爲性別壓迫的延續提供了一種隱性的開脫。 2. 純性別視角，以部分激進女性主義流派爲代表，主張父權制並非階級壓迫的產物，而是先於階級存在，又被階級制度所利用、強化與重構的獨立壓迫體系，因此打破父權制是女性解放的唯一路徑。這一視角同樣存在現實問題，如精英女性可通過經濟資源僱傭保姆、購買服務，部分擺脫家務勞動與母職懲罰的束縛；而底層女性卻只能獨自承擔家庭與職場的雙重重壓。純性別視角無法解釋不同階級女性困境的本質區別。 更值得警惕的是，當純性別視角將女性獨立作爲普適性的解放路徑時，這種話語本身會成爲新的枷鎖，它要求所有女性無論階級處境如何，都必須通過經濟獨立，職場成功來證明自身價值，卻無視底層女性連獨立的物質基礎都不具備，她們的獨立往往意味着比男性更沉重的勞動負荷，而非真正的解放。這種一味強調女性獨立的敘事，實則模糊了階級差異帶來的機會鴻溝，讓底層女性在父權制的舊牢籠之外，又陷入了不夠獨立，不夠努力的新道德困境。 因此，我們真正需要的，不是對女性獨立的單向度呼籲，而是要重新定義勞動價值，必須承認，家務勞動、育兒勞動並非恩格斯所認爲的私人領域的無價值勞動，而是與物質生產勞動同等重要的社會再生產勞動，是整個社會運轉的核心生產資料之一。這種勞動創造的價值，不僅體現在家庭內部對勞動力的養育與維繫，更支撐着公共領域中男性，乃至整個社會的生產力輸出。 而父權制與資本的合謀，恰恰在於將這種勞動強行定義爲女性的天然責任，使其成爲無償或低償的隱形勞動，既剝奪了女性的勞動報酬與社會認可，又讓男性得以免費佔有這部分價值，從而鞏固了性別間的權力不平等。 3. 多元交叉性視角（當代女性主義研究的核心主流） 這一視角是對階級、性別二元對立框架的突破與拓展，也是當前最具解釋力的分析工具。它的核心主張是，女性所面臨的壓迫，從來不是單一的階級問題或性別問題，而是由性別、階級、種族、教育背景、地域、性取向、殘疾狀況等多重社會身份與結構因素，相互纏繞、彼此建構、共同作用形成的壓迫矩陣。 這種交叉絕非簡單的因素疊加，而是每一種維度都會重塑其他維度的壓迫形態，最終生成各種buff疊滿的生存困境。 如一個農村、底層、未受過高等教育的殘疾女性，她的困境絕不是女性受父權制壓迫、底層受資本剝削、殘疾人受社會排斥的簡單相加； ​相反，她的殘疾身份會讓她的女性身份更脆弱，既無法像健全女性那樣承擔高強度的家務與職場勞動，又會被父權制規訓爲家庭的負擔； ​她的農村底層身份會讓她的殘疾女性身份更邊緣化，沒有城市精英女性的醫療資源與社會支持，也沒有底層男性的體力優勢，甚至連最基本的就業機會都被剝奪； ​而未受過高等教育的背景，又會進一步壓縮她的反抗空間，她既缺乏發聲的渠道，也沒有解構壓迫的理論工具，最終成爲多重結構交織下最易被忽視、最易被剝削的羣體。 多元交叉性視角，它不僅超越了純階級視角，性別從屬於階級的簡化邏輯，也突破了純性別視角，父權制統一壓迫的侷限，更將分析框架從二元對立拓展到多元共生。它能精準解釋，爲何同樣是女性，一個白人精英女性與一個黑人底層女性的壓迫形態截然不同；爲何同樣是底層，一個未受過教育的農村女性與一個受過教育的城市女性的反抗路徑天差地別；爲何同樣是父權制，它會通過種族、地域、教育等多重濾鏡，對不同女性施加定製化的壓迫。 5️⃣總結 恩格斯的貢獻在於將性別壓迫納入歷史唯物主義的框架，證明其並非自然秩序而是社會建構；他深刻揭示了階級對性別壓迫的塑造作用，卻未能完全消解性別壓迫的獨立性。而我們今天愈發清晰地認識到，每個個體的困境，都是階級、性別、種族、文化等多重身份的交叉結果。唯有正視父權制的獨立性，及其與資本主義、國家機器、種族主義等權力結構的共生關係，才能構建更全面的性別分析框架。 這並非恩格斯理論的缺陷，而是任何宏大理論都必然面臨的侷限，它關注的是羣體解放的宏觀路徑，卻難以覆蓋每個個體獨特的生存處境。他試圖用一把經濟手術刀，去解剖一個由經濟、文化、心理、身體體驗交織而成的極其複雜的社會有機體，在他的框架裏，這種特權與枷鎖的雙重性，本質上是階級成員的男性爲了維護私有制而必須付出的代價，它是階級壓迫的附屬品，而非父權制獨立於階級之外、對男性的系統性規訓。 因此，他終究更關注男人作爲階級成員的人，未能充分辨析父權制對男性的雙重性，它既給男性賦予特權，又給他們套上了枷鎖。這種雙重性，哪怕剝離了私有制，父權制對男性強者身份的規訓、對女性弱者角色的定義，有時甚至忽略了女性，作爲具有獨特生理與社會處境的人，最終形成一套跨階級的權力結構。 但這並不妨礙恩格斯的偉大。因爲他雖然沒有給出現成的完美答案，卻爲女性解放指出了不可或缺的方向，要解決性別問題，絕不能只靠喊口號，必須觸動其最深層的根基，私有制與階級結構。而交叉性視角的價值，恰恰是對這一方向的延續與拓展。觸動私有制根基是重要的宏觀方向，但更具現實意義的，是教會我們如何面對具體的困境。我們不必奢望打破所有階級、性別、種族的權力枷鎖，但依舊可以引導每個個體，在自身所處的獨特處境中，辨析那些交織的壓迫如何塑造個人命運，是底層女性的生產與再生產雙重剝削，是中高層女性的職業天花板和母職道德綁架，還是男性在特權與規訓之間的撕裂。 在此基礎上，我們追求的不是一套統一的解放方案，而是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的實踐智慧，打破父權制對家庭分工的性別壟斷，讓責任迴歸其本質，不是性別賦予的強制義務，而是個體選擇成家後，基於彼此需求的彈性分工與默契共擔，無論男女，都需付出時間、精力。這種分工無關性別，是人之爲人，是責任，是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的自由協作，而非非此即彼的死板規訓。 從這個意義上說，性別解放從來不是女性對男性的反抗，也不是對完美無壓迫世界的烏托邦式追求，而是每個個體對自身所處壓迫矩陣的主動拆解。恩格斯指向了結構變革的根本方向，而交叉性視角則讓我們看清，唯有立足具體的個體困境，尊重差異化的生存選擇，才能讓每個女性找到適合自己的突圍路徑，也讓每個男性掙脫規訓的束縛，他們既可以選擇成爲家庭的供養者，也可以成爲家務的承擔者，更可以擁有多元的人生可能；女性的解放，本質上也是男性的解放；而這種解放的核心，不是否定責任，而是讓責任迴歸平等與自由，讓每個個體都能在自己的具體處境中，獲得尊嚴、尊重與成長。

一些公號文章討論家庭解體，女權問題都會在一個縱向上涉及到恩格斯這本著作，尤其對於婚姻問題，“婚姻是一種契約，是一種法律行爲，而且是一種最重要的法律行爲，因爲它就兩個人終身的肉體和精神的問題作出規定”。但對於這種婚姻的契約精神，恩格斯用了一系列反問句來加以批判，指出這種契約精神對婚姻的真正實質的扭曲。我認爲這是最大看點，婚姻仍然是階級的婚姻，比如我們所說的“門當戶對”，由於階級的劃分，在根本上經濟與社會地位來決定婚姻的實質不可能一下子被消除，彼此的社會地位，房子，車子的決定性還是很大哦 恩格斯其實主要是馬克思根據摩爾根的《古代社會》筆記，唯物主義辯證法探討了家庭的四種形式，血緣家庭，普那路亞家庭，對偶制家庭和專偶制家庭，在此過程中揭示家庭形式演變的過程和基礎條件。這是全書最長的一章，這也是閱讀的一個重點。恩格斯引用了許多當時最新的研究資料和成果，並且通過對一些特定氏族社會發展的分析，逐步梳理家庭由母權制向父權制轉變，氏族制度解體和國家形成的種種具體現象 這類藍皮書系列的導讀雖然精煉，但在最後部分都挺爛尾，感覺官話套話一通……誒，最好還是要聯繫當下多談談導讀內容爲好

在生產力發展的基礎上，生產關係從公有制到私有制的改變，促成了社會形態、家庭形式和社會組織形式的轉變。根據唯物主義觀點，歷史中的決定性因素，歸根結底是直接生活的生產和再生產。”生產本身又分爲“生活資料即食物、衣服、住房以及爲此所需的工具的生產”和“人自身的生產，即種的繁衍”。或者可以說：生活的生產又分爲兩種，一種是“自己生活的生產（通過勞動）”，另一種則是“他人生活的生產（通過生育）”。 生產能力的提升使其有能力來養活更多的人口，人口迅速增長起來，家庭的組織形式和社會組織方式也發生了諸多變化。 家庭是以婚姻作爲基礎確立起來的，其中包含血緣關係和婚姻關係，親屬制度則是對這種血緣關係和婚姻關係的反映，簡言之，親屬制度是對親屬關係的反映。當一種家庭形式確立起來，相應的親屬制度也隨之確立，但是在家庭形式變動過程中，親屬制度可能還沒那麼迅速地隨之發生變化，還以習慣的方式繼續存在着。但是有一點是明確的，沒有一定的家庭形式也就不可能形成與之相應的親屬制度，反之，由親屬制度追根溯源必然能在現實的歷史發展過程找尋到與之相應的家庭關係。 在人類文明發展進程中，普遍存在的血緣關係的紐帶逐漸爲倫理和法律的形式所替代，本能的存在形式逐漸讓位給社會的、理性的方式。 恩格斯毫不掩飾地指出，在資產階級專偶制家庭中，“妻子和普通娼妓的不同之處，只在於她不是像僱傭女工做計件工作那樣出租自己的身體，而是把身體一次永遠出賣爲奴隸”。恩格斯強調，只有在現代無產階級當中，“性愛才成爲而且也纔可能成爲對婦女的關係的常規”。換言之，無產階級當中纔會產生真正的愛情和以愛情爲基礎的婚姻。因爲在無產階級當中，古典的專偶制婚姻得以存在的基礎都不復存在了。在那裏，男子維持統治的動力和目的都蕩然無存。專偶制以私有制的出現爲前提，並且只有在私有制條件下才會出現如何將父親的財產更合理合法地轉移給自己的子女的問題。這些前提在無產階級當中都喪失其價值。無產階級喪失任何財產，勞動力是其剩下的唯一財富。由於沒有財產，財產的繼承問題也無從談起，專偶制下男子的統治也就喪失了任何推動力。同時，在無產階級內部也沒有要實行男子統治的任何手段。 我們從過去的社會關係中繼承下來的兩性的法律上的不平等，並不是婦女在經濟上受壓迫的原因，而是它的結果。”在古代共產制家戶經濟中，料理家務和男人們獲取食物一樣是公共的事業。隨着家長制家庭及其後專偶制家庭的確立，料理家務從公共的事業轉變爲“私人的服務”。妻子的地位也降低爲“主要的家庭奴僕”，“被排斥在社會生產之外”。在資產階級家庭中，雖然女性可以過上一個貴婦的生活，但是隻要她們不實際地參與到公共事業當中，她們在家庭中的地位就不可能比其他時期更好，相反，在無產階級家庭當中，由於大工業爲她們參與到社會生產開闢場所和現實途徑，因此也爲婦女的解放提供條件。“現代的個體家庭建立在公開的或隱蔽的婦女的家務奴隸制之上，而現代社會則是純粹以個體家庭爲分子而構成的一個總體。”現代家庭中，男人與女人的特有分工即一個參與公共事務、另一個則服務家庭，使得“丈夫佔據一種無須任何特別的法律特權加以保證的統治地位”。 要使得婦女從這種生存境地中解脫出來實現最終解放，“第一個先決條件就是一切女性重新回到公共的事業中去；而要達到這一點，又要求消除個體家庭作爲社會的經濟單位的屬性”。換言之，婦女的解放必須建立在未來公有制的基礎上纔可能真正實現。這一思想對婦女解放事業具有重要的啓示意義，並在社會主義建設實際中發揮廣泛而深刻的社會影響。

《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是恩格斯的著作，剖析了史前史的人類發展狀態（家庭形式和社會組織形式的變化以及二者之間的關聯）。本人學疏才淺，無力清楚概括書籍核心內容，僅將閱讀中自己印象深刻的部分記錄如下： 1.人類發展三個時代：矇昧時代、野蠻時代、文明時代，每個時代又分爲初級、中級和高級三個階段，這本書主要介紹的就是文明時代以前的發展變化，而生產力發展也就是經濟發展是導致其變化的根本原因（私有制興起）。 2.母權制向父權制轉變，對偶制走向專偶制，男人占主導地位成了至今未變的狀況。女性從公共場域退到家庭被家務所束縛容易，而如今再次走進公共場域擁有話語權很艱難（工作、家務雙肩挑(◍•﹏•)），首先必須從家務中解脫出來，而這解脫並不能只靠女性羣體的覺醒，也需要整個男性羣體、社會、世界的覺醒，做出實實在在的改變。 3.理論分析與實踐結合是恩格斯在本書中用到的闡述方法，作者列舉了古希臘、古雅典、羅馬人、凱爾特人、易洛魁人、德意志人等等發展例子，至於家庭形式、社會組織形式的轉變及二者之間的關聯究竟是如何產生的，本人還沒理清楚😂。 ps:度歷史類著作真的蠻有意思的，著作給我提供了鏈接過去的方式，試圖讓我去感受歷史灰燼的餘溫，去暢想史前史時代的人類狀況，閱讀起來是艱難的也是快樂的✌️

不可否認的是，《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一定程度上顛覆了我短淺的想象力和三觀。遺憾的是本次爲粗讀，考慮以後進行二刷甚至多次。定會有所裨益。 就原著而言，閱讀門檻也許頗高。然而採用導讀的方式進行一定的解讀，使其更加接地氣，便於讀者的理解，這一點極好。

感覺馬恩的性格里有非常樂天的成分。 在他所設想的共產主義理想社會的究極形態也是要消滅父權制度的。 某種意義上說，和女權殊途同歸。 看完整本書，捋了一下人類從母系社會過渡到父系社會，女性地位的變遷，究其根本還是男女生理上的差異導致了社會分工的不同，從而導致了女性地位的降低。這種體力上差異，在科技不發達的時代尤爲明顯。 婦女今日地位的提升歸根結底還是源於科學技術的發展縮減了男女之間體能的差異，體力勞動在當今也有了更多的可供選擇項。 看完這本書，我還想談一點就是爲什麼女性出去獨立工作很重要。 在世系還是按女系（羣婚制度只能確定母親而不能確定父親）計算的母權制社會的時候，男女分工明確，由於婦女在經營農業，飼養家畜和管理家務方面起主導作用，所以婦女可以行使家庭權利和政治權利。但是隨着生產工具出現，生產力提高，男性所從事的畜牧業和農業在生活中逐漸佔據主導地位，男女的分工的重新分配，所以氏族內男性地位開始提高，女性地位不斷下降。母權制就不知不覺的向父權制過渡了。 而隨着生產生活工具的現代化，勞力體力工作的逐漸失去了決定性的作用。這也使得女性能夠越來越多的參與到社會生產中去。總而言之，今天女性社會地位的提高以及所享受到的一切權利，從根本上來說還是女性逐漸深入去參與社會生產勞動後獲得的。事實上，無論男女，往往社會工作參與度高的人更被尊重和認可。 一百年前魯迅先生就說過，女性要獲得真正的解放，必須要擁有經濟權。 希望所有的女生都要往前走，爭取向上的自由。 （這本書對我而言是比較晦澀的，特別對原始社會和野貓社會的親族關係和制度的一些描述，我覺得有些枯燥。書評也寫的比較亂，幾乎是想到什麼寫什麼了） 是一本值得反覆閱讀的書，很多觀點都振聾發聵。

從最初的矇昧時代過渡到野蠻時代，對偶婚制讓家庭穩定下來，男女按能力開始出現分工。“對畜羣的馴養和照顧是男人的事情，因此，牲畜是屬於他們的，用牲畜交換而來的商品和奴隸，也是他們的。這時謀生所得的全部剩餘都歸了男子。婦女參與了它們的享用，但在財產中沒有她們的份兒。”錢多了，思維方式就變了——誰佔有了生產資料，誰就佔有了權力。男性爲了讓自己的後代繼承自己的遺產，就必須確定後代屬於自己。因財產私有制的出現，變導致了母系社會（只知其母不知其父）向父系社會（父親身份的捆綁）的轉變。男性對於自己繼承者身份的執念，就使得對偶制轉爲了專偶制。 “一夫一妻結爲固定伴侶，對妻子有嚴格的貞操要求，但是對丈夫沒有。”而且此時也不像對偶制那樣可以雙方自由解除婚約，只有丈夫可以單方面解除婚約。“可見，個體婚制在歷史上，絕不是作爲男女之間的和好而出現的。恰恰相反，它是作爲女性被男性奴役，作爲整個史前時代所未有的，兩性衝突的宣告而出現的。” 在家庭中，丈夫是資產者，妻子是無產階級。“所以，婦女解放的第一個先決條件，就是一切女性重新回到公共的事業中去。”而要達到這一點，就要把女性從家庭的私人領域釋放出來。所以恩格斯給出的解法是：打破私有制，打破家庭，實行共產主義。“隨着生產資料轉歸公有，個體單位就不再是社會的經濟單位了。私人的家務變成了社會事業，孩子的撫養和教育成爲了公共的事情。”

恩格斯花兩個月時間寫完了《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這本書是關於恩格斯的那部作品的導讀，相當於一個大題提綱和框架，所以我在讀一本描述書的書 以前上學時候學馬克思主義，只有小和尚唸經有口無心，都是在背。書開頭說馬克思主義是科學的世界觀和方法論，到現在看完好像有那麼一點理解。越來越覺得以前課本可能講的都是好東西，可是太年輕理解不了，死記硬背浪費很多時間～人們真應該好好考慮如何提升學習效率 關於恩格斯的觀點，從我們現在出發，一路逆流而上的話，我們看到的現象是在變化的。現在，我們有很多個國家，每個國家裏有很多很多的小家庭。大部分家庭都是專偶制，一夫一妻穩定的關係，很少一部分可能還有一夫多妻，一妻多夫；國家可能有社會主義國家，資本主義國家，封建主義應該沒有了吧。再往回走一點，發現除了國家還有氏族，它們不是國家。氏族裏婚姻形式也不一樣，好像不同的氏族婚姻模式還不一樣，對偶制家庭，婚姻結構很鬆散。再往回走，沒有國家了，只有氏族，氏族組成胞族，胞族組成的部落。大家氏族內禁婚，部落內通婚。再往回走，兄弟姐妹之間是通婚的，不同輩分之間不可以。再往回，父母兄弟姐妹隨意…站在恩格斯的年代，發現婚姻和國家都不是一直就不變的，這個觀點在當時是轟動的，社會不一直是父系社會，在很早很早以前生產力水平很低的時候，女性地位是很高的～ 再從遠古時代走回來，不禁讓人思考，是什麼導致了家庭結構的變化以及國家的產生。因爲生產力水平提高了，私有制有了，男性地位得到提升，母權變成了父權，階級出現了，所以統治工具國家也出現了～那國家和家庭結構最終會變成什麼樣的？國家跟氏族一樣回退出歷史舞臺，家庭結構隨着女性地位的提升，父權制也會消失，隨之而來的是真正的平等～就是不知道歷史滾滾的車輪會不會最終駛向馬克思恩格斯描述的共產主義，或者最終駛向了，我也看不到還要多久。至少，現在的狀況上，女性地位有所提升，人們受教育程度越來越高，生活成本也提高，人們對生活的必需品越來越多，不管男性女性都不輕鬆～資產階級到底什麼是資產？房？錢？大部分資產在誰手裏？大部分人不還是長工嗎？ 2020年第一本書～

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中闡述，一夫一妻制是人類社會原有的婚姻形式在私有制出現後做出的自然選擇。“一夫一妻制不以自然條件爲基礎，而是以經濟條件爲基礎，這種婚姻制度建立在女子對男子的經濟依賴之上，並不是個人性愛的結果。” 在恩格斯生活的那個時代，女性沒有財產權，只是家庭的附庸。未嫁之前是父親的附屬品，嫁人後從夫，也沒有獨立的人格和社會地位。 恩格斯寫道：“現代的獨立家庭是建立在對妻子公開或隱蔽的奴役基礎之上的。婚姻制度起源於父權對血統純正的渴求，本質是對女性生育權的剝奪和掌控。婚姻制度發展到今天已然成爲一種男權文明的象徵。婚姻本質是保障每一個男人有自己的奴隸。” 19世紀初開始，經過漫長的變革，英國的繼承法才擺脫了中世紀封建特徵，女性纔有了和男性平等繼承的權利。可在資本主義蓬勃發展、財富湧現的19世紀，按照恩格斯的觀察，“買賣婚姻的形式正在消失，但它的實質卻在愈來愈大的範圍內實現，以致不僅針對婦女，而且對男子都規定了價格：不是根據個人品質，而是根據財產”。 而中國傳統上的門當戶對，以及當下的“985對211”，沿襲的仍是古老的等價交互的婚姻傳統。 在對待婚姻的定性上，恩格斯或許過於直白了，但婚姻在私有制社會，作爲一種家庭經營形式，肯定是以財產的保全和增值爲第一位的。在西藏，過去一妻多夫制有着上千年的歷史。由於生存環境惡劣、生產力低下，爲使家產和勞動力不分散，就出現了兄弟共同娶一位妻子的現象。一家中，長子先娶，是爲家長，弟弟們長大後自願加入進來，共同組建一個大家庭，共同扶養下一代。一個家庭中男勞力也是各有分工，善於經商的跑外做生意，力氣大的留守在家裏幹農活兒。 西藏有句俗語：“一家分開，乞丐一堆。”一妻多夫的家庭結構難以在短時期內徹底廢除，以至於實行區域自治的西藏對此擁有“變通條例”，規定對執行變通條例之前形成的一妻多夫和一夫多妻婚姻關係，凡不主動提出解除婚姻關係者，准予維持。這是保護家庭財產不分散的一種辦法。 由此可見，在生產力低下的階段，如果單打獨鬥，人類沒有足夠的能力抵禦惡劣的自然條件，只有以婚姻維繫儘量大的家庭結構，形成一個生存與繁衍的共同體才能維持生存。可問題是，當社會財富足夠維持人類生存，且有極大剩餘的時候，婚姻是否還應該以保全財產、創造財富爲目的。 恩格斯也給我們指出了一條明路，那就是女性獲得了經濟獨立，就再也不用爲了經濟來選擇結婚對象了。促成婚姻的唯一動力將是愛情。那將是一種什麼形式的婚姻關係呢？恩格斯沒有給出一個具體的意見，但我們其實可以猜測，在人類社會的最高階段，人們最可能實行的是“自主性關係制”，一種以個人情感意願爲決定因素，而不摻雜任何物質利益或其他非情感因素的單純的性關係。 可惜，至少在現階段，我們人類的婚姻還牽扯太多的利益糾葛，婚姻還是建立在共同創造財富的基礎上。按照經濟學的看法，婚姻如同兩個單獨的小公司合併爲一個大公司，雙方各有資源和技能，通過婚姻整合在一起。兩個人如同簽署了一張終身合同，風險利益共擔，分工協作，在社會的洪流中經營一個互相慰藉的港灣。 故而在婚姻面前，海誓山盟雖浪漫，實質上仍是利益和算計。當一個人走進婚姻，他們是要考慮自己的機會成本的，這個機會成本不是遇到另一個配偶的機會，而是走進一樁婚姻自己可能在職業上損失的機會。很多在婚姻面前躑躅不前的人多爲職業精英，有很高的收入，有很好的工作機會，有遠大的職業前景。可婚姻也如同經營一家企業，需要規劃，需要投入，更需要相當多的家務勞動。更進一步，婚姻還有副產品，即養育子女，投入只會更多。而所有這一切，都在時間、精力和金錢上與職業規劃形成競爭。 所謂家庭與事業的相輔相成，其實很難做到。如果走進婚姻要放棄的東西太多，很多人都會猶豫不決。尤其是，如果婚姻的機會成本很高，婚姻中的愛情愉悅不足以補償，單身反而成了更優選擇。 但婚姻畢竟有其獨特的價值。職場環境風雲變幻，裁員、破產時有發生，婚姻雖有破裂，卻提供了相對穩定的家庭紐帶，養育子女的親情更是其他事情無可替代的。 問題恰恰出在了婚姻相對穩定的結構上。 在英國，離婚的唯一基礎是證明雙方的婚姻破裂到無可挽回。爲了提供證明，申請離婚的人士需要滿足五大原因中的任何一項或幾項，五大原因分別爲出軌、不合理行爲、拋棄、分居兩年和分居五年。而根據德國的法律，除家暴外，配偶雙方需至少分居一年纔可提出離婚。退出機制是如此複雜且艱難，難怪很多人躑躅不前。 和理想的、未摻雜任何利益糾葛的兩性關係不同，現階段的婚姻都是建立在家庭財產的共有基礎上，退出婚姻時，面臨的問題則是遠比分居還複雜的財產分割。 在很多國家，對婚姻中經濟條件弱勢的一方，強勢方需要支付撫養費，直到對方找到工作或再次結婚爲止。那些街頭無家可歸者，很多人並非沒有職業、沒有收入，而是揹負着離婚的負擔，過着類似財務破產般的生活。凡此種種，都會令戀愛的情侶，在步入婚姻殿堂前先冷靜冷靜。 這也就是爲什麼現代社會情侶們寧可同居也不願意結婚的原因。 北歐五國是社會福利發達、幸福指數最高的地區，也是獨居率最高的地區。當生活沒有了後顧之憂，經濟條件不再處於婚姻考量之內，那裏的人寧肯保有更多的個人隱私，更多的個體自由。至於繁衍下一代，在美國，將近40%的小孩由單親媽媽生養；在一些北歐國家，這個比例甚至高達60%。 富裕和福利健全給予人們更多的選擇，婚姻只是一種選項，且是越來越弱勢的選項。 恩格斯預言的人們僅僅因爲愛情而步入婚姻的時代，在北歐福利國家已經初步實現了。其實不用等到物質極大豐富，隨着市場分工越來越細和專業化程度越來越高，很多家庭職能都被市場取代了，男人不用扛煤氣罐，女人不必做飯幹家務。市場專業化，分工高度細化，效率大幅度提升，使得家庭勞動的成本降低了，甚至低於男女雙方的機會成本，家庭生產也就失去了成本優勢。 過去，兩個人走到一起，相當一部分原因是家庭生活成本更低，而現在卻是成本不低，交易費用增加了，現代婚姻也就變得更脆弱了。

節選： 隨着家長制家庭，尤其是隨着專偶制個體家庭的產生，情況就改變了。家務的料理失去了它的公共的性質。它與社會不再相干了。它變成了一種私人的服務妻子成爲主要的家庭女僕，被排斥在社會生產之外。只有現代的大工業，才又給婦女——只是給無產階級的婦女——開闢了參加社會生產的途徑。但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她們仍然履行自己對家庭中的私人的服務的義務，那麼她們就仍然被排除於公共的生產之外，而不能有什麼收入了;如果她們願意參加公共的事業而有獨立的收入，那麼就不能履行家庭中的義務。不論在工廠裏,或是在一切行業直到醫務和律師界，婦女的地位都是這樣的。現代的個體家庭建立在公開的或隱蔽的婦女的家務奴隸制之上，而現代社會則是純粹以個體家庭爲分子而構成的一個總體。現在在大多數情形之下，丈夫都必須是掙錢的人，贍養家庭的人，至少在有產階級中間是如此，這就使丈夫佔據一種無需有任何特別的法律特權的統治地位。在家庭中,丈夫是資產者，妻子則相當於無產階級。不過，在工業領域內，只有在資本家階級的——一切法定的特權被廢除，而兩個階級在法律上的完全平等的權利確立以後,無產階級所受的經濟壓迫的獨特性質,纔會最明白地顯露出來;民主共和國並不消除兩個階級的對立,相反,正是它才提供了一個爲解決這一對立而鬥爭的地盤。同樣,在現代家庭中丈夫對妻子的統治的獨特性質,以及確立雙方的真正社會平等的必要性和方法,只有當雙方在法律上完全平等的時候,纔會充分表現出來。那時就可以看出，婦女解放的第一個先決條件就是一切女性重新回到公共的事業中去;而要達到這一點，又要求消除個體家庭作爲社會的經濟單位的屬性。